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失眠近10年,医生教她一个笨办法,现在躺床上能立刻入睡

发布时间:2026-09-11 01:18  浏览量:1

婆婆失眠快10年,医生教给她一个笨方法,现在躺床上能立马入睡

半夜两点十七分,我又一次被客厅的响动惊醒。

推开卧室门,走廊尽头那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肩膀微微发抖。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几乎听不见,屏幕上播放着不知重播了多少遍的电视剧。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慌忙把照片塞进沙发垫底下,抬手擦了擦眼角。

“晓雯醒了?吵到你了吧?锅里热着粥,要不要喝一碗?”

她笑得很快,快到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可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里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颤抖。

这是嫁进周家第八年,我第三次在这个时间撞见婆婆坐在客厅里哭。

前两次我都装作没看见,打着哈欠说了句“妈早点睡”就回了房间。

不是不关心,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婆婆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你越是问她,她越说自己没事。

可这一回,我没走。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壶凉透的茶,给她续了一杯热水。

“妈,您心里有事,跟我说说呗。”

她不说话,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我等了很久。

墙上的钟走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风把晾衣架吹得哐哐响。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晓雯,我不是个好妈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我这当婆婆的,没给你和小明帮上什么忙,反而拖累你们了。”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带孩子的事。

大宝出生那年她刚退休,二话不说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一手把孩子拉扯大。

后来有了二宝,她接着带。

两个孩子从月子里的黄疸到学走路、学说话,全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的。

我和周明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孩子基本都睡了。

说实话,这八年要不是婆婆撑着,我一个人根本熬不过来。

可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大宝那回发高烧,我夜里没看好,烧到四十度才发现。你说我这当奶奶的,能干点啥?”

“还有小宝学走路那阵子,我让他摔了一跤,磕在茶几角上,缝了三针。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都揪着疼。”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我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凉得像冰块。

“妈,那都是意外,哪个孩子没摔过?您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光是孩子的事。小明小时候,我对他也太严厉了。他上小学那会儿,有一次考试没考好,我用笤帚疙瘩打了他一顿,打得他腿上全是青印子。他哭着喊‘妈别打了’,我都没停手。”

说到这儿,她抽噎得几乎说不下去。

“这事我一直记着。有一回我们娘俩聊天,他还提起来过,说‘妈,你那回打我打得太狠了’。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我心里知道,他记着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明确实提过这件事,他是当笑话说的,可每次说的时候,眼底都有一闪而过的别扭。

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哪个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打。

可我没想过,这件在周明眼里可能早已翻篇的小事,在他妈心里压了三十年。

婆婆说完这句,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茶几上那壶凉透的茶,心里堵得慌。

这个家,人人都觉得婆婆是个能干人。

做饭、洗衣、带孩子、收拾家务,一个人撑起大半个家。

街坊邻居没有不竖大拇指的,说周明他妈是个利索人。

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利索人的心,早就被愧疚压出了一个洞。

“还有你爸住院那会儿,”她忽然又开口了,“我嫌他事儿多,冲他发过脾气。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伺候你比伺候孩子还累’。他当时没吭声,转过脸去,我看到他眼角有泪。没过两个月,人就走了。”

婆婆口中的“你爸”,是周明的父亲,十年前因为肝癌去世的。

“妈,那是气头上的话,我爸他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当时在哭啊,晓雯。”

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一个快六十岁的大男人,被自己的老婆说‘伺候你比伺候孩子还累’,他没吭声,可他在哭。那滴眼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每天晚上一闭眼,我就能看到。”

我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

“我有时候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觉得自己活该睡不着。”

我终于明白了。

婆婆的失眠,根本不是身体上的毛病。

她心里装着一座山。

那座山叫愧疚。

她愧疚当年对儿子太严厉,愧疚对老伴儿说过重话,愧疚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完美的妻子。

这些愧疚像一根根绳子,把她的心捆得死死的。

白天忙着带孩子做家务,顾不上想,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念头就全冒出来了。

她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她觉得,自己不配睡。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一点多。

她说她小时候家里穷,嫁过来后吃了多少苦,一个人拉扯周明长大有多不容易。

她说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可到头来,最麻烦的人还是她。

“你们对我越好,我心里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不配,觉得欠你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可我听得鼻子发酸。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在社区卫生站当了三十多年护士,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

我把婆婆的情况说了一遍,我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婆婆这个情况,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你带她去市医院找睡眠科的刘主任,他看这种心理情绪型的失眠很有经验。”

我问:“什么心理情绪型?”

