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失眠快 10 年,医生教给她一个笨方法,现在躺床上能立马入睡

发布时间:2026-09-06 02:42  浏览量:1

我叫李晓雯,今年三十四岁,结婚八年,和婆婆秀玲住在一起六年。

说起我婆婆这个人,街坊邻居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她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在纺织厂当了三十年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没跟人红过脸。退休那年,正好我怀了大宝,她二话不说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帮着带孩子。

这一帮,就是八年。

大宝刚学会走路,我又怀了二宝。婆婆又接着带。两个孩子的吃喝拉撒睡,全是她一手操持。我和我老公周明都是上班族,早出晚归,回到家孩子基本都睡了。说实话,这八年,要不是婆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可是有一件事,一直压在我们全家心头——婆婆的失眠。

她失眠有多少年了呢?据她自己说,从退休那年就开始了,断断续续快十年了。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每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总能看到婆婆房间的灯还亮着。有时候是半夜一两点,有时候是凌晨三四点。她要么坐在床边发呆,要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要么就是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那些重播了无数遍的电视剧。

我问过她:“妈,您怎么还不睡?”

她总是笑笑说:“没事,睡不着,你赶紧去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以为老年人觉少,正常。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天的时候,婆婆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她常常打着哈欠给我们做饭,有时候炒着菜都能走神,盐放了两遍都不知道。带小宝出去玩,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就能睡着。有一次,她抱着大宝哄睡觉,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差点把孩子摔着。

我老公周明也注意到了。他带婆婆去看了好几回医生,社区医院、市中医院、甚至省城的睡眠专科都去过。安神补脑液、褪黑素、艾司唑仑,各种药开了一大堆,吃的时候能睡几个小时,一停药就又回到老样子。

医生说她是“慢性失眠伴焦虑状态”,建议她放松心情,别想太多。

可婆婆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夜里照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去年冬天。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默默地流眼泪。

听到开门声,她慌忙把照片塞到沙发垫底下,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容:“晓雯回来了?饿不饿?锅里热着粥呢。”

我装作没看见她的慌乱,说:“妈,我不饿,您早点睡吧。”

“哎,好。”她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沙发上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摇摇头:“没有,能有啥心事。”

“那您怎么哭了?”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等了一会儿,轻声说:“妈,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咱们是一家人,您别什么都憋在心里。”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

“晓雯,我不是个好妈妈。”

我一愣:“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不是好妈妈了?”

她又开始掉眼泪:“小明小时候,我对他太严厉了。他上小学那会儿,有一次考试没考好,我用笤帚疙瘩打了他一顿,打得他腿上全是印子。他哭着喊‘妈别打了’,我都没停手。这事我到现在一想起来,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我握住她的手:“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周明早就不记得了。”

“他记得。”婆婆说,“有一回我们娘俩聊天,他还提起过。他说,‘妈,你那回打我可真狠。’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可我心里知道,他记着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婆婆继续说:“还有你爸走的那年,他住院那会儿,我嫌他事儿多,冲他发过脾气。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伺候你比伺候孩子还累’。他当时没吭声,转过脸去,我看到他眼角有泪。没过两个月,人就走了。那句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婆婆口中的“你爸”,是周明的父亲,十年前因为肝癌去世的。

“妈,那都是气头上的话,我爸他不会怪您的。”

“可我怪我自己啊。”婆婆捂着脸,“晓雯,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一闭眼,这些事情就跟放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过。我越想睡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想这些事。我有时候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觉得自己活该睡不着。”

我终于明白了。

婆婆的失眠,根本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她心里装着一座山,那座山叫愧疚。

她愧疚当年对儿子太严厉,愧疚对老伴说过重话,愧疚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完美的妻子。这些愧疚像一根根绳子,把她的心捆得死死的。白天忙着带孩子做家务,顾不上想;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念头就全冒出来了。

她不敢睡,或者说,她觉得自己不配睡。

那天晚上,我跟婆婆聊到凌晨一点多。她说了很多很多,说她小时候家里穷,说她嫁给公公后吃了多少苦,说她一个人拉扯周明长大有多不容易。说着说着,她哭,我也哭。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是社区卫生站的护士,干了三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我把婆婆的情况跟她说了。

我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婆婆这个情况,我建议你带她去市医院找睡眠科的刘主任。他看这种心理情绪型的失眠很有经验。”

我问:“吃药能好吗?”

我妈说:“她这个不是单纯吃药能解决的问题。你去看看吧,听听刘主任怎么说。”

我请了一天假,带着婆婆去了市医院的睡眠科。

刘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详细问了婆婆的情况,包括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诱因、吃过什么药、效果怎么样。婆婆一五一十地说了。

刘主任听完,没有急着开药,而是问了一句:“阿姨,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放不下?”

婆婆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替她说了:“刘主任,我妈心里确实有些事,昨晚跟我聊了很多,都是以前的事,她觉得亏欠家里人。”

刘主任点了点头:“阿姨,我跟您说句实话。您这个失眠,根源不在身体上,在心里。您心里装着太多事了,那些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您心上。白天您忙着带孩子,顾不上想;一到晚上,周围安静下来了,那块石头就浮上来了。您的大脑一直在反复回放那些往事,神经一直紧绷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婆婆低着头,没说话。

刘主任又说:“很多慢性失眠的患者,都是这种情况。他们不是身体有病,是心里有病。吃安眠药只能强制镇静,心结不解,停药就复发。”

婆婆抬起头:“那刘主任,我这病就没法治了吗?”

