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术卧床四十天,丈夫在加班不回,婆婆来家住,我搬离
发布时间:2026-09-23 20:28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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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与陆怀远因家族联姻结婚三年,陆怀远始终冷落她,心里装着回国白月光简宁。姜晚手术卧床四十天,陆怀远仅来探望两次,婆婆以照顾为名来家住却每日打牌要姜晚伺候。婆婆催生羞辱后,姜晚收拾行李搬离,发微信提出离婚并拉黑陆怀远。陆怀远找上门被拒,姜晚回娘家。陆氏项目对接人换成简宁,姜晚拒绝带她。杭州初雪,陆怀远追到公寓楼下,姜晚提出离婚协议明天寄出,转身上楼不再回头。
第七章. 协议书
姜晚拟的离婚协议,整整写了三页。
她没请律师,自己对着民法典一条一条抠。房子是陆怀远的婚前财产,她不要。车是陆家买的,她不要。存款各归各的,她算了算,婚后三年她挣的比花的多,甚至不需要陆怀远补偿。
她只要一样东西。
自由。
协议打印出来那天,姜晚坐在娘家书房的椅子上,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条款都干干净净,没有纠缠,没有后患。
她把协议装进文件袋,叫了顺丰。快递员上门取件时问她保价多少,她说不用。
“普通文件。”
门关上后,姜妈妈端了碗汤进来。
“晚晚,真决定了?”
“嗯。”
姜妈妈把汤放在桌上,没再劝。她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女儿把文件袋封口,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你爸那边,我来说。”
姜晚抬头看了她妈一眼。“妈,对不起。”
“傻孩子。”姜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当初让你嫁,是家里对不住你。现在你想离,妈支持你。”
姜晚低下头,眼眶热了热,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汤喝了,别凉了。”
姜妈妈起身出去了。
姜晚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了。汤是玉米排骨的,她妈记得她爱吃玉米。
快递第二天到的陆氏。前台签收后送到了陆怀远办公室。
那天下午,姜晚的手机响了十七次。
全是陆怀远。
她没接,也没拉黑。就让它响,响到自动挂断。第十七次之后,手机安静了。
晚上八点,来了一条短信。
“协议我不签。”
姜晚看着这四个字,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
“姜晚,我们谈一次。就一次。”
姜晚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陆怀远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份协议。
窗外的杭州灯火通明,他却觉得眼前发暗。
协议写得很清楚,姜晚什么都不要。她不要房,不要车,不要存款。甚至连他曾经送过的那条项链,她都列在了“归还物品”那一栏。
她把自己从这段婚姻里摘得干干净净,像剔骨头一样,一点肉都不留。
陆怀远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是空白的。
她没签。
但她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手撑着额头,闭着眼。
三年前结婚那天,姜晚穿着白纱站在他面前,笑得很亮。他当时在想什么?想的是简宁在国外的婚礼上会不会哭。
他从来没问过姜晚想要什么。
他给她的,都是他以为她该要的。房子,车子,陆太太的身份。可姜晚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她只要他把她当个人看。
陆怀远睁开眼,看着协议上那行字。
“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无财产纠纷,无子女抚养争议。”
无子女。
他想起他妈打电话说的那些话。催生,羞辱,让姜晚“肚子争气”。
他当时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挂了。
他甚至没觉得有问题。
陆怀远把协议放进抽屉,锁上。他拿起外套出了门,车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
车开到姜晚公司楼下,他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看着写字楼的灯一层层暗下去,始终没看见姜晚出来。
她今天没加班。
她在哪?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发现自己连她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结婚三年,他连她有几个朋友都不清楚。
陆怀远靠在座椅上,笑了一声。
很轻,很苦。
第二天一早,姜晚在公司楼下看见了陆怀远的车。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大楼。陆怀远从车里下来,追了两步。
“姜晚。”
她刷卡进门,头也没回。陆怀远被保安拦在外面。
“先生,请登记。”
他站在闸机外,看着姜晚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始终面朝前方,没有看他一眼。
陆怀远在楼下站了很久。
旁边的前台小声议论:“那个就是陆氏的陆总吧?真人比照片帅。”
“来找姜总监的?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看着像吵架了。”
陆怀远听见了,没反应。
他掏出手机,给姜晚发了条微信。
“我在楼下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又被拉黑了。
第八章. 简宁的底牌
简宁约姜晚喝咖啡那天,姜晚本不想去。
但简宁发来的消息里有一句话: “关于怀远三年前娶你的真正原因,你不想知道吗?”
