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床5年了,前天晚上老伴敲我门,我把门反锁了,他在外面站了一宿,早上我开门看见他坐地上睡着了,我没让他进来,他手里攥着个枕头
发布时间:2026-09-20 17:46 浏览量:1
分床5年了,前天晚上老伴敲我门,我把门反锁了,他在外面站了一宿,早上我开门看见他坐地上睡着了,我没让他进来,他手里攥着个枕头
我今年58,老伴比我大3岁,61。我们俩分床睡,到前天晚上,整整5年零2个月。
这个数我算得清,不是因为我记性好,是因为这5年多,我每天晚上锁门那一下,心里都要数一遍。2019年入冬那会儿分的,具体哪天我记不住了,反正是刚交完暖气费没几天。那天晚上我把他枕头和被子抱到小屋去,他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就看着我抱。我把东西放好,回屋,把门关上了。那扇门没有锁,就是普通木门,但我从那天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把门插上。
前天晚上,他敲我门了。
我先说清楚,这5年他在外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我也不问。我有没有想过再找,没有。我们俩就是住一个屋檐下,吃饭有时候一起吃,有时候各吃各的。儿子在石家庄打工,一年回来两趟,儿媳妇跟孙子在县城租房子住,孙子上初二。家里就我们俩,三间房,一个院子,院里有一棵柿子树,是我嫁过来那年种的,到现在35年了。
那天晚上的事,我到现在都不想提。
但我要从头说,不然你们听不明白。
我跟老伴是1988年结的婚,那时候我21,他24。他是村里的,我是邻村的,媒人介绍的。结婚的时候他家给了800块钱彩礼,我妈陪送了一台缝纫机,蝴蝶牌的,到现在还在小屋里放着,早就不用了,但没扔。刚结婚那几年日子紧,他在砖厂干活,我在家种地,后来有了儿子,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话就不多,但不是那种闷葫芦。他会干活,家里什么坏了都是他修,水管、电灯、自行车,没有他不会的。就是一样,他不爱跟我说话。年轻的时候我还跟他吵,说你怎么跟别人有说有笑,回家就跟哑巴似的。他说,在外面说了一天了,回家还说什么。我说那你跟我说说外面的事也行啊。他说,有什么好说的。
后来我就不问了。
日子就这么过。儿子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他出去打工,我在家管孩子。2008年的时候,他在石家庄一个工地干了3年,每个月往家寄钱,一个月寄1500,后来涨到2000。那时候2000块钱不少了,我在家种地加上他寄的钱,供儿子上学,还能攒下点。2012年儿子考上大学,他在工地多干了一年,把学费挣出来才回来。
回来以后他就不出去了,在县城找了个活,给一个小区看大门,一个月1800。我在家种地,后来地也不种了,租给别人,一年给2000斤麦子。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算好,也不算差。
分床这个事,说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2019年之前,我们俩就经常拌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些鸡毛蒜皮。他嫌我做饭咸了,我嫌他回来不换鞋。他看电视看到半夜,我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他打呼噜,这个是最要命的,他那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我有时候一晚上要醒四五回。我跟他说过,你去医院看看,他说看什么看,打呼噜又不是病。我说那你等我睡着你再睡,他说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着。
就这么着,一天一天地熬。
2019年入冬那天,具体是因为什么我忘了,好像是因为他把我腌的一缸咸菜给倒了,说腌的时间太长了,吃了不好。那缸咸菜我腌了两个月,就等着冬天吃。他一声不吭给我倒了,我回来一看缸空了,问他,他说倒了,我说你凭什么倒,他说那玩意吃了得癌。我说你听谁说的,他说手机上说的。我说手机上说的你就信,他说反正倒了。
就这一件事,不大,但我那天晚上就是不想跟他睡一个屋了。
我把他的枕头抱到小屋,被子也抱过去。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一句话没说。我把东西放好,回屋,把门关上了。那天晚上他没来敲门,第二天也没来,第三天也没来。后来就这么着了。
分床以后,日子反而清净了。
我每天早上6点起,他7点起。我起来熬粥,他起来就出去遛弯,回来的时候我饭已经做好了,他吃他的,我吃我的。中午有时候一起吃,有时候他自己煮面条。晚上我看电视,他出去跟人下棋,9点多回来,洗漱,进小屋,关门。我10点睡,睡前把我这屋的门插上。
一开始插门是习惯,后来就成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态度。
也不是防他。他要真想进来,那个门也不结实,一推就能推开。我就是觉得,插上门,这一天就算过完了。他在那边,我在这边,各过各的。
这5年,家里的事我们俩也商量,但商量得越来越少。儿子结婚的时候,彩礼、酒席、买房的首付,这些事我们俩是一起办的。他拿了8万,我拿了6万,凑了14万给儿子。那是2021年的事。那段时间我们俩说话多了一些,晚上有时候在堂屋里坐着,商量这个事那个事。但商量完了,还是各回各屋。
我有时候想,这日子过得像什么,像两个租客,合租一个院子。
儿子不知道我们分床。他回来的时候,我们俩还是睡一个屋。他回来那几天,我把小屋的被子收起来,他回来住几天,走了以后,我再把被子抱回去。儿子看不出来。儿媳妇也看不出来。他们年轻人,回来就是吃顿饭,待两天就走,哪会注意这些。
但是今年春天,儿子回来那一趟,我觉着他可能看出来点什么了。
