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妻子直接把分房协议摆在婚床上我平静摘下婚戒悄然离家
发布时间:2026-07-13 15:29 浏览量:1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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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签了吧。”
红色的婚床上,铺着一张白得刺眼的纸。
江映月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妆容精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看着她,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前那份标题为“婚内分房协议”的文件上。
“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字面意思。”
她似乎懒得和我多说一个字,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苏珩,我们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你需要我们江家的资源来让你那个小破公司起死回生。这是一场交易,不是爱情。”
她顿了顿,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那份协议。
“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约法三章。第一,婚后分房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第二,在公开场合,你需要配合我扮演恩爱夫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幻想。”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
条款清晰,逻辑严密,不愧是她江大小姐的作风。
我甚至能想象她让法务团队草拟这份文件时的样子,大概和我此刻看到的她一样,冷静,且无情。
“如果我不签呢?”
我问。
江映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苏珩,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江家的注资,你的‘启元’还能撑过这个月吗?还是你觉得,凭你自己的能力,能从我爸那些老谋深算的生意伙伴手里抢到项目?”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难道不是吗?”
她反问,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沉默了。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我苏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老板,娶了声名显赫的江氏集团的千金,不是图钱,难道是图她这个人吗?
这场盛大的婚礼,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一场公开的、明码标价的交易宣告。
我拿起婚床床头柜上放着的笔,没有再看她,直接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珩。
两个字,我写得异常用力。
看到我签字,江映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很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承诺。”
她说完,转身就要去隔壁的书房,那里已经被她改成了她的临时卧室。
“等等。”
我叫住她。
她不耐烦地回头。
“还有什么事?”
我缓缓地,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价值连城的婚戒摘了下来。
铂金的戒圈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极了她此刻的眼神。
我走到她面前,将戒指放在了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上。
“既然是交易,那这个就不需要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映月,你说的对,这是一场交易。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她皱起了眉。
“从今天起,不是我需要配合你,而是你需要配合我。”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震惊的表情,径直走出了这个挂满喜字却毫无温度的婚房。
我没有回我为这场婚礼准备的任何地方,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最后,我在江边停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则,帮我办件事。”
02
第二天一大早,江家就炸开了锅。
“人呢?新郎官跑哪去了?”
江映月的父亲,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文嵩,脸色铁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一众佣人发火。
佣人们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说话。
江映月从楼上走下来,神色如常。
“爸,您别急,可能他公司有急事吧。”
“急事?有什么急事比新婚第二天还重要?这小子,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了!”
江文嵩一拍桌子,气得不轻。
“我早就说过,这种穷小子靠不住,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婚礼刚办完,人就没影了,这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往哪搁?”
江映月的母亲柳玉芝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文嵩,你少说两句。映月,你给苏珩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江映月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我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江文嵩的脸色更难看了。
“反了天了!他这是在跟我示威吗?”
江映月收起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爸,您先别生气,也许是他手机没电了。我再去他公司看看。”
“去!马上给我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文嵩怒吼道。
江映月开着她的保时捷,来到了我那家在她口中“小破公司”的楼下。
公司里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又拨通了我的合伙人陆则的电话。
“喂,江小姐。”
陆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陆则,苏珩呢?他今天来公司了吗?”
“苏总?他没来啊。昨天不是他大喜的日子吗?怎么,新婚第二天就跑来上班,江小姐你舍得?”
陆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江映月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昨天晚上就走了,手机也关机了,我找不到他。”
“什么?走了?去哪了?”
陆则的语气听起来很惊讶。
“我怎么知道!我问你,他有没有可能去的地方?”
“这……苏总平时除了公司就是家,也没什么别的朋友。江小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关你的事。”
江映月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写字楼,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陌生的烦躁感。
她以为,苏珩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闹一闹,等他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自然会乖乖回来求她。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控。
03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江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江文嵩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我的任何踪迹。
我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就这样,在新婚的第七天,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江映月的朋友圈里,流言四起。
“映月,你家那位找到了吗?”
