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感冒在家,托儿所却来电怒斥:你女儿推同学摔伤,医药费8万!我看着床上的女儿,冷笑,拨通了托儿所所长的电话

发布时间:2026-09-23 18:40  浏览量:1

01

女儿睡着了。不完全是——她眼睛半睁着看平板电脑,一只蓝色的小猫在屏幕上跳来跳去。我试过让她别看,但她鼻子塞得喘不上气,除了躺着看屏幕也干不了别的。茶几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米粒沉在碗底,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托儿所的电话是十点十三分打来的。我后来看了通话记录,十点十三分,响了七声我才接。当时我正在厨房用一块旧抹布擦灶台边的油渍,那个油渍已经擦了三天,每次擦完过两天又冒出来。

“请问是朵朵妈妈吗。”

“是的。”

“我是托儿所的李老师。你家孩子今天把班上的小宇推倒了,头上磕了那么大一个包,人家家长现在要去医院,你们家得负这个责任。医药费可能要八万,你们赶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朵朵今天没去托儿所。”

“没来吗?不对啊,今天推人的明明就是朵朵,我亲眼看见的,几个老师都看见了。你们家长别想推卸责任,这个事情很严重。”

我握着手机站在厨房中间。水龙头没关,细细地流着。我一只手伸过去拧紧了。

“朵朵三天没去托儿所了。她感冒发烧,一直在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到的是朵朵。你们不要逃避啊,人家小宇妈妈很生气,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我没说话。

“喂,你在听吗。”

“我女儿现在就在我身后的沙发上躺着,额头还贴着退热贴。你让我给她去托儿所推人,她先得站起来才行。”

对方又顿了顿,说了句“那我再核实一下”,挂了。

我走回客厅蹲在沙发边。朵朵的额头摸着还烫。她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靠垫里,只露出一只耳朵。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她的手指头还攥着平板电脑的边角。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出托儿所所长的号码,拨了过去。拨之前我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提,镜子就在对面墙上,我看见自己那个样子,觉得有点丑。

02

所长姓孙,四十来岁,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

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那边有椅子拖地的声音。我简单说了情况。她嗯了几声,说去了解一下。

“不用了解。”我说,“我女儿三天没去托儿所。你们老师打电话让我赔八万。我现在想知道是谁打的电话,是你们安排的吗。”

“不是不是,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李老师她……你先别急,我马上问。”

“我不急。”

我真的不急。我把手机开到免提放在茶几上,拿起那碗粥去厨房热。粥在微波炉里转的时候,我听见所长在电话那头喊了谁的名字,然后是一段压低的对话,听不太清。

微波炉叮了。我把粥端出来,搅了搅。

“喂,还在吗。”所长说。

“在。”

“这个事情可能有点误会。李老师今天早上确实处理了一个孩子推人的事,但她可能搞错了对象。你女儿的情况我了解了,确实这几天请假在家。”

“那八万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宇的家长情绪比较激动,自己说的数。我们也没说要赔这么多,是家长之间自己沟通的问题。”

我拿着勺子搅粥。碗烫手。

“孙老师,”我说,“你们老师打电话,第一句话就让我赔钱。她连我孩子今天在不在托儿所都不知道。你说这是误会,那我问你,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李老师这周刚带了新的班,交接上可能有些乱。她家里也有情况,老公刚做了手术,一个人带着孩子又上班……”

“她不用跟我说这些。”我说,“我就想确认一件事,我女儿没有推人,你们不要再打这种电话了。”

“好。这个我可以保证。”

挂了之后我端着粥回客厅。朵朵醒了,坐在沙发上揉眼睛,看了我一眼喊妈妈。

“把粥喝了。”

“不想喝。”

“喝两口。”

她拿起勺子搅来搅去,搅了半碗出来。我没催她,坐在旁边看她搅粥。平板电脑上那只蓝色小猫还在跳。我突然想起来平板是上个月买的,买的当天朵朵就把屏幕摔裂了一小块,在左上角,现在还在。

03

那天下午朵朵精神好了一点,把积木倒了一地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塔。塔塌了三次,她哭了两次。第二次哭的时候我抱了她一下,她挣开了,说她自己能搭。我就在旁边坐着。她把塔搭起来,又塌了。这次没哭,直接把腿一伸,积木全蹬飞了。

有一块滚到了电视柜下面。

“行了。”

“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

她不说话趴在地上不动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丈夫发来的消息,问我晚上要不要买什么菜。我回了一句“随便”。他又问“朵朵好点没”。我说好点了。他说今天可能加班,晚点回来。

