丈夫死在别人床上,妻子拒绝出席丧礼!婆婆把儿媳告了
发布时间:2026-09-23 11:11 浏览量:1
⭐楔子
赵强死在陈丽床上那天,婆婆王桂芬打来电话,开口不是问我难不难过,而是命令我:“你必须出席丧礼,笑着招呼客人,别让赵家丢脸。”我握着手机,听见女儿在屋里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不去。”婆婆声音拔高:“你不去,我就去法院告你。”我挂了电话,拉开抽屉,里面是赵强给陈丽转账的流水单。我拍了照,发给周律师。门外传来婆婆拍门声,我把女儿抱进怀里,低声说:“这次,我不躲了。”
第一章 死讯传来她成罪人
那天下午,我正在菜市场挑土豆。
手机响了,是赵强单位同事打来的。
他说:“嫂子,赵强出事了,在城南一个小区。”
我问:“什么事?”
他支支吾吾:“人没了,你赶紧来。”
我手里土豆掉在地上,滚到摊主脚边。
我打了车,脑子一片空白。
到了城南那个小区,楼下停着警车和救护车。
我上楼,门开着,客厅里站着几个人。
婆婆王桂芬坐在沙发上哭,小姑赵敏在旁边扶着她。
卧室门半掩,我看见了赵强的鞋,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
警察问我:“你是死者家属?”
我说:“我是他妻子。”
警察让我确认身份。
我走进卧室,赵强躺在床上,脸色发青。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头发乱着,眼睛红肿。
她叫陈丽,我见过她的照片,在赵强手机里。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你怎么才来?你丈夫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磨蹭?”
我没理她,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说:“初步判断突发心梗,具体要等法医。”
陈丽低声说:“他来找我,说胸口疼,我打了急救电话。”
婆婆突然转头骂陈丽:“你害了我儿子!”
陈丽没说话,只是哭。
赵敏拉着婆婆:“妈,别在这儿闹。”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赵强。
这个和我结婚八年的男人,最后死在别人床上。
我竟然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
婆婆又冲我来了:“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后事!”
我说:“后事怎么安排,等警察结论。”
婆婆说:“还等什么?人都没了,你要让他躺在外头?”
我说:“他死在别人家,总得有个说法。”
陈丽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一种奇怪的理直气壮。
她说:“赵强跟我说,他和你早就没感情了。”
我看着她:“他跟你说的话,你信就行。”
婆婆拍着大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外人吵?”
我说:“外人?她不是外人,她是赵强死前最后见的人。”
警察让我们先回去,等通知。
我走出小区,天已经黑了。
婆婆追上来:“林晓,丧礼你得办,你是他老婆。”
我说:“我会办我该办的。”
婆婆说:“什么叫该办?你要是不出面,亲戚怎么看我们家?”
我说:“亲戚怎么看,我管不了。”
赵敏说:“嫂子,我哥再不对,人已经走了。”
我说:“我知道人走了,所以我不想演。”
婆婆瞪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就是,我不可能笑着招呼客人。”
回到家,女儿朵朵跑过来:“妈妈,爸爸呢?”
我蹲下来,抱住她:“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朵朵问:“他不回来了吗?”
我说:“不回来了。”
朵朵哭了,我拍着她的背。
晚上,我翻赵强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他没改。
微信里,陈丽的消息置顶。
“老公,你什么时候离婚?”
“她不同意,我就等你。”
“你给我的钱,我存着呢。”
我一条条看,手越来越凉。
银行短信里,他给陈丽转了十八万。
那是我们准备换房子的钱。
我截图,保存,发给周律师。
周律师回:“这些证据很重要。”
我坐在客厅,一夜没睡。
第二天,婆婆来了。
她进门就坐沙发上,像这个家还是她做主。
她说:“丧礼定在三天后,你必须出席。”
我说:“我不出席。”
婆婆说:“你敢!”
我说:“我敢。”
婆婆站起来:“赵强是你丈夫,你不去,别人会戳你脊梁骨。”
我说:“他死在小三床上,别人就不戳他脊梁骨?”
婆婆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有什么大不了?”
我看着她:“逢场作戏,把家里钱都转出去?”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钱?”
我说:“十八万,转给陈丽。”
婆婆说:“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干这种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婆婆看了几眼,把手机推开:“这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借的。”
我说:“借给小三十八万,连借条都没有?”
婆婆说:“林晓,你别揪着不放,人死为大。”
我说:“人死为大,那我和朵朵算什么?”
婆婆说:“你是赵家媳妇,就得顾赵家面子。”
我说:“面子是你们赵家的,日子是我自己的。”
婆婆拍桌子:“你不去丧礼,我就告你。”
我说:“你告吧。”
婆婆走了,门摔得很响。
朵朵从房间探出头:“妈妈,奶奶为什么生气?”
我说:“大人的事,妈妈会处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亲戚电话。
大姑说:“林晓,你不去丧礼,太不懂事了。”
二叔说:“赵强再错,也是你丈夫。”
我听着,没解释。
他们不知道,赵强已经三年没往家里交过生活费。
他们不知道,朵朵的学费是我一个人凑的。
他们只知道,妻子必须出席丈夫的丧礼。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
周律师发来消息:“丧礼出席与否,法律上不能强制。”
我回:“那婆婆能告我什么?”
周律师说:“她可能起诉要求你承担丧葬费,或者分割遗产。”
我说:“遗产?房子是我和他婚后买的。”
周律师说:“那就要看证据。”
我看向窗外,婆婆的车还停在楼下。
她没走,她在等。
我拉上窗帘,心里第一次有了底。
赵强留下的烂摊子,我不接。
但我该得的,谁也别想抢。
第二章 婆婆上门逼我办丧事
第二天一早,婆婆带着赵敏又来了。
这次她还带了两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一个胖女人,一个瘦男人,进门就东看西看。
婆婆说:“这是你大表姨,这是你二表舅。”
我没叫,只是站在门口。
胖女人说:“林晓,你婆婆这么大年纪,你不能气她。”
我说:“我没气她,是她来气我。”
瘦男人说:“赵强走了,丧事得办得体面。”
我说:“体面要钱,谁出?”