“就是心里藏了事,自己过不去那道坎儿。”我妈说,“她不是身体病了,是心病了。”

我请了一天假,带婆婆去了市医院的睡眠科。

刘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问得很详细,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有什么诱因、吃过什么药、效果怎么样,事无巨细。

婆婆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吃药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七八种药盒子,安神补脑液、褪黑素、艾司唑仑,什么都有。

刘主任看了看那些药盒,没有急着开药,而是问了一句:“阿姨,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放不下?”

婆婆愣了,看了我一眼。

我替她说了:“刘主任,我妈心里确实有些事,昨晚跟我聊了很多,都是以前的事,她觉得亏欠家里人。”

刘主任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推到婆婆面前。

“阿姨,我跟您说句实话。您这个失眠,根源不在身体上,在心里。您心里装着太多事了,那些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您心口上。白天您忙着带孩子,顾不上想,一到晚上,周围安静下来了,那块石头就浮上来了。您的大脑一直在反复回放那些往事,神经一直紧绷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婆婆低着头,两只手攥着那个塑料袋,指节发白。

“那刘主任,我这病就没法治了?”

“有办法。”

刘主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但我这个方法,听着有点笨,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

“什么方法?”

“从今天晚上开始,您睡觉之前,拿一张纸,把您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事,一件一件写下来。不管是愧疚也好、遗憾也好、后悔也好,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用讲究措辞,不用管语法,就是把心里话全部倒出来。写完之后,把这张纸折好,放到抽屉里或者枕头底下。然后告诉自己:‘这些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它们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婆婆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刘主任笑了笑。

“您别看这个方法笨,但对您这种情况,比吃什么药都管用。您想想看,您心里那些事,为什么一直放不下?因为它们一直在您脑子里转,没有人听您说,您也没有机会把它们说出来。现在您把它们写下来,就等于把这些重担从心里转移到了纸上。您的脑子接收到了一个信号——‘这些话已经说完了,不用再想了’——它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婆婆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张便签纸,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刘主任又补充了几句:“阿姨,我还要提醒您几点。第一,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想心事的。如果您躺到床上超过二十分钟还睡不着,就起来,坐到客厅里,做点安静的事情,比如看看书、听听轻音乐,等到有困意了再回床上。第二,睡前尽量不要刷手机,不要看那些让人激动的视频。第三,不要强迫自己睡,越强迫越睡不着。顺其自然,困了就睡,不困就不睡。”

婆婆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回家的路上,婆婆一直攥着那本便签纸,没有说话。

我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把那本便签纸攥得很紧,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那座山,已经开始松动了。

当天晚上,婆婆早早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

我路过她门口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她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手里握着笔,正在那张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

我悄悄走开了,心里却忽然有点发酸。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台灯底下写忏悔书。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我知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婆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煎了荷包蛋,熬了小米粥,还拌了一盘黄瓜,桌上一大早就摆了七八个碗碟。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虽然还有点肿,但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

“妈,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笑了笑:“昨晚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把那些事都写下来了。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好像真的没那么乱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我心里一喜:“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半夜醒了一回。”她说,“醒了之后又想那些事,我就起来,又写了一页纸。写完之后,回到床上,没多久又睡着了。”

“妈,您坚持写,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粥:“嗯,我信刘主任的。”

就这样,婆婆开始了她的“写信疗法”。

最开始那几天,她每天晚上要写三四页纸,有时候写到一半还会掉眼泪。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经常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她坐在书桌前,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笔一直在纸上沙沙地写。

