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家过夜,半夜我爬错床,撞上她哥,事后他问:你喜欢斯文的?

发布时间:2026-09-05 16:17  浏览量:1

我在闺蜜家过夜,半夜睡得迷糊爬错了闺蜜哥哥的床,那晚一向克制守礼的男人像是换了个人,完事后我低声哭泣,他嗓音低哑:喜欢斯文的?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荒唐的事。要说是酒后乱性,其实我那天晚上只喝了两杯红酒,远远谈不上醉。但人的心要是醉了,比身体醉更容易犯糊涂。

事情发生之后,我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包括陶然。可第二天,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验孕单的时候,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想起那个清晨,他睁开眼看到我时愣住的表情,想起他低沉的声音问我:“喜欢斯文的?”我那时候只顾着哭,没有回答。现在想来,他可能以为我在嫌他不够温柔。不是的。我只是恨我自己,明明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却要用这么荒唐的方式,让他在我面前撕掉那层斯文的外壳。

事情要从头说起。

我叫林微,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书稿、改错别字、跟作者磨稿子,日子过得平淡琐碎。两年前,我在大学室友陶然的介绍下,认识了她的哥哥陶泽。

那年冬天,陶然过生日,请了几个老同学去家里吃饭。陶然的家是那种老式复式楼,楼上是卧室,楼下是客厅餐厅。我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厨房里飘出一股炖肉的香味。陶然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说:“微微,给你介绍个人,我哥,陶泽。他在市医院做外科医生,今天难得轮休,被我抓来当厨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们,有条不紊地切菜。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冲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你好,欢迎来家里吃饭。”

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人,我认识。或者说,我年少时曾经偷偷喜欢过他。很多年前,我才上大二,他是大四的学长,计算机系的。我在图书馆见过他几次,后来因为参加社团活动又遇上,他帮过我不少忙。那时候我胆子小,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把心事写进日记本里。后来那本日记本丢了,我也再没见过他。我一度以为那个人只是青春里的一场梦。

可十几年后,他站在闺蜜家的厨房里,变成了闺蜜的哥哥。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林微,是陶然的大学室友。”

他手上的刀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切土豆:“我知道,小然常提起你。”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可他似乎完全没有认出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话不多,偶尔给陶然夹菜,也客气地招呼我多吃。陶然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我们大学时的趣事,他偶尔笑一下,笑容淡淡的,像冬日窗外的阳光,暖而克制。

那次之后,我们又见过几次。陶然喜欢组局,每次都叫我,有时候他哥哥在家,会跟我们一桌吃饭。陶泽这个人,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样的:温文尔雅,克制守礼,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他从来不打听别人的私事,也不开过分的玩笑,永远是那个坐在角落里安静听你说话的人。陶然说他哥这些年一直单身,家里介绍过几个对象,但都没下文。我当时心想,这样的男人,大概眼光很高,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指望的。

可我不得不承认,那几次见面之后,我心里原本已经熄灭的那点火苗,又悄悄亮了起来。可我压着它,不让自己多想。他是我闺蜜的哥哥,我们之间差了那么多岁,更何况他可能根本不记得我是谁。这种念头,想一次就够了,多想了就是自讨苦吃。

直到那个让我人生彻底脱轨的夜晚到来。

那是今年三月初的一个周五。

我那天工作特别不顺。编辑的稿子改了十几遍,作者怎么都不满意,最后还在电话里说我不专业。我憋了一肚子火,下班后坐在工位上不想动。陶然恰好发消息来,说她在家里煮了火锅,问我要不要去。我想了想,反正一个人回家也是对着天花板发呆,就答应了。

到了陶然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屋里暖气开得足,火锅的热气罩着整张桌子,很暖。陶然忙前忙后,往桌上端菜。我坐在桌边,心情一点点松下来。

“我哥今晚在医院值班,不回来吃,就咱俩。”陶然说,递给我一杯红酒,“来来来,难得放放松。”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觉得酸甜度正好,又喝了一大口。陶然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我对面,一边涮牛肉一边问我:“最近怎么样?还在为那个陈航难过?”