姜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然后回复:时间地点。
下午三点,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简宁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奶油色针织衫,头发松散地披着,看起来温温柔柔。
姜晚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简宁把菜单推过来。
“不用了,你直接说吧。”
简宁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拿铁抿了一口。
“姜晚,你恨我吧。”
“不恨。”姜晚靠着椅背,姿态松弛,“你跟我没什么关系。”
简宁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你倒是比我想的干脆。”
“你说三年前的事。”
简宁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三年前,陆家本来要跟简家联姻。”
姜晚的表情没变。
“你没听错。”简宁看着她,“我大学跟怀远在一起过,毕业后陆家想让我们结婚。但我那时候拿了国外一所学校的offer,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所以呢?”
“所以我出国了。”简宁的语气轻描淡写,“陆家需要一场联姻来稳住几个大项目,简家那边我拒绝了,姜家正好赶上资金链断裂。怀远娶你,是他爸拍板的。”
姜晚点了点头。“这些我知道。”
简宁挑了下眉。“你知道?”
“结婚那天我就猜到了。”姜晚说,“陆家不会无缘无故帮姜家。我嫁过去,就是条件之一。”
简宁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怀远跟我分手的时候说过什么?”
姜晚没接话。
“他说,‘你走吧,我等你回来。’”简宁盯着她的眼睛,“三年了,这句话他一直没收回。”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磨豆机嗡嗡响着。姜晚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简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难受?”
“不是。”简宁摇头,“我是想告诉你,怀远他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也不爱。”
“我知道。”
简宁愣了一下。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离婚?”
姜晚抬起眼,看着她。
“谁跟你说我不离婚了?”
简宁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我搬出来了。”姜晚站起来,拿起包,“离婚协议已经寄给他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简宁。
“还有一件事。”
简宁看着她。
“陆怀远心里有你,那是他的事。我退出,是因为我不想耗了。但你别把我想成受害者,也别把自己想成赢家。”
姜晚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门口的风铃叮当响。
“祝你们幸福。”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简宁坐在原位,攥着咖啡杯,指尖发白。
她没想到姜晚是这种反应。不哭不闹,不骂不打。平静得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简宁拿出手机,给陆怀远发了条消息。
“我见过姜晚了,她好像铁了心要离。”
那头过了很久才回。
“你不该去找她。”
简宁看着这五个字,脸色变了。
陆怀远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简宁去找姜晚这件事,让他心里堵了一口气。他说不清是气简宁多事,还是气自己让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陆总,前台说有一位姜女士找您。”
陆怀远站起来的时候撞翻了文件架。他没管,大步走出去。
姜晚站在前台,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陆怀远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
“姜晚。”
她把信封递过去。“这是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签完寄给我就行。”
陆怀远没接。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姜晚看着他,眼神平静,“简宁说你不想离,我来确认一下。”
“简宁找你了?”
“她找不找我不重要。”姜晚把信封往前递了递,“签吧。”
陆怀远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
“我不签。”
“陆怀远——”
“我说不签。”他抬起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重,“你搬出去我没拦你,你拉黑我我也认了。离婚,不行。”
姜晚看着他,慢慢收回手。
“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时间。”
“多久?”
陆怀远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姜晚把信封放在前台上。
“协议放这儿。你什么时候想签,签了通知我。”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陆怀远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拉她。
姜晚侧身避开了。
“陆怀远,别碰我。”
她的手搭上玻璃门,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肩。
陆怀远站在前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旁边的前台小姑娘大气不敢出,低头假装忙。
他站了很久,然后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协议。
姜晚的签名在最后一页。 字迹清秀,力透纸背。
他翻到第一页,看见她在“女方诉求”一栏写着:无。
陆怀远把协议合上,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回到办公室,把协议锁进抽屉。然后给助理打电话。
“帮我查姜晚现在的住址。”
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这……”
“查。”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
三年前他签了结婚协议,没有犹豫。
现在他看着这份离婚协议,手在发抖。
第九章. 病倒
姜晚是在项目汇报会上倒下的。
那天她连着开了四个会,午饭没吃,低血糖加上伤口后遗症,讲到第三页PPT的时候眼前一黑,手里的翻页笔掉在地上。
会议室里的人全站起来了。
“姜姐!姜姐你怎么了?”