一个叫林菲菲的富家小姐在她们的闺蜜群里问道。
“还没呢。你说这个苏珩,也太不知好歹了吧?能娶到我们映月,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居然还敢玩失踪?”
另一个叫赵敏的接话道。
“就是!要我说,映月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一个穷小子,要不是看上你们家的钱,他会娶你?”
“行了,你们别说了。”
江映月发了一条信息,语气有些不悦。
“哟,我们的大小姐这是心疼了?”
林菲菲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告诉你们,男人啊,就不能惯着。尤其的苏珩这种凤凰男,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蹬鼻子上脸。依我看,就该让他净身出户,让他知道知道,离开我们江家,他什么都不是!”
江映月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眉头紧锁。
她当然不心疼我。
她只是觉得,我让她丢了面子。
这场联姻,本就是她向家族妥协的结果。
她需要一个丈夫来应付家里的催婚,而我,是她父亲亲自为她挑选的“最佳人选”。
听话,好拿捏,最重要的是,家里穷,有把柄在她手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眼里最好拿捏的软柿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新婚之夜就给她玩消失。
“他会回来的。”
江映月对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打下这几个字。
“等他公司的钱烧完了,他自然会回来求我。”
这是她的判断,也是她最后的骄傲。
04
一个月后。
我依然没有出现。
“启元科技”的账户上,那笔来自江氏集团的注资,一分未动。
江文嵩派去接管公司的人,被陆则以“商业机密”为由,挡在了门外。
“江董,您这就不合规矩了。我们苏总虽然是您的女婿,但启元科技是独立法人,您无权干涉我们的内部运营。”
陆则站在公司门口,不卑不亢地对江文嵩的秘书说道。
秘书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跟江文嵩一说,江文嵩气得差点当场犯了高血压。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苏珩,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江文嵩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爸,您消消气。”
江映月给他倒了杯水。
“他既然不想要那笔钱,那我们就撤资。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江家,他的启元科技能撑多久。”
江映月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
她已经打听过了,启元科技最近在研发一个新项目,投入巨大,资金链已经非常紧张。
只要江家一撤资,启元科技立刻就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她就不信,到了那个时候,苏珩还能沉得住气。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当江氏集团的法务部正式向启元科技发出撤资通知函的时候,陆则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那笔钱原路退了回来。
不仅如此,启元科技还对外宣布,公司刚刚完成了一轮新的融资,投资方是一家来自海外的神秘基金。
这个消息,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江映月和江文嵩的脸上。
“怎么可能?他们从哪来的钱?”
江文嵩看着新闻,一脸的难以置信。
江映月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苏珩的底牌只有她父亲承诺的那笔投资。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男人。
0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我没有再出现过。
江映月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一个被新郎官在新婚之夜抛弃的“豪门弃妇”。
一开始,她还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生气。
但时间久了,她也麻木了。
生活还要继续。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每天出入各种高端场所,和一群所谓的名媛贵妇喝着下午茶,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在新婚之夜,平静地签下协议,然后决然离去的男人。
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过得怎么样?
他有没有……后悔过?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心上,不疼,但却让她无法忽视。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开着车,来到了我和她曾经的“婚房”。
房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一年前的样子。
只是,少了一个人,也少了一份家的温暖。
她走到主卧,看到了那个被她随手扔在抽屉里的,我留下的那枚婚戒。
她拿起来,放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觉得,这个房子,空得有些可怕。
而启元科技,在这一年里,却发展得风生水起。
他们研发的那款名为“天枢”的智能物流系统,凭借其卓越的性能和颠覆性的技术,迅速占领了市场,成了行业内的一匹黑马。
陆则作为公司的CEO,频繁地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和电视访谈中。
他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有魅力。
但无论记者怎么追问,他都绝口不提启元科技的创始人和幕后老板。
那个神秘的“S先生”,成了整个科技圈最大的谜。
06
“苏总,这是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
在距离那座繁华都市上千公里外的一座海滨小城,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陆则正恭敬地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干得不错。”
我淡淡地说道。
“都是苏总您运筹帷幄。”
陆则笑了笑,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说吧,什么事?”