婆婆说:“你是他老婆,当然你出。”
我说:“他的钱在陈丽那儿,你去找她要。”
婆婆说:“你胡说什么?我儿子哪有给外人钱?”
我说:“银行流水不会胡说。”
赵敏说:“嫂子,那钱也许是我哥借给朋友的。”
我说:“朋友叫陈丽?你认识吗?”
赵敏不说话了。
婆婆坐到沙发上,开始抹眼泪。
她说:“我养大赵强不容易,他现在走了,你连丧礼都不办,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说:“我狠?他生病住院,是我一个人陪。他欠债,是我一个人还。他过年不回家,是我一个人带朵朵。”
婆婆说:“男人忙事业,难免顾不上家。”
我说:“忙到别人床上,也算事业?”
胖女人插嘴:“林晓,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说:“我说的是事实。”
瘦男人说:“丧礼你不去,房子总得让出来吧?”
我看着他:“房子是我和赵强的婚后财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婆婆说:“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我说:“首付你出了十万,后面贷款是我们还的。”
婆婆说:“我不管,赵强不在了,房子得有赵家一份。”
我说:“有没有,法院说了算。”
婆婆站起来:“你真要逼我告你?”
我说:“你已经说了两次了。”
婆婆说:“好,你等着。”
她带着人走了。
赵敏留在最后,小声说:“嫂子,我妈就是好面子。”
我说:“面子比孙女重要?”
赵敏说:“朵朵还好吗?”
我说:“她昨晚哭到半夜。”
赵敏低头:“我哥确实不对。”
我说:“你知道他给陈丽钱?”
赵敏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过一点。”
我说:“你也没告诉我。”
赵敏说:“我以为他会回头。”
我说:“他回不了头了。”
赵敏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
朵朵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画。
画上是一家三口,爸爸高高的,妈妈笑着,朵朵在中间。
朵朵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说:“爸爸做错了事,但他喜欢过你。”
朵朵说:“那他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接我?”
我蹲下来:“以后妈妈接你。”
朵朵点头,把画贴在冰箱上。
下午,我去了殡仪馆。
我不是去办丧礼,我是去确认赵强的遗体。
工作人员带我进去,冷柜拉开,赵强躺在那里。
他脸上盖着白布,我掀开一角。
那张脸很熟悉,又很陌生。
我说:“确认,是他。”
工作人员让我签字。
我签完,问:“丧礼谁定的?”
工作人员说:“一个叫王桂芬的,定了三天后,大厅。”
我说:“费用交了吗?”
工作人员说:“交了两千定金。”
我点头,转身走了。
刚出殡仪馆,婆婆电话来了。
“你去殡仪馆了?你是不是去搞破坏?”
我说:“我去确认遗体。”
婆婆说:“确认完了就赶紧准备,丧礼上你要穿黑衣服,别化妆,哭得像样点。”
我说:“我不去。”
婆婆说:“你不去,我就去你单位闹。”
我说:“我单位已经知道我丈夫死了。”
婆婆说:“我让你没脸见人。”
我说:“我的脸,早被赵强丢光了。”
婆婆挂了电话。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风吹过来,很冷。
我打电话给周律师:“婆婆定了丧礼,但我不打算出席。”
周律师说:“可以,但你要注意,她可能会在丧礼上说你放弃继承。”
我说:“放弃继承?我没说。”
周律师说:“她可能会制造舆论,说你不管丈夫后事。”
我说:“我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
周律师说:“那就好,你先把赵强的死亡证明、结婚证、房产证都收好。”
我说:“都在我这儿。”
周律师说:“还有,查一下赵强有没有遗嘱。”
我说:“他不会有。”
周律师说:“不一定,有些人会偷偷立。”
我回家,翻遍赵强的抽屉。
没有遗嘱,只有几张信用卡账单。
账单上,他给陈丽买了包,买了首饰。
还有一笔五万的转账,备注“爱你”。
我拍了照,心里已经没有感觉了。
晚上,婆婆在家族群里发消息。
“林晓拒绝出席丧礼,不配做赵家媳妇。”
“赵强的后事,我一个人办。”
“大家评评理。”
亲戚们纷纷回复。
“太不像话了。”
“赵强怎么娶了这种女人。”
“可怜王姨。”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我截了图,发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这些以后可能有用。”
我说:“她想用舆论逼我。”
周律师说:“你别接招,等法院传票。”
我放下手机,去给朵朵洗澡。
朵朵问:“妈妈,奶奶为什么在群里说你?”
我说:“你认识字了?”
朵朵说:“我听到语音了。”
我说:“奶奶在生气,她说的话不算数。”
朵朵说:“那爸爸的丧礼,我们去吗?”
我想了想:“不去。”
朵朵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妈妈不想假装开心。”
朵朵似懂非懂,点点头。
那天夜里,我梦见赵强。
他站在陈丽家门口,回头看我。
他说:“林晓,你别怪我。”
我说:“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太晚看清。”
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法院短信。
“您有一份传票,请及时查收。”
我点开,婆婆王桂芬起诉我。
案由:赡养纠纷?不对,是“婚姻家庭纠纷”。
诉讼请求:要求我支付赵强丧葬费五万元,并分割房产。
我看了很久,笑了。
她真的告了。
我把短信转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准备应诉。”
我说:“好。”
我走到窗前,天边泛白。
这场仗,开始了。
第三章 葬礼缺席亲戚轮番骂
丧礼那天,我送朵朵去学校。
校门口,几个家长看着我,窃窃私语。
一个平时跟我点头的女人走过来:“林晓,你今天不去殡仪馆?”
我说:“不去。”
她说:“你婆婆到处说你。”
我说:“让她说。”
她说:“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我说:“我孩子我自己管。”
她讪讪走了。
我转身离开,手机开始响。
大姑打来:“林晓,丧礼开始了,你真不来?”
