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床笏》by八月薇妮,权谋重生,首辅两世隐忍爱意,婚后蓄谋已久

发布时间:2026-09-10 12:42  浏览量:1

文案:

皇太后陈琉璃这辈子顺风顺水,处处随心所愿,世人都说好命。

直到重活一世,琉璃才明白,哪里有这许多“好命”,不过是有人默默暗中守护而已。

片段节选:

张莒没有将琉璃所绘的三幅画公之于众,自有一番考量。而这份考量,恰恰就是琉璃能够说动他的关键。

外界只隐约听闻,那日温家痴儿曾去过府衙,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即便是张莒身边贴身随从,也不明内里原委。

此事仿佛天地间仅四人知晓:天、地、张莒,还有琉璃。

可温养谦心思通透,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凭空从死局里脱身。

小厮早已禀报,那日是琉璃拿着张大人的画像,逼着他引路前往府衙。

温纯自幼痴愚,天大的变故也难在她面上掀起波澜。平日里若非温姨妈与养谦耐心哄劝,她大多闭门不出,只独自在屋中静坐发呆。这般心性的女子,怎会提笔作画,又怎会主动拉着小厮出门奔走?

养谦出狱之后,向琉璃追问缘由,琉璃却一味装傻,不肯吐露半句。

温养谦无可奈何,只得亲自登门拜见张莒。先是躬身谢他明察案情,救下自己性命,再顺势问及琉璃到访一事。

张莒并未隐瞒,只缓缓道:“世人皆言令妹痴傻,依本官看来,令妹实为冰雪聪慧。若不是她亲自前来府衙,本官险些铸成大错,枉杀良人。”

养谦心中疑云翻涌,却不敢多言。他隐隐察觉,此事背后藏着一桩惊人隐情。

张莒又道:“本官明白你为何不肯道出实情,此事……关乎令妹名节。”

听见“不肯道出实情”,温养谦心头猛地一跳,以为张莒已知晓那日酒楼旧事。可待听清后半句“关乎令妹名节”,他几乎惊得站起身。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敢发问,只能脸色铁青地望着张莒。

张莒见他神色难看,误以为他心中悲戚,起身走到书案旁,取出那三幅画:“这便是令妹当日呈给本官的画作。”

养谦伸手接过,垂眸一望,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他猛地起身,指尖死死攥住纸页,牙关紧咬,本欲开口质问,却又强行压下情绪,哑声问道:“这……是纯儿画给大人的?”

“嗯,当日本官亲眼见她落笔。”张莒颔首,见青年情绪激荡,出声安抚,“你放心,此事本官绝不会向外张扬。”

养谦眼底酸涩翻涌,静静伫立半晌,才失魂一般缓缓坐回椅上。

他手中三幅简笔图,历历分明。

第一幅,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张牙舞爪,朝着一名小女孩扑去。

第二幅,女孩被一名青年紧紧抱住,垂泪不止,那青年满面怒色。

第三幅,那胖子倒在地上,已然身死。

养谦和张莒都不是愚钝之人。画作笔法稚拙,如同孩童随手涂鸦,可画面里的情绪扑面而来,故事一目了然。

死者朱公子身形微胖,唇角生有一颗黑痣,画上恶霸亦是这般模样。

画中那名青年剑眉斜挑,容貌竟与温养谦如出一辙。

至于那小女孩是谁,不言而喻。

三幅画串联起来,便是完整的故事:朱公子意欲对温纯行不轨之事,温养谦得知后怒不可遏,出手将朱公子斩杀。

张莒缓缓开口:“本官已然查明,这朱某人确实曾登门贵府。你为护妹手刃凶徒,乃是义勇之举。为保全令妹名节,宁肯背负死罪也不肯吐露真相,实属孝悌友爱。依本官看,你非但无罪,反倒值得嘉许。”

养谦面上怔怔出神,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朱公子虽去过温府,却是为寻他,从头到尾未曾与温纯照面。这点养谦万分确定。也就是说,画上所述之事,全然是凭空捏造。

可他这个妹妹,竟无中生有绘出这一段故事,还叫张莒深信不疑,一举扭转整个案子,实在匪夷所思。

养谦百思不解,琉璃为何要行此险招。并非所有官员都如张莒一般,会为这一段隐情甘冒风险更改判词。况且此事无任何旁证,张莒何以全然采信?

养谦想不通,琉璃心中却透亮。

她早已预判张莒见到这几幅画的反应,才敢用此计策。

张莒本是前途大好的京官,被贬地方,正是因为一桩相似旧事:当年他妹妹遭人调戏,张莒怒殴泼皮,那人意外身死,他险些获罪查办。这件事在他心底埋下郁结,始终意难平。

如今在地方遇见一桩情节相仿的案子,张莒怎能不共情?

他将温养谦视作当年为护妹挺身的自己,一心想要帮他脱罪。再加上朱公子本就劣迹累累,死有余辜。

这便是琉璃笃定张莒不会坐视不理的缘由。

琉璃心中,素来偏爱温养谦与温姨妈。

她前世是独女,母亲早逝,父亲也在她出嫁之后撒手人寰。那时她与范垣格外亲近,不只将他视作师兄,更近乎当成兄长。父亲离世之后,范垣待她,更是亦父亦兄。后来还是范垣一再提点,她才改了称呼,强行压下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所幸不久之后,儆儿降生。

不曾想重活一世,她竟拥有了母亲的疼爱,还有一位真心护着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