我放下文件,看着他。
“嘿嘿,还是瞒不过您。”
陆则挠了挠头。
“那个……江小姐,她最近一直在找我。”
“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打听您的消息呗。”
陆则撇了撇嘴。
“我按照您的吩咐,什么都没说。不过,我感觉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哦?怎么不一样了?”
我来了点兴趣。
“说不上来。就感觉……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陆则想了想,说道。
“以前她找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欠她几百万似的。现在,客气多了,还会跟我说谢谢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总,您说,她是不是后悔了?”
陆则试探着问道。
“后悔?她那样的人,字典里有‘后悔’这两个字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只是不习惯事情脱离她的掌控而已。”
07
陆则说的没错,江映月确实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那些无意义的社交上。
她开始关注财经新闻,开始研究启元科技的商业模式,开始试图去了解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男人的世界。
她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
她发现,苏珩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只知道埋头搞技术的书呆子。
他对市场的判断,对人性的洞察,对未来的布局,都远超常人。
启元科技的每一步发展,都像是在他事先画好的棋盘上,精准地落下棋子。
而她,和她的家族,从一开始,就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但我的手机号码早就换了,那些信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她又去找陆则,可陆则的嘴比蚌壳还紧,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肯透露我的半点信息。
“江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苏总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做不了主。”
这是陆则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08
“苏总,江氏集团那边,最近好像有大动作。”
这天,陆则又飞到我这边来汇报工作。
“哦?说来听听。”
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那些花花草草,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们好像在跟国外的泰克公司谈合作,准备引进他们的全自动仓储系统,想要跟我们的‘天枢’打擂台。”
“泰克?”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皱了皱眉。
“这家公司的技术确实不错,不过,他们的系统,跟我们国内的水土,可不太服啊。”
“是啊,我也觉得江文嵩这步棋走得有点险。泰克的系统虽然先进,但价格昂贵,后期维护成本也高,而且对操作人员的要求极高。以江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消化得了。”
陆则分析道。
“他不是想消化,他是想用泰克的名头,来稳住那些快要沉不住气的股东和合作伙伴。”
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江文嵩的意图。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
我摇了摇头。
“静观其变。有时候,让你的对手自己犯错,比你主动出击要有效得多。”
我拿起水壶,继续给我的花浇水。
“对了,你帮我留意一下,一个叫‘墨子基金’的投资公司。”
“墨子基金?”
陆则愣了一下。
“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基金公司,没什么名气啊。苏总,您怎么会关注到它?”
“直觉。”
我笑了笑。
“我感觉,这家公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09
江氏集团与泰克公司的合作,最终还是谈崩了。
原因很简单,泰克公司狮子大开口,开出的条件,江文嵩根本无法接受。
消息传出,江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一时间,公司内外,人心惶惶。
江文嵩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拉拢新的投资,稳住局面。
可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如今一个个都对他避之不及。
江映月看着日渐憔悴的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她想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对商业一窍不通,以前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之上。
如今,江家这艘大船眼看就要沉了,她这个大小姐,也变得一文不值。
就在江家山穷水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救星出现了。
墨子基金,主动找到了江文嵩,表示愿意向江氏集团注资,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10
“爸,这家墨子基金,靠谱吗?”
江映月看着合同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心里有些不安。
“我查过了,是一家新成立的海外基金,背景很干净。”
江文嵩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这次注资,不附加任何条件,纯粹是看好我们江氏未来的发展。映月啊,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江映月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
雪中送炭,不求回报?
