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过三个老婆，都是头婚，你可能不信，她们有个地方一模一样

我娶过三个老婆，都是头婚，你可能不信，她们有个地方一模一样

三个老婆

我娶过三个老婆，都是头婚。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更不信的还在后面——她们有个地方一模一样。

第一个老婆叫小芳，我二十三岁那年娶的。那时候我在镇上开小饭馆，她在隔壁理发店帮人洗头。她个子不高，圆脸，说话嗓门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处了半年就领了证，婚礼办得简单，就请了几桌亲戚。婚后她辞了理发店的活，在饭馆帮我收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她有个习惯，每天晚上关店之后，要把当天的营业额数一遍，一张一张捋平了，用橡皮筋扎好，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她说数钱的时候心里踏实。后来饭馆生意不好，关了，我们搬去了城里打工。她在超市当收银员，我在工地上干活。钱挣得不多，但她还是每天晚上数钱，超市发的工资，几张票子，捋平了扎好，搁在抽屉里。我说这点钱有啥好数的，她说数着心里踏实。

后来她跟超市的店长好了。我发现的，没吵，离了。她走的时候把抽屉里那沓钱留给了我，用橡皮筋扎着，捋得平平整整的。我数了数，三千多。

第二个老婆叫阿丽，我二十九岁那年娶的。她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比我小两岁，瘦高个，不爱说话，但手巧，给我织过一件毛衣，领口收得特别服帖。我们经人介绍认识，处了不到一年就结了婚。婚后她在服装厂上班，我在物流公司开车。她话少，但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地方。她也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要把第二天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柜上，从里到外，一套配齐，连袜子都卷好了搁在裤腰上。我说你费这劲干啥，明早起来再找呗。她说提前弄好了心里踏实。

后来她跟服装厂的老板跑了。走的那天早上，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套叠好的衣裳，是她给我准备的。我没穿，搁那儿搁了好几天。后来收起来了，压在柜子最底下，到现在也没扔。

第三个老婆叫小敏，我三十五岁那年娶的。她是幼儿园老师，圆脸，爱笑，说话细声细气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她二十八，头婚。我以为这回能过到头了。她也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要把手机闹钟定好，然后检查一遍家里的窗户和门锁，从厨房到阳台到入户门，走一圈，拉一拉，确认都锁好了。我说你天天查不累吗，她说查一遍心里踏实。

后来她跟幼儿园的园长好了。我发现的，还是没吵，离了。她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钥匙搁在鞋柜上，一串三把，用根红绳拴着。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那串钥匙后来一直搁在鞋柜上，我没动，也没扔。

三个老婆，都是头婚，都跟我过了两三年就走了。走的方式不一样，但有一个地方一模一样——她们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做一件事，不做就睡不着。小芳数钱，阿丽叠衣裳，小敏查门锁。三件事看起来不一样，但底子里是一回事。她们都需要在睡前确认一遍什么东西还在，确认完了才能安心闭眼。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钱？衣服？锁？好像都不是。可能是她们自己心里那点踏实。

后来我一个人过。晚上睡觉之前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把明天要穿的鞋摆在门口，把阳台的窗户拉一拉。做完了这些，躺下来，闭眼。有时候想起来那三个女人，一个在数钱，一个在叠衣裳，一个在查门锁。三个画面摞在一起，像一张照片叠了三次。我躺在黑暗里想，她们现在在谁身边，睡前还在确认什么东西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天花板上那块光斑一动不动。日子就这么过着，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踏实。手机搁好了，鞋摆好了，窗户拉过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