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在别人床上,丈夫拒办后事,丈母娘将女婿告上法庭
发布时间:2026-09-24 00:09 浏览量:1
凌晨两点半,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陈建国从浅睡中惊醒,心脏突突地跳。
他摸索着按亮床头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语气严肃。
“你是林小雅的家属吗?”
“我是她丈夫。”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林小雅出事了,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陈建国愣住了。
林小雅不是说去邻市出差了吗?
怎么会人在本地的派出所?
他没有多问。
披上外套。
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秋天的夜风透着一股阴冷,陈建国发动汽车,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和林小雅结婚二十二年了。
这二十二年,前面的十年算是相敬如宾,后面的十二年,几乎就是搭伙过日子。
尤其是最近五年,两人早就分房睡了。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陈思思的高考,他们可能早就领了那本离婚证。
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下车。
派出所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年轻的民警接待了他,核对了身份证后,民警的脸色显得有些复杂。
“陈先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了?车祸?”
“不是。”
民警顿了顿,
“林小雅女士,在一个小时前,经120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陈建国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死亡?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为了一个名牌包跟自己冷嘲热讽,怎么突然就死了?
“什么原因?心脏病突发吗?”
林小雅确实有心血管方面的基础病,但一直控制得很好。
民警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是突发心梗。但是……事发地点是在江滨路的一处出租屋里。”
陈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异常。
江滨路?
出租屋?
他们家在城北,林小雅在本地根本没有租房。
“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吗?”
陈建国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民警点了点头。
“报警的是个男人,叫王强。”
民警把一份笔录推到陈建国面前。
“据王强交代,他和林小雅是……情人关系。今晚两人在出租屋里发生关系时,林小雅突然感到胸闷气短,随后晕厥。王强打了120,但急救车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陈建国的目光落在笔录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情人关系”、“发生关系”、“突发心梗”。
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接扎进了陈建国的眼睛里。
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二十二年的夫妻,哪怕再怎么冷淡,他也从未想过,林小雅会以这样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死在了别的男人的床上。
“那个男人呢?”
陈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在隔壁做笔录。陈先生,这种事情,我们警方只能排除他杀可能,定性为意外猝死。至于你们家属之间的纠纷……”
“我能看看她吗?”
陈建国打断了民警的话。
民警叹了口气,带着他去了市医院的太平间。
走廊里的白炽灯冷得刺骨。
陈建国站在停尸床前,看着白布下隆起的人形。
民警掀开白布的一角。
林小雅的脸露了出来。
没有了平时的精致妆容,脸色惨白,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陈建国静静地看着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他只觉得荒唐。
无比的荒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我的女儿啊!小雅啊!”
是丈母娘赵玉珍。
紧随其后的是小舅子林涛。
赵玉珍几乎是扑进太平间的。
看到床上的林小雅。
两眼一翻。
差点晕过去。
林涛赶紧扶住老太太,抬头狠狠地瞪着陈建国。
“陈建国!我姐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你是不是打她了!”
陈建国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
“你们应该去问问警察,她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床上。”
赵玉珍愣住了,连哭声都停顿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民警赶紧上前,把事情的经过低声跟赵玉珍和林涛说了一遍。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太平间里只剩下冰柜运行的嗡嗡声。
赵玉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老太太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陈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算她有错,那也是你逼的!是你这个做丈夫的没本事,没照顾好她,她才会去外面找别人!”
“我女儿现在人都没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还是不是人啊!”
林涛也跟着附和。
“就是!要不是你平时冷落我姐,她能走这一步吗?现在人死了,你必须负责!”
陈建国看着眼前这胡搅蛮缠的母子俩,突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二十多年了,这对母子从来没有变过。
不管林小雅做错了什么,在他们眼里,错的永远是别人。
林小雅迷恋打牌,输了十几万,赵玉珍说是陈建国给的零花钱太少。
林小雅脾气暴躁,把家里砸得稀巴烂,林涛说是陈建国不懂得体贴女人。
现在,林小雅死在了情夫的床上,他们居然还能怪到他这个做丈夫的头上。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负责?负什么责?”
