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多年还挺得意结果病倒在床,男人却直接提分手说这是她自己造的孽该自己受着

发布时间:2026-09-23 05:16  浏览量:1

李秀芬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陈建国碗里的时候,陈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天天炖排骨,我血脂高你不知道? 存心想害我是不是。 ”

李秀芬手一抖,那块排骨差点掉在桌上。

她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排了四十分钟队才抢到这两斤肋排,一斤二十三块五,比上周涨了一块二。

陈建国上个礼拜刚查出血脂偏高,她特意把浮油撇了三遍。

“我查过了,肋排比五花肉脂肪低……”

“你查过了? 你比医生还懂? 你那么懂怎么自己高血压还要天天吃药? ”

李秀芬不吭声了。

她高血压八年,药没断过,一盒硝苯地平缓释片二十八块六,医保报销完自己掏九块四。

陈建国血脂高是上个礼拜的事,她当天就去药店买了山楂和决明子,花了五十六块。

陈建国把碗一推,起身去了客厅。

电视开着,新闻里说猪肉价格连续三周下降。

李秀芬看着碗里那块被嫌弃的排骨,拿筷子夹起来自己吃了。

肉炖得烂,一抿就脱骨,是她炖了两个钟头的成果。

厨房窗户外头有人在放鞭炮,楼下老周家孙子满月。

李秀芬站起来洗碗,听见陈建国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嗯,那个黄脸婆,做的饭跟猪食一样。 还是你懂我,改天我去你那儿。 ”

水龙头哗哗响,李秀芬手浸在凉水里,指关节泛白。

她没回头。

陈建国的手机从来不上锁,李秀芬知道他跟一个叫“小雅”的女人好了五年。

第一次发现是五年前春节,陈建国喝多了,微信对话框弹出来一句“老公,过年好”。

李秀芬把手机放回去,那天晚上她包了三百个饺子,冻在冰箱里,手冻得通红。

她没闹。

儿子陈宇那年高三,模考成绩刚够一本线。

陈宇考上大学那年,李秀芬在酒店订了五桌,一桌八百八。

陈建国来了,坐了十分钟,说单位有事走了。

后来李秀芬才知道,那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她在酒店后厨帮忙收拾剩菜,把没动筷的肘子打包,回家热了给陈宇吃。

陈宇问她怎么不吃,她说妈不饿。

陈宇大学毕业进了国企,一个月到手六千二,在城西租房住,周末回来一趟。

每次回来都给李秀芬带降压药,三盒一买。

陈建国看见就哼一声:“就你妈金贵。 ”

李秀芬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

陈建国在物流公司做调度,一个月一万二,但李秀芬从来看不见他的工资卡。

家里的水电煤气、人情份子、陈宇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李秀芬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陈建国偶尔扔给她五百块,像打发要饭的。

“你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可得争气。 ”陈宇上高中那会儿,陈建国喝了酒就拍着儿子肩膀说这话。

陈宇低头写作业,笔尖把纸戳破了一个洞。

去年秋天,李秀芬在超市搬货的时候晕倒了。

同事打120,救护车拉到市二院,急诊大夫一量血压,高压一百八。

住院押金要交五千,李秀芬手机里只有两千三,那是她攒了三个月准备给陈宇买件羽绒服的钱。

她给陈建国打电话,打了三遍才接。

“在忙,什么事? ”

“我住院了,要交押金……”

“没钱。 你找你儿子去。 ”

电话挂了。

李秀芬躺在急诊观察室的硬板床上,头顶日光灯嗡嗡响,隔壁床老太太在吐,呕吐物那股酸味混着消毒水钻进她鼻子里。

她没哭,就是手抖,抖得连护士递过来的缴费单都拿不住。

陈宇从单位赶过来,刷了信用卡交了押金。

他在病房走廊里给他爸打电话,李秀芬听见陈宇压着嗓子吼:“你还是不是人? ”

陈建国说了什么,李秀芬没听见。

陈宇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的,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苹果坑坑洼洼。

李秀芬说:“别削了,妈不爱吃苹果。 ”

陈宇把苹果放下,手背抹了一把脸。

李秀芬住院七天,陈建国来了一次。

待了不到二十分钟,期间接了三个电话,每个电话都笑呵呵的。

走的时候在门口跟临床的家属说:“这女人就是事儿多,一点小毛病就住院。 ”

