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与夫君圆房,小腹却日渐隆起,他暴怒质问,生父深夜爬床求名分
发布时间:2026-06-25 18:59 浏览量:1
“你到底怀了谁的野种?”
嬴子墨一掌拍在红木桌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玄色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那双曾经让他厌恶至极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与他对视。
妘清鸾坐在软榻上,一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淡得像一潭死水。她没有躲闪,没有哭泣,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夫君何必动怒。”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我成婚三年,从未同房,这孩子自然不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嬴子墨胸口。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妘清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怒火几乎要将她烧穿。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碰我嬴子墨的女人!”
妘清鸾抬起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夫君不必知道。这孩子,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嬴子墨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种,你说与我无关?你以为这件事传出去,我嬴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妘清鸾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
“那你想怎样?”她问。
“说!那个男人是谁!”嬴子墨松开手,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冰冷,“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你若不说,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妘清鸾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夫妻之情?嬴子墨,我们之间,有过夫妻之情吗?”
这句话让嬴子墨身形一顿。
是啊,他们之间,何曾有过夫妻之情?
三年前,他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她是江南商贾之女,因父亲得罪权贵被抄家灭门,她侥幸逃过一劫,流落街头。
那一日,他在街边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脏污,瘦骨嶙峋,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将她带回了府中。
后来,他才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父亲曾是江南首富,因不肯依附朝中权臣,被诬陷私通敌国,满门抄斩。她侥幸逃出,一路北上,想要寻找机会报仇雪恨。
他同情她的遭遇,又欣赏她的坚韧,便娶了她为妻。他想,给她一个安身之所,也算是积德行善。
可他没想到,婚后她性情大变。她不再是他初见时那个倔强又脆弱的女子,反而变得沉默寡言,对他冷冷淡淡。他不喜欢这种疏离感,更不喜欢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
渐渐地,他开始厌烦她。他宁愿住在军营里,也不愿回府面对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甚至纳了两房妾室,故意在她面前恩爱,想看她吃醋的样子。
可她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三个月前,他偶然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从未碰过她,这孩子从何而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背叛了他。
“我给你三天时间。”嬴子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三天之内,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名字。否则,我会让你和孩子一起消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妘清鸾一个人。
她慢慢抬起头,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温度。
“孩子……”她低声呢喃,“你放心,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窗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夫人,该喝安胎药了。”
妘清鸾接过药碗,闻了闻,眉头微蹙。她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丫鬟:“翠儿,这药是谁煎的?”
“回夫人,是厨房的王婆子煎的。”翠儿答道,“她说这是大夫开的方子,对胎儿有益。”
妘清鸾点了点头,却没有喝,只是把药碗放在桌上:“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
翠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妘清鸾端起药碗,走到窗边,将里面的药汁倒进了花盆里。
这药有问题。
她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奇人异事,自然也懂得分辨药物。这碗安胎药里加了藏红花和麝香,虽然剂量很小,但长期服用,足以让她滑胎。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妘清鸾放下空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她知道,这座府邸里,想要她命的人不止一个。
嬴子墨的妾室们,府中的管家嬷嬷,还有那些暗中觊觎嬴家家产的人……他们都盼着她死,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死。
可她偏不让那些人如愿。
她妘清鸾,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02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妘清鸾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饮食起居,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嬴子墨也没有再来找她,似乎真的在等那三天的期限。
第三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妘清鸾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那是一本医书,是她从书房里翻出来的,上面记载了许多草药的知识。
她需要学会辨别毒物,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夫人!夫人不好了!”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将军……将军他带了人来了!”
妘清鸾放下书,抬眼看去。只见院门口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嬴子墨。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和几个家丁,一个个面色不善。
妘清鸾心中了然。三天到了,他来算账了。
“夫君这是做什么?”她站起身,神色淡然,“带这么多人,是要来抓我吗?”
嬴子墨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屋内,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三天已过,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妘清鸾点头,“我不会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
“你当真不怕死?”嬴子墨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怕。”妘清鸾坦然承认,“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嬴子墨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好,很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用我的方法查。”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婆子和家丁立刻涌上来,将妘清鸾团团围住。
“搜!”嬴子墨下令,“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搜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婆子们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在妘清鸾身上摸索。妘清鸾没有反抗,任由她们搜查。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片刻之后,一个婆子从她袖中摸出一块玉佩,双手呈给嬴子墨:“将军,找到了这个!”
嬴子墨接过玉佩,仔细端详。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玉质温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字——“姬”。
“姬?”嬴子墨皱眉,思索片刻,“京城姓姬的大族……难道是姬家的人?”