陈航是我前任。我们在一起五年,去年他说要去南方发展,让我跟他走。我没走,他就自己走了,走的时候连一句分手都没说,只在微信上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拉黑了我。五年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说不难过是假的,可难过又能怎样?生活还是得继续。

我哼了一声:“早不难过了。再想他,我就是脑子有毛病。”

陶然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给我夹了几片涮好的毛肚:“行,不难过就好。来,吃。”

那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两杯红酒下肚,我其实没醉,只是头微微有点晕,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陶然拉着我上楼,说要留我过夜。我想了想,这么晚了,打车回去要半小时,外面又冷,就答应了。

陶然带我进了她二楼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睡衣:“你穿这个吧,新的,洗过了。”

我换上睡衣,缩进被子里。陶然关了灯,在黑暗里跟我聊天,聊着聊着,她的声音就越来越轻,然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喝了红酒又吃火锅的原因,口干得厉害。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过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坐起来,打算下楼去找口水喝。

我没有开灯,凭着来时的记忆摸黑下了楼。厨房在客厅的右手边,我找到冰箱,摸到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我拿着水瓶重新上楼,脚步有些发飘。

楼上有三个房间。陶然带我来的时候指过,最里面那间是她的,旁边是她哥的,靠近楼梯口的那个是客房。我迷迷糊糊地记得他的房间在左边还是右边来着?走得匆忙,我记不清了。我只隐约记得陶然睡在最里面那间,我当时是从楼梯口往里面走的。那我在黑暗中也应该往里面走,找到那间房。

我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但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我刚才进陶然房间时闻到的不太一样。我也没多想,摸到床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窝里还有一点温热,挺舒服。我蜷起身体,把被子裹紧,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了一下。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近了我,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我的大脑迟钝地转了转,第一反应是:陶然呢?她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起来了?我咕哝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含糊地说:“陶然,别闹,我困……”

可那个身体没有退开,反而有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我的腰上。那手臂结实有力,明显不是女人的。我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僵硬地扭头,微弱的光线中,我隐约看到一张男人的侧脸。

那是陶泽。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床沿缩去。可下一瞬间,他收紧了手臂,把我牢牢地扣在怀里,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陌生的热度:“别动。”

我吓坏了,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陶……陶泽?你怎么在这?这是你房间?我走错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他没有回答。他把我翻过来,低下头,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呼吸急促,和他平时那副平静克制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我知道是你。我一直知道是你。”

我脑子完全蒙了,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想要推开他,可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终于撕破伪装的野兽。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坚定:“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夜,我的理智和他的克制一同崩塌,像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的界限和分寸。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彬彬有礼的外壳之下,藏着如此滚烫而激烈的东西。而我身体里那个沉睡多年的自己,也在那一夜被唤醒了。这没有让我觉得快乐,反而让我感到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因为他是我闺蜜的哥哥啊。我怎么可以和他发生这种事?

结束后,我背对着他蜷缩着,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把枕套浸湿了一片。我一边哭,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他看到。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喑哑,带着一丝苦涩,低低地问了一句:“喜欢斯文的?”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哭得更凶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是我没忍住。你要是怪我,打我骂我都行,别哭。”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流。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仿佛昨晚只是一场梦。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粒解酒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干净利落:厨房有粥,起来喝一点。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陶泽。

我盯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我没有喝那杯水,也没有吃解酒药,而是迅速地穿上衣服,逃命一样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天之后,我的人生开始失控。

我在家躲了整整三天。

没去上班,给领导发了条“身体不适”的消息。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不敢点开微信。我怕看到陶然发来的任何消息,更怕看到她提到她哥。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第三天下午,陶然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林微!你怎么回事?消息也不回,公司说你病假,你这三天都在干嘛呢?”陶然的语气还是像平常一样风风火火。

我握着手机,声音有点哑:“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睡了两天。”

“哦,那你注意身体。”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点犹豫,“那个……微微,我哥问我,你这几天是不是还好。他好像挺担心你的。”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他为什么会担心我?”

“不知道呀。”陶然似乎没有多想,“他那天早上问我,说看到你早上走得急,脸色不太好。我就觉得奇怪,你俩以前也没怎么说过话,他怎么还注意到你了?我哥这个人,平时对谁都客气,但也很少主动关心人。我还打趣他,说你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几乎拿不住手机,喉咙发紧:“你别乱说……”

陶然笑了:“好啦好啦,开玩笑的。你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来看你。”

挂了电话,我窝在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事情发生以后,我一遍一遍地回想那晚的场景。他说的那句“我知道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还是说,那只是他情到深处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可我又不敢深想。因为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太荒唐了。我必须把它当成一个错误,一个酒后糊涂的错误,然后忘掉。可越是这样想,那个夜晚的记忆就越清晰。他身上的温度,他喉间的喘息,他低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重播,让我辗转难眠。

我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张脸。平时那么克制守礼的男人,那晚却像完全换了个人,蛮横、强势,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我一边感到羞耻,一边又忍不住去想他。我恨自己没出息,却又无法控制。