临床家属看李秀芬的眼神,李秀芬记到现在。

真正让李秀芬心死的,是出院那天。

陈宇去办手续,李秀芬在病房收拾东西。

陈建国的外套搭在陪护椅上,是他来那次落下的。

李秀芬拿起来想叠好,口袋里掉出一张发票。

周大福的,一条金项链,八千六百块。

日期是她住院第三天。

发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小雅宝贝,生日快乐。 ”

李秀芬把发票折好,放回口袋,把外套叠整齐。

她的手没抖。

窗外有人在铲雪,铁锹刮着水泥地,刺啦刺啦响。

她把床头柜上自己没吃完的半个馒头扔进垃圾桶,拎着包下楼。

陈宇在住院部门口等她,羽绒服拉链没拉,冻得缩脖子。

李秀芬把围巾解下来给儿子围上。

陈宇说妈我不冷。

李秀芬说围上,妈热。

那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李秀芬在阳台站了很久。

楼下收废品的老头在捆纸箱子,绳子勒紧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她转身进屋,打开陈建国那个放重要东西的抽屉。

房产证、土地证、陈建国的工资卡、定期存单,她一样一样翻。

存单三张,一张十五万,一张八万,一张二十万。

户名都是陈建国,存入日期都在近三年。

李秀芬算了算,这些年陈建国交到她手里的钱,加起来不到五万。

她把存单拍照,原样放回去。

又翻了陈建国的手机账单,每个月十号固定转出五千块,收款账户她看不见。

她记下那个账号。

做完这些,她躺回床上。

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在晚上九点终于停了,楼下狗叫了两声。

李秀芬闭上眼睛,没睡着,但也没再流泪。

第二天她去移动营业厅,拿着结婚证和户口本,以配偶身份打了陈建国近半年的通话详单。

营业员看她一眼,没多问。

详单打出来六页,一个号码出现频率最高,每天至少三个电话,有时凌晨还有。

李秀芬把那个号码存进自己手机,备注名打了个“小雅”。

她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陈建国在我手里,你要不要谈谈。

对方没回。

过了三天,李秀芬在超市整理货架的时候,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走到她面前。

女人比她年轻,脸上抹得白,嘴唇红得发亮,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李秀芬认得那个牌子,陈宇给她看过,说叫古驰,一个包两万起。

“你就是李秀芬? ”

李秀芬把最后一盒纯牛奶摆正,直起腰。

她穿着超市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工牌,头发用黑色皮筋扎着,手上还戴着理货用的白手套。

“我是小雅。 陈建国说你死拖着不离婚。 ”

李秀芬把手套摘下来,一只一只叠好,放进工装口袋。

“房子是婚后买的,存款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让他把账算清楚,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拿,不该我的我一分不要。 ”

小雅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李秀芬会哭会闹。

李秀芬从货架下面抽出一箱没拆封的牛奶,拿美工刀划开胶带,动作很稳。

“你告诉他,我住院那八千六的金项链,发票我留着呢。 ”

小雅脸白了。

“还有,”李秀芬把牛奶一盒一盒往货架上码,“你住的那套城东的房子,是陈建国2019年买的,用的是我们婚后共同存款。 我查过了,购房合同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这个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起诉追回。 ”

小雅手里的包差点没拿住。

李秀芬把最后一盒牛奶放上去,日期标签朝外。

超市广播在放“今日特价鸡蛋三块五一斤”,冷柜的嗡嗡声混着收银台的扫码声,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回去跟陈建国说,我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他不来找我谈,我就去他公司找他们领导谈。 物流公司调度这个岗位,应该挺看重作风问题的。 ”

小雅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走得很急。

李秀芬看着她的背影,把美工刀折好,放进口袋。

旁边理货的同事探过头来问那是谁,李秀芬说,问路的。

三天后陈建国没来。

第四天,李秀芬收到法院传票。

陈建国起诉离婚,诉讼请求写着:夫妻感情破裂,要求分割共同财产。

他请了律师,律师费一万二。

李秀芬没请律师。

她把那张周大福的发票、通话详单、存单照片、购房合同复印件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是在超市文具区拿的,一块五一个,她付了钱。

开庭那天是腊月十九,天阴,飘着碎雪。

李秀芬穿了件黑色羽绒服,是陈宇去年给她买的,四百多块,她一直没舍得穿。

陈建国坐在原告席,旁边是他律师。

小雅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法官问李秀芬对离婚有没有异议。

李秀芬说没有。

法官又问财产分割有没有异议。

李秀芬站起来,把档案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发票、详单、存单、购房合同。

她说话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存单三张,共四十三万。 城东房子一套,市值约九十万,登记在被告情人名下。 被告每月转账五千元,持续五年,共计三十万。 以上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我要求依法分割。 ”