我说:“不来。”
大姑说:“你让赵强怎么走?”
我说:“他走的时候,没想过我怎么活。”
大姑叹气:“你太倔了。”
二叔打来:“你不来,礼金怎么收?”
我说:“礼金谁收谁还。”
二叔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贪钱。”
我说:“我没说你们贪钱,我说我不收。”
二叔挂了。
“嫂子,妈在丧礼上哭晕了。”
我回:“送医院了吗?”
赵敏说:“醒了,她一直骂你。”
我回:“让她骂。”
赵敏说:“亲戚们都很生气。”
我回:“我知道。”
赵敏说:“你真的不来?”
我回:“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中午,我去了一趟银行。
我打印了赵强近三年的流水。
厚厚一叠,柜员看了我好几眼。
我坐在银行大厅,一页页翻。
赵强给陈丽转账:十八万。
给赵敏转账:三万。
给婆婆转账:五万。
给一个叫“老黑”的人转账:七万。
我不知道老黑是谁。
我把流水拍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老黑可能是债主。”
我说:“赵强还欠债?”
周律师说:“查一下。”
我回家,翻赵强的旧手机。
通讯录里有个“黑哥”。
我打过去,对方接了。
“谁?”
我说:“赵强的妻子。”
对方沉默了一下:“他欠我七万,说这个月还。”
我说:“他死了。”
对方说:“死了?那我找谁?”
我说:“你找他的遗产。”
对方说:“嫂子,你别吓我。”
我说:“我没吓你,法院会通知你。”
对方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可笑。
赵强活着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感情淡了。
他死了,我才知道他欠了这么多。
下午,丧礼结束。
婆婆带着一群人来到我家。
她进门就哭:“林晓,你今天没去,赵强死不瞑目。”
我说:“他闭眼的时候,我不在场。”
婆婆说:“你还有脸说?”
赵敏扶着她:“妈,别激动。”
婆婆说:“我怎么能不激动?我儿子丧礼,媳妇不来,亲戚都在问。”
我说:“你怎么回答的?”
婆婆说:“我说你病了。”
我说:“我没病。”
婆婆说:“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不管丈夫?”
我说:“你说实话就行。”
婆婆说:“实话就是你不守妇道。”
我看着她:“我不守妇道?赵强死在别人床上,你说我不守妇道?”
婆婆说:“男人犯错,女人得忍。”
我说:“我忍了八年,不想忍了。”
胖表姨说:“林晓,你婆婆年纪大了,你别气她。”
我说:“她告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年纪?”
瘦表舅说:“房子的事,你总得让一步。”
我说:“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做。”
婆婆说:“你等着,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说:“你说了不算。”
婆婆走了,留下一地瓜子壳。
我扫了地,给朵朵做饭。
朵朵问:“妈妈,今天奶奶来了?”
我说:“来了。”
朵朵说:“她是不是又骂你了?”
我说:“没有,她只是来说话。”
朵朵说:“我不喜欢奶奶。”
我说:“她是你奶奶。”
朵朵说:“她不喜欢我。”
我抱住她:“妈妈喜欢你。”
晚上,周律师打电话。
“传票收到了,下个月开庭。”
我说:“这么快?”
周律师说:“婆婆申请了简易程序。”
我说:“她想要什么?”
周律师说:“她要求你支付丧葬费五万,还要求分割房产,说她有首付贡献。”
我说:“首付十万,她还想要多少?”
周律师说:“她想要房子一半。”
我说:“不可能。”
周律师说:“还有,她主张你拒绝出席丧礼,构成遗弃。”
我说:“遗弃?赵强活着的时候,她怎么不说遗弃?”
周律师说:“法律上很难成立,但会影响法官情绪。”
我说:“我有证据。”
周律师说:“对,把赵强出轨、转账的证据都整理好。”
我说:“好。”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
我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赵强后事”。
里面分:出轨证据、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房产资料。
我一份份整理,像在收拾一个烂摊子。
凌晨两点,我累了。
我走到阳台,看见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陈丽。
她抬头看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下楼。
陈丽说:“林晓,我想跟你谈谈。”
我说:“谈什么?”
她说:“赵强给我留了东西。”
我说:“钱?”
她说:“不是钱,是一份遗嘱。”
我看着她:“他还有遗嘱?”
陈丽说:“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把遗嘱给你。”
我说:“为什么给你?”
陈丽说:“因为他信我。”
我笑了:“他信你,却让你当小三。”
陈丽低头:“我知道你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我恨他。”
陈丽把文件袋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上面写着:“我死后,房子归林晓和朵朵,陈丽返还我给她的一半钱。”
签名是赵强,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看着那行字,手有点抖。
陈丽说:“他其实想回头。”
我说:“想回头,为什么还去你那儿?”
陈丽说:“他说他压力大,只有在我那儿能喘口气。”
我说:“他压力大,就可以伤害我?”
陈丽说:“对不起。”
我说:“你走吧。”
陈丽转身走了。
我拿着遗嘱,站在路灯下。
这算什么呢?临死前的良心发现?
我打电话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遗嘱需要鉴定,但如果是真的,对你有利。”
我说:“婆婆知道吗?”
周律师说:“应该不知道。”
我说:“先别说。”
周律师说:“好。”
我上楼,把遗嘱锁进抽屉。
朵朵翻了个身,嘟囔:“爸爸。”
我给她盖好被子。
天快亮了。
我知道,婆婆的官司只是开始。
而我,不会再退。
第四章 法院传票突然送到家
传票是快递员送来的。
他让我签字,我手有点抖。
拆开,里面是法院的文书。
婆婆王桂芬起诉我,案由是“婚姻家庭纠纷”。
诉讼请求有三条:
一、判令我支付赵强丧葬费五万元。
二、判令分割赵强遗产,包括房产。
三、判令我赔偿她精神损害抚慰金两万元。
我看完,笑了。
精神损害?她儿子死在别人床上,她找我赔精神?