一周后,我去上班。坐在工位上,面对一篇篇稿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整个人只剩下一个空壳。

两周后,我开始觉得恶心。一开始我以为是胃病,可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总想吐,闻到油烟味也难受。同事开玩笑说:“林微,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笑着说不可能,可下班之后,我路过药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买了验孕棒,躲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颤抖着等着结果显示。当那两条红杠慢慢浮现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坠入了冰窖,浑身发冷。

我蹲在卫生间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我怀孕了。

孩子是陶泽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怀孕。我和前男友陈航在一起五年,一直没有怀过孕,我还以为自己是那种不易受孕的体质。可从那荒唐的一夜到现在,才过去三周,验孕棒上清晰的两条红杠告诉我,我的身体里多了一个新的生命。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化验单,脑子白茫茫一片。那个女人看到我的样子,可能以为我是未婚先孕的小姑娘,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别怕,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家里人。我哪有什么家里人?我爸妈在老家,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估计会打断我的腿。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可这件事,我拿什么脸告诉她?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该怎么办?打掉孩子?自己养?还是告诉那个男人?每一种选择都让我恐惧。我甚至想,如果陶泽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厌恶我?躲开我?还是像他说的那样,愿意“谈”?

他那天写的那张纸条还在我包里,我没有扔,也没有看第二遍。“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他说得轻松,可我怎么冷静?

又过了几天,我终于做了决定。我想着,无论如何,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知道真相。就算他要推开我,也好过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林微?”

我嗓子发干,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陶泽,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他静了一下:“好,明天下午,医院旁边那家咖啡店,可以吗?”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又后悔了。我想象着明天见到他,他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从第二天早上开始,我却一直在拖延。下午三点,我站在那家咖啡店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陶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斯文得体,像是那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表情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了?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握着面前的杯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他也没催我,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太多情绪。沉默了很久,我终于抬起头,说:“陶泽,我怀孕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做好了各种准备。也许他会震惊,会沉默,会推卸责任。可我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我知道。”

我的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垂下眼帘,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那天早上,我看到你床头柜上的药就明白了。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本来想等你主动来找我,没想到你拖了这么久。”

我张了张嘴,却被他的话噎住了。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还要等我主动?

“陶泽,”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可能出事,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睡一次也无所谓?”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林微,我没有这么想。”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怕你还没准备好面对我。我想给你时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谈。可你既然来了,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态度:孩子如果你要生下来,我会负责。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

我盯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负责?他口口声声说负责,可他那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处理一个工作问题。我忍不住问:“你是真的想负责,还是只是觉得欠我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看着我,目光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林微,我承认那天晚上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但我不是因为你怀孕了才说负责。从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负责了。”

我愣住了。

“你还记得你大学时丢过一本日记本吗?”他忽然问。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本日记,丢了多少年了,我几乎都快忘了。那里面写满了我少女时代的暗恋心事,是我最隐秘的秘密。丢了之后,我难受了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怎么会知道?

他慢慢开口,讲述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往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大一那年,刚进大学,什么都不懂。学校里办社团招新,我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一个志愿者协会。协会组织过一场支教募捐活动,陶泽是当时的负责人之一。他比我大几岁,是学长,做事井井有条,待人客气周到。我那时候特别内向,在人前不敢说话。每次开会,他都坐在角落里,偶尔发言几句,声音不大却很稳。

有一次活动结束,下大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没有伞。他刚好走出来,看到我,把伞递给我:“你家远吗?拿着用吧。”

我红着脸接过来,想第二天还给他。可第二天去协会,他已经没来了。后来我打听到他的课表,在教学楼下等到了他。他把伞接过去,笑着说谢谢。我站在他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学长,我叫林微。”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志愿者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那之后,我偷偷喜欢上了他。没有勇气表白,连靠近都不敢。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写进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藏在宿舍枕头底下。后来那本子有一次被我带到自习室,不小心落在抽屉里,再回去找的时候已经没了。我难过了很久,却不敢声张,怕被别人捡到,看到那些秘密。

“那本日记,是我捡到的。”咖啡店里,陶泽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

我愣住了:“你捡到的?”