“有办法。”刘主任说,“但我这个方法,听着有点笨,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

“什么方法?”

刘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笔,推到婆婆面前。

“阿姨,从今天晚上开始,您睡觉之前,拿一张纸,把您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事,一件一件写下来。不管是愧疚也好、遗憾也好、后悔也好,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用讲究措辞,不用管语法,就是把心里话全部倒出来。写完之后,把这张纸折好,放到抽屉里或者枕头底下。然后告诉自己:‘这些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它们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婆婆愣住了:“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刘主任说,“您别看这个方法笨,但对您这种情况,比吃什么药都管用。您想想,您心里那些事,为什么一直放不下?因为它们一直在您脑子里转,没有人听您说,您也没有机会把它们说出来。现在您把它们写下来,就等于把这些重担从心里转移到了纸上。您的脑子接收到了一个信号——‘这些话已经说完了,不用再想了’——它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婆婆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张便签纸。

刘主任又补充了几句:“阿姨,我还要提醒您几点。第一,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想心事的。如果您躺到床上超过二十分钟还睡不着,就起来,坐到客厅里,做点安静的事情,比如看看书、听听轻音乐,等到有困意了再回床上。第二,睡前尽量不要刷手机,不要看那些让人激动的视频。第三,不要强迫自己睡,越强迫越睡不着。顺其自然,困了就睡,不困就不睡。”

婆婆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回家的路上,婆婆一直攥着那本便签纸,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那座山,已经开始松动了。

当天晚上,婆婆早早地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

我路过她门口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她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手里握着笔,正在那张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

我悄悄走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婆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她煎了荷包蛋,熬了小米粥,还拌了一盘黄瓜。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虽然还有点肿,但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

“妈,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笑了笑:“昨晚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把那些事都写下来了。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好像真的没那么乱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我心里一喜:“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半夜醒了一回。”她说,“醒了之后又想那些事,我就起来,又写了一页纸。写完之后,回到床上,没多久又睡着了。”

“妈,您坚持写,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点点头:“嗯,我信刘主任的。”

就这样,婆婆开始了她的“写信疗法”。

最开始那几天,她每天晚上要写三四页纸,有时候写到一半还会掉眼泪。但她坚持下来了。她把写好的纸一张一张叠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谁也不让看。

一周之后,她晚上只需要写一页纸了。

两周之后,她有时候甚至不用写,躺到床上就能睡着。

一个月之后,她已经能连续睡五六个小时不醒了。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到婆婆房间的灯是关着的。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她房间的灯是关着的。

我站在她门口,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刻,我的眼眶湿了。

后来,婆婆的失眠基本上好了。虽然偶尔还会醒,但她学会了怎么应对——起来写写字,把心里的疙瘩解开,然后再回去睡。

有一天周末,孩子们都被我爸妈接去玩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两个人。

我们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婆婆突然说:“晓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陪我说话,谢谢你带我去看刘主任。”

我说:“妈,您是我们家的功臣,您把两个孩子带得这么好,我和周明才能安心上班。要说谢,应该是我们谢您才对。”

婆婆摇了摇头:“我以前总觉得,带孩子是我应该做的,是我欠你们的。我儿子小时候我没带好,现在补偿给孙子。”

“妈,您怎么又这么想?您把周明带得多好啊,他孝顺、踏实、有责任心,这都是您教育得好。”

婆婆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晓雯,你知道刘主任那个方法,为什么有用吗?”

“为什么?”

“因为那些话,我不敢跟别人说。跟你爸说,他已经不在了。跟小明说,我怕他觉得我矫情。跟你说,我又怕你笑话我。只有写在纸上,我才敢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妈,您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笑话您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着的:“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刘主任那个方法,看似很笨,其实就是给了婆婆一个出口。那些积压在心里十年的愧疚、遗憾、自责,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流淌出去的地方。

她需要的不是安眠药,而是一个被倾听的机会。

哪怕倾听者只是一张纸。

后来,我把这个方法告诉了身边几个有失眠困扰的朋友。有的说有用,有的说没用。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失眠原因不一样吧。

刘主任说得对,失眠分两种:一种是身体型的,比如疼痛、更年期、疾病引起的;一种是心理情绪型的,比如焦虑、抑郁、心里藏着事。

婆婆属于第二种,所以写信对她有用。

如果是第一种,那还是要去看医生,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

但不管哪种失眠,有几条原则是通用的:

第一,床只用来睡觉,不要在床上想心事、玩手机。

第二,躺床上二十分钟睡不着,就起来做点安静的事,等有困意再回去。

第三,睡前少刷手机,少回忆那些让人不痛快的事。

这些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我婆婆做到了。

现在,她每天晚上九点半上床,看一会儿书,然后关灯睡觉。有时候会写写字,但不是每天都需要了。

她的铁盒子已经攒了厚厚一沓纸。我问她想不想烧掉,她说不想,留着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我把自己放过了。”她说。

我知道,她说的“放过”,是放过了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谁又是完美的呢?哪个当妈的没有对孩子发过火?哪个做妻子的没有对丈夫说过重话?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要学会原谅自己。

这个道理,婆婆花了十年才想明白。

好在,她终于想明白了。

现在,每天晚上看着她房间的灯准时熄灭,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我心里特别踏实。

一个家,老人睡得好,这个家才能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