我把传票拍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她请了律师,是城南律所的张律师。”
我说:“你认识?”
周律师说:“打过交道,挺能说。”
我说:“我不怕。”
周律师说:“开庭前要准备证据,尤其是房产出资证明。”
我说:“首付十万是她出的,但贷款是我们还的。”
周律师说:“有转账记录吗?”
我说:“有,我每个月还贷的流水都在。”
周律师说:“好,还有赵强给陈丽的转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要求返还。”
我说:“陈丽给了遗嘱。”
周律师说:“遗嘱先鉴定,别急着拿出来。”
我说:“为什么?”
周律师说:“如果遗嘱是真的,婆婆的诉求会被驳回大半。但如果是假的,她会反咬你伪造。”
我说:“赵强笔迹我认得。”
周律师说:“法院认鉴定。”
我说:“好。”
下午,婆婆来了。
她这次没带亲戚,只带了张律师。
张律师西装革履,进门就递名片。
他说:“林女士,我建议庭前调解。”
我说:“怎么调解?”
张律师说:“你支付丧葬费,房子分你婆婆三成,精神损害可以商量。”
我说:“房子分三成?她首付只出了十万。”
张律师说:“你婆婆年纪大了,需要保障。”
我说:“我女儿也需要保障。”
婆婆说:“朵朵是赵家孙女,我不会亏待她。”
我说:“你告我的时候,想过朵朵吗?”
婆婆说:“我告的是你,不是朵朵。”
我说:“你告我,就是告朵朵的妈妈。”
张律师说:“林女士,打官司费时费力,调解对大家都好。”
我说:“我不接受。”
张律师说:“那你有什么方案?”
我说:“丧葬费我不出,房子按法律分,精神损害不赔。”
婆婆拍桌子:“你做梦!”
我说:“那就法院见。”
张律师说:“林女士,你拒绝出席丧礼,法官会有看法。”
我说:“法官怎么看,我管不了。但我有赵强出轨的证据。”
婆婆脸色变了:“什么证据?”
我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他死在哪张床上。”
婆婆说:“你……你非要丢赵家的脸?”
我说:“脸是赵强丢的,不是我。”
张律师说:“林女士,我们可以谈。”
我说:“不谈。”
他们走了。
赵敏留下来,小声说:“嫂子,我妈请律师花了两万。”
我说:“她有钱。”
赵敏说:“她其实不是想要房子,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说:“我咽得下吗?”
赵敏说:“我知道我哥对不起你。”
我说:“你知道就好。”
赵敏说:“遗嘱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遗嘱?”
赵敏说:“陈丽跟我妈说的。”
我说:“陈丽找过你妈?”
赵敏说:“昨天,她去家里了。”
我说:“她去干什么?”
赵敏说:“她说我哥给她留了遗嘱,让她还钱。”
我说:“你妈信了?”
赵敏说:“我妈骂她是骗子。”
我说:“那你怎么想?”
赵敏说:“我觉得我哥做得出来。”
我说:“你走吧。”
赵敏走了。
我关上门,给陈丽打电话。
“你去找婆婆了?”
陈丽说:“我想让她知道,赵强最后想回头。”
我说:“你蠢不蠢?她会把遗嘱说成你伪造的。”
陈丽说:“我没想那么多。”
我说:“你把原件给我,别再见婆婆。”
陈丽说:“好。”
晚上,周律师来家里。
他看了遗嘱,拍了照。
他说:“笔迹像赵强的,但要鉴定。”
我说:“陈丽说赵强三个月前写的。”
周律师说:“那时候他还没死,有见证人吗?”
我说:“陈丽算吗?”
周律师说:“利害关系人,效力弱。”
我说:“那怎么办?”
周律师说:“先做笔迹鉴定,再找其他证据。”
我说:“赵强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周律师说:“你问问赵敏。”
我说:“她不会帮我。”
周律师说:“不一定,她刚才不是来了吗?”
我想了想,给赵敏发微信。
“赵强有没有跟你说过房子留给朵朵?”
赵敏回:“说过一次,喝醉的时候。”
我回:“你能作证吗?”
赵敏回:“我妈会打死我。”
我回:“你哥已经死了,朵朵还在。”
赵敏没回。
我放下手机,心里没底。
周律师说:“别急,开庭还早。”
我说:“婆婆不会善罢甘休。”
周律师说:“她越闹,越容易出错。”
我点头。
那天夜里,朵朵发烧了。
我抱着她去医院,排队挂号。
急诊室里,别的孩子有爸爸抱,朵朵只有我。
她烧得迷迷糊糊,喊:“爸爸。”
我说:“妈妈在。”
她抓住我的手:“妈妈,你别走。”
我说:“妈妈不走。”
凌晨三点,朵朵退烧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手机响了。
是婆婆。
她声音很冷:“林晓,我听说朵朵病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婆婆说:“赵敏说的。”
我说:“你不用管。”
婆婆说:“我是她奶奶。”
我说:“你告她妈妈的时候,没想她是孙女。”
婆婆沉默了一下:“撤诉可以,房子给我一半。”
我说:“不可能。”
婆婆说:“那你就等着。”
她挂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熟睡的朵朵。
我对自己说,不能倒。
这场官司,我要赢。
第五章 庭前调解婆婆放狠话
开庭前一周,法院组织调解。
调解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婆婆坐在对面,张律师在旁边。
周律师坐我旁边,面前摆着材料。
调解员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很温和。
她说:“双方都是亲人,能调则调。”
婆婆先开口:“我儿子死了,她连丧礼都不去,我要求她赔偿。”
调解员说:“丧礼出席不是法律义务。”
婆婆说:“那她花我儿子的钱呢?”
我说:“我花赵强的钱?赵强三年没给家里生活费。”
婆婆说:“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周律师说:“首付十万,婚后共同还贷,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张律师说:“我当事人要求分割遗产。”
周律师说:“赵强有遗嘱。”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遗嘱?”