妘清鸾看到那块玉佩被搜出来,瞳孔微微一缩。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淡淡道:“不过是块普通的玉佩罢了,街上随处可以买到。”
“是吗?”嬴子墨冷笑,“那我倒要去问问,哪条街上能买到这种成色的羊脂白玉。”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看向妘清鸾:“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说罢,他一挥手,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起妘清鸾就往外拖。
“放开我!”妘清鸾终于挣扎起来,“嬴子墨,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能?”嬴子墨回头,眼神阴鸷,“我是你丈夫,我有权处置不贞的妻子。”
“我没有不贞!”妘清鸾大声道,“这孩子是我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胡说八道!”嬴子墨怒喝,“没有男人,你怎么可能怀孕?难道你还能自己受孕不成?”
妘清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闭上了嘴。
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她被婆子们拖到了一间偏僻的小院里,锁进了柴房。柴房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干柴和杂物,连一张床都没有。
“好好待着吧。”婆子冷笑道,“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将军那个野男人的名字,或许将军会饶你一命。”
说完,她们锁上门,扬长而去。
妘清鸾靠在墙上,感受着墙壁传来的冰凉触感,心中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嬴子墨不会轻易放过她,而她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她现在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外面又有重兵把守,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就在她思索对策时,柴房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妘清鸾警觉地抬头,压低声音问道:“谁?”
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别怕,是我。”
妘清鸾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那个声音。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
“我来救你。”窗外的男人说,“你等着,我马上带你离开。”
“不行!”妘清鸾急忙制止,“这里守卫森严,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带我走。而且,如果我跟你走了,嬴子墨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
“那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带着焦急,“难道你要一直被他关在这里?”
“放心,我自有办法。”妘清鸾安抚道,“你先回去,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找到机会,自然会联系你。”
窗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让人通知我。”
“嗯。”妘清鸾点头,“你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归于沉寂。
妘清鸾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斗争。
03
柴房的日子并不好过。
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和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勉强维持着她的生命。婆子们对她态度恶劣,动辄辱骂,有时还会故意克扣她的食物。
妘清鸾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怀孕消耗极大,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没有向任何人示弱。
她知道,一旦她表现出软弱,那些人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这天夜里,她正在柴房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紧接着,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清鸾!”来人急切地喊道。
妘清鸾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一身黑衣劲装,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滴着鲜血。
“姬大哥?”妘清鸾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出去。”姬无痕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关切地看着她,“你瘦了好多。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没事,我还撑得住。”妘清鸾摇摇头,“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守卫那么多……”
“那些废物拦不住我。”姬无痕冷哼一声,“我把他们都打晕了。快跟我走,趁现在没人发现。”
妘清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她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姬无痕扶着她站起来,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护着她走出柴房。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守卫,都是被姬无痕打晕的。妘清鸾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姬无痕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两人沿着小路迅速离开,穿过花园,绕过假山,很快就来到了后门。后门的守卫也被姬无痕解决了,大门敞开着,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上车。”姬无痕扶着妘清鸾上了马车,自己也跳了上去,然后挥鞭驱车,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在夜色中奔驰,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妘清鸾靠在车厢壁上,透过车窗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她终于逃出来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清鸾,你别担心。”姬无痕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你先在那里住下,等风声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离开京城。”
“谢谢你,姬大哥。”妘清鸾由衷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姬无痕笑了笑,“当年要不是你父亲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提到父亲,妘清鸾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她的父亲,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如今已经含冤而死。而她作为女儿,却连为他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清鸾,你打算怎么办?”姬无痕问,“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嬴子墨的吗?”
“不是。”妘清鸾摇头,“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但他不信。”
“那孩子是谁的?”姬无痕忍不住问。
妘清鸾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姬无痕真相。这件事关系到太多人的性命,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见她不愿意说,姬无痕也不再追问:“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
“谢谢。”妘清鸾轻声说道。
马车驶出城门,来到郊外一处偏僻的山庄。山庄不大,但环境清幽,周围群山环绕,十分隐蔽。
姬无痕将她安置在山庄里,安排了几个可靠的下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他自己则留在山庄,亲自守护她的安全。
接下来的日子,妘清鸾过得还算安稳。她每天按时吃饭休息,偶尔在院子里散步,日子平淡而宁静。
但她的心里始终不安。
她知道,嬴子墨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一旦被她找到,等待她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大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这天晚上,妘清鸾正在房中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姬无痕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清鸾,不好了。”他说,“嬴子墨带人找过来了。”
妘清鸾心中一紧:“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也不清楚。”姬无痕皱眉,“但他带了上百号人,已经把山庄团团围住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你抓回去。”
妘清鸾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山庄外面火把通明,黑压压的人群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嬴子墨,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清鸾,你别怕。”姬无痕走到她身边,“我掩护你从后山离开。”
“不行。”妘清鸾摇头,“外面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我不能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姬无痕握住她的手,“我这条命是你父亲救的,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你周全。”
“姬大哥……”妘清鸾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嬴子墨的声音:“妘清鸾,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话,自己走出来。否则,就别怪我踏平这座山庄!”