赵玉珍抹了一把眼泪,理直气壮地说。
“我女儿是你的合法妻子!现在她走了,丧事你得大办!”
“墓地必须买南山公墓最好的,我找人看过了,起码得八万。”
“再加上骨灰盒、丧宴、做法事,你先准备十五万吧。”
“还有,小雅的死,那个叫王强的男人脱不了干系,你得去找他要赔偿!要来的钱,咱们两家平分!”
陈建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赵玉珍。
女儿刚死,尸骨未寒。
做母亲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愧,不是悲痛,而是算计着怎么办一场风光的葬礼,怎么从情夫那里讹一笔钱。
陈建国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你们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林小雅既然觉得别的男人好,那她的后事,你们就去找那个男人办。”
“要买墓地,你们自己掏钱。要办丧宴,你们自己去定。”
“从今天起,她林小雅跟我陈建国,没有任何关系。”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我也不会管她的任何后事。”
说完,陈建国转身就走。
赵玉珍在后面气得直跳脚。
“陈建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敢走一步试试!我可是你丈母娘!”
“你信不信我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
陈建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头有环卫工人正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陈建国坐进车里,却没有马上发动。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二十二年的青春,二十二年的妥协,二十二年的忍辱负重。
最后换来的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和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觉得很累。
比连续加了三天三夜的班还要累。
回到家,打开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
女儿陈思思今年大一,在邻市读大学,平时只有周末才回来。
陈建国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早上林小雅喝剩的半杯咖啡,旁边是一张透支了五万元的信用卡账单。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刚认识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林小雅,虽然有些娇气,但笑起来很甜。
陈建国是从农村出来的穷大学生,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赚钱。
把工资卡全交上去。
就能换来一个温暖的家。
但他错了。
林小雅的欲望是个无底洞。
名牌包、高档化妆品、跟闺蜜去国外旅游。
陈建国拼命接项目,拼命出差,但赚的钱永远赶不上她花的速度。
后来,陈建国发现家里的存款少了二十万。
那是他准备给老家父母翻修房子的钱。
逼问之下。
林小雅才承认。
她拿去给弟弟林涛买车了。
“我是他亲姐,我帮他一把怎么了?你赚的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那一次,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也就是从那天起。
陈建国收回了工资卡。
每个月只给固定的生活费。
林小雅的报复是直接而残忍的。
她搬到了次卧,锁上了门。
这一锁,就是五年。
五年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除了在女儿面前逢场作戏,两人私下里连句话都不说。
陈建国想过离婚。
但每次话到嘴边。
看到女儿思思挑灯夜战准备高考的背影。
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女儿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度过最关键的几年。
他想着,等女儿考上大学,他就解脱了。
结果,他等来的是这个结局。
接下来的几天,陈建国照常上班。
他没有去殡仪馆,没有过问任何关于林小雅丧事的事情。
单位里的同事都觉得奇怪,平时沉默寡言的陈工,这几天脸色白得吓人,眼窝深陷。
有关系好的同事私下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只是摇摇头。
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三天下午,陈建国正在画图纸,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赵玉珍带着林涛,像两尊煞神一样冲了进来。
“陈建国!你给我出来!”
赵玉珍的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同事们纷纷探出头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陈建国皱了皱眉,站起身。
“这里是办公区,有什么事出去说。”
“我不出去!我就要当着你同事的面,扒下你这层虚伪的皮!”
赵玉珍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可怜的女儿突发疾病死了,这个做丈夫的,不仅不露面,连买骨灰盒的钱都不肯出!”
“我女儿命苦啊,跟了他二十多年,一天福都没享过,死了还要被他这么糟践!”
“他就是个陈世美!是个没良心的畜生啊!”
林涛也在一旁帮腔,指着陈建国的鼻子骂。
“你算什么男人!我姐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冻着,你却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上班!”
同事们的眼神变了。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
毕竟在这个社会里,死者为大。
不管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妻子死了,丈夫不管不顾,这在道德上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部门经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赶紧让人把门关上。
劝赵玉珍先起来。
“老太太,有话好好说,别影响大家工作。”
赵玉珍一把甩开经理的手。
“我不起来!今天他不拿出二十万来办丧事,我就死在这里!”