他点点头:“那天我在自习室复习,走的时候看到抽屉里有一本带锁的本子。锁是坏的,我打开看了一眼,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你。可那本日记没有署名,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的。直到后来有一次,我见到你坐在图书馆里,发现你总是一个人发呆,我才慢慢把你和日记里的女孩联系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惊的温度:“那本日记里,有一页写着‘我喜欢他,但我不敢说。也许有一天,他会看到这些字’。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我在想,那个女孩喜欢的到底是谁。后来我确认是你,可我已经快要毕业了。我那时候有女朋友,我不想辜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住你的心意。我只好把那本日记收起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心意。原来他手里一直握着我的秘密。可他什么都没说,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那你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后来你毕业了,你女朋友呢?”

他低下头:“毕业那年她出国了,我们和平分手。后来我忙着考研、规培,一直单着。我也想过找你,可你后来没回学校,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时间久了,我以为那只是少年时一段模糊的往事,就把它放下了。直到去年冬天,我在我妹妹家又看到你。”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陶然第一次带你回家吃饭,我端着菜走出厨房,看到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那一刻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可我马上又想:你大概是已经不记得我了。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我也装作不认识你。”

“我那时候想,算了。你是小然最好的朋友,我是她哥哥,我们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就别再添乱了。所以我告诉自己,保持距离就好。”他顿了顿,“可那天晚上你走错了房间,躺在我身边,我所有的克制都功亏一篑。”

他说完,沉默下来。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周围的嘈杂仿佛都离我们很远。我看着他,眼泪一滴滴落进面前的杯子里,释然与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原来这些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单恋。原来他也记得。

“陶泽,”我哑着嗓子说,“你为什么今天才说?”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不敢。我怕你以为我是因为孩子才说这些。我怕你觉得我用这些旧事来道德绑架你。我更怕你真的喜欢那个‘斯文’的我,而不是昨晚那个失去理智的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低:“那天早上你哭,我以为是嫌弃我。我才问了一句‘喜欢斯文的’。其实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我心里害怕,怕你只喜欢那个体面、克制的我,一旦看到我真实的样子,就会离开。”

我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哭出了声。我哭了很久,没有抬起头。直到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覆上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温暖而稳定。

“林微,”他说,“孩子留下,跟我结婚,好吗?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从很多年前起,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抬起泪眼,看着他。他眼里有光,温柔而坚定,一点都看不出那晚的失控模样。可他此刻的话,比那晚更让我心防彻底崩塌。

我们在一起之后,第一个要知道的人是陶然。

陶然知道的时候,反应比我想象中剧烈得多。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看她哥,又看看我:“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陶泽站在我身后,语气平静:“就是那次你留微微过夜之后。”

陶然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指着他:“你……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趁人家微微睡觉图谋不轨?”

我赶紧拉住她:“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走错了房间,跟他没关系。”

陶然根本不信,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微微,你别怕,是不是我哥威胁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跟他翻脸。”

我哭笑不得,正想解释,陶泽忽然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陶然,很认真地说:“小然,我喜欢微微,从很多年前就喜欢。那天晚上的事是我没忍住,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冲我来。但我想娶她,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陶然愣住了。她看了看她哥,又看了看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她“哼”了一声:“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我生气不是很正常吗?”

我和陶泽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她又叹了口气,看着陶泽:“哥,你说你喜欢她很多年?那你怎么一直不说?你知道微微大学的时候跟我说过,她喜欢过一个学长,连名字都不敢讲。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劝她,说喜欢就要勇敢说出口,不然错过就没有了。”她说着说着,眼圈居然红了,“你要是早点说,你们俩至于绕这么大一圈吗?”

陶泽被我捏了一下手心,低头笑了:“是,都怪我。”

陶然擦了擦眼睛,走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微微,你要是嫁给我哥,我可就是你的大姑子了。你可想好了。”

我红着脸点头:“想好了。”

她松开我,又看了一眼她哥,露出一个又气又无奈的笑:“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过你听好了,以后你要是敢对微微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陶泽难得笑出声:“知道了。谢谢妹妹。”

我们结婚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陶然是伴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伴娘裙,忙前忙后地帮忙招呼客人。我穿着简洁的白婚纱,站在酒店宴会厅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茉莉花,心跳得很快又很安定。陶泽站在台上,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斯文模样。他看着我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没有说话,可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

婚礼进行到交换誓词环节,主持人问陶泽有没有想对新娘说的话。他接过话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那些标准的誓言,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本旧旧的、封面已经磨损的笔记本。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翻开第一页,清了一下嗓子,念出了我当年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学长,我喜欢你,但我不敢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这本日记。”

全场安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低沉却很清晰:“林微,我看到了。很久以前就看到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把这句话的回答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我站在他面前,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我伸手接过那本日记本,翻开,看到里面很多页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