她不信。
她总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可她没有证据,也无法阻止父亲签下那份在她看来如同“卖身契”的合同。
因为,江氏集团,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11
墨子基金的资金一到账,江氏集团的危机,立刻就解除了。
股价回升,人心稳定。
江文嵩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开始在各种场合,高调地宣扬他与墨子基金的“战略合作”。
而江映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派人去查了墨子基金的底细,但查来查去,都只是一些公开的,无关痛痒的信息。
这家公司,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神秘,且强大。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家公司的行事风格,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苏珩。
那个同样神秘,同样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开始重新审视启元科技和墨子基金。
她发现,这两家看似毫无关联的公司,在很多投资项目上,都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启元科技前脚刚投资了一家初创公司,墨子基金后脚就会跟进。
这种默契,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江映月的心里,慢慢成形。
12
第二个结婚纪念日,悄然而至。
江映月没有再回那个空无一人的婚房。
她开着车,来到了启元科技的楼下。
她没有上去,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栋大楼里,一盏盏亮起的灯。
她在等。
等一个不确定的可能。
午夜十二点,陆则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很快就汇入了车流。
江映月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商务车没有回陆则的家,而是开向了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江映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她离那个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陆则走进会所。
她没有进去。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根本进不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她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喂,表哥,帮我查个人。”
13
“苏总,您这招‘引蛇出洞’,真是高啊!”
会所的包厢里,陆则一脸佩服地看着我。
“江小姐果然跟来了。我刚刚看到她的车,就停在外面。”
“她很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摇了摇杯中的红酒,淡淡地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她摊牌?”
“不急。”
我笑了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就结束,岂不是太无趣了?”
“苏总,我有时候真搞不懂您。您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这么大的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报复她?”
陆则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解。
“报复?”
我摇了摇头。
“阿则,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
“我不是为了报复任何人。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您的东西?”
“尊严。”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14
江映月的表哥,在市局工作,有点人脉。
很快,他就帮江映月查到了那家私人会所的背景。
“映月,这家会所不简单啊。会员制,安保级别非常高,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我让你查的人呢?”
江映月打断他。
“查到了。今天晚上,会所的顶级包厢,被一个叫‘S’的神秘客人包了。据说,是为了庆祝启元科技成立两周年。”
“S?”
江映月的心,猛地一沉。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启元科技的幕后老板。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叫‘Simon’。”
Simon。
苏。
苏珩。
江映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她以为被她踩在脚下,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她,和她的家族,就像一个小丑,在他面前上蹿下跳,自以为是。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15
“苏总,一切都按您的计划在进行。”
“墨子基金已经成功控股了江氏集团30%的股份,成了除江家之外,最大的股东。”
“江文嵩现在,已经被我们架空了。公司的大小事务,都得经过我们这边点头。”
陆则在电话里,兴奋地向我汇报着战果。
“很好。”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下一步,该怎么做?”
“放出消息,就说墨子基金,准备对江氏集团,进行全面的资产重组。”
“资产重组?”
陆则愣了一下。
“苏总,您的意思是……”
“把那些不赚钱的,拖后腿的业务,全部砍掉。把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全都给我换掉。”
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干净的江氏集团。”
“可是……这样一来,江家的那些亲戚,恐怕……”
“他们?”
我冷笑一声。
“当初他们是怎么看我的,现在,我就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16
墨子基金要对江氏集团进行资产重组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家内部,炸开了锅。
江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都慌了神。
他们在公司里,都是身居高位,每天喝茶看报,就能拿到不菲的薪水。
如今,有人要砸他们的饭碗,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一时间,江文嵩的办公室,成了菜市场。
“文嵩,你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外人,骑到我们自己人头上来?”
“就是啊!我们江家的基业,难道就要这么白白送给别人吗?”
“那个墨子基金,到底什么来头?你把他们老板叫出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凭什么动我们江家的人!”
江文嵩被吵得头都大了。
他何尝不想硬气一点?
