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老公让我先洗澡,出来见他铺好一次性床单,摆着十一只避孕套:怕你弄脏床,我当场摘下婚戒,婆婆却堵门骂我
发布时间:2026-09-18 11:30 浏览量:1
01
婚礼散场的时候,云栖路的路灯刚好灭了一排。我站在酒店门口送客,脚后跟磨破了,脸上还挂着笑。陈屿过来扶我,手很凉。他说,你先去洗澡吧。我说,等会儿。他说,你先去。我就去了。
新房子在望江小区,七楼。电梯里有人放了个屁,很响,没人说话。我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头纱歪了,不想扶。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换了新汤底,有一股萝卜味。我进门的时候闻到了,不知道是电梯里带上来的还是楼道里的。婚纱上的亮片掉了一颗,粘在地毯上,我用脚尖碾了碾,没碾掉。
陈屿进门先把鞋底在门口垫子上蹭了三下,然后才换拖鞋。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盘子里,钥匙和盘子碰了一下,很响。他说,水热了。我进了浴室。热水冲下来,脚后跟的创可贴湿了,卷成一团。我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卧室灯开着,很亮。床上铺了一张一次性床单,白色的,没有一丝褶皱。床单上摆着十一只避孕套,排成一排,像在等谁检阅。
陈屿站在床边,手垂着。他说,怕你弄脏床。
我看着他。他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有点干。我手上还戴着婚戒,铂金的,素圈,昨天刚戴上。我摘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戒指碰到木头,响了一声,很轻。
门就是那时候被敲响的。不是敲,是拍。婆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小苏,你开门。小苏。
我没动。陈屿也没动。婆婆又拍了一下,说,你摘戒指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02
陈屿去开门。门一开,婆婆就进来了。她穿着那件深红色的外套,袖口有面粉,手上提着一袋橘子。她看见我站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戒指。她声音很大,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对门有人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婆婆说,小苏,你这是什么意思?戒指能随便摘吗?
我说,妈,您问他。
陈屿说,妈,你先回去。
婆婆没理他,把橘子放在地上,说,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看不上我们。可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说,我没欺负他。
婆婆说,那你摘戒指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个房间,跪在地上擦了三天地板。
陈屿说,妈。
婆婆说,你闭嘴。
我看着她。她指甲缝里有洗洁精的味道,袖口的面粉是白的。她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站在门口,堵着,像怕我跑。
陈屿说,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婆婆说,那是哪样?你跟我说,哪样?
陈屿不说话。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妈一眼。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接。电视里在放卖保健品的广告,声音很大,不知道谁开的。我手机收到一条垃圾短信,说我的号码中奖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又锁了屏。袜子滑到脚底,我懒得提。
我说,妈,您先坐下。
婆婆说,我不坐。你就说,这戒指你戴不戴?
我说,我现在不想戴。
婆婆说,你——
陈屿说,妈,她不想戴就不戴。
婆婆愣住了。她看着陈屿,像不认识他。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屿说,我知道。
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她弯腰把橘子捡起来,塞到我手里。她说,你爱吃不吃。然后她转身走了。门没关,楼道里的灯还亮着。
陈屿站在门口,没去追。他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湿巾,抽了一张,开始擦筷子。他擦了三遍。我看着他。他擦完筷子,又擦桌子。我说,你妈走了。他说,嗯。我说,你不去送送。他说,她认识路。他擦桌子的手很稳,但手背上有一根筋跳了一下。
03
婆婆走了之后,我去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没开大灯,就开了镜前灯。灯很亮,照得我脸发白。洗手池边有一瓶护手霜,盖子裂了,我挤了一点,涂在手上。味道很香,香得有点腻。
我想到中午剩的半盒寿司还在冰箱里。想到明天还要回门。想到我妈在电话里说,到了人家家里,别任性。我说我知道。她说,你从小脾气就硬。我说我知道。她说,你别光说知道。我说我困了。她就挂了。
陈屿追我的时候,每次吃饭都要用湿巾擦三遍筷子。当时我觉得他讲究。我闺蜜说,这种男人干净。我说嗯。现在我想,他是不是一直这样。他跟我约会,从来不在外面过夜。我以为他是尊重我。他连电影院座位都要先用湿巾擦一遍。我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觉得有什么。但又觉得,他也没碍着谁。
窗外的洒水车放着音乐过去,放的是《茉莉花》。我小时候我妈也爱听这个。我坐在马桶盖上,没哭。我想,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他铺个床单,又不是什么大事。可我摘戒指的时候,手很快。快得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到底在气什么。气他把我当外人,还是气他把我当成一个会弄脏床的人。