有时候她会停下来,用手背擦一下眼睛,然后继续写。

她写过的纸从不给别人看,一张一张叠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锁在衣柜最底层。

我没有问过她写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些纸里装着她半辈子的愧疚、遗憾和后悔。

一周之后,她晚上只需要写一页纸了。

两周之后,她有时候甚至不用写,躺到床上就能睡着。

一个月之后,她已经能连续睡五六个小时不醒了。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到婆婆房间的灯是关着的。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她房间的灯是关着的。

我站在她门口,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刻,我站在黑暗里,鼻子酸得厉害。

后来,婆婆的失眠基本上好了。

虽然偶尔还会醒,但她学会了怎么应对——起来写写字,把心里的疙瘩解开,然后再回去睡。

她说,那些字写在纸上的时候,就好像把心里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出去了。

“以前那些事,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万遍,越想越放不下。现在写在纸上了,就好像它们终于有了个去处,不用一直堵在我心里了。”

有一天周末,孩子们都被我爸妈接去玩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两个人。

我们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楼下有人在遛狗,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

婆婆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晓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陪我说话,谢谢你带我去看刘主任。”

我说:“妈,您是我们家的功臣。您把两个孩子带得这么好,我和周明才能安心上班。要说谢,应该是我们谢您才对。”

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楼下那条来回溜达的小狗身上。

“我以前总觉得,带孩子是我应该做的,是我欠你们的。我儿子小时候我没带好,现在补偿给孙子。”

“妈,您怎么又这么想?您把周明带得多好啊。他孝顺、踏实、有责任心,这都是您教育得好。”

婆婆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晓雯,你知道刘主任那个方法,为什么有用吗?”

“为什么?”

“因为那些话,我不敢跟别人说。跟你爸说,他已经不在了。跟小明说,我怕他觉得我矫情。跟你说,我又怕你笑话我。只有写在纸上,我才敢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妈,您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笑话您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着的。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刘主任那个方法,看似很笨,其实就是给了婆婆一个出口。

那些积压在心里十年的愧疚、遗憾、自责,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流淌出去的地方。

她需要的不是安眠药,而是一个被倾听的机会。

哪怕倾听者,只是一张纸。

后来,我把这个方法告诉了身边几个有失眠困扰的朋友。

有的说有用,有的说没用。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失眠原因不一样吧。

刘主任说得对,失眠分两种:一种是身体型的,比如疼痛、更年期、疾病引起的;一种是心理情绪型的,比如焦虑、抑郁、心里藏着事。

婆婆属于第二种,所以写信对她有用。

但不管是哪种失眠,有几条原则是通用的:第一,床只用来睡觉,不要在床上想心事、玩手机。

第二,躺床上二十分钟睡不着,就起来做点安静的事,等有困意再回去。

第三,睡前少刷手机,少回忆那些让人不痛快的事。

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我婆婆做到了。

现在,她每天晚上九点半上床,看一会儿书,然后关灯睡觉。

有时候会写写字,但不是每天都需要了。

她的铁盒子已经攒了厚厚一沓纸,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

有一天我问她:“妈,您那些纸想不想烧掉?”

她想了想,说:“不烧了,留着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我把自己放过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可我知道,她说的“放过去”,是放过了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谁又是完美的呢?

哪个当妈的没有对孩子发过火?

哪个做妻子的没有对丈夫说过重话?

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

重要的是,要学会原谅自己。

这个道理,婆婆花了十年才想明白。

好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现在,每天晚上看着她房间的灯准时熄灭,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我心里特别踏实。

一个家,老人睡得好,这个家才能真的好。

前几天,我去药店买创可贴,路过保健品货架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对着货架上的安眠药发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拿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想了想,走过去,小声说了一句:“阿姨,我妈以前也失眠,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后来一个医生教了她一个办法——把心里放不下的事写下来,写在纸上。还挺管用的。”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

“写纸上就行?”

“试试呗,反正也不花钱。”

她看了看手里那盒安眠药,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把那盒药放回了货架上。

我不知道她回家后会不会试。

可我希望她会。

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像婆婆一样的人,心里装着一座山,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他们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只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