周律师说:“赵强生前立有遗嘱,房子归林晓和女儿。”
婆婆说:“假的!我儿子不会写。”
张律师说:“遗嘱在哪里?我们要看。”
周律师说:“已经提交法院,等待鉴定。”
婆婆拍桌子:“林晓,你伪造遗嘱!”
我说:“我没伪造。”
婆婆说:“你为了房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说:“你为了房子,连孙女都不顾。”
调解员说:“冷静。”
婆婆说:“我冷静不了!她把我儿子气死了!”
我说:“赵强死在陈丽床上,不是我气的。”
婆婆说:“你要是不跟他吵,他会出去找女人?”
我说:“他找女人,是因为他想找。”
婆婆说:“你就不检讨自己?”
我说:“我检讨了八年,够了。”
张律师说:“林女士,遗嘱的事,我们可以庭上质证。”
周律师说:“好。”
调解员说:“双方差距太大,调解不成,等开庭吧。”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林晓,我告诉你,房子你拿不走。”
我说:“法院判。”
婆婆说:“我儿子死了,我什么都不怕。”
我说:“我也不怕。”
她走了,张律师跟着。
周律师说:“她急了。”
我说:“遗嘱鉴定什么时候出?”
周律师说:“下周。”
我说:“如果鉴定是真的呢?”
周律师说:“那她最多分一点遗产,房子归你。”
我说:“丧葬费呢?”
周律师说:“丧葬费从遗产里出,但你不是必须自掏腰包。”
我说:“她就是想逼我低头。”
周律师说:“你别低头。”
我回家,赵敏在楼下等我。
她说:“嫂子,我妈回去哭了。”
我说:“她哭什么?”
赵敏说:“她说你抢她儿子。”
我说:“赵强是成年人,他选择去陈丽那儿。”
赵敏说:“我知道。”
我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赵敏说:“我想作证,我哥说过房子留给朵朵。”
我看着她:“你不怕你妈?”
赵敏说:“怕,但我更怕朵朵没家。”
我说:“你想好了?”
赵敏说:“想好了。”
我带她见周律师。
周律师问了几个问题,赵敏都答了。
她说:“我哥喝醉那次,说对不起林晓,房子留给朵朵。”
周律师说:“好,开庭时你出庭。”
赵敏点头。
晚上,陈丽打电话。
“林晓,婆婆来找我了。”
我说:“她找你干什么?”
陈丽说:“她让我说遗嘱是假的,给我五万。”
我说:“你答应了?”
陈丽说:“我没答应。”
我说:“你为什么告诉我?”
陈丽说:“我不想再错下去。”
我说:“开庭时你能来吗?”
陈丽说:“能。”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婆婆开始收买证人了。
她越这样,我越不能退。
朵朵跑过来:“妈妈,赵敏姑姑来了?”
我说:“来了。”
朵朵说:“她给我买了糖。”
我说:“你谢谢她了吗?”
朵朵说:“谢了。”
我说:“以后妈妈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朵朵说:“你要去打官司吗?”
我说:“嗯。”
朵朵说:“打赢了,爸爸会回来吗?”
我蹲下来:“爸爸回不来了。”
朵朵说:“那打赢了,我们还能住这里吗?”
我说:“能。”
朵朵说:“那就好。”
她抱住我,我鼻子一酸。
我答应她,一定守住这个家。
第六章 银行流水揭开旧账
开庭前三天,周律师让我去律所。
他桌上摊着一叠银行流水。
他说:“赵强给陈丽转了十八万,给赵敏三万,给王桂芬五万。”
我说:“这些我都知道。”
周律师说:“还有一笔,给一个叫‘黑哥’的,七万。”
我说:“那是债主。”
周律师说:“不止,赵强还抵押了车。”
我说:“车呢?”
周律师说:“被黑哥开走了。”
我说:“赵强到底欠了多少?”
周律师说:“信用卡还有十二万。”
我愣住了。
赵强活着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不回家。
他死了,我才知道他欠了这么多。
我说:“这些债,我要还吗?”
周律师说:“赌债不用,但信用卡如果是用于家庭,可能要还。”
我说:“他给陈丽的钱,能要回来吗?”
周律师说:“可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无权单独赠与。”
我说:“那婆婆拿的五万呢?”
周律师说:“如果是赠与,也可以主张返还。”
我说:“赵敏的三万呢?”
周律师说:“一样。”
我沉默了很久。
我说:“赵强把家掏空了。”
周律师说:“所以你要保护自己。”
我说:“房子呢?”
周律师说:“房子有贷款,但净值还在。”
我说:“婆婆想要一半。”
周律师说:“她拿不走。”
我回家,翻出房产证。
上面是我和赵强的名字。
首付十万是婆婆出的,但贷款是我和赵强还的。
我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还贷。
赵强呢?他拿钱去养陈丽。
我坐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朵朵问:“妈妈,你怎么了?”
我说:“妈妈没事。”
朵朵说:“你哭了。”
我说:“眼睛进沙子了。”
朵朵给我吹眼睛。
我说:“朵朵,如果爸爸欠了钱,我们要还吗?”
朵朵说:“爸爸欠的钱,为什么要我们还?”
我说:“因为妈妈和爸爸是夫妻。”
朵朵说:“那爸爸给别的阿姨钱,也要回来吗?”
我说:“要。”
朵朵说:“那你去要。”
我说:“好。”
下午,我去找陈丽。
她住在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
开门时,她穿着睡衣,脸色不好。
我说:“赵强给你十八万,你知道吗?”
陈丽说:“知道。”
我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你还。”
陈丽说:“我花了一些。”
我说:“花了多少?”
陈丽说:“买了包,买了首饰,还有房租。”
我说:“还剩多少?”
陈丽说:“八万。”
我说:“还给我。”
陈丽说:“我还了,你能撤诉吗?”
我说:“我没起诉你,但婆婆起诉我。你还钱,我可以不追究。”
陈丽说:“好。”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张卡。
她说:“这里面八万,密码是赵强生日。”
我接过卡,心里没有高兴。
我说:“你以后别再见婆婆。”
陈丽说:“她昨天又来了,说给我十万,让我作伪证。”
我说:“你答应了?”