陈建国看着地上撒泼的丈母娘,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他忍气吞声叫了二十多年“妈”的女人。
他走到赵玉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你既然要让大家评理,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你女儿林小雅,到底是突发什么疾病死的?她死在什么地方?当时身边躺着谁?”
赵玉珍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陈建国敢在单位里把这种丑事抖搂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女儿就是心脏病!”
陈建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要不要我给城南派出所打个电话,请当时的办案民警过来,给我的同事们科普一下,什么叫‘在出租屋与情人发生关系时突发心梗’?”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同事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向陈建国的眼神,从鄙夷瞬间变成了同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涛见势不妙,冲上来就要抢陈建国的手机。
“你闭嘴!不许你污蔑我姐!”
陈建国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陶瓷碎裂的声音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陈建国双眼通红,指着门口,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滚!”
“再敢来我单位闹一次,我就把林小雅和那个野男人的事,印成传单,贴满你们小区!”
赵玉珍被陈建国的气势镇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咬牙切齿地指着他。
“好!好你个陈建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你等着,咱们法院见!”
说完,拉着林涛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同事们尴尬地散开。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谁也不敢去触陈建国的霉头。
部门经理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陈,给你放几天假,回去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来吧。”
陈建国点了点头。
默默地收拾了桌上的东西。
离开了单位。
走在街上,阳光有些刺眼。
陈建国以为赵玉珍那句“法院见”只是气话。
毕竟,林小雅的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哪来的脸去告他?
但他低估了赵玉珍对钱的执着,也低估了人性的无耻。
一个星期后,陈建国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案由是:丧葬费纠纷。
原告:赵玉珍。
被告:陈建国。
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履行作为丈夫的义务,支付林小雅的丧葬费、购买墓地费用及精神抚慰金,共计二十五万元。
看着传票上的数字,陈建国气极反笑。
他没有去联系赵玉珍,而是转身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律师,姓吴。
听完陈建国的叙述,吴律师眉头紧锁。
“陈先生,您的遭遇我很同情。但在法律层面上,情况对您并不是完全有利。”
陈建国不解。
“她出轨在先,死在别人床上,凭什么还要我出钱给她办后事?”
吴律师推了推眼镜,耐心地解释。
“在法律上,只要你们没有正式办理离婚登记,您就是林小雅的合法配偶。”
“《民法典》规定,配偶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这种义务,延伸到一方死亡后,生存一方有妥善安葬死者的义务。”
“至于她婚内出轨,属于道德层面的过错,也是导致婚姻破裂的法定事由。但这并不自然免除您作为丈夫的丧葬义务。”
陈建国觉得胸口闷得慌。
“那难道我就活该做这个冤大头?拿几十万去给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买高价墓地?”
“那倒不至于。”
吴律师笑了笑,
“法律规定的是‘妥善安葬’,也就是满足最基本的火化和骨灰安置需求。原告提出的二十五万丧葬费和墓地费,属于铺张浪费和不合理诉求,法院是不可能全额支持的。”
“而且……”
吴律师话锋一转。
“我们在法庭上,可以把林小雅出轨的情节作为重要证据提交。法官在自由裁量时,会充分考虑死者的生前过错,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您的金钱承担。”
“另外,我们可以反向追究一下林小雅的财产去向。如果她生前有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那个情夫,您可以主张追回。”
陈建国眼睛一亮。
财产转移?
他突然想起。
林小雅这几年来。
虽然没有工作。
但每个月的开销大得惊人。
除了他给的生活费,她甚至还透支了好几张信用卡。
钱都去哪儿了?
“吴律师,如果查她名下的流水,需要什么手续?”