可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说话根本没人听。
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江映月身上。
“映月,你不是说,你查到墨子基金跟苏珩有关系吗?你快去找他!只有他,能救我们江家了!”
江文嵩拉着江映月的手,老泪纵横。
江映月看着父亲一夜之间白了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去找苏珩?
她拿什么去找他?
以一个妻子的身份?
还是以一个手下败将的身份?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苏珩一定会见她。
但她也知道,那场见面,对她而言,将是一场迟来的,最彻底的羞辱。
17
江映月最终还是联系了陆则。
“我想见他。”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江小姐,您确定吗?”
“我确定。”
“好,我帮您转告。但是,苏总见不见您,我不敢保证。”
“我知道。”
挂了电话,江映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久久无语。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了?
这两年,她活在悔恨和不甘中,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
她曾经以为,她拥有全世界。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一触即碎。
18
我同意见她。
地点是我定的,就在我们当初的那个“婚房”里。
当我推开门,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瘦了,也憔悴了。
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来了。”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愫。
“苏珩,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
我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求我放过江家?
还是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来的路上,她想了一千种开场白,可真到了我面前,她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
她急忙叫住我。
“苏珩,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终于问出了口。
“我想怎么样?”
我转过身,看着她,笑了。
“江映月,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报复你们江家?”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你错了。”
我摇了摇头。
“从我签下那份协议,走出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和你们江家,在我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拿回,我失去的尊严。”
19
第三个结婚纪念日,如期而至。
江映月彻底找不到我的踪迹了。
我的手机号换了,住址换了,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对我的行踪,守口如瓶。
她像一个疯子一样,满世界地找我。
可她越是找,就越是绝望。
她发现,这个世界那么大,她想找一个人,却如同大海捞针。
她终于慌了心神。
她开始害怕。
她害怕,我真的会像三年前那样,再一次,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而这一次,她可能,再也找不回我了。
20
一年一度的全球科技峰会,在A市隆重举行。
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都齐聚于此,展示他们最新的技术和产品。
启元科技,作为近年来声名鹊起的行业黑马,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而我,作为启元科技的创始人和幕后老板,也终于决定,从幕后,走到台前。
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当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从容地走上演讲台时,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神秘的“S先生”,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而坐在台下贵宾席里的江映月,更是如遭雷击。
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侃侃而谈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她身边的林菲菲,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映月,那……那不是……你那个失踪了三年的老公吗?”
江映月没有回答。
她的眼里,只有台上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遥不可及的男人。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21
峰会一结束,我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苏先生,您作为启元科技的创始人,为什么直到今天才选择公开身份?”
“苏先生,外界传言,您和江氏集团的千金江映月小姐是夫妻关系,请问是真的吗?”
“苏先生,您对江氏集团最近的困境,有什么看法?”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向我砸来。
我微笑着,从容地应对着。
“各位,今天是科技峰会,我们只谈技术,不谈私事。”
我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
刚上车,陆则就递给我一杯水。
“苏总,您今天,可真是帅呆了!”
他一脸的兴奋。
“江小姐的脸色,都白了。”
“是吗?”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召开记者会。”
“记者会?苏总,您要……”
“我要,彻底地,跟过去,做个了断。”
22
第二天,启元科技召开记者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商界。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记者会,是冲着江家来的。
江文嵩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江映月的房间。
“映月!你快去求求苏珩!让他取消记者会!不然,我们江家,就真的完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江映月的手,苦苦哀求。
江映月看着他,眼神空洞。
“爸,晚了。”
“什么晚了?不晚!只要你肯去求他,他一定会心软的!他不是爱你吗?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他……”
“爱?”
江映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眼泪。
“爸,你到现在,还觉得,他做这一切,是因为爱我吗?”
“他不是爱我,他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们所有人!”
“报复我们,当初是那么地,看不起他!”