陈丽说:“没有。”
我说:“开庭时,你实话实说。”
陈丽说:“好。”
我拿着卡走了。
路上,我接到赵敏电话。
她说:“嫂子,我妈把三万还我了,让我别作证。”
我说:“你收了吗?”
赵敏说:“收了。”
我说:“那你别来了。”
赵敏说:“嫂子,我……”
我说:“你选了钱,我理解。”
赵敏哭了:“我妈说我要是不收,她就没我这个女儿。”
我说:“你保重。”
我挂了电话。
证人少了一个,但我不怪她。
婆婆能收买赵敏,收买不了银行流水。
晚上,周律师说:“赵敏不作证,我们还有陈丽。”
我说:“陈丽可靠吗?”
周律师说:“她收了婆婆的钱吗?”
我说:“没有。”
周律师说:“那就可以。”
我说:“婆婆还给了赵敏三万,那钱是赵强转给赵敏的。”
周律师说:“可以要求返还。”
我说:“算了,赵敏也不容易。”
周律师说:“你心软。”
我说:“我不是心软,我是不想变成婆婆那样。”
周律师说:“好,那我们专注房子和丧葬费。”
我说:“嗯。”
开庭前一天,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
“林晓伪造遗嘱,收买证人,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
亲戚们又议论纷纷。
我没有回复。
我把群消息截图,发给周律师。
周律师说:“她越这样,法官越反感。”
我说:“希望吧。”
那天晚上,我早早哄朵朵睡觉。
我坐在客厅,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
简单,干净。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八年婚姻,我活成了赵强的影子。
现在,我要做回林晓。
明天,法庭见。
第七章 庭审交锋证人反水
开庭那天,天气很热。
我穿着白衬衫,走进法院。
婆婆已经坐在原告席上,张律师在旁边。
她看见我,眼神像刀子。
周律师拍拍我的肩:“别怕。”
法官进来,敲了法槌。
庭审开始。
张律师先陈述:“原告王桂芬,请求被告林晓支付赵强丧葬费五万元,分割遗产房产,并赔偿精神损害两万元。”
周律师说:“被告不同意。赵强生前出轨,与原告无关。丧葬费应从遗产中支出。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首付十万,但婚后共同还贷,且赵强有遗嘱。”
张律师说:“遗嘱真实性存疑。”
周律师说:“已提交鉴定,结果尚未出。”
法官说:“先质证其他证据。”
张律师提交了丧礼费用清单,一共四万八。
还有一张婆婆给赵强首付十万的转账记录。
周律师提交了赵强给陈丽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还有我每月还贷的流水。
法官问婆婆:“你儿子给陈丽转账,你知道吗?”
婆婆说:“不知道,那是他借给朋友的。”
周律师说:“借给朋友十八万,没有借条,备注‘爱你’,这叫借款?”
婆婆说:“我儿子的事,我不清楚。”
法官问:“你认识陈丽吗?”
婆婆说:“不认识。”
周律师说:“陈丽今天到庭作证。”
陈丽走进来,穿着朴素,低着头。
法官问:“你和赵强什么关系?”
陈丽说:“男女朋友。”
婆婆突然站起来:“你胡说!你害了我儿子!”
法官敲法槌:“原告坐下。”
陈丽说:“赵强说他和林晓没感情,要离婚。”
周律师问:“赵强给你转账十八万,你知道吗?”
陈丽说:“知道,他说是补偿。”
周律师说:“补偿什么?”
陈丽说:“他说对不起我,让我等他。”
周律师说:“他有没有说过房子留给林晓和女儿?”
陈丽说:“说过,他写了遗嘱,让我保管。”
张律师说:“证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
周律师说:“还有银行流水,赵强转给陈丽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法官问婆婆:“原告,你要求分割房产,你出了多少?”
婆婆说:“首付十万。”
周律师说:“婚后还贷三十万,都是林晓在还。”
婆婆说:“赵强也还了。”
周律师说:“赵强三年没有工作,还给陈丽转账十八万,请问他怎么还贷?”
婆婆不说话了。
张律师说:“赵强有工作,只是不稳定。”
周律师说:“不稳定到三年没给家里一分钱?”
法官说:“双方冷静。”
接下来,周律师提交了赵强给赵敏转账三万、给婆婆转账五万的记录。
他说:“赵强未经妻子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返还。”
婆婆说:“那是他孝顺我的。”
周律师说:“孝顺可以,但要在能力范围内。赵强欠信用卡十二万,抵押车辆,却给母亲五万,给妹妹三万,给情人十八万。”
法庭里安静了。
婆婆脸色发白。
张律师说:“这些与本案无关。”
周律师说:“有关,这些证明赵强对家庭不负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丧葬费不合理。”
法官问:“原告,你儿子欠债,你知不知道?”
婆婆说:“不知道。”
周律师说:“你收了五万,也不知道?”
婆婆说:“他给我的,我哪问那么多。”
周律师说:“那你要求林晓赔偿精神损害,依据是什么?”
婆婆说:“她不出席丧礼,让我丢脸。”
周律师说:“丧礼出席不是法律义务。林晓作为妻子,在丈夫出轨后拒绝出席,不构成侵权。”
法官点头。
张律师说:“原告年纪大了,失去儿子,情绪激动。”
周律师说:“被告也失去了丈夫,还要独自抚养女儿。”
庭审到中午,法官宣布休庭。
走出法庭,婆婆冲过来:“林晓,你满意了?”
我说:“我不满意。”
婆婆说:“你把我儿子说得一无是处。”
我说:“我说的是事实。”
婆婆说:“你等着,遗嘱肯定是假的。”
我说:“等鉴定。”
陈丽走过来,对婆婆说:“阿姨,赵强真的写了。”
婆婆瞪她:“你闭嘴!”
陈丽说:“他最后想回头。”
婆婆说:“你害死他!”