我没回。

电视开着在放一个装修节目。主持人拿着一块木板在敲,声音很大。我拿遥控器调小了。朵朵抬起头看了两秒又趴下去了。

我起来把粥碗收进水槽。厨房台面上放着昨天切剩的半根黄瓜,切面蔫了发白。我拿起来闻了闻,没坏,就顺手拿刀把表面削了,切了几片放在碟子里撒了点盐,自己吃了。

没什么味道。

我站在厨房窗边吃黄瓜的时候,看见楼下有人在遛狗。那只狗挺胖的,走两步就停下来闻地。遛狗的是个老人戴着帽子,拽了拽绳子,狗没动。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碟子洗了。

04

朵朵睡午觉的时候我开始擦桌子。

也不是脏,就是想把桌面上那些零碎收拾一下。我先拿了块湿抹布把茶几擦了一遍,擦完了觉得还是有点黏,又去拿了块干的再擦一遍。擦完桌子去收拾沙发,靠垫缝里全是饼干渣和头发,我用手指一点点抠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有一块积木还在电视柜下面。我趴在地上够了半天,用一根筷子把它拨出来,是块红色的。我把积木放在茶几上想了想,又把它放回了朵朵的积木筐里,跟其他的混在一起。

然后我擦电视柜。电视柜上面的灰其实不多,我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擦着擦着发现柜子角落有什么东西,凑过去看是一张纸片,估计是朵朵塞进去的。把纸片抽出来,上面贴了一个贴纸,蓝色的圆形贴纸,没了,就一张空白纸片贴了个贴纸。

我把纸片放在茶几上用杯子压着。不知道为什么压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宇妈妈。

她的声音比李老师平静得多,就是那种很疲惫的平静。她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刚从医院回来,小宇没什么大事缝了两针。她已经知道是托儿所搞错了,那个推人的孩子是另一个班的,不是朵朵。

“李老师跟我说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我说。

然后她顿了顿,说李老师也挺难的,她老公刚住院,她一个人带孩子又上班,可能顾不过来。我今天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现在觉得有点……

她没说完。

我说,孩子没事就好。

她又说了两句客气话挂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朵朵翻了个身嘟囔了什么,我听不清。

我站起来去把电视柜又擦了一遍。

05

傍晚我给朵朵换了退热贴。她烧退了一些但还是黏着我,要讲故事。我随便拿了本画册翻开讲了。故事是关于一只小熊去超市的。讲到一半她打断我问小熊为什么不去公园。我说你先听。她继续问小熊是不是不喜欢公园。我就停下来说我们就看小熊去超市行不行,她点头。

讲完了她把书拿过去自己翻着看。

我坐在旁边伸手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上面堆了很多,退热贴的盒子、水杯、前两天她折的纸飞机、一本画册、指甲刀。

那本画册是我婆婆带来的。上礼拜她来家里看朵朵,带了一袋子水果和这本书。书是画册挺旧的,封面边角磨白了。朵朵只翻过一次。婆婆那天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问我冰箱里的排骨吃了没有,是上次给你们拿来的。

我说吃了。

她说那就好。然后又说,排骨不要放太久,冻得时间长了不好吃。

我说好。

她走了以后我打开冰箱,那袋排骨在最里面冻着,我忘了。第二天拿出来炖了,炖得有点老,朵朵嚼不动,丈夫倒是吃了两碗饭。

我把那本画册从床头柜拿起来翻了两页,看见里面有一页被折了角,是画着猴子的那一页。我记得朵朵没折过。应该是婆婆折的。没什么原因,就是一个折角。

我把折角捋平了,把书放回去。

然后我去厨房洗碗。洗了三个碗两个碟子一个奶锅。洗到奶锅的时候水有点凉了,我把水龙头往左拧了拧,热水出来的时候烫了一下手指。我甩了甩手继续洗。

06

第二天朵朵基本好了,在地上跑来跑去,把积木又搭了一次,这次搭得比之前高。

我收拾她床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一个东西,是个小纸人,剪得歪歪扭扭的,用蜡笔涂了脸,两个眼睛,嘴巴画歪了。旁边画了个什么看不出来。

我拿着纸人看了半天,不是我剪的,也不是托儿所的手工——她这几天根本不在托儿所。可能是她自己剪的,她最近会用剪刀了,我给她买了把圆头的。

我把小纸人放到她枕头边上了。

中午她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又打开平板看那只蓝猫。我洗了碗擦干手坐到她旁边,她把头靠在我手臂上,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我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没有开电视,也没开别的。客厅里只有平板电脑里小猫的叫声。

窗外开始起风了,我把阳台上的晾衣架往里收了收。

回来的时候朵朵已经半睡半醒了,我把她抱到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张小纸人被压在了她胳膊下面,只露出一截涂歪的蜡笔笑脸。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给她拉上来。

然后我去厨房烧了壶水。水开的时候壶盖一直在响,我也没去关。

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我拿出来放在灶台上,想想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