23
记者会,如期举行。
我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是让我的律师,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布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三年前,新婚之夜,江映月让我签下的那份“婚内分房协议”。
另一份,是我单方面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我,苏珩,自愿放弃,因婚姻关系,可能获得的一切,江氏集团的财产。”
“我净身出户。”
当律师念完这两份文件后,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反转,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是凤凰男攀高枝,而是豪门千金,逼走了潜力股。
原来,不是丈夫始乱终弃,而是妻子,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
舆论,瞬间反转。
江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24
记者会结束后,我接到了江映月的电话。
“苏珩,你真狠。”
她的声音,嘶哑,绝望。
“是你逼我的。”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我逼你跟我结婚了吗?我逼你忍受那样的羞辱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苏珩,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沉默了很久。
“爱过。”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在你穿着白纱,向我走来的那一刻。”
“在你把那份协议,扔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在你,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我最后一丝尊严的那一刻。”
“我的爱,就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崩溃的哭声。
我知道,这场游戏,我赢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25
江氏集团,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在墨子基金的主导下,公司进行了破产重组。
江文嵩一夜之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了,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江家的那些亲戚,树倒猢狲散,一个个都跑得没影了。
只有江映月,还守在医院里,照顾着他。
她卖掉了自己所有的名牌包包,首饰,车子,房子,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每天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我从陆则那里,听说了她的近况。
“苏总,要不要……帮她一把?”
陆则试探着问道。
“不用。”
我摇了摇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26
江文嵩去世后,江映月来找过我一次。
她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
“苏珩,我们两清了。”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我爸他……到死都在念着你的名字。”
“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他说,如果当初,他能对你好一点,江家,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我没有说话。
“苏珩,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她站起身,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前,是我太年轻,太任性,太自以为是。”
“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我能早点,认识你。”
说完,她转身,决然地离去。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新婚之夜。
同样是决然的转身,只是,这一次,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可能。
27
我和江映月离婚的消息,并没有在商界掀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启元科技的发展,越来越好。
我们上市了。
敲钟那天,我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我成了这个时代,最年轻,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
我拥有了财富,地位,名誉。
我拥有了,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我时常会想起江映月。
想起她穿着婚纱的样子。
想起她把协议扔在我面前的样子。
想起她最后,跟我说“两清了”的样子。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了。
她是我青春里,最深刻的一道伤疤。
不碰,不疼。
一碰,就血流不止。
28
“苏总,这是下个季度的投资计划,您看一下。”
陆则把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拿起来,随意地翻了翻。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映月花坊”。
“这是什么?”
我指着那个名字,问陆则。
“哦,这是一家新开的花店,老板很有想法,把花艺和茶道结合起来,做得很有特色。我觉得,很有投资潜力。”
陆则解释道。
“老板叫什么名字?”
我追问道。
陆则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江映月。”
我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去开一家花店。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连一束花的价钱都懒得问的千金大小姐,如今,竟然成了一个,与花草为伴的普通人。
“她……过得怎么样?”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挺好的。”
陆则说。
“虽然辛苦,但她好像,很快乐。”
29
我鬼使神差地,开着车,来到了那家“映月花坊”。
花店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那些娇艳的花朵上,也洒在那个,正在认真修剪花枝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脸上没有化妆,但那份从容和恬静,却比任何妆容,都更动人。
她好像,真的变了。
变得,不再是那个,我记忆中,冰冷,高傲的江映月。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就融化了我心底,那座积攒了三年的冰山。
30
我最终还是投资了她的花店。
我没有告诉她,那笔投资,是我给的。
我只是,以一个普通客户的身份,每周,都去她的店里,买一束花。
我们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喝着茶。
我们聊花,聊茶,聊人生。
我们谁也没有提,那些不堪的过往。
仿佛,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有一天,她问我。
“苏珩,你后悔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后悔。”
“因为,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
“没有那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江映月,就没有今天,这个,让我心动的,全新的你。”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也笑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但是,我们,可以有未来。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