陈丽哭了。
我拉着周律师走了。
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周律师打电话:“遗嘱是真的,笔迹一致。”
我拿着手机,手在抖。
周律师说:“明天继续开庭,提交遗嘱。”
我说:“好。”
我回家,朵朵在写作业。
她问:“妈妈,官司赢了吗?”
我说:“快了。”
朵朵说:“奶奶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她说什么?”
朵朵说:“她说妈妈是坏人。”
我说:“你觉得呢?”
朵朵说:“妈妈不是坏人。”
我抱住她:“谢谢。”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
我梦见赵强站在远处,对我挥手。
他说:“林晓,对不起。”
我说:“我不需要了。”
醒来时,天亮了。
我穿上白衬衫,准备去法院。
这一次,我要把该拿的都拿回来。
第八章 亲子鉴定与遗嘱真假
第二天开庭,婆婆换了策略。
张律师说:“我方申请对赵强与朵朵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
我愣住了。
周律师说:“反对,与本案无关。”
张律师说:“如果朵朵不是赵强亲生,她无权继承遗产。”
婆婆说:“我早就怀疑了。”
我看着婆婆,心口像被扎了一刀。
我说:“朵朵是赵强的女儿。”
婆婆说:“那就做鉴定。”
法官问:“被告是否同意?”
周律师说:“同意,但鉴定费用由原告承担。”
婆婆说:“我承担。”
我同意了。
我不是怕,我是想让婆婆看清楚。
休庭后,我带着朵朵去医院。
朵朵问:“妈妈,我们来干什么?”
我说:“抽个血,检查身体。”
朵朵说:“疼吗?”
我说:“一点点。”
朵朵抽血时哭了,我抱着她。
我说:“朵朵勇敢。”
朵朵说:“爸爸以前也抽血吗?”
我说:“抽过。”
朵朵说:“他为什么不来陪我?”
我说:“他忙。”
朵朵说:“他永远忙。”
我鼻子一酸。
鉴定结果要等一周。
这一周,婆婆在小区里到处说朵朵不是赵家的。
邻居看我眼神变了。
有人问我:“林晓,朵朵真是赵强的吗?”
我说:“是。”
他们说:“那为什么你婆婆要鉴定?”
我说:“因为她不甘心。”
我不再解释。
我照常送朵朵上学,上班,做饭。
周律师说:“鉴定结果出来,她就没话说了。”
我说:“我知道。”
一周后,鉴定结果出来。
朵朵是赵强亲生女儿。
周律师把报告提交法院。
法官看了,问婆婆:“原告,你还有什么要说?”
婆婆脸色灰白:“不可能。”
张律师说:“鉴定报告真实有效。”
婆婆说:“那遗嘱也是假的。”
周律师说:“遗嘱鉴定也是真的。”
法官说:“原告,你主张遗嘱伪造,有证据吗?”
婆婆说:“我儿子不会写字。”
周律师说:“赵强生前签字文件很多,笔迹一致。”
婆婆说:“他恨林晓,不会把房子给她。”
周律师说:“遗嘱内容明确,房子归林晓和女儿,陈丽返还一半钱。”
婆婆说:“陈丽是骗子。”
陈丽出庭作证:“赵强写遗嘱时,我在场。他说他对不起林晓和朵朵。”
婆婆说:“你撒谎!”
陈丽说:“我没有。”
法官敲法槌:“原告安静。”
接下来,周律师提出反诉。
“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赵强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五万元。”
婆婆说:“那是他给我的。”
周律师说:“赵强欠债十二万,抵押车辆,却给原告五万,属于转移财产。”
婆婆说:“我养他这么大,花他五万怎么了?”
周律师说:“赡养费可以,但要在能力范围内。赵强没有能力,却损害了妻子和女儿的利益。”
法官问:“原告,你是否愿意返还?”
婆婆说:“不返。”
法官说:“本庭将依法判决。”
庭审结束。
走出法院,婆婆坐在台阶上哭。
赵敏扶着她。
我走过去。
婆婆说:“林晓,你赢了。”
我说:“我没赢,赵强死了,朵朵没了爸爸。”
婆婆说:“你把房子拿走,我住哪儿?”
我说:“你有房子,赵强给你买的那套。”
婆婆说:“那是我养老的。”
我说:“朵朵也要长大。”
婆婆说:“你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被你欺负。”
婆婆说:“我儿子对不起你。”
我说:“这句话,你早该说。”
婆婆哭了。
赵敏说:“嫂子,对不起。”
我说:“你照顾好妈。”
我转身走了。
周律师说:“判决书下周出。”
我说:“好。”
我回家,朵朵在画画。
她画了一座房子,房子里有妈妈和她。
她说:“妈妈,这是我们的家。”
我说:“对,我们的家。”
我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第九章 判决落下谁输谁赢
判决书是快递送来的。
我拆开,手有点抖。
法院判决如下:
一、赵强丧葬费四万八,从遗产中支付,林晓不承担。
二、房产归林晓和女儿朵朵所有,林晓支付王桂芬折价款十五万。
三、王桂芬返还林晓五万元。
四、驳回王桂芬其他诉讼请求。
我看完,坐在沙发上。
周律师打电话:“结果不错。”
我说:“我要给婆婆十五万?”
周律师说:“房子净值高,十五万是她的份额。”
我说:“我拿不出十五万。”
周律师说:“可以用赵强给陈丽的钱抵,陈丽还了八万,还差七万。”
我说:“赵强给赵敏的三万呢?”
周律师说:“赵敏愿意还。”
我说:“她说的?”
周律师说:“她刚才联系我,说把三万退给你。”
我说:“那还差四万。”
周律师说:“王桂芬要返还你五万,抵消后,你只需再给十万。”
我说:“十万我也拿不出。”
周律师说:“可以分期,或者卖房。”
我说:“不卖。”
周律师说:“那就分期。”
我说:“好。”
我打电话给婆婆。
“判决书收到了吗?”
