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导致流产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给厉城打了30个电话，他都没接

1

车祸导致流产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给厉城打了30个电话。

他都没接。

可他说过，除非他出事，不然哪怕是手断了也不会不接我电话，让我担心。

但当我忍着疼打车回小区，就看到我养了三年的小猫摔死在我面前。

楞楞抬头，老公的实习生从我家的窗台上探出脑袋：

“嫂子你回来了啊？那巧了，我省得再去找你说了。”

“你怀孕了就别养这些脏兮兮的畜生了，对胎儿不好。”

我冲回楼上，可老公却拦在我的面前：

“小姑娘对猫毛过敏，我就顺手丢掉了，你别介意。”

我们结婚七年，他比谁都清楚，那只猫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似乎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他转过身，大发慈悲关心道：

“对了，你昨天不是去做产检了吗？孩子怎么样了？”

从穿着我睡衣的实习生上移开目光，我轻声道：“挺好的。”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

“温禾，你的脸色好像看起来很差？”

他正要走过来看我，身后的女孩便脚一软歪进他怀里：

“厉城哥哥，刚刚人家好难受......”

男人一把公主抱起她，大步离开房间之前不忘叮嘱我：

“记得给她准备补汤。”

“青青不喜油腻，记得不要放葱和香菜，她不喜欢。”

结婚七年，他从来不记得我的喜好，却对沈青青的喜好了如指掌。

我没忍住开口：

“你让我一个孕妇专门给她做补汤？”

厉城不以为意道：“青青嘴刁，最喜欢你做的。”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墙壁上那套纯白的婚纱照，毫不犹豫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连带着那些曾经有过我们回忆的东西。

我破天荒没哭没闹，按照厉城的指示做好了补汤。

然后下楼抱起了那具早就冰凉的小小尸体，埋在了我母亲坟墓的旁边。

它和我尚未出生的孩子一样，都没了心跳。

“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的眼泪砸进泥土里，悄无声息：

“没能保护好我的宝宝，也没能保护好你。”

在母亲坟前坐了一个下午，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小禾？”

我转过头，发现是厉城的母亲，林思音。

她是我的婆婆，同时也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

见我眼角泪痕未干，还有挚友身边的小土堆，她多半也猜到了什么。

“小禾，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都怪我，当年执意要促成这段姻缘，没有考虑阿城的感受。”

“本以为婚后他就会收心好好过日子，没想到......”

我拭干眼泪，淡淡道：

“阿姨，不怪你，我知道你和母亲都是为了我好。”

只是事到如今，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妈，之前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在吗？”

那是新婚之夜那晚，我收到唯一的东西。

“上面我已经签好字了，你要是不想和我过，欢迎随时离婚。”

我跟厉母回到了老宅。

她没再像以前一样劝我，而是看着我毫不犹豫在协议另一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小禾，以后你想去哪发展？”

“母亲的事业......以后我会全权接手。”

“等冷静期结束我就走，以后我都不打算回来了。”

我刚将协议收好，就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你要去哪？”

2

厉母刚要说清楚，看到我的眼神便识趣不再开口。

“没什么，只是在谈论一个表妹的事情。”

他没多问，而是来搭我回去：

“青青说你做的汤太咸，我给倒掉了。”

“你回去重新做。”

“厉城！小禾还怀着身孕，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只是做个补汤而已，矫情什么？她除了会在厨房忙活还有什么用？”

我摇摇头，最后一次轻握住她的手：

“妈，没事的。”

“没什么的话，我先回去了。”

厉城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在车上，我们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那天你被车撞了，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给你打了30个电话，你一个没接。”

他转过头，目光停留在我的小腹上：

“那孩子还在吗？”

我不自觉捂紧了那个早就空荡的肚子，强忍着悲伤挤出一个字：

“嗯。”

“既然没事的话，那个肇事者你也别追究了。”

仿佛看不到我苍白的脸色，厉城缓声道：

“青青说，她闺蜜当时也不是故意的，既然你没事，就别太为难人家小姑娘。”

他语气轻松，好像被撞的人不是他的妻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说就这么算了。

那天我被撞得浑身都是血，可我直到昏过去的最后一秒，还是想护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醒来后看到的人不是厉城，是面露惋惜的医生：

“抱歉，女士，我们听不到您宝宝的胎心了......”

“你在想什么？下车了。”

厉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平静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

下个周日就是他的生日了。

但不管我费劲心思怎么送他礼物，得到的回应永远都是一句淡淡的：

“放那吧。”

然后挑个日子被当做垃圾处理掉。

“随便你送什么。”

他随手脱下西装，刚进门就开始指使我重新做补汤。

自己则一直低头回消息，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结婚这么多年，厉城很少在我面前这么笑过。

对他来说，对我不好只是他用来反抗母亲的手段罢了。

不过无所谓，我很快就会如他所愿。

“给你。”

我递过给他一个精美的盒子：

“你的生日礼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今年这么早给我？”

“我怕我忘记。”

“里面是什么？”

“是你想要的东西。”

男人正要打开看，一阵消息专属提示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厉城把盒子丢给我：“你放书房吧。”

我假装没有看到手机里沈青青发来的暧昧表情，点头道：“好。”