“这个您放心,只要案件进入诉讼程序,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去银行调取她这几年的交易记录。”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建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收集证据上。
随着银行流水的调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浮出水面。
林小雅名下有三个账户。
在过去的三年里,这三个账户频繁向同一个账户转账。
有几千的,也有几万的。
最大的两笔,一笔是五万,一笔是八万。
加起来,总金额高达三十四万元。
而收款人的名字,正是王强。
看着那一串串数字。
陈建国坐在电脑前。
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三十四万。
那是他每天起早贪黑。
为了省几十块钱打车费挤公交。
为了几百块钱全勤奖带病上班。
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
林小雅借口要给女儿存教育基金,从他这里陆陆续续拿走了这些钱。
结果,她转头就全贴给了那个野男人。
陈建国的心,彻底死了。
连最后那一丝夫妻间的情分,也被这冰冷的数字碾得粉碎。
开庭那天,是个阴天。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脸上生疼。
陈建国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早早地来到了法院。
赵玉珍和林涛也来了,同行的还有几个亲戚,气势汹汹的。
在法庭门外,赵玉珍指桑骂槐。
“有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自己老婆的骨灰还在殡仪馆搁着呢,他倒好,一毛不拔,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陈建国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书记员出来叫号,双方进入调解室。
法官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
看了看双方提交的材料。
眉头微微皱起。
“原告,你们诉求的二十五万丧葬费,有没有相关的票据?”
法官问。
赵玉珍理直气壮地说。
“还没办呢,哪来的票据?现在骨灰在殡仪馆,一天寄存费都要几十块。我看中了一块墓地,风水好,要八万多。再加上酒席,二十五万都是保守估计了!”
法官摇了摇头。
“我国提倡丧事简办。即使被告有安葬义务,也仅限于基本丧葬费用,如遗体运送、冷藏、火化、普通骨灰盒等。二十五万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
赵玉珍一听急了。
“法官同志,那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啊!生前没享福,死后还不该住个好点的地方吗?”
这时候,陈建国身边的吴律师站了起来。
“法官,关于死者生前有没有享福,我想提交一份证据。”
吴律师把那厚厚一沓银行流水递了上去。
“这是死者林小雅近三年的银行交易记录。记录显示,死者在婚姻存续期间,隐瞒被告,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三十四万余元,转移给了一名叫做王强的案外人。”
此话一出,调解室里瞬间安静了。
赵玉珍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似的。
“什么……什么三十四万?王强是谁?”
吴律师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
“法官,案发当晚的警方笔录已经证实,死者正是与这名叫做王强的男子在出租屋发生不正当关系时猝死的。”
“死者不仅严重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还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根据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被告在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财产损失后,原告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利用死者的身份,向被告索要高额的、不合理的丧葬费用。”
“我方认为,这不仅有违法律,更有违道德人伦。”
法官翻看着那些流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她抬头看向赵玉珍。
“原告,对于这份流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玉珍浑身哆嗦,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转头看向陈建国,声音都在发抖。
“陈建国,你造假!小雅怎么可能给别的男人那么多钱?她连给我买个金镯子都说没钱!”
陈建国冷冷地看着她。
“银行盖的公章,警方做的笔录。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本事,能造这种假?”
“赵玉珍,你一直以为你女儿是个受害者,觉得我亏待了她。”
“你现在看看,她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养别的男人。她死在那个男人床上的时候,那个男人除了打个120,为她花过一分钱吗?”
陈建国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玉珍的脸上。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涛在一旁也傻眼了。
三十四万啊!
如果这笔钱给他,他都能换一辆好点的奔驰了,居然被他姐白白送给了一个野男人!
“那……那钱能要回来吗?”
林涛脱口而出。
陈建国笑了。
这就是这家人。
女儿尸骨未寒。
他们在法庭上听到这种丑事。
第一反应不是羞愧。
而是那笔钱能不能要回来。
“那是我的婚内财产,我当然会起诉王强追回。但是,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陈建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们的幻想。
调解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法官合上卷宗,看着赵玉珍。
“原告,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被告虽然承担法定的安葬义务,但考虑到死者生前的重大过错,法院建议双方进行调解。被告只承担最基本的火化和存放费用,其余费用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你同意吗?”
赵玉珍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底牌已经被掀个底朝天,她拿什么去争?
