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去女友家留宿,深夜有人上床紧紧抱着我亲吻,我以为是女友没防备,门外却突然传来女友的声音,我瞬间僵住:床上这人到底是谁?

发布时间:2026-09-22 11:08  浏览量:1

01

郑敏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把手机解锁又锁屏,锁屏又解锁。她家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上积了一层灰。我用手指擦了一片叶子,指腹上留下一道灰印子。电视里在放一个卖按摩仪的广告,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镜头说“您辛苦了大半辈子”。厨房水声停了,郑敏走出来,围裙上有一块洗不掉的酱油印,是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就有了。她问我喝不喝茶,我说不用。她说那喝水吧。我说不用。她说那你自己坐着,我去洗澡。我说好。

这是第二次来她家留宿。第一次是上个月,住了两晚,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说下次再来。我说再说吧。后来隔了三个礼拜,中间她出差了一趟,去了哪个城市我没记住,好像是个有湖的地方。回来那天给我发消息说花店进了新的绣球,蓝紫色的,很好看。我说哦。她说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就来了。

水声又响起来,是淋浴的声音。我起身去阳台站了一会儿。楼下有个小孩在哭,哭了一会儿又不哭了。对面楼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飘过来,是蒜蓉的味道。我回到客厅,把电视关了。茶几上有一本台历,翻在三月那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圈了几个日子,旁边写着“进货”“交房租”“妈复查”。字迹很小,挤在一起。

我坐在沙发上等。等到水声停了,又等了一会儿,郑敏穿着睡衣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她说你也去洗吧,我给你拿了新毛巾,在架子上挂着。我说好。我走进卫生间,架子上确实挂着一条新毛巾,标签还没撕。洗手台上有一支牙刷,旁边还放着一支,用一个塑料杯装着,杯子上印着某家超市的名字。我洗了澡出来,郑敏已经躺在床上了,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侧过身看着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躺上去。她关了灯。黑暗里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说明天花店要早起,让我自己睡到什么时候都行。我说好。她又说被子的角压一下,不然漏风。我说好。她的手伸过来,在我手背上拍了拍,然后收了回去。过了大概几分钟,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我没睡着。

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枕头太高了,可能是她家的窗帘太薄,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线。我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条线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贴了上来。一只手从腰侧绕过来,搭在我的小腹上。然后是呼吸,热的,打在我后脖子上。接着是一个吻,落在肩膀和脖子交界的地方,有点湿。我整个人还沉在半梦半醒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郑敏不是睡了吗。然后那只手收紧了,把我往后面搂。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头发蹭着我的耳朵。

我那时候想的是,这人怎么突然醒了。手肘往后碰了一下,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对方没有躲。我想转过身,但被搂得太紧了。我小声说,郑敏。没人应。我又说,你手怎么这么凉。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林芬,你睡了吗。”

是郑敏的声音。

从门外。

我僵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搂在我身上的那只手也停住了。我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我小腹上僵了一两秒,然后慢慢抽回去。身后的身体往后挪了挪。被子动了一下,有人在翻身。我听见床垫弹簧响了两声,然后是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接着是房门被拉开的声音,很轻。然后是客厅里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不重。

然后就安静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是郑敏。她进来之后也躺到床上,在我旁边。她轻声说:“刚才我下楼扔了个垃圾,你睡了吗。”我说没有。她说我扔垃圾的时候碰到隔壁的人了,聊了两句。我说哦。她说你怎么僵着,冷吗。我说没有,就是刚醒。她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说好。

她很快又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02

天亮的时候郑敏已经出门了。她在床头留了张便签,说花店今天进绣球,她去盯着,厨房有粥,让我自己热。便签是用圆珠笔写的,字很小很挤,跟台历上一样。我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房间里光线很亮。窗帘是米色的,昨天夜里觉得薄,白天看倒挺厚。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加湿器,没开。旁边是一个小闹钟,指针指着七点二十。我拿手机看了一下,六点五十八。闹钟没响。

我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的空气很干净,可能是郑敏走之前开了窗。阳台上晾着一条毛巾,不是昨天那条新的,是旧的,边已经起毛了。我走到厨房,灶台上有一口锅,里面是白粥。旁边碟子里放着几片榨菜。我热了粥,吃了半碗。洗碗的时候看见水槽边立着一块洗碗海绵,绿色的,中间已经凹下去了。我洗了碗,把海绵放回原位。

然后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我走到玄关,地上有两双拖鞋。一双是郑敏的,深蓝色,另一双是浅灰色的,放在鞋架最下面一层,脚尖朝墙。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看见这双了。当时没在意。我蹲下来看了一眼,鞋底有灰,是穿过的。尺码比郑敏的脚大一点。