姜晚扶着桌沿想站稳,腿一软,往下滑。旁边的同事一把扶住她,摸到她手冰凉。
“叫救护车!”
姜晚摆了摆手。“不用,我歇会儿就行。”
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同事不听她的,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姜晚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她靠在椅子上,手捂着肚子,伤口的位置隐隐抽痛。
“我真没事。”
“姜姐你别逞强了。”部门里最小的姑娘眼眶都红了,“你最近天天加班到十点,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姜晚被搀上救护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陆怀远的号码。
她看着屏幕,没接。旁边同事瞥见了,小声说:“姜姐,要不接一下?万一是急事……”
“不用。”
电话响了三次,停了。
到了医院一查,医生说她是劳累过度加上营养不良,伤口恢复期没养好,引发了炎症。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姜晚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苦笑了一下。
她以前最讨厌医院。现在倒好,一个月进来两回。
下午的时候,姜妈妈赶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女儿躺在病床上,眼眶一红,但硬是忍住了。
“妈给你炖了鸡汤。”
“妈,我没事,就是累的。”
“你总说没事。”姜妈妈把汤盛出来,递到她嘴边,“你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加班,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跟家里说。”
姜晚喝了一口汤,鼻子发酸。
“妈,我真没事。”
“你嘴上说没事,身体全替你说了。”姜妈妈把碗放下,握着她的手,“晚晚,你瘦了好多。”
姜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骨头凸出来,戒指印还在,戒痕很深。
她搬出来之后,把戒指摘了,放在床头柜的小盒子里。
“妈,离婚的事,陆怀远不肯签。”
“不肯签就慢慢来。”姜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你别急,把身体养好。”
姜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怀远是晚上八点多到的医院。
他不知道从哪查到的消息,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脸色不太好。
姜妈妈正坐在床边给姜晚削苹果。看见陆怀远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阿姨。”陆怀远喊了一声。
姜妈妈没应,转头看着姜晚。
“晚晚,要不要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姜晚靠着枕头,声音淡淡的,“正好把话说清楚。”
陆怀远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柜子上。他站在床尾,看着姜晚。
她穿着病号服,脸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瘦了,颧骨都出来了。手上扎着留置针,胶带底下是一片淤青。
“怎么弄的?”
“累的。”姜晚看着他,“你坐吧。”
陆怀远拉了把椅子坐下。姜妈妈看了他们一眼,拿着削好的苹果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
“姜晚,你搬回来吧。”
姜晚看着他。“然后呢?”
“我让简宁离开公司。”
“然后呢?”
“我让我妈回老家。”
“然后呢?”
陆怀远说不出话了。
姜晚笑了一下。“你看,你连一个像样的承诺都给不出来。”
“姜晚——”
“陆怀远,你坐在这里,是因为你觉得我病了,你该来。但你真正该来的时候,你在上海。简宁发朋友圈那天,你在外滩。”
陆怀远的手攥紧了膝盖。
“我不是怪你。”姜晚的声音很平,“我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手术那天,我一个人签的字。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出差了。我没撒谎,你确实出差了。但你出差是陪谁,你自己清楚。”
陆怀远的头低下去。
“姜晚,对不起。”
“我听到了。”她说,“然后呢?”
陆怀远抬起头,看着她。她靠在枕头上,眼神很静,像一面湖,没有波澜。
“你走吧。”姜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累了。”
陆怀远站起来,站在原地没动。
“我明天再来。”
“不用来了。”
“姜晚——”
“陆怀远。”她打断他,“你来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离婚协议你签不签都行,分居两年,法院会判。”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怀远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喉咙堵得厉害。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姜晚的眼睛睁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没出声。
第十章. 简宁的算盘
陆怀远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公司。
晚上九点多,办公区只剩几个加班的。简宁的工位在陆怀远办公室外面,灯还亮着。
她看见陆怀远进来,站起来迎上去。
“怀远,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不接。”
“去医院了。”
简宁的表情变了一下。“姜晚病了?”