那天吃饭的时候,儿子说,妈,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说还行。儿子说,我看他瘦了。我说他吃得少。儿子没再说什么。晚上儿子走了以后,我在院里站着,看见小屋的灯亮着,他在里面看电视。我站了一会儿,回屋了。
说回前天晚上。
前天是9月16号,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天下午我去镇上买了两斤月饼,快八月十五了。回来的时候他在院里坐着,看见我,说了一句,买月饼了。我说嗯。他说,今年中秋儿子回来不。我说不知道,没打电话。他说,你打一个问问。我说你怎么不打。他没说话。
这是那天晚上之前,我们俩说的最后几句话。
晚上我熬了小米粥,炒了个白菜,热了两个馒头。他吃了一碗粥,半个馒头,就出去了。我收拾完碗筷,看了会儿电视,9点半的时候我把电视关了,回屋,洗漱,把门插上,躺下了。
我这个人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躺下以后我听见他回来了,大概是10点多。我听见他在堂屋里走了一圈,然后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我听见他进了小屋,门关了。
我就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敲我的门。
不是那种使劲敲,就是轻轻地敲,敲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我醒了,没动。
我心里知道是他。这院子里就我们俩,不是他是谁。但我没吭声。我在黑暗里躺着,眼睛看着门。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光,是堂屋的灯,他开灯了。
他又敲了三下。
我还是没动。
然后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隔着门,我听不太清。好像是说,你开开门。又好像是说,我跟你说个事。我没听清,也没问。
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以为他回小屋了。我在黑暗里又躺了一会儿,听了听,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就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但是我没睡着。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我想着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想他要是真不舒服,会喊我。他没喊,那就是没事。我又想,他是不是想跟我说儿子的事,或者是村里谁家的事。但不管是什么事,明天说也行。
我就这么翻来覆去地躺着,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我6点起来,穿好衣服,去开门。
门一开,我看见他坐在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头歪着,睡着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秋衣,外面套了个棉坎肩,下面是条黑裤子。脚上穿着拖鞋,没穿袜子。地上的水泥地凉,他就那么坐着。他手里攥着个枕头,就是他自己那个,蓝格子的枕巾,攥得紧紧的,手指头都发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这几年白得快。脸上有褶子,嘴角往下耷拉着。他睡着的时候,嘴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的牙,门牙掉了一颗,是去年掉的,他一直没去镶。
我就这么看着他,站了能有一分钟。
然后他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枕头,好像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攥着东西。
他说,你起来了。
我说,你坐这儿干啥。
他说,没事。
我说,你回屋去吧。
他没说话,从地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扶着墙,可能是坐久了腿麻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着枕头往小屋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昨天晚上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说,什么事。
他说,算了。
然后他就进小屋了,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小屋的门。我想跟过去问问,到底什么事。但我没动。我站了一会儿,去厨房熬粥了。
粥熬好了,我盛了两碗,放在桌上。一碗是我的,一碗是他的。我坐下来吃我自己的。吃了一半,我听见小屋的门开了。他出来了,洗了脸,坐到桌前。他看了看桌上的粥,拿起来喝了。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他出去了。我把碗收了,洗了。然后我去院里,把柿子树底下落的叶子扫了扫。那棵树今年结了不少柿子,还没熟,青的,挂了一树。
我扫完地,站在院里,忽然想起来他昨天晚上敲门的那个声音。三下,停一会儿,又三下。他敲得很轻,好像怕吓着我似的。
我又想起来他手里攥着那个枕头。
他要是想进屋,拿着枕头干什么。
我站在院里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然后我回屋了。
中午他没回来吃饭。我自己煮了碗面条。下午的时候,我听见院门响,是隔壁的张婶来了。她进来就说,你家老李今天怎么在村口坐着,我叫他他也不应。
我说,不知道。
张婶说,你们俩又闹别扭了?
