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53岁和老公分床睡,晚上实在熬不住我只能每天晚上出门溜达
发布时间:2026-06-29 13:17 浏览量:1
今年我五十三,跟老赵分床睡,整整三年了。
原因说起来也简单,他那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我神经衰弱十来年了,稍微有点动静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试过耳塞,塞进去耳朵眼疼;试过分头睡,脚对脚,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太强,跟装了低音炮一样。后来实在熬不住了,我说老赵你去隔壁屋睡吧。他倒是爽快,抱着枕头就走了,走之前还说了句"早该这样了,我也嫌你半夜老翻身。"
分床的头一个月,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晚上终于能睡个整觉了,白天上班都有劲儿了。我还跟闺蜜炫耀,说分床睡简直是中年夫妻的救命稻草。闺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了句"你俩这才哪到哪",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没琢磨出她啥意思,现在想想,人家是过来人。
真正的问题,是半年后开始冒出来的。
起初是晚上躺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多,眼睛酸了,放下手机准备睡。翻了个身,旁边空荡荡的,凉飕飕的。以前老赵在旁边,虽然呼噜吵人,但好歹有个热乎气儿,翻身能碰到个胳膊腿儿,心里踏实。现在倒好,清净是清净了,也清净得过头了。那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听越清醒,越清醒越想事儿——想白天单位那个脸色难看的领导,想儿子在外地找对象的事,想我妈的膝盖什么时候能换关节,想着想着,脑子里跟开了个菜市场似的。
翻来覆去到一两点,实在熬不住,起来喝水、上厕所、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一格看那些重复播了八百遍的电视剧。看到眼皮打架了再回去躺下,还是睡不着。后来我开始数羊,数到两千多只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那段时间白天上班跟游魂一样,泡浓茶喝咖啡全不管用,人坐在工位上眼皮直打架,领导开会我都能睡着。
就这么熬了小半年,我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下来了。有一次照镜子,吓了自己一跳,眼袋耷拉着,脸色灰扑扑的,嘴角两边的纹路深得能夹死蚊子。我拍了个照片发给闺蜜,她回了一句"你这是咋了,被吸了阳气了?"我苦笑,可不就是被这漫漫长夜给吸干了嘛。
后来有一回实在憋得慌,半夜两点多穿上外套出门了。也没啥目的地,就是不想在那个空房间里待着了。下楼在小区里走了两圈,路灯昏黄昏黄的,整个小区就剩几扇窗户还亮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挺舒服。我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回去洗了把脸,往床上一躺,居然一觉睡到了闹钟响。
打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每天晚上出门溜达的"夜游"生涯。
一开始就是绕着小区走,一圈大概一公里出头,我走三圈。后来嫌小区太小,出了大门沿着马路走,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再折回来,来回大概四公里。路上碰见最多的是外卖骑手,风驰电掣地从身边过去,还有夜班的出租车司机在路边抽烟歇脚。偶尔能碰见一两个遛狗的人,互相点个头,各走各的。
走的时间长了,我发现这半夜的街道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白天那么热闹的一条商业街,半夜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路灯把人影子拉得老长,树叶子哗啦哗啦响,偶尔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出来,吓我一跳。但说实话,这种安静不吓人,反而让人心里踏实。比躺在那个空房间里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强多了。
我一般走到凌晨一点左右回去,雷打不动,除非下雨下雪。老赵一开始不知道,他睡得早,十点多就进他那屋了,门一关,呼噜声隔着墙都能隐隐约约传过来。后来有一回他起夜上厕所,撞见我穿着外套正要出门,愣了半天问"你干啥去"。我说睡不着出去走走。他没说啥,就"哦"了一声。
但这事儿传到我们那帮老姐妹耳朵里,可就炸了锅了。
最先知道的是住楼下的刘姐,她有一回半夜胃疼起来找药,在窗户那儿看见我在楼下走,第二天专门上楼来问我。我说了实话,她嘴一撇:"桂芬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天天半夜往外跑,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啥去了呢。你家老赵也不管管?"
