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那晚他在小卧室翻了个身继续睡,床头那盏小灯再没为我亮过
发布时间:2026-09-11 02:57 浏览量:1
我今年五十二岁,退休前在小学教了三十年书,外人都说我日子省心。
老伴退休前跑货运,现在在家养养花、钓钓鱼,女儿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两三趟。
说实在的,刚退休那半年,我自己都觉得这辈子熬出头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大半年我夜里总睡不踏实。
常常醒了就睁着眼看天花板,听着客厅挂钟滴答滴答走,半天睡不着。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们睡一张一米五的床,他打呼,我翻身,挤是挤了点,可暖。
冬天我脚凉,他迷迷糊糊也会把我脚往他怀里揣。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他哪怕睡得再沉,也会伸手把床头那盏小夜灯按亮。
变化是从去年入秋开始的。
那天晚上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擦鱼竿,擦着擦着忽然说了句,要不我去小卧室睡吧。
我当时正擦桌子,抹布顿了一下,问他好好的分什么床。
他说自己打呼越来越响,怕吵得我睡不好。
还说我夜里总翻身,他也睡不踏实,分开睡两个人都能歇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头没抬,手里的布还在鱼竿上蹭来蹭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跑了一辈子货运的人,睡眠浅是真的,打呼响也是真的。
我还笑着说,都挤了三十年了,这会儿倒嫌我翻身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当天晚上,他就抱着枕头和被子去了小卧室。
走的时候还顺手把我床头那盏小夜灯拧亮了,说你怕黑,先开着睡吧。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隔壁收拾东西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第一夜我醒了好几次。
以前身边总有人喘气、翻身,忽然静下来,反而不习惯。
后半夜我起来喝水,摸黑往客厅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床头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愣了好一会儿。
以前不管他睡得多沉,只要我稍微动一动,他都会下意识伸手把灯按亮。
现在他在隔壁房间,门虚掩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自己摸着墙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站在阳台边喝了半天。
窗外的路灯亮着,楼下的树影晃来晃去,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刚分床,都得适应适应。
后来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他每天早上照样早起熬粥,我照样买菜做饭,吃完饭他去遛弯,我在家收拾。
外人看着,我们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对老夫妻。
只有夜里关上各自的房门,才知道中间隔了一堵墙。
入冬那天降温,我下午出去买菜忘了加衣服,回来就觉得头沉。
晚饭我没怎么吃,早早就躺了,临睡前还跟他说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他嗯了一声,说那你早点歇着,我看完这集电视也去睡。
后半夜我烧起来了。
浑身发烫,口干得厉害,想喝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对着墙那边喊了他两声,声音不大,我以为他能听见。
隔壁传来一点动静,像是翻了个身。
然后就没声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我自己撑着坐起来,头重脚轻地下了床,扶着墙走到客厅。
暖壶里有热水,我倒了一杯,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浑身冷得打哆嗦。
小卧室的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他睡得正香。
那杯水我喝了半天都没喝下去多少。
我想起以前我感冒发烧,他半夜起来给我煮姜茶,端到床边喂我喝。
那时候我们住的房子小,床也小,他一晚上起来好几回摸我额头烫不烫。
现在房子大了,房间多了,他睡得踏实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在隔壁房间,连起来看一眼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半夜摔一跤,他说不定都得等到天亮才知道。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熬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还问我怎么起这么早。
我说昨晚发烧了,喊你你没听见。
他哦了一声,说可能睡得太死了,然后转身进了厨房,说给你熬点小米粥,养养胃。
小米粥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
我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可我心里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年前女儿回来过年,住了半个月。
第一天晚上她就发现不对劲,问我爸怎么睡小卧室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在旁边笑着接了句,分床睡自在,你妈睡觉轻,我打呼吵得她睡不好,分开都清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像是真的全是为我着想。
女儿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头就跟我念叨她单位的事。
