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李姨分床睡了3年，退休金4240：这笔账，同床还是分床？

张叔钥匙串哗啦响着进来，李姨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个保鲜袋，口扎得整整齐齐。张叔把棋盒往桌上一放，李姨没坐下，先叹了口气。这笔账，得算算。

张叔和李姨，结婚41年，分床睡了3年。张叔打呼噜，像电钻。李姨睡不着，吃了两年安眠药，后来把药停了，搬去了小房间。4240块退休金，每月15号到账，张叔数三遍，李姨数一遍。3年，36个月，一张双人床变两张单人床，多花了1800块。​

张叔说："分了好。我晚上翻身没人骂，她早上起夜不吵醒我。各睡各的，各活各的。"

李姨说："好什么好。41年，14965天，天天听着他打呼噜才睡得着。现在安静了，反而睡不着。那两年安眠药，一瓶28块，吃了17瓶，476块。这笔账，我算过。"

我顺手撕了张日历纸垫在计算器下面，"哒"一声，归零。41年，张叔给李姨盖了无数次被子，李姨给张叔热了无数次粥。分床3年，盖被子的次数变成零，热粥的次数变成零。零乘以任何数都是零，但零不等于没有。

张叔又说："她搬出去那年，我半夜醒了，伸手一摸，凉的。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她不在。那半年，我没睡好，比她还惨。"

李姨没接话，把保鲜袋里的馒头拿出来，掰了一半给张叔。张叔接了，没吃，捏在手里。

大军进门先扒冰箱门："有啤酒没？"手机"您有新的订单"响了一声。他听见我们在说分床，闷头灌了口酒："我跟我媳妇，结婚5年，早就分床了。她嫌我臭，我嫌她吵。各玩各的手机，挺好。"

老吴在厨房炒菜，焦蒜味飘出来。他把茶杯重重放下，"啪"一声："你们算的是床，她算的是人。41年，一张床睡成了一个人。分床3年，两个人睡成了两张床。床分开了，人还在不在一块儿，这笔账，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姨站起来，把另一半馒头塞给老吴："你话多。吃你的馒头。"

老吴接了，咬了一口，没再说话。

张叔和李姨走了，钥匙串哗啦响，保鲜袋里的馒头还温着。我打开水龙头，洗洁精沫子凉得扎手。我把日历纸上"41"圈了圈，旁边写了个"3"，打了个问号。水龙头哗哗响，这笔账，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