最终,在法官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协议。
陈建国出于法定夫妻的义务,一次性支付一万五千元,用于结清殡仪馆的遗体火化费、冷藏费,并购买一个最普通的骨灰盒。
至于后续的墓地、安葬,陈建国一概不管,由赵玉珍自行负责。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赵玉珍不去领骨灰,殡仪馆将按无主骨灰处理。
签完调解书的那一刻,陈建国觉得肩膀上压了二十二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风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了一线阳光。
赵玉珍跟在他身后出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她的背佝偻着,眼神有些空洞。
林涛扶着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怪林小雅把钱给了外人。
陈建国没有回头。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
“建国。”
赵玉珍突然叫住了他。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苍凉。
陈建国停下动作,但没有转身。
“小雅她……真的是在别的男人那里……”
赵玉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是这样一种不堪的模样。
陈建国沉默了两秒。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儿,你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去殡仪馆交费。骨灰,你们带走吧。”
说完,他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把那对母子,也把过去二十二年的烂摊子,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第二天上午。
市殡仪馆。
天空飘起了细雨。
陈建国在大厅的缴费窗口,刷卡支付了一万五千元。
没有举行任何告别仪式,也没有摆放鲜花。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四方盒子。
陈建国接过来,只觉得很轻。
一个人的一生,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点重量。
他转过身,赵玉珍和林涛站在大厅的角落里。
赵玉珍穿着一身黑衣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陈建国走过去,把手里的红布盒子递给她。
赵玉珍颤抖着双手接过,眼泪瞬间决堤,抱着盒子嚎啕大哭起来。
“小雅啊……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林涛在一旁也抹了抹眼泪,但眼神却不住地往陈建国身上瞟,似乎还在惦记着那追讨回来的三十四万。
陈建国没有理会他们。
他完成了法律规定的最后一点义务。
从这一刻起,林小雅,赵玉珍,林涛,这些人,将永远从他的生活里剔除。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细雨打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人无比清醒。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女儿思思发来的微信。
“爸,我这个周末回家,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陈建国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但他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认真地回复了一个字。
“好。”
回到家。
陈建国找来了几个大纸箱。
他推开次卧的门,那股长久没有人气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开始收拾林小雅的东西。
那些名牌衣服、包包、没用完的高档化妆品。
他没有丝毫留恋,统统塞进纸箱里,用胶带封死。
连同那张透支的信用卡账单,也一起扔了进去。
他把这些箱子全部搬到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站。
收废品的大爷看着那些崭新的衣服,直呼可惜。
“大兄弟,这衣服好好的,怎么都扔了?”
陈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沾了晦气的东西,留着占地方。”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
陈建国拿起抹布。
把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换上了新的床单,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
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黄。
接下来的日子。
陈建国找了另一位律师。
正式起诉王强。
要求返还林小雅生前赠与的三十四万夫妻共同财产。
王强一开始还想赖账,说那些钱是林小雅自愿给他的投资款。
但在铁打的转账记录和婚内财产法理面前,他的狡辩苍白无力。
法院最终判决王强全额返还。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陈建国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块上好的五花肉。
周末,女儿思思推开家门。
“爸,好香啊!”
思思放下背包,跑到厨房。
陈建国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翻炒着红烧肉。
锅里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酱红色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饭桌上。
父女俩相对而坐。
思思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爸,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陈建国看着女儿,心里一阵温暖。
思思犹豫了一下。
放下筷子。
轻声问道:。
“爸,姥姥那边……没有再来找麻烦吧?”
陈建国扒了一口饭,语气平静。
“没有。他们拿到了该拿的,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思思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然。
其实,关于母亲的死因,以及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思思在大学里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陈建国不想让大人的丑事脏了女儿的耳朵,所以一直没有细说。
但他知道,女儿长大了,心里什么都明白。
“爸。”
思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建国。
“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就咱们俩好好过。”
陈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
二十二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慰藉。
他吸了吸鼻子,笑着给女儿夹了一大块肉。
“好,咱们俩好好过。快吃,吃完了爸陪你去买几件秋天的衣服。”
窗外,秋风扫过树梢,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冬天快要来了。
但陈建国知道,属于他的漫长寒冬,已经结束了。
未来的日子,哪怕只有平淡的柴米油盐,也是干净的,是温暖的。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