我坐在旁边剥橘子,橘子皮的汁溅到手上,凉丝丝的。
那天晚上我在卫生间洗衣服,听见他在客厅跟女儿说话。
女儿说,爸你现在日子可真舒服,不用上班,想睡就睡想玩就玩。
他说,那可不,现在最自在了,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干嘛干嘛,没人管。
我手里搓着衣服,动作慢了下来。
原来不是为了让我睡好。
原来他觉得自在,觉得没人管,觉得一个人睡舒服。
我以前总以为,分床睡是两个人都妥协一点,为了彼此的身体着想。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舍不得,在那儿慢慢适应。
人家早就觉得,一个人睡比两个人挤着强多了。
女儿在家那几天,他晚上还会过来坐会儿,看看电视,聊聊天。
女儿一走,他吃完晚饭就抱着枕头回小卧室,门一关,跟我没什么话说。
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了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那时候我还抱着点指望。
我想,等过段时间,他睡够了,说不定就搬回来了。
毕竟老夫老妻的,哪有一直分床睡的道理。
我五十二岁生日那天,他没提。
我早上起来去菜市场买了菜,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还有我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
吃饭的时候我给他倒了杯酒,说今天我生日,喝点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下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忘了。
他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说生日快乐啊,多吃点。
然后就低头吃菜,没再说别的。
那顿饭我吃得没滋没味。
我不是非要他给我买礼物,也不是非要他说什么好听的。
我就是想,今天我生日,他能不能多坐会儿,能不能别吃完就走。
可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然后起身走到沙发边,抱起他常枕的那个枕头。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顿了一下说,我先去睡了,你收拾完也早点歇着。
小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边,桌上的菜还冒着点热气,他的酒杯里还剩小半杯酒。
糖醋排骨我一块都没吃,甜的,可我尝着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慢慢收拾桌子,把剩菜倒进保鲜盒,碗放进水池里。
水哗哗地流着,我手泡在冷水里,一点都不觉得凉。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生日,他哪怕再忙,也会记得给我煮两个鸡蛋。
我擦完桌子,走到卧室门口。
床头那盏小夜灯还在,插头插着,开关是关着的。
我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灯打开了。
暖黄色的光漫开来,照在半边床上。
床很大,很软,我一个人睡,怎么滚都掉不下去。
可我知道,从今天起,这盏灯我得自己开,自己关了。
我躺到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隔壁房间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生日过后没几天,降温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夜里睡觉都得把被子压严实。
我翻出厚棉被,给他也抱了一床过去,推开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不用,我这床够厚。
我把被子往他床尾一放,说降温了,夜里别冻着。
他嗯了一声,眼睛又回到手机屏幕上,没再多说。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几年。
那时候我们住老房子,冬天暖气不足,他总把我脚揣他怀里暖着。
现在分了房,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懒得说。
从那天起,我也慢慢习惯了。
吃完饭他抱枕头走,我就收拾桌子,然后看会儿电视,自己洗漱上床。
床头那盏小灯,我睡前开,起夜了自己摸开关,再也没等过谁。
有天夜里我起来喝水,脚刚沾地就一阵发晕。
我扶着床头柜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客厅,倒了杯温水捧着。
那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小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我没喊他。
喊了又能怎么样呢,上次发烧喊他,他不也只是翻了个身吗。
我靠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等那阵晕劲过去,自己又摸回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跟他说,昨天夜里我头晕,差点摔着。
他正盛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血压又高了。
我说可能吧,歇会儿就好了。
他哦了一声,把粥碗推到我面前,说那你自己注意点,别猛起猛坐。
然后就坐下来吃他的早饭,没再说要陪我去医院,也没说给我量量血压。
我低头喝着粥,粥有点烫,烫得我眼睛发酸。
我以前总觉得,分床睡只是睡觉的地方变了。
两个人还是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才明白,床分开了,心也就慢慢远了。
你夜里渴了,他不知道。
你头晕难受,他也不知道。
你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另一个房间睡得正香,连梦都不会梦到你。
年前女儿回来过年,住了小半个月。
她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说爸怎么睡小卧室啊,你们吵架了。
我还没说话,他就先笑了,说吵什么架,分床睡自在,你妈也清净。