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洗手台旁边的塑料杯里还是那两支牙刷。昨天我用的那一支是新的,标签撕掉了,放在杯子里。另一支是蓝色的,刷毛有些炸开。我昨天用的那支也是蓝色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手机响了,是郑敏发来的消息,问粥热了没有。我说热了。她说绣球好看,等会儿拍照片给你看。我说好。她说冰箱里有酸奶你喝。我说好。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盆绿萝。叶子上还有我昨天擦过的那一片,灰印子还在。我想起来我昨天擦了那一片叶子。只擦了一片。

我打开电视。早间新闻有人在播天气预报。气象员说今天多云转晴,最高温十九度。画面上出现一片油菜花田。我换了台。电视购物频道在卖不粘锅,一个年轻女人拿着一只锅在上面煎蛋,蛋滑来滑去。我又换了台。一个频道在放老电视剧,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雨里。我关了电视。

我本来打算中午走。但坐着坐着就中午了。郑敏发消息说中午不回来,花店忙。我说好。她又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我说好。我没有去煮饺子。我坐在沙发上,把那本台历拿过来翻了翻。一月、二月、三月。一月没什么,二月有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花,用圆珠笔画的,不太像。三月圈的比较多。四月还没到,空白的。

我把台历放回去,位置跟之前差了一点点。

然后我注意到沙发旁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本子,软面的,封皮上什么也没写。我拿起来翻了一下。里面是手写的,字迹和便签上一样。是花店的进货记录,什么花、多少枝、什么价。翻到中间,有一页只写了一行字,上面写着“三月十四,卖了一束向日葵给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他说送给老婆”。后面没有了。

我把本子合上,放回原位。位置也差了一点点。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相干的念头——我妈以前也养绿萝,养在一个搪瓷盆里,后来搬家的时候盆丢了,绿萝也丢了。我妈念叨了好几年。后来我给她买了一盆新的,她说不像。哪不像她也说不出来。

我拿手机给郑敏发消息,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她说回。我说那我去买菜。她说不用,冰箱里有。我说好。

然后我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盒豆腐、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袋速冻饺子。还有半瓶酸奶,我拿出来喝了。喝完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有一张揉皱的纸,我展开看了一眼,是一张超市小票。上面有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是拖鞋,浅灰色,一双。日期是上个月。我把纸重新揉皱,扔回去。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贴纸,是一个向日葵的图案,贴得有点歪。

03

下午我出了门。郑敏的花店在城东一条街上,我没去过。她在电话里说过地址,我记不住。她说旁边有一家修自行车的。我沿着街走,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摆着关东煮的锅,汤底颜色比上次我看到的深。我继续走。路过一家药店,门口贴着一张海报,上面是一个老人笑得很开心的照片。我继续走。路过一个公交站,站牌上贴着一张寻物启事,找一只猫,黑白的。我继续走。

然后我看到了修自行车的摊子,旁边果然有一家花店。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几桶花,绣球确实有,蓝紫色的,好几朵挤在一起。我从门口走过去,没有进去。我走到街对面,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梧桐树刚发芽,叶子还是浅绿色的,小小的。我在树下面站了一会儿,看见郑敏从店里出来,搬了一桶花进去。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她搬完花又进去了。我没有过去。

我在树底下站着。旁边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上面有一个纸杯,里面还有半杯奶茶,盖子没了。有个老人走过来,在垃圾桶旁边翻了一会儿,把纸杯拿出来看了看,又扔回去。然后他走了。

我站了大概十几分钟,郑敏没有再出来。我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卖橘子,橘子堆得像小山,牌子上面写着十块钱三斤。我看了几秒,没买。旁边一个摊位在卖袜子,一堆袜子摆在一块布上,十块钱五双。有一个女人蹲在那里挑,挑了半天站起来走了。

我继续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在听收音机,收音机里在放戏曲,一个女声拖着长腔唱。我听了一会儿,没听懂唱的是什么。门卫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下头,他点了下头。我进去了。

回到郑敏家,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又起身去看了那双浅灰色的拖鞋。还在鞋架最下面一层,脚尖朝墙。我把拖鞋拿起来,翻过来看鞋底。鞋底的品牌标已经磨掉了一半,看不清。我把拖鞋放回去,脚尖朝外。