妘清鸾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嬴子墨,神色平静:“嬴子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嬴子墨冷笑,“你是我妻子,却怀着别人的孩子逃跑,你说我想怎么样?”
“我说过,这孩子跟你没关系。”妘清鸾一字一句地说,“你放我走,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嬴子墨哈哈大笑,“你想得美!你让我戴了绿帽子,还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翻身下马,大步朝妘清鸾走来。姬无痕立刻挡在妘清鸾面前,拔出长剑,警惕地盯着嬴子墨。
“让开。”嬴子墨冷冷地看着姬无痕,“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要插手。”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带走。”姬无痕毫不退让。
“朋友?”嬴子墨眯起眼睛,“我看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怎么,睡了我的女人,还想带着她远走高飞?”
“你胡说八道!”姬无痕怒道,“我跟清鸾清清白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白?”嬴子墨嗤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清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婆子,指着姬无痕大喊:“将军!就是他!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翻墙进了夫人的院子,在里面待了好几个时辰才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嬴子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姬无痕,眼中杀意毕露:“原来真的是你!”
“不是他!”妘清鸾急忙辩解,“那个人不是姬大哥!”
“不是他?”嬴子墨冷笑,“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妘清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那个名字,一旦说出来,将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波。
见她沉默,嬴子墨更加认定姬无痕就是那个奸夫。他拔出佩剑,指向姬无痕:“既然你敢做,就要敢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碰我嬴子墨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剑光如虹,直刺姬无痕咽喉!
04
姬无痕侧身避开,长剑横挡,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鸣声。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影交错,招式凌厉。嬴子墨出身将门,武艺高强,每一招都带着杀意。姬无痕也不遑多让,他的剑法诡异多变,往往能在险中求胜。
妘清鸾站在台阶上,紧张地看着两人的打斗,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姬无痕是为了她才卷入这场纷争的。如果他被嬴子墨杀死,她会内疚一辈子。
“住手!你们别打了!”她大声喊道,但两人充耳不闻。
嬴子墨越打越狠,剑招越来越凌厉。姬无痕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姬大哥!”妘清鸾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旁边的婆子死死拉住。
“夫人,您还是老实待着吧。”婆子阴阳怪气地说,“等将军收拾了那个奸夫,再来好好跟您算账。”
妘清鸾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嬴子墨一剑刺向姬无痕胸口,姬无痕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姬无痕面前,徒手接住了嬴子墨的剑刃。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人一身黑袍,面容被斗笠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他赤手空拳握着嬴子墨的剑刃,手掌被割破,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你是谁?”嬴子墨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妘清鸾,声音低沉而温柔:“清鸾,你还好吗?”
妘清鸾看到来人,身体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来晚了。”那人松开剑刃,转身面对嬴子墨,“你要找的人是我。清鸾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嬴子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
那张脸,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那张脸,竟然是当今圣上的脸!
“陛……陛下?!”嬴子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错,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当今天子——姬宸帝!
“参见陛下!”在场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包括嬴子墨在内,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姬宸帝没有看他们,而是走到妘清鸾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你受苦了。”
妘清鸾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扑进姬宸帝怀里,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姬宸帝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这一幕,让跪在地上的嬴子墨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妘清鸾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为什么她宁愿被关在柴房里受苦,也不愿透露半点消息。
因为那个男人,是皇帝!
而他刚才,竟然当着皇帝的面,说要杀了那个“奸夫”……
想到这里,嬴子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他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嬴将军。”姬宸帝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嬴子墨磕头如捣蒜,“臣不知娘娘是陛下的人,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不知?”姬宸帝冷笑,“朕记得,三年前朕就告诉过你,让你好好照顾清鸾。你是怎么照顾的?把她关进柴房,一天只给一碗稀粥?这就是你对朕的承诺?”
“臣……臣该死!”嬴子墨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你是该死。”姬宸帝的语气冰冷,“不过,朕念在你这些年为国征战有功,可以饶你一命。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跟清鸾的和离书,朕会让人拟好。你签了字,从此以后,她跟你再无瓜葛。”
“是……是……”嬴子墨哪敢不从,连忙答应。
姬宸帝不再看他,转身扶住妘清鸾:“我们走吧。”
妘清鸾点点头,跟着他走向马车。经过姬无痕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感激地看着他:“姬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姬无痕笑了笑,“只要你平安就好。”
妘清鸾微微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山庄,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妘清鸾靠在姬宸帝肩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姬宸帝说,“你被关进柴房那天,我就知道了。但我当时正在处理边疆叛乱,脱不开身。等我赶回来,你已经逃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现身?”妘清鸾又问。
“我想看看,那个姓嬴的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姬宸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结果,他没有让我失望。”
妘清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陛下,你会嫌弃我吗?”