我站起来,洗了手。镜柜里有一瓶男士洗面奶,过期了,上面落了一层灰。我没扔。我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婆婆在拖地。她没走。她不知道从哪儿找的拖把,在拖玄关。我说,妈,别拖了。她说,没事,我闲不住。她拖得很用力,腰弯得很低。我看见她后脑勺有几根白头发,没染匀。
我说,妈,您坐会儿。
她说,不坐了,你爸一个人在家,不会热饭。
她说完就直起腰,把拖把靠在墙角,走了。拖把没拧干,地上留了一摊水。我拿抹布去擦,擦了两下,水又渗出来。我蹲在地上,看着那摊水慢慢变干。陈屿从卧室出来,站在我身后。他说,我妈就是那样。我说,哪样。他说,闲不住。我说,哦。他没再说话。他进厨房,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冰箱门关上,嗡嗡响了一阵,突然停了。
04
婆婆拖完地就走了。陈屿送她下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垃圾。他把垃圾放在门口,没扔。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十一只避孕套。陈屿把它们收起来了,放进床头柜抽屉。我没看他收,但我听见抽屉开了又关。
我开始擦桌子。抹布拧不干,水滴到地板上。我擦完桌子擦柜子,擦完柜子擦电视柜。电视开着,在放一个购物节目,主持人声音很大。我关了。楼上有人在跳绳,一下一下的,像在敲天花板。冰箱嗡嗡响,突然停了。
陈屿坐在沙发上。他没用手机,也没看电视。他就坐着。过了一会儿,他抽了一张湿巾,开始擦茶几腿。他擦得很慢,一条腿擦了三遍。我擦到卧室,看见床头柜上的戒指。我拿起来,戒指上沾了一点灰。我用睡衣擦了擦,又放下。
我去厨房洗碗。就一个碗,中午吃面用的,我洗了三遍。洗洁精的泡沫冲掉又冲,碗都发烫了。陈屿站在厨房门口,说,水凉,别洗了。我说,没事。他说,我妈明天不来。我说,嗯。他说,那个床单……是我妈给我的。
我手停了一下。没回头。
他说,她以前在宾馆做保洁。人家退房,床单上有头发要扣钱。她拿回来好多,一直放着。
我说,哦。
他说,我不是怕你弄脏。
我说,那你怕什么。
他没回答。我继续洗碗。水从碗沿流下来,流到手肘。我听见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我擦完灶台,擦完抽油烟机,擦完墙上的瓷砖。瓷砖上有一块油渍,擦不掉,我用指甲抠,抠掉了一点,留下一个印子。我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我想,体面穿久了,自己都不知道哪儿勒得慌。然后我把抹布洗了,晾在水龙头上。
那天晚上,我睡在床的左边。他睡在右边。我们中间隔着一条缝,谁也没碰谁。我一夜没做梦。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了。我看见衣柜最下面,那张一次性床单被叠好了,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摞,都是叠好的。铁盒就在那摞床单旁边,铁的,有点锈,上面贴着一块褪色的胶布。我没打开。
05
第二天早上,我去衣柜找衣服。最下面那摞床单旁边,那个旧铁盒还在。我蹲下来,打开。里面有几块小香皂,用透明纸包着,纸都黄了。两把一次性梳子,一把断了两个齿。还有一条旧毛巾,叠成方块,角上绣着四个字:云栖宾馆。
我拿着毛巾。陈屿进来了。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没说话。他走过来,把铁盒盖上,又打开。他说,我妈以前在那儿做保洁。这些是她拿回来的,她说都没用过。
我说,那十一只呢。
他愣了一下。他说,我数错了。我买了十二只,拆开的时候掉了一只,我没找到。
我说,掉哪儿了。
他说,不知道。
我想起昨天擦地的时候,床底下好像有个塑料包装角,我没去捡。现在也不想去了。他把毛巾拿过去,叠好,放回铁盒里。他叠得很慢,角对角。我看见他手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有点白。他关上盒子,放回衣柜最下面。
我说,你妈昨天不是骂我。
他说,她是怕你嫌弃我。
我说,我没嫌弃你。
他说,我知道。
他把衣柜门关上。门有点歪,关不严,留了一条缝。他用手推了一下,还是没关上。他说,这个柜子得修了。我说,嗯。他站了一会儿,出去了。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条缝。衣柜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拿着手机。他说,我妈刚打电话,说昨天那个橘子是给你买的,她忘了说。我说,哦。他说,她还说,你那天摘戒指的时候,她看见你手在抖。我说,我没抖。他说,她说你抖了。我没说话。他站在门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屏幕裂了一道细纹,他用透明胶粘着。他说,这个屏该换了。我说,嗯。
06
婆婆第二天中午来了。她没进门。她把一锅汤放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就走了。我追出去,电梯门刚好关上。她隔着门说,汤咸了,你加点水。
我把汤端进来。是排骨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我尝了一口,确实咸。我加了水,又尝,还是咸。我没再加。陈屿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衣架。他说,我妈走了?我说,走了。他说,她就是这样,闲不住。我说,嗯。
下午我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看见陈屿把那张一次性床单铺在了阳台上。床单上晾着刚洗的袜子,一只一只摆得很开。他回头看见我,说,这个吸水。我说,哦。他低下头,继续摆袜子。
我进厨房切土豆。切到一半,发现土豆发芽了。我把芽挖掉,继续切。刀有点钝,切得不利索。陈屿在阳台喊,晚上吃土豆丝吗?我说,嗯。他说,多放点醋。我说,好。
我切完土豆,洗了手。路过玄关的时候,看见钥匙盘里的婚戒。我拿起来,在手指上转了转。戒指有点松,我最近瘦了。我没戴,放回去了。晚上他回来,脱外套的时候,摸了一下口袋。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他也没问。
他把外套挂好,走到厨房门口,说,醋没了。我说,那就少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