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女子和老公分床睡,夜里实在熬不住只能每天晚上出门溜达

发布时间:2026-09-03 12:30  浏览量:1

我叫顾晚晴,今年六十五岁。

今晚的风很大,吹得我脸疼。

我裹紧了外套,慢慢走在小区外的马路上。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看着有点孤单。

其实我不喜欢晚上出门,可屋里实在待不住。

老伴周建民打呼噜的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那声音像打雷,又像拉风箱,吵得人脑仁疼。

我跟他分床睡已经三年了,可我的睡眠还是越来越差。

有时候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不敢在屋里走动,怕吵醒他。

他睡眠浅,醒了就要发脾气。

所以我就出门溜达,走到累了再回去。

今晚出来得早,才九点多。

我沿着马路一直走,路过一家便利店。

里面的灯光很亮,暖黄色的。

我推门进去,买了一瓶热豆浆。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着问我这么晚还出来。

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端着豆浆出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风还在吹,可豆浆是热的,暖了手也暖了胃。

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事。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住在单位分的一间小平房里。

房子很小,只有十几平米。

可那时候他睡觉不打呼噜,至少声音很小。

我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他还会迷迷糊糊地抱住我。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心里是甜的。

后来有了儿子周小伟,日子就更忙了。

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累得倒头就睡。

他那时候在厂里当技术员,经常加班。

可不管多晚回来,他都会轻手轻脚地进屋。

有时候还会给我带一块蛋糕,或者一串糖葫芦。

那时候的糖葫芦才一毛钱一串。

我总舍不得吃,留着给小伟。

他就在旁边笑我,说你也是孩子。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我擦了擦眼睛,喝了一口豆浆。

豆浆已经凉了,可嘴里还是甜的。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公园,里面有跳舞的老太太。

音乐声很大,是那种很老的红歌。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有个熟人看见我,喊我进去跳。

我摆摆手,说你们跳吧,我溜达溜达。

其实我不是不想跳,是膝盖不好。

去年查出来有积液,医生不让多运动。

我慢慢走,走到公园后面的一条小河边。

河边有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

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看着河水发呆。

河水很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可我知道里面有鱼,白天有人在这儿钓鱼。

我想起小伟小时候,也在这儿钓过鱼。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拿着一根竹竿。

坐了一下午,一条也没钓着。

回家的时候还哭了,说鱼不理他。

他爸就笑话他,说你要有耐心。

后来他爸给他做了根正经的鱼竿。

他高兴了好几天,天天缠着要去钓鱼。

那时候的父子俩,多好啊。

可现在,小伟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他在外地工作,忙得很。

去年过年回来,待了三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我给他装了一箱子土特产。

他嫌重,说那边什么都有。

可我还是硬塞给他了。

他爸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从来不说想儿子,可我知道他想。

有时候他半夜起来,会翻小伟的照片。

那本相册都翻烂了,他还看。

我假装不知道,也不说破。

我们这代人,都这样。

心里有话,就是不说。

我坐了很久,腿有点麻了。

我站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下。

河边的风更冷了,我打了个哆嗦。

我看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

该回去了,再晚他该担心了。

虽然他从来不说担心的话。

可我知道,他会在门口等我。

每次我出门溜达,他都会等我回来。

有时候他睡着了,可门厅的灯一直亮着。

那盏灯,就是给我留的。

我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些。

路过一家面馆,还开着门。

里面有个老头在吃面,热气腾腾的。

我突然有点饿,可不想进去。

家里有粥,回去热一热就行。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见一个人影。

是老周,他穿着棉袄,站在路灯下。

看见我,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家走。

我跟在后面,看见他的背有点驼了。

他的头发全白了,连一根黑的都没有。

我想起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一米八的个子,很挺拔。

走路带风,说话声音洪亮。

现在,他走起路来有点慢。

有时候还会喘,爬楼梯要歇两次。

我赶紧走两步,跟上他。

进电梯的时候,他按了楼层。

然后看着我,说了一句。

“外面冷,下次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去。

进了家门,他脱了鞋,进了卧室。

我换了鞋,去厨房热粥。

粥是中午剩下的,小米粥。

我热了一碗,慢慢喝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我喝完粥,洗了碗。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听见隔壁传来他的翻身声。