我说管啥,我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就是睡不着溜达溜达。刘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可长个心眼吧,这年头闲话传得快。你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晃,人家不说你有病,就说你……反正不好听。"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刘姐说的是啥意思,但我就纳了闷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怎么了?犯哪条法了?我又没去不该去的地方,也没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就是一个中年妇女睡不着觉在马路上消消食,这都不行?
但刘姐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再出门的时候,我开始留意周围有没有人看我。有一回走到小区门口,保安老孙在岗亭里瞅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啥。从那以后我就不从小区正门走了,改走侧门,那边没人把守。
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上个月单位聚餐,几个同事喝多了开玩笑,有个男同事嘴欠,说"听说桂芬姐现在晚上比年轻人还精神,天天半夜压马路"。我一听脸就拉下来了,问他听谁说的。他看我不高兴赶紧打哈哈,说听别人瞎传的。但我心里明白,这闲话已经传开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憋了一肚子火,老赵在客厅看电视,看我脸色不好问咋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管我咋了"。他莫名其妙,说了句"更年期了吧"就回屋了。他关门那一下,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说真的,我不怪老赵。他那人就这样,粗线条,啥事儿不往心里搁。分床睡这三年,他吃得香睡得着,白天精神头比我都好。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跟他诉苦,说晚上睡不着难受。他挠挠头说"那你白天多干点活累一点不就睡着了"。我能说啥?他理解不了,一个倒头就能睡着的人,永远理解不了失眠的滋味。
但他不理解也就算了,外头那些人凭啥对我指指点点?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又不偷又不抢,就是晚上睡不着在马路上走几步,碍着谁了?怎么就成不正经了?怎么就成闲话了?
后来我跟闺蜜打电话哭诉,她在电话那头叹口气:"桂芬,你还不明白?这社会对女人就是这样。你白天上班挣钱,晚上回家做饭伺候老公,这都正常。但你要是不按规矩来,半夜不睡觉出去溜达,你就不正常了。哪怕你啥也没干,别人也觉着你干了。不是你有问题,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
闺蜜这话说得在理,但我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凭啥啊?凭啥男人晚上出去喝酒应酬到半夜就是正常社交,女人晚上出去走两步就是不正经?凭啥男人打呼噜就得女人忍着,忍不了分床睡了,女人失眠了就是自己矫情?
这些话我没跟老赵说,说了他也听不懂。但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每天晚上照常出门,照常走那四公里。走的时候我就想,我走我的路,别人爱说啥说啥。我五十三年没干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半夜这条马路干干净净的,比有些人的嘴干净多了。
但人非圣贤,说不受影响是假的。有一回我走到十字路口,看见路边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儿,看着七十多了,一个人坐那儿发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他抬头看我一眼,说"也睡不着啊"。我点点头。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我居然就坐下去了。
俩人不认识,但就那么坐着,一句话没说。坐了大概十分钟,老头站起来说"该回了,老婆子一个人在家"。就走了。我坐在那儿又待了一会儿,看着红绿灯一遍一遍地变,忽然觉得心里特别平静。那种平静是白天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
后来我经常在那个十字路口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有时候碰见那个老头儿,有时候碰不见。碰见了就点个头,各坐各的,谁也不问谁的事儿。我觉得这样挺好,比那些嘴上关心你背后嚼舌根的人强多了。
现在我还是每天出去溜达,走累了就坐一会儿,坐够了再走回来。回去的时候老赵那屋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我轻轻带上门,洗脸刷牙躺下。有时候能睡着,有时候还是睡不着,但至少那一两个小时的溜达,让我觉得这一天没白过。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许等到老赵的呼噜哪天不打了,也许等到我自己哪天不在意了。但眼下,我就想每天夜里出去走走,看看这个安静的世界,坐坐那张冰凉的长椅。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五十三岁,分床睡,半夜溜达。这三个词搁在一起,在别人嘴里就是个故事,在我这儿,就是日子。
日子嘛,怎么过都是过。自己心里舒坦就行了。
我那个十字路口的长椅,路灯特别亮,照得人影子清清楚楚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