我说,没有。
张婶说,那他怎么看着不对劲。
我说,他有啥不对劲的。
张婶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她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别的,谁家闺女出嫁了,谁家老人生病了,然后就走了。
张婶走了以后,我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我想去村口看看,但又觉得去了不知道说什么。我就没去。
晚上他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苹果,放在桌上。他说,村口卖的,10块钱3斤。我说,嗯。然后我做饭,他吃,吃完他又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插门。
我躺下以后,看着那扇门。门关着,但没插。我想着他要是再敲门,我就开。但是那天晚上他没有敲。我听见他回来了,听见他进了小屋,听见他关了门。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躺了很久,后来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碗粥,是他自己盛的,喝了一半,剩下半碗。我把他剩下的半碗倒了,洗了碗。
然后我坐在堂屋里,看着小屋的门。
我想起来我们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住的是土坯房,一间屋,一张床,一个炕桌。冬天冷,他把我的脚放在他肚子上暖。我说你肚子凉,他说没事,我给你暖。那时候他话也不多,但是他会做。他会半夜起来给我倒水,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水。后来日子好了,住上砖房了,有了儿子了,他的话反而更少了。
我又想起来分床那天晚上。我把他的枕头抱到小屋,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他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有时候想,那天晚上我要是没抱那个枕头,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但想这个没用,日子不能倒回去。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俩还年轻,在砖厂干活。他推着一车砖,我在后面跟着。他回头跟我说,你慢点,别摔着。我说,你管好你自己。他笑了。他年轻的时候笑起来挺好看的,牙也齐。后来牙掉了,就不怎么笑了。
我醒了以后,天还没亮。我听见小屋那边有动静,是他起来了。我听见他开门,听见他脚步声在堂屋里响,听见他开门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想,今天晚上他要是再敲门,我就开。
但是我又想,他可能不会再敲了。
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院里柿子树底下,抽着烟。他看见我,把烟掐了。他说,今天中秋,儿子回来不。我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进屋拿了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说回来,下午到。我说好,那我做饭。儿子说,妈,我爸最近咋样。我说,还行。儿子说,我上回回去看他瘦了不少,你让他多吃点。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出来跟他说,儿子下午回来。他说,嗯。然后他站起来,说,我去买点肉。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院里,看着那棵柿子树。柿子还是青的,得等到霜降以后才能吃。
我想起来他手里那个枕头,蓝格子的枕巾,攥得紧紧的。
他要是真想进来,他拿枕头干什么。他要是就想跟我说个事,敲完门说完就走,他拿枕头干什么。
我想不明白。
也许他就是想进来。
也许他就是拿着枕头站在门口,等我开门。
也许他站了一宿,后来实在站不住了,就坐下了。
我想到这儿,心里有点堵。但我又想,这5年,我一个人躺在那屋里,听着他的呼噜声从小屋那边传过来,我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又想,他昨天晚上想跟我说什么事呢。是儿子的事,还是他自己的事。是不是身体查出什么毛病了。他今年61了,血压高,一直吃药。上个月他说头晕,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是不是头晕的事。
我想着,等他买肉回来,我问问他。
但是我又想,问了又能怎么样。问了他说没事,我还是不知道。他要是不想说,我问也问不出来。
这5年,我们俩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不问,我不说。你不说,我不问。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今天下午儿子回来,我们仨一起吃顿饭。儿子在家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他回来的时候,我把小屋的被子收起来,我们俩还睡一个屋。儿子走了,我再把被子抱回去。
日子还是照旧。
但是昨天晚上,我没有插门。
今天晚上,我也不打算插。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敲。他要是敲,我就开。他要是不敲,我就这么躺着。