然后我意识到我做了这件事——把鞋尖朝外了。我又把它转回去,朝墙。

我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我想起来昨天晚上那只手收在我小腹上的感觉,手掌是凉的,手指有一点粗糙。郑敏的手指也是有一点粗糙的,她常年弄花,指腹上有茧。但那个人的手掌更凉。也许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也许不是。

我又想起来门外郑敏的声音。她说“林芬,你睡了吗”。那个声音很正常,就跟她平时说话一样。我当时没有回答。那个人也没有回答。然后那个人就走了。郑敏进来了。她躺在我旁边,跟我说了垃圾的事。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也有可能她知道。

我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件事——我前夫以前有一次,半夜回来,身上有烟味。我不喜欢他抽烟,他早就不抽了。我问他是不是抽了。他说没有。我说你衣服上有烟味。他说可能是打牌的时候旁边有人抽。我说哦。然后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那件事过去好几年了,我现在早就忘了。刚才突然想起来的。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有一条垃圾短信,写着某某楼盘开盘,我没删,也没点开。我往下滑,又看到一条,是快递通知。我把手机放下了。

郑敏发来消息,问我在哪。我说在家。她说她马上回来,买了菜。我说好。

04

郑敏回来的时候提了两个塑料袋。一袋是菜,一袋是水果。她把菜放进厨房,水果洗了装在盘子里端出来。是葡萄。她说你尝尝,今天买的甜。我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是挺甜的。她又去厨房做饭。我在客厅坐着,听见她在里面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

我把葡萄盘子端到茶几上,又拿了一颗。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郑敏背对着我在切青菜。她切得很细,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我说我来帮忙。她说不用,你坐着。我说那我擦擦桌子吧。她说不用,桌子我早上擦过了。

但我还是去拿了抹布。抹布挂在水槽旁边的挂钩上,已经很旧了,洗得发白。我在餐桌上擦了一遍。桌子是木头的,上面有几道浅印子,可能是杯子烫的。我擦到其中一道印子的时候多擦了两下。然后我又擦了一遍桌子。郑敏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擦两遍。我说有灰。她说哦。

我把抹布洗了洗,挂回去。然后我打开碗柜,把碗拿出来摆好。两只碗,两双筷子,两个勺子。摆完我看了一眼,觉得勺子放得不对,又换了一边。郑敏端着菜出来,说吃饭吧。我说好。她把菜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碗筷,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花店的事。说今天进的绣球卖得挺好,一个老太太买了两枝,说回去放客厅。又说有一个年轻人来买花,挑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枝白玫瑰,也不知道送谁。我说可能是送女朋友。她说也许是送给自己。我说也有可能。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我吃了。

她又说楼下有人装修,吵了一整天,电钻嗡嗡的。我说我没听到。她说你下午出去了。我说嗯,出去走了走。她说去哪儿了。我说就在附近。她说哦。

然后她说,你昨天睡得好吗。

我说还行。

她说我看你好像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肿。我说可能是枕头太高了。她说那今天晚上换个矮的。我说不用,习惯了就好。她说冰箱里有冰袋,要不要敷一下。我说不用。

她没再说话。筷子在碗边碰了一下,很轻。

我低头吃饭。青菜炒得有点咸了,但我没说。我想起来我妈炒青菜也总是咸,我跟她说过好几次,她每次都说不咸啊。后来我就不说了。

吃完饭郑敏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把台历又拿过来翻了翻。还是那几页。我翻到四月,空白的。翻到五月,空白的。翻到六月,空白的。我把台历合上,放回去。这次位置和上次不一样。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几个年轻人在玩游戏,笑得很夸张。我把声音调小了一点。郑敏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在我旁边坐下。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我没看她的手机。她也没说谁发的。

我说你明天几点出门。她说六点半。我说那我六点起。她说你不用那么早,多睡会儿。我说睡不着。她看了我一眼,说那你跟我一起去花店吧。我说好。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她说,林芬,你昨天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说什么。

她说你睡着之后我下楼扔了个垃圾,回来的时候你好像醒着。

我说嗯,醒了。

她说然后呢。

我说然后你躺下,我就又睡了。

她说哦。

电视里那几个年轻人还在笑。有一个摔倒了,其他人围上去,笑得更大声。我把电视关了。

05

第二天早上我跟郑敏一起出门。天还没完全亮,楼下有一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看见人也不躲。郑敏蹲下来叫了一声,猫看了她一眼,走了。我们走到公交站,她坐三路车,我坐五路。我的车先来,我上车的时候她在站牌下面冲我摆了摆手。