“跟你没关系。”
简宁被他生硬的语气噎了一下,抿了抿嘴。“怀远,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陆怀远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看着她。
“简宁,你去找姜晚,跟她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简宁抬着下巴,“我只是告诉她事实。”
“什么事实?”
“你心里有我。”
陆怀远看着她,眼神冷了。
“简宁,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确实说过等你。但你回来之后,我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简宁的脸色白了。
“你住的地方是我找的,工作是我安排的,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简宁的声音高了些,“怀远,你摸摸良心,这三年你对我什么态度?你给姜晚买过什么?你给我买过什么?”
陆怀远沉默了几秒。
“我给姜晚买过什么,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我买了什么送到你那儿。那些东西,是我以公司名义给的员工福利。”
简宁愣住了。
“你觉得我在乎的是那些东西?”她的眼眶红了,“怀远,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可我不在乎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陆怀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直白地说过。他一直以为自己心里还有简宁,以为那份感情还在。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胸口没有痛感。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简宁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陆怀远看着她,“你回国那天我去接你,是因为你行李多,你在这边没朋友。你让我给你安排工作,我安排了。你觉得这是感情,但这只是念旧。”
“念旧?”简宁笑了一声,眼泪挂在脸上,“陆怀远,你真会说话。”
“简宁,我给过你机会。”陆怀远的声音很平,“我结婚之后,你要是有过一点分寸,我们还能是朋友。但你做了什么?”
简宁不说话了。
“你发朋友圈特意让姜晚看到,你约她出去说那些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知道了又怎样?”简宁的声音尖起来,“你管过吗?你要是真在乎她,你会让我在她面前晃三年?”
陆怀远被这句话堵住了。
简宁说得对。
他确实没管过。
他以为姜晚不在意。她从来不吵不闹,不查他手机,不问他行踪。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像个影子。
他就真把她当成了影子。
“你走吧。”陆怀远推开办公室的门,“明天去人事办离职。”
“你赶我走?”
“简宁,我给过你体面。”陆怀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别让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简宁站在原地看着他,嘴唇发抖。
“陆怀远,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是这三年没把姜晚当回事。”
他关上门。
简宁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里,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
她在陆怀远身边待了三年,拿捏着那点旧情,以为早晚能等到他回头。她没想到,姜晚搬出去之后,陆怀远的反应比她想的激烈得多。
她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吞吞的姜晚,说走就走,连头都不回。
简宁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她把桌上的文件摔进纸箱里,动静很大。
旁边的加班同事偷偷看,没人敢说话。
简宁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她站在雨里,拦了半天没拦到车。雨水把她的头发浇透了,羊绒衫贴在身上,冷得发抖。
她掏出手机,给陆怀远发了条微信。
“我在楼下,下雨打不到车。”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陆怀远把她拉黑了。
简宁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站在雨里,笑了。
笑得很难看。
第十一章. 迟来的醒悟
姜晚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杭州的秋天尾巴,温柔得很。
姜妈妈来接她,办完出院手续,扶着她慢慢往外走。
“回家住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嗯。”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姜晚看见了陆怀远。
他站在车旁边,穿了件黑色毛衣,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上冒了青茬,像是好几天没刮。
他看见姜晚出来,迎了两步。
“我来接你。”
姜妈妈挡在前面。“不用了,我接她回家。”
“阿姨,让我送一次。”
姜妈妈看了姜晚一眼。
姜晚看着陆怀远,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看他,他总在看别处。现在他的眼睛看着她,没躲。
“不用送了。”姜晚说,“我妈开车来的。”
她往停车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陆怀远。”
他看着她。
“简宁的事,我听说了。”
陆怀远没说话。
“你把她辞了?”
“她自己走的。”
姜晚点了点头。“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为了你。”陆怀远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为了我自己。”
姜晚看着他。
“这三年我做错了很多事。”陆怀远的声音很低,“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习惯了你在,习惯到忘了你会走。”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她伸手拨开。
“陆怀远,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回去?”
“不是。”他摇头,“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这三年怎么过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手术我不在,你搬家我不在,你生病我不在。我总是在别的地方,忙着别的事。”
他顿了顿。
“姜晚,我不想找借口。我就是蠢,蠢到以为你不会走。”
姜晚看着他,眼睛很静。
“然后呢?”