“嫌弃你什么?”姬宸帝不解。
“嫌弃我……嫁过人。”妘清鸾低声说。
姬宸帝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当年要不是你父亲救我,我早就死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可是……”妘清鸾还想说什么,却被姬宸帝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认真地看着她,“清鸾,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报恩,而是真心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妘清鸾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小声问。
“因为那时候,我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怎么敢连累你?”姬宸帝苦笑,“后来我登基为帝,本想第一时间来找你,却得知你已经嫁给了嬴子墨。我以为你找到了幸福,所以没有打扰你。”
“可是,你为什么会嫁给嬴子墨?”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妘清鸾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因为……我需要一个庇护所。父亲死后,我一个人流落街头,无依无靠。嬴子墨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虽然他不爱我,但至少,我不用再颠沛流离了。”
“对不起。”姬宸帝愧疚地说,“如果我早点来找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不怪你。”妘清鸾摇摇头,“这都是命。”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月光洒在路上,照亮了前方的路。
妘清鸾靠在姬宸帝肩上,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她有了依靠。
05
回到皇宫后,姬宸帝将妘清鸾安置在了凤仪宫,那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
宫女们为她梳洗打扮,换上了华丽的宫装。当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她吗?
那个曾经在柴房里啃馒头的落魄妇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娘娘真美。”身边的宫女赞叹道,“难怪陛下对您念念不忘。”
妘清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需要时间适应。
当天晚上,姬宸帝来到凤仪宫,陪她用晚膳。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融洽。
“清鸾,我有个想法。”姬宸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想法?”妘清鸾问。
“我想立你为后。”姬宸帝说。
妘清鸾愣住了:“立我为后?可是……我只是个商贾之女,而且嫁过人,怎么能当皇后?”
“为什么不能?”姬宸帝反问,“你是朕喜欢的女人,也是朕孩子的母亲。朕想给你最好的,有什么不对?”
“可是朝中大臣们不会同意的。”妘清鸾担忧地说。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姬宸帝霸气十足,“谁敢反对,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别……”妘清鸾急忙制止,“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跟大臣们闹僵。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姬宸帝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好吧,我听你的,暂时不提立后的事。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妘清鸾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的日子,妘清鸾在宫中安心养胎。姬宸帝每天都来看她,陪她说话,给她讲外面的趣事。有时候,他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她爱吃的菜。
这样的日子,让妘清鸾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
这天,姬宸帝上朝回来后,脸色很难看。妘清鸾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
但妘清鸾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院子里的角落,姬宸帝正和一个黑衣人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姬宸帝的表情很严肃。
那个黑衣人是谁?他们又在商量什么?
妘清鸾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第二天一早,她试探性地问姬宸帝:“陛下,昨晚你是不是出去了?”
姬宸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啊,我一直在御书房批奏折,怎么了?”
“没什么。”妘清鸾摇摇头,没有再追问。
但她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姬宸帝越来越忙,经常深夜才回来,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每次问他,他都说是政务繁忙。
妘清鸾虽然相信他,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她在御花园散步,无意中听到两个宫女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陛下最近经常去丽妃那里。”
“真的假的?丽妃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说看到陛下半夜去了丽妃宫里。”
“啧啧,看来这位新来的娘娘,也留不住陛下的心啊。”
妘清鸾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丽妃?那不是姬宸帝最宠爱的妃子吗?听说因为她恃宠而骄,被姬宸帝打入冷宫了。怎么现在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那两个宫女是在胡说八道。也许,姬宸帝去丽妃那里,是有别的事情。
她决定,今晚亲自去看看。
夜幕降临,妘清鸾借口身体不适,早早躺下了。等到夜深人静,她悄悄起床,换上夜行衣,溜出了凤仪宫。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丽妃所在的宫殿。远远地,她就看到那座宫殿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欢声笑语。
她躲在暗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那座宫殿。
正是姬宸帝。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继续观察,看到姬宸帝进了殿内,随后殿门关上,里面传来更加清晰的欢笑声。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娇嗔和男子的低笑。
妘清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敢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厮混。
她想冲进去质问,但理智告诉她,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她咬着牙,转身离开。
回到凤仪宫,她坐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她找到了幸福,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姬宸帝对她的好,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孩子出生,他就会把她一脚踢开。
就像当初的嬴子墨一样。
她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她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