女儿转头看我,我勉强笑了笑,说你爸打呼太响,我睡不好。
女儿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有数。
那天晚上,女儿挤在我床上,跟我聊到半夜。
她说妈,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别自己憋着。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有什么委屈的,都这把年纪了,不都这样吗。
女儿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搭在我腰上,抱了抱我。
那几天,他明显比平时话多。
吃完饭也不急着回小卧室,坐在客厅陪我们看电视,还主动给我削苹果。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不会疼人,他只是懒得疼我了。
在女儿面前,他还愿意演一演好丈夫的样子。
女儿一走,他连演都懒得演。
正月十五那天,女儿走了。
我们送她到车站,看着她进站,他还挥了半天手。
回来的路上,我们俩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到家之后,他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去沙发上抱他的枕头。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开口了。
我说,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睡一张床吗。
他脚步顿住了,抱着枕头转过身,脸上有点不自然。
他说,你怎么又说这个,不是说好了分床睡都踏实吗。
我说,是都踏实,还是你自己踏实。
他皱了皱眉,说你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说,为了我好,我发烧喊你你都不应,为了我好,我生日你转头就忘。
我越说声音越抖,这些日子攒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上来了。
他把枕头放回沙发上,语气也有点不耐烦了。
他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分个床吗,多大点事。
他说,我打呼你嫌吵,我翻身你也嫌吵,分开睡不是正好吗。
他说,都老夫老妻了,非得挤一张床上才有意思啊。
我看着他,忽然就觉得陌生。
当年那个怕我半夜起夜摔着,特意给我留小灯的人,好像不是他。
当年那个我一感冒就急着给我熬姜汤的人,好像也不是他。
我说,是,老夫老妻了,连句关心都多余了。
我说,你想分就分吧,以后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谁也别管谁。
说完我就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听见外面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他抱起枕头的声音。
小卧室的门轻轻关上,跟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是我自己亲口说的,谁也别管谁。
那天之后,我们俩话更少了。
吃饭的时候各吃各的,看电视的时候各看各的,连洗衣服都分开洗。
他的衣服他自己洗,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像两个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有天我收拾衣柜,翻出当年我们结婚时的旧照片。
照片上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我穿着红裙子,两个人都笑得傻兮兮的。
那时候我们穷,连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拍不起,可那时候心是热的。
我坐在床边,把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了。
是从分床开始的吗,还是更早,早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变了。
前阵子楼下张姐跟我聊天,说她跟老伴也分床睡快三年了。
张姐说,分了好,分了清净,他打呼我也听不见,我起夜也不打扰他。
张姐说,都这把年纪了,凑活过呗,还能离咋的。
我笑着附和,说是啊,凑活过吧。
可我心里知道,我跟张姐不一样。
张姐跟老伴分床,是两个人商量好的,是真的都觉得踏实。
我跟他分床,是他一个人决定的。
他说为了我好,可他从来没问过我,我到底好不好。
他只知道自己睡清净了,不知道我夜里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是什么滋味。
有天夜里我起夜,脚刚沾地,下意识就往床头摸那盏小灯。
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那盏灯早就被他拿到小卧室去了。
他说他夜里要看书,放他那边方便。
我站在黑暗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摸着墙慢慢走到客厅。
饮水机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蓝光,我接了杯温水,站在窗边喝。
外面的楼都黑着,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灯。
我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几年,我们住老房子,电路不好,夜里经常跳闸。
他每次都先把我按回床上,说你别动,我去看看。
他摸黑找手电筒的时候,嘴里还会念叨着,你别怕啊,我在呢。
那时候日子苦,可连停电都像是两个人一起扛的事。
现在房子大了,灯多了,夜里却连一盏为我留的灯都没有了。
前几天女儿给我打视频,说她那边降温了,让我多穿点。
说着说着她忽然问,妈,你跟我爸最近怎么样啊。
我愣了一下,说挺好的啊,还能怎么样。
女儿盯着屏幕看了我一会儿,说妈,你别骗我,上次我回家就觉得不对。
她说你们是不是分床睡了,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赶紧摆手,说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你爸打呼厉害,分开睡都踏实。
女儿皱着眉,说真的?