“然后你走了。”他笑了一下,很淡,“我才发现家里空得吓人。”
姜晚沉默了一会儿。
“陆怀远,你说的这些,我听到了。”
“嗯。”
“但我不会回去。”
陆怀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我知道。”
“我现在过得挺好。”姜晚的手插进大衣口袋,“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加班。很安静。”
“嗯。”
“你签协议吧。”她看着他,“签完寄给我。”
陆怀远没接这个话。
“姜晚,我不签。不是因为我不放你走,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这次不是三分钟热度。”
姜晚看着他。
“分居两年,法院会判。”她说。
“那你就等两年。”陆怀远看着她,“两年之后你还是想离,我签。”
姜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两年我不会缠着你。”陆怀远往后退了一步,“但你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半夜也行。”
他转身往车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姜晚,你以前给我留过一盏灯。以后换我给你留。”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慢慢开走了。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姜妈妈从车里探出头。“晚晚,走了。”
姜晚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开出去一段,姜妈妈问:“他说的那些,你信?”
姜晚看着窗外,银杏叶黄了,落了一地。
“不知道。”
“那你还离吗?”
姜晚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想起刚才陆怀远说的那句话。
“你以前给我留过一盏灯。”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陆怀远总是加班到深夜,姜晚就在客厅给他留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门口一直亮到他回来。
后来她不留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留的?
大概是发现他回来的时候,从不往那盏灯看一眼。
第十二章. 灯
姜晚在娘家住了一周。
姜妈妈变着花样给她做饭,鸡汤、鱼汤、排骨汤,顿顿不重样。姜晚吃得脸都圆了些,气色也好了。
周末那天,她爸把她叫到书房。
“晚晚,爸想跟你说件事。”
“嗯。”
“姜氏的债务,去年还清了。”
姜晚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姜爸爸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陆家那边,我们没有欠了。”
姜晚坐在对面,手指搭在膝盖上。
“所以你想离,随时可以离。爸不再让你为难了。”
姜晚看着他爸,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很深。三年前他把那张协议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手在抖。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稳。
“爸,我知道了。”
从书房出来,姜晚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院子。姜妈妈在浇花,哼着歌。
她掏出手机,翻到陆怀远的微信。
她从黑名单里把他放出来了。
朋友圈里,陆怀远发了条动态。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亮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配文只有两个字: “留着。”
姜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灭了屏幕。
周一回公司,桌上有份文件。
是陆氏集团的项目续签合同,对接人那一栏写着“陆怀远”。
姜晚翻了翻,条款没变,只是换了个人名。
她拿起电话,给陆怀远打过去。
响了很久。
“姜晚。”
“合同我收到了。”
“嗯。”
“你亲自对接?”
“嗯。”
“陆怀远,你公司没人了?”
那头顿了一下。“我想自己来。”
姜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行。周三下午两点,会议室。”
“好。”
她挂了电话。
周三那天,陆怀远准时到了。他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打理过,看着精神了些。手里拿着文件夹,规规矩矩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她。
姜晚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开始吧。”
陆怀远翻开文件,开始讲方案。他讲得认真,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他对着她,总是敷衍的,三句话讲完,剩下的让助理来。
今天他讲了半个小时,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
姜晚听着,偶尔提几个问题。他都答得上来。
会开完,陆怀远合上文件夹,看着她。
“姜晚。”
“嗯?”
“你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我妈给我补的。”
“嗯。”他点了点头,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他往门口走,姜晚叫住他。
“陆怀远。”
他回头。
“你那天说,给我留灯。”
“嗯。”
“那灯费电。”
陆怀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我交电费。”
姜晚没再说话,低头翻文件。陆怀远看了她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姜晚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那天晚上,姜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她打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她伸手摸到开关,落地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她换了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是陆怀远发来的。
“到家了吗?”
姜晚看着这三个字,打了两个字。
“到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煮好端出来,手机又响了。
“灯亮着吗?”
姜晚端着碗,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她坐在沙发上,就着那盏灯,一口一口吃完了面。
窗外很安静,屋里很暖。
她没关灯。
那晚陆怀远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那盏落地灯。灯亮着,光打在茶几上,照着一个空杯子。
那是姜晚以前用的杯子。
她没带走。
他端起杯子,放进橱柜里。然后坐在沙发上,关了手机,看着那盏灯。
灯没灭。
他也没走。
【下集完】全文剧终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