花店没什么特别的。一扇玻璃门,门口的花桶里插着绣球、玫瑰、洋桔梗。郑敏进去开了灯,把围裙系上。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店里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剪刀、绳子、包装纸。墙上挂着一块软木板,上面钉了几张照片,有一张是花店刚开的时候拍的,郑敏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人,被裁掉了一半,只露出一只手。

郑敏在里面忙,我在门口帮她招呼客人。上午来了几个人,买了两枝绣球、一把洋桔梗。有一个中年女人进来,看了半天,问绣球怎么卖。我说我不是店主,我帮你叫她。郑敏出来,报了价。那个女人挑了一枝,付了钱走了。

中午郑敏去隔壁买了两份盒饭。我们坐在店里的小桌子旁边吃。她吃得很慢,筷子挑着米饭,一粒一粒地吃。我吃得快一点。吃到一半她说,我姐昨天来了。

我说嗯。

她说她跟我姐夫吵了架,过来住了两天,昨天晚上走的。我说哦。

她说她前两天晚上都在我那儿。我说嗯。

她说你见到她了吗。

我说没有。

她把筷子放下,说,她可能进错房间了。

我看着手里的盒饭。米饭上有一块红烧肉,肥肉部分亮晶晶的。我说,哦。

她说她晚上有时候睡迷糊了会走错,以前在家也这样。我说嗯。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粒米。然后她说,她跟我姐夫的事,我也管不了。

我说嗯。

她说她昨天走的时候在桌上放了点东西,你看到了吗。

我说没注意。

她说就是一双拖鞋,灰色的,她说她穿来的那双不合适,让我帮她处理掉,我放鞋架下面了。

我说哦。

然后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盒饭吃到后面凉了,我把剩下的几口扒完了。郑敏的还剩小半盒,她把盖子合上,放到一边。她说你下午回去吗。我说嗯,回去吧。她说那你路上小心。我说好。

我走出花店的时候,阳光照在门口的绣球上,蓝紫色的花瓣有一点点透明。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郑敏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冲我点了下头,我也点了下头。

06

我回去收拾了东西。其实没什么东西,就一个包,几件衣服,洗漱用品。我把牙刷从杯子里拿出来,和另一支牙刷分开放。新的那支我放回架子上,标签早就撕了。我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等郑敏回来。她下午还要看店,说晚上回来。我本来想留张便签,找了半天没找到便签纸。昨天她写的那张我放在床头柜上了,背面是空白的,我拿起来想用,想了想又放下了。我从包里翻出一张超市的小票,在背面写了“我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写完看了一眼,字有点歪。我把小票放在茶几上,用葡萄盘子压住。

然后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钥匙是郑敏给我的,来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把。我把钥匙放在鞋柜最上面一层,旁边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几颗螺丝钉。我把钥匙放在碟子旁边。

我提着包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看见那双灰色的拖鞋还在鞋架最下面一层。鞋尖朝外。前天我把它转回去朝墙,后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朝外了。可能是郑敏拿东西的时候碰的。也可能是别的。我没再动它。

我关上门。下楼的时候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亮一下,走一步亮一下。到楼下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消息,是郑敏发的,问我走了吗。我说走了。她说钥匙放哪了。我说鞋柜上。她说好,路上小心。我说好。

我走到小区门口,门卫在听收音机,还是那个戏曲频道,今天唱的是另一个段子,一个男声在唱,腔调拖得很长。我走出去,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上又收到一条垃圾短信,写着某某商场周年庆。我没删,锁了屏。路边有一个卖煎饼的摊子,一个女人在摊煎饼,面糊倒下去,用刮子转了一圈,打了一个鸡蛋,撒了葱花。旁边站着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在啃。我看了一会儿。

车来了。我上车,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动之后,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我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前天拍的,拍的是郑敏家那盆绿萝,擦过的那片叶子。我看了看,又锁了屏。

然后我发现我的包侧兜里多了一样东西。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是一个小纸包,用花店的包装纸包的,上面系着一根麻绳。我打开,里面是一枝干了的绣球,蓝紫色的,花瓣压得扁扁的。

我拿着那枝干花看了一会儿。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可能是郑敏趁我不注意塞的。也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前天在花店门口站着的时候,有一枝花掉进了我的包。都有可能。

我把干花放回纸包里,系上麻绳,塞回侧兜。窗外有一个骑电动车的人超了我们的车,后座上绑着一箱橙子,橙子上面盖着一块布,布的一角飞起来了。

车到站了。我下车。

我把纸包塞回侧兜,拉上拉链,站起来准备下车。旁边座位上不知道谁落下了一只手套,灰色的,毛线的。我看了它一眼,没捡,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