婆婆说:“收到了。”
我说:“十五万折价款,扣除你返还的五万,我给你十万。”
婆婆说:“我没钱。”
我说:“你收了赵强五万,还有退休金。”
婆婆说:“那是我养老的。”
我说:“我分期给你,一年两万,五年付清。”
婆婆说:“五年?我还能活五年吗?”
我说:“那你想要多少?”
婆婆说:“房子给我一半。”
我说:“法院判了。”
婆婆说:“我不服。”
我说:“你可以上诉。”
婆婆沉默了很久。
她说:“林晓,我儿子没了,我就想要个念想。”
我说:“朵朵是你的念想。”
婆婆说:“她恨我。”
我说:“她不恨你,是你不要她。”
婆婆哭了:“我错了。”
我说:“错不错的,日子还得过。”
婆婆说:“我能见朵朵吗?”
我说:“等你不骂我了,就可以。”
婆婆说:“我不骂了。”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赵敏把三万转给我。
陈丽把八万转给我。
我凑了十一万,给婆婆转了十万,剩下一万留着给朵朵交学费。
婆婆收了钱,发来一条短信。
“林晓,对不起。”
我没回。
不是不原谅,是还需要时间。
周律师说:“陈丽返还的钱,法院支持了。”
我说:“她也不容易。”
周律师说:“你善良。”
我说:“我不是善良,我是不想变成赵强。”
晚上,我带朵朵去吃肯德基。
朵朵说:“妈妈,我们有钱了吗?”
我说:“有一点。”
朵朵说:“那我能买那个玩具吗?”
我说:“可以。”
朵朵开心地笑了。
我看着她,觉得一切都值。
回家路上,朵朵说:“妈妈,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她说什么?”
朵朵说:“她说想我。”
我说:“你想她吗?”
朵朵说:“想,但她骂你。”
我说:“她以后不骂了。”
朵朵说:“那我可以见她吗?”
我说:“可以。”
朵朵说:“妈妈,你真好。”
我说:“妈妈不好,妈妈只是不想让你没有亲人。”
朵朵抱住我。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安稳。
判决落下,谁输谁赢?
婆婆输了官司,我赢了房子。
但赵强输了整个人生。
而我,终于不用再替他的背叛买单。
第十章 余生不替背叛买单
判决后一个月,生活慢慢平静。
我把赵强的照片收进箱子。
朵朵问:“爸爸的照片为什么收起来?”
我说:“因为妈妈要往前看。”
朵朵说:“那我想爸爸怎么办?”
我说:“你可以记得他好的地方。”
朵朵说:“他有什么好的?”
我想了想:“他以前给你买过气球。”
朵朵说:“嗯,红色的。”
我说:“对。”
朵朵说:“妈妈,你会给我找新爸爸吗?”
我说:“不一定。”
朵朵说:“那最好别找。”
我笑了:“为什么?”
朵朵说:“因为我不想再有人骂你。”
我抱住她:“不会了。”
婆婆来看朵朵。
她提了一袋水果,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朵朵叫:“奶奶。”
婆婆眼眶红了:“朵朵。”
朵朵说:“奶奶,你吃饭了吗?”
婆婆说:“吃了。”
我让她们进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着房子。
她说:“房子还是老样子。”
我说:“嗯。”
婆婆说:“赵强小时候,也喜欢坐这个位置。”
我说:“坐吧。”
婆婆坐了一会儿,说:“林晓,那十万,我慢慢还你。”
我说:“不用还,那是你该得的。”
婆婆说:“我骂你那么久,你不恨我?”
我说:“恨过,现在不恨了。”
婆婆说:“为什么?”
我说:“恨你太累,我要留着力气养朵朵。”
婆婆哭了:“我儿子对不起你。”
我说:“我知道。”
婆婆说:“以后我不闹了。”
我说:“好。”
婆婆走了,朵朵说:“奶奶哭了。”
我说:“她难过。”
朵朵说:“妈妈,你难过吗?”
我说:“妈妈不难过了。”
朵朵说:“那爸爸呢?”
我说:“爸爸是过去的事了。”
朵朵说:“那以后呢?”
我说:“以后妈妈和你,好好过。”
赵敏也来了。
她提了一箱牛奶。
她说:“嫂子,我哥欠你的,我慢慢还。”
我说:“不用,你过好自己。”
赵敏说:“我离婚了。”
我说:“为什么?”
赵敏说:“我前夫也出轨。”
我看着她,没说话。
赵敏说:“我现在才知道你多难。”
我说:“都会过去。”
赵敏说:“我能常来看朵朵吗?”
我说:“可以。”
赵敏走了。
陈丽发来短信:“林晓,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回:“一路平安。”
陈丽说:“对不起。”
我回:“照顾好自己。”
她没再回。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做饭。
朵朵在客厅画画,画里有妈妈、奶奶、姑姑,还有一只猫。
她说:“妈妈,我们养只猫吧。”
我说:“好。”
周末,我去墓地看赵强。
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
我放了一束白菊。
我说:“赵强,房子我守住了,朵朵我养大了。你欠我的,下辈子别欠了。”
风吹过来,菊花动了动。
我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周律师电话。
“王桂芬撤诉了,不上诉。”
我说:“知道了。”
周律师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好好上班,好好养朵朵。”
周律师说:“好。”
我挂了电话,走进小区。
朵朵在楼下等我。
她跑过来:“妈妈,你去了哪里?”
我说:“去看一个老朋友。”
朵朵说:“是爸爸吗?”
我说:“嗯。”
朵朵说:“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我说我们过得很好。”
朵朵说:“那他呢?”
我说:“他也很好。”
朵朵说:“妈妈,我饿了。”
我说:“回家做饭。”
我们上楼。
夕阳照在楼道里,暖洋洋的。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这个家,是我守住的。
赵强死在别人床上,妻子拒绝出席丧礼,婆婆把儿媳告了。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我不再是赵家的媳妇。
我是林晓。
朵朵的妈妈。
往后余生,我不替背叛买单。
我只为自己和女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