还有那熟悉的呼噜声,虽然隔着门,还是能听见。

可奇怪的是,今晚我竟然觉得那声音不那么吵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河边坐了太久。

或许是那碗热豆浆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因为看见他在门口等我。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做早饭。

煎了两个鸡蛋,热了牛奶。

又蒸了几个包子,是他爱吃的猪肉大葱馅。

他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饭端上桌了。

他洗了脸,坐在桌前。

看见桌上的早饭,他愣了一下。

“今天起这么早?”他问。

“嗯,睡不着了。”我说。

其实我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可这话我没说,怕他多想。

他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

咬了一口,说了一句。

“包子凉了。”

“我刚蒸的,怎么会凉?”我有点急。

“就是凉了。”他坚持说。

我拿过来咬了一口,明明是热的。

可我没再争辩,只是说。

“那我再热一下。”

他摆摆手,说不用了。

然后大口吃起来,吃得很快。

我知道,他其实知道包子是热的。

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跟我说话。

我们之间,经常这样。

明明心里有话,却用别的话来开头。

吃完早饭,他出门去公园遛弯。

我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

然后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手机里没什么消息,只有几个广告。

我打开相册,翻看以前的照片。

有结婚时候的,有儿子小时候的。

还有前几年全家出去旅游的。

那时候小伟还带着女朋友,后来分手了。

现在他还是一个人,说是忙工作。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结婚的事。

我担心的是,等我们老了,动不了了。

他一个人,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掐灭了。

不想了,不想了。

我站起来,去阳台浇花。

那几盆花是我养的,有君子兰,有吊兰。

还有一盆茉莉,去年开得很好。

今年还没开,可能是我照顾得不好。

我给它们浇了水,松了松土。

然后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小区里的树都光了,叶子落了一地。

几个清洁工在扫叶子,扫成一堆一堆的。

我想起以前,我也干过这种活。

那时候刚搬来这个小区,环境还没这么好。

我带着小伟,在楼下种了几棵树。

现在那些树都长大了,比楼还高。

小伟也长大了,长成了一棵大树。

可大树离开了,去别的地方扎根了。

我有点想他,想得心里发疼。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

可看看时间,才八点多。

他肯定还在睡觉,年轻人都睡得晚。

我放下手机,决定等会儿再打。

上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菜市场。

买了点菜,有白菜、萝卜、豆腐。

还有一条鱼,活的,在袋子里乱蹦。

我提着菜回家,路上遇见邻居张阿姨。

她问我怎么又买这么多菜。

我说老周爱吃鱼,今天做个红烧鱼。

她笑着说,你们老两口感情真好。

我笑笑,没说话。

其实她不知道,我们分床睡三年了。

她要是知道,肯定会说闲话。

这种事,在老年人中间,也算个事儿。

可我们不是感情不好,是真的睡不到一块儿。

他打呼噜,我失眠。

我翻身,他嫌吵。

他起夜,我跟着醒。

后来干脆分开了,大家都清净。

可清净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说不清。

也许是半夜醒来,身边有个人。

哪怕他不说话,哪怕他在打呼噜。

可你知道,他在那儿。

这就让人安心。

可现在,这种安心,要靠出门溜达来找。

我回到家,开始做饭。

先把鱼杀了,洗干净。

然后切葱姜蒜,准备红烧。

锅里倒油,油热了放鱼。

刺啦一声,油溅出来,烫了我的手。

我赶紧用凉水冲,冲了好一会儿。

手背红了一片,有点疼。

我贴上创可贴,继续做饭。

红烧鱼做好了,又炒了个白菜。

炖了个豆腐汤,放了点虾皮。

饭做好,老周还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可能是在公园下棋,没听见。

我坐在桌前等他,等得菜都凉了。

正准备热一下,他回来了。

一进门就喊热,脱了棉袄。

看见桌上的鱼,他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做鱼了?”他问。

“嗯,刚杀的,新鲜的。”我说。

他洗了手,坐下吃饭。

夹了一块鱼,尝了尝。

“咸了。”他说。

我尝了一口,明明刚好。

可我没说话,只是去拿了盐罐。

“不用了,就这样吧。”他拦住我。

然后大口吃着,吃得满头汗。

我知道,他其实觉得刚好。

他只是习惯性地挑点毛病。

就像我习惯性地不跟他争辩。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

用一些小毛病,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下午的时候,我睡了个午觉。

睡得不太踏实,做了个梦。

梦见小伟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

他手里举着个风车,笑得很开心。

风一吹,风车转得飞快。