我想,也许他就是想进来。也许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小屋里待着了。也许他就是想跟我说说话。
但是我又想,他要是真想说,白天不能说吗。吃饭的时候不能说吗。为什么非要晚上敲我的门。
我想不明白。
也许有些事,就是想不明白的。
我刚才去院里收衣服,看见他从小屋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枕头。他把枕头放在院里晾衣绳上,拍了拍。然后他看见我,说,今天太阳好,晒晒。
我说,嗯。
他说,你那屋的被子要不要也晒晒。
我说,我自己晒。
他没说话,进屋了。
我站在院里,看着那个枕头。蓝格子的枕巾,洗得发白了,边上有两个小洞。这个枕巾还是我10年前在集上买的,10块钱两条,一条蓝的,一条红的。红的那条早就不见了,蓝的这条他一直用着。
他刚才拍枕头的时候,我看见枕巾底下有个东西。我走过去,翻了翻。是一张纸,叠得方方的,塞在枕套里。我拿出来,展开。
是一张存单。
3万块钱,存的定期,户名是他的名字。日期是今年春天,3月12号。
我拿着那张存单,站在院里。
3万块钱,他存的。什么时候存的,我不知道。存了干什么,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把存单叠好,塞回枕套里。然后我回屋了。
我坐在堂屋里,看着小屋的门。门关着,他在里面。我想进去问他,这3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但我没动。
我想起来今年春天,3月份的时候,他回了一趟老家。他说回去看看他哥。去了3天,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问他,你哥咋样。他说,还行。然后就没说什么了。
那3万块钱,是不是那时候存的。他哪来的钱。他的工资卡在我这儿,每个月1800,取了就放在抽屉里。他手里没这么多钱。
除非是他自己攒的。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就买点茶叶。他要是攒,一个月攒个三五百,攒个几年,也能攒下这些。
但是他攒这个钱干什么。
我想不明白。
我坐在堂屋里,坐了很久。后来我站起来,去厨房做饭了。今天儿子回来,我得做几个菜。
我切菜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想到他昨天晚上的敲门声。三下,停一会儿,又三下。
我想到他手里的枕头。
我想到那张存单。
我想,他昨天晚上要跟我说的事,是不是就是这个。
他要跟我说,他存了3万块钱。
他要跟我说,这个钱是干什么用的。
他要跟我说,他身体不好,怕哪天不行了,这个钱留给我。
他要跟我说,这5年,他知道我不好受。
他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赶紧擦了,怕他看见。
我切完菜,去院里拿葱。他从屋里出来,看见我,说,我来烧火。
我说,不用,我自己来。
他说,你歇着,我来。
他进了厨房,坐在灶前,开始烧火。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他低着头,往灶里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头发全白了。
我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我说,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说什么。
他没抬头,说,没什么。
我说,你说。
他说,真没什么。
我没再问。
我转过身,继续切菜。他在后面烧火。灶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开始冒热气。
我切着菜,心里想,今天晚上,我不插门。
他要是来敲,我就开。
他要是不来,我就这么躺着。
但是我又想,他要是真拿着枕头站在门口,我开门以后,我该说什么。
我想不出来。
也许什么都不用说。
也许他把枕头放下,进来,躺下,就行了。
也许这5年,就是一场气。气消了,就过去了。
也许这5年,不是气。是别的什么。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我把菜切好了,他去外面抱柴火。我站在灶前,看着锅里的水开了。
我想起来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这个灶。那时候他烧火,我做饭。他烧火的时候老看我,我说你看什么,他说看你做饭。我说做饭有什么好看的,他说就是好看。
那时候他24,我21。
现在他61,我58。
我想,今天晚上,我把门留着。
他要是来,我就开。
他不来,我也不怪他。
日子过了35年了,分床5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5年,我每天晚上插门,插的是门,也不是门。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把菜倒进锅里,听见外面他在抱柴火。太阳快落山了,儿子快回来了。
我站在灶前,心里想,今天晚上,我不插门。
我就这么躺着,等他。
他要是来,我就开。
他要是来,我就跟他说,你进来吧。
他要是来,我就跟他说,那个存单我看见了。
他要是来,我就跟他说,你攒那个钱干什么。
他要是来,我就跟他说,你要是有事,你跟我说。
他要是来,我就跟他说,这5年,我也不好受。
他要是来。
他要是来。
我站在灶前,眼泪又下来了。
我擦了擦,把火关了。
儿子快回来了,我得把菜盛出来。
今天晚上,我不插门。
我就这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