陈建国的律师站起来反对,说存单是陈建国个人劳动所得。

李秀芬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

“这是陈建国2018年到2023年的工资流水,总入账六十七万。 他交到我手里的钱,五年加起来不到五万。 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承担的,包括儿子学费、老人医药费、人情份子。 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七条,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以少分或不分。 ”

法庭很安静。

陈建国脸涨得通红,他律师翻着那叠流水,半天没说话。

小雅在旁听席上站起来想走,法警拦住了。

法官问李秀芬有没有调解意愿。

李秀芬说:“调解可以。 城东房子过户给儿子陈宇,存款对半分。 他净身出户。 ”

陈建国跳起来:“你做梦! ”

李秀芬看着他,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了。

那个笑很淡,嘴角动了一下。

“那咱们就等着判。 判下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上转移财产的过错。 你公司那边,我听说你们调度岗位要政审吧。 ”

陈建国脸上的肉在抖。

他律师拉他坐下,小声说了几句。

陈建国看了一眼旁听席,小雅正低头看手机,没看他。

调解在法官办公室进行。

陈建国一开始咬死房子不能给,李秀芬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陈建国喊住她。

“李秀芬,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

李秀芬转过身。

“陈建国,我住院的时候你给情人买金项链,八千六。 我跟你过了二十六年,你给我买过什么? 结婚戒指是铜的,戴了三年掉色,我自己去金店换了个银的,花了一百八。 你记得吗? ”

陈建国不说话。

“你血脂高,我查资料买山楂决明子,五十六块。 你说我害你。 你给情人过生日,一顿饭吃掉一千八。 我跟你这些年,你请我吃过几顿饭? ”

陈建国律师把调解协议推过来。

李秀芬拿起笔,手没抖,一笔一划签上自己名字。

签完字出来,雪下大了。

陈宇在法院门口等她,撑着一把黑伞。

李秀芬走过去,陈宇把伞往她那边偏。

李秀芬说:“妈没事。 ”

陈宇说:“我知道。 ”

娘俩在雪里走了一段。

陈宇说:“妈,我涨工资了,下个月到手七千五。 你搬来跟我住吧。 ”

李秀芬看着儿子,陈宇长得很像陈建国年轻时候,但眼神不像。

陈建国的眼神是往外飘的,陈宇的眼神是往回收的。

“行。 妈给你做饭。 ”

“别炖排骨了,我随你,血压也高。 ”

李秀芬笑了,这次笑得很大。

路边有家房产中介,玻璃门上贴着房源信息,李秀芬看了一眼,城西老破小,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

她记下了。

陈建国跟小雅后来怎么样了,李秀芬不知道。

她搬去陈宇那儿那天,把自己的东西装了两个纸箱。

一个装衣服,一个装药和降压仪。

陈建国的东西她一样没拿。

那件掉色的铜戒指,她扔进了小区垃圾桶。

收废品的老头正好经过,问她有没有纸箱子卖。

李秀芬说这两个不卖,装东西用。

老头说:“搬家啊? ”

李秀芬说:“嗯,搬家。 ”

新家在六楼,没电梯。

陈宇上班去了,李秀芬一个人把两个纸箱搬上去,中间歇了四回。

最后一趟爬完,她靠在门口喘气,隔壁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新搬来的? 我姓赵,你叫我赵姐就行。 ”

李秀芬点点头。

赵姐递给她一瓶水,凉的。

李秀芬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一个人搬的? 你老头呢? ”

李秀芬拧上瓶盖。

“死了。 ”

赵姐愣了一下,没再问。

李秀芬打开门,把纸箱拖进去。

阳台朝南,太阳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

她打开一个纸箱,最上面是陈宇小时候的照片,一家三口在公园,陈建国抱着陈宇,她站在旁边,头发还是黑的。

她把照片翻过去,放进抽屉最底层。

楼下有小孩在哭,哭着哭着又笑了。

李秀芬站了一会儿,去厨房烧水。

水壶是陈宇买的,带温度显示,烧到一百度自动断电。

她看着数字往上跳,二十、四十、六十、八十、一百。

水开了。

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