我背着他跑,跑得气喘吁吁。

他爸在旁边笑,说我跑慢点。

可我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小伟的笑声,像铃铛一样。

醒了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我擦了擦眼角,坐起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钟表的声音。

我看看手机,两点半。

老周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我走出去,看见他在看戏曲频道。

是个老生,唱的是《空城计》。

他跟着哼,哼得跑调。

我忍不住笑了,他瞪我一眼。

“笑什么笑,我唱得挺好的。”

“是是是,好听。”我敷衍他。

他得意地哼了两句,又跑调了。

我笑得更厉害了,他也笑了。

这是我们今天说的最多的话。

晚上,他早早睡了。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看的是一个家庭剧。

剧里的老两口,也是分床睡。

可他们是为了赌气,不是因为打呼噜。

看着看着,我有点困了。

可我知道,不能睡。

因为一睡,半夜肯定醒。

醒了,就又该出门了。

我强撑着眼皮,一直看到十一点。

然后关了电视,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躺下,闭上眼睛。

可脑子很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翻来覆去,数羊,数到一千多只。

还是睡不着。

隔壁传来他的呼噜声,断断续续的。

我听着那声音,心里有点烦。

可又有点安心,因为他在那儿。

我叹了口气,坐起来。

穿上外套,拿了钥匙。

像往常一样,出门溜达。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我慢慢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

走到那家便利店,买了瓶热豆浆。

店员还是那个姑娘,她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她点点头,说阿姨您要注意身体。

我笑笑,说谢谢。

走出便利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周,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我。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又出来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他脱下自己的棉袄,披在我身上。

“穿上,别冻着。”他说。

然后他走在我旁边,陪我一起走。

我们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走过便利店,走过公园,走过小河边。

走到那张长椅前,我们停下来。

他坐下,我也坐下。

河边的风很大,可我不觉得冷。

因为身上有他的棉袄,暖烘烘的。

他突然说了一句。

“要不,我们还是睡一张床吧。”

我转头看他,他没看我。

看着河水,眼睛有点湿。

“你打呼噜,我睡不着。”我说。

“我去看医生,治治。”他说。

“治不好的,那是病。”我说。

“那就买个耳塞,你戴着睡。”他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多不舒服。”我说。

“总比天天晚上出来溜达强。”他说。

“我习惯了。”我说。

“我不习惯。”他说。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他说。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河水。

“那试试吧。”我小声说。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粗糙,很暖。

我们就这么坐着,握着手。

直到月亮偏西,直到风停了。

然后我们站起来,一起回家。

那晚,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他还是打呼噜,声音很大。

可我戴着耳塞,睡得很香。

半夜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在看着我。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吵醒你了?”我问。

“没有,我睡不着。”他说。

“那你看什么?”

“看你。”他说。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他说。

我笑了,他也笑了。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呼噜声又响起来,可我觉得那声音像歌。

从那以后,我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办法根治。

可他还是坚持吃药,说能减轻一点。

我戴着耳塞,睡得比以前好多了。

偶尔半夜醒来,我会摘下耳塞。

听听他的呼噜声,然后安心地睡去。

有时候他醒了,会给我盖被子。

有时候我醒了,会给他掖被角。

我们还是不怎么说情话。

可我知道,他在那儿。

他也在乎我。

这就够了。

不对,不能说这就够了。

应该说,这就很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又一天。

平淡,却踏实。

就像这碗小米粥,没有味道。

可喝下去,浑身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