我笑着说,真的,妈还能骗你不成。
挂了视频,我坐在沙发上,鼻子有点发酸。
不是不想跟女儿说,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在外地工作,自己的日子都忙不过来,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操心。
再说了,夫妻之间的事,除了自己,谁也替你感受不了。
上周我下楼买菜,碰见他跟几个老伙计在小区门口下棋。
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老陈,你家那位最近怎么不跟你一起出来遛弯了。
他头也没抬,盯着棋盘说,她不爱动,我自己溜达也自在。
我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菜,忽然就没了过去打招呼的兴致。
原来在他眼里,不是他不想跟我一起,是我不爱动。
什么事到了他嘴里,都能说成是为了我好,或是我自己愿意。
我提着菜绕了另一条路回家,走得很慢。
风刮在脸上有点疼,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结婚这么多年,我好像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走得这么孤单。
那天晚上他回来,问我怎么没做饭。
我说我有点累,不想做,你自己热点剩的吧。
他哦了一声,也没问我哪里不舒服,自己去厨房热了饭。
他在厨房叮叮当当的,我坐在客厅里,听着那声音,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我会因为他不问我累不累而难过,现在居然没什么感觉了。
可能是失望攒多了,就不觉得疼了。
吃完饭他照例要抱枕头去小卧室,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小卧室的门关上,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我起身去洗漱,路过小卧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他打呼的声音。
睡得真踏实啊。
我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卫生间。
从那天起,我好像慢慢习惯了这种日子。
早上我起得早,出去遛弯,顺便把菜买了。
回来他刚起,我把早饭摆上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
吃完他去下棋,我在家收拾收拾,看看电视,或者跟老同事聊聊天。
中午我自己做点简单的,晚上他回来,两个人再一起吃顿晚饭。
话不多,但也没什么争吵。
有次我整理床头柜,翻出那盏旧的小灯。
就是以前他总给我留着的那盏,灯座都有点磨旧了。
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最后把它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留着也没用了。
反正再也不会有人半夜起来,特意为我把它拧亮了。
前阵子我过生日,女儿特意赶回来,给我买了个大蛋糕。
饭桌上女儿举着杯子,说妈,生日快乐,祝你越来越年轻。
我笑着接过杯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坐在旁边,像是有点不自在。
女儿碰了碰他的胳膊,说爸,你也说两句啊。
他挠了挠头,说祝你妈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说完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再看我。
我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有点腻。
以前我总盼着他能记得我的生日,能跟我说句暖心的话。
真到了这一天,他说了,我却没什么感觉了。
晚上女儿要住家里,收拾小卧室的时候,问我,妈,我爸平时就睡这儿啊。
我嗯了一声,说你爸打呼,怕吵着我。
女儿撇了撇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女儿和他说话的声音。
女儿好像在劝他什么,他声音很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女儿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放心吧,妈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女儿抱了抱我,说妈,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
我笑着点头,把她送到门口。
看着她进了电梯,我才转身回家。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我没等他开口,先走进了厨房,开始收拾早上的碗。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进来,转身去了客厅。
水流哗哗地响,我洗着碗,心里很平静。
其实我知道,他可能也不是坏,也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就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习惯自己舒服,越来越懒得顾及别人了。
以前的那些好是真的,现在的这些不在意,也是真的。
我以前总纠结,他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现在我不想了。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日子还不是得自己过。
晚上我躺在床上,顺手把床头的台灯关了。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
枕边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把自己捂热了。
婚姻走到这个年纪,冷暖终究得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