厉城带上补汤匆匆离去。

我摩挲着手心里的盒子，在放到书房前最后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流产诊断书。

还有一枚泡在福尔马林里、才初具人形的胚胎。

3

我没有等厉城回来。

第二天下楼准备出门办理移民手续时，他不经意间问道：

“怎么昨晚没等我回来？”

“我有点困，就先睡了。”

出门前，我最后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阿城。”

“有事？”

“昨天的礼物你看了么？”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嗯，我很喜欢。”

得到答案，我转身出门。

他根本就没打开看。

我很快就办好证明，只是天公不作美，我刚想回家，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我下意识想给厉城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可在电话拨通的瞬间，他挂断了。

那辆熟悉的黑色超跑疾驰过我身边，溅了我一身水。

我重新打了一辆车回家。

路上，我看到沈青青发了朋友圈，配图是她和厉城的自拍。

“和喜欢的人雨天飙车什么的，最爽啦！”

旁边开车的男人神情专注，手腕上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手绳。

这样的手绳我也曾给他编过，他却厌恶地丢到一边：

“都快三十了，你不嫌幼稚吗？”

可这是沈青青编的，他便如获至宝般戴在手上，从未离身。

回家之后，在门口遇上了刚要出门的厉城。

看到我一身泥泞回来，他很惊讶：

“温禾？你怎么回来了。”

“我正准备去接你。”

“不用了。”

我正准备去洗澡，可他却拉住我，脸上寒气四溢：

“你还在因为那只畜生的事情生气？”

我刚想说我已经不生气了，厉城却把我的手腕攥得生疼：

“少对我摆那张臭脸，我厉城不吃你这套。”

可我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松手，你弄疼我了。”

他冷哼一声松开我，嫌恶地拿出手帕，细细擦拭手指。

我没说话，转身走上楼。

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我刚出来，就发现厉城不见了。

我没太在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发信息问我：

“温禾，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挑哪套？”

他给我发来图片，上面是两套不同款式的婴儿服。

我抿抿唇，刚要说不用，就看到沈青青发来一张b超检验单，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正举着刚刚照片里的婴儿服，眉目温柔：

“这些都买了吧。”

“只要是青青的宝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沈青青笑盈盈的声音在屏幕里响起：

“笨蛋，只是刚怀孕而已，至于这么早就看这些嘛。”

她发出之后装模作样点了撤回，又发来一段语音：

“诶呀，温禾姐，我不小心发错了，不是故意要发给你的。”

“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不介意。

对于他要当谁的父亲，我已经无所谓了。

想到这，我给厉城回复了两个字：

“恭喜。”

天空还下着小雨，我打车到母亲墓前，坐了一整天。

一直到傍晚，厉城才给我打来电话：

“你在哪？”

我此刻正在回去的车上，闻言开口：

“有事么？”

那边温声道：

“青青怀孕了。”

“我想让她来我们家休养几天，可以么？”

4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似乎是我的语气过于平静，他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

“温禾，你真的不生气？”

“怎么会呢？怀孕是好事。”我扬起笑容，几乎是诚恳地祝福道：

“恭喜你，厉城，你要当爸爸了。”

那边沉默片刻，挂断了电话。

等我回到家，宅子里已经从客厅到厨房再到房间全都变了模样。

一切都按照沈青青的喜好来。

此时此刻，沈青青躺在客厅沙发上，旁边的厉城正细心帮她剥水果。

见我回来，她立马绽出甜美的笑容：

“温禾姐，你回来啦！”

如此自然，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

“温禾，你二楼的那间主卧我已经让人搬出来了，青青刚怀孕，胎象没你稳定，这段时间就先让她睡在你的房间。”

沈青青不好意思地扯扯男人的衣角：

“阿城哥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宠溺地揉揉女孩的头发：

“这有什么的，她那个房间采光最好，离我最近，方便我照顾你和宝宝。”

厉城本以为我会大吵大闹，谁知我却平静道：

“好。”

反正再过几天我就走了，睡哪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环顾一周，发现家里的尖锐处全都被人包上了软垫，客厅里放满了婴儿用品和各种各样的玩具。

这些东西我怀孕的时候从未有过。

原来厉城是在意的。

他只是不在意我。

我在客房睡下。

晚上，厉城带着夜宵敲响了我的房门。

“刚刚和青青去夜市，路上看到这个。”

他把那份早就化成水的刨冰递给我：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

我看了一眼，摇头：

“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而且我吃不了冰的。”

他这才想起来我“有孕在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抱歉，我忘记了...”

“没事。”

“我知道让房间这件事让你委屈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吵着想去海边玩吗？明天去散散心吧。”

我点点头，翻身睡下：

“嗯。”

门口响起轻轻的关门声。

我看了一眼床头那份刨冰，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

我受委屈的事，何止这件？

次日，厉城真的带我出海了。

只是身边还跟着沈青青。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说想来吗？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发呆。

结婚七年，这是他第一次和我出来旅游。

以前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厉城不是说没时间就是嫌我烦：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吗？”

可明明当初让我放弃高薪工作专注家庭的人，是他。

身后有电话铃声响起，厉城忙着公司的事情，从我身边走开了。

“温禾姐姐，睡客房的滋味怎么样？”

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连回头都懒得回：

“挺好的。”

沈青青抚着小腹，轻笑道：

“温禾，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忍。”

“我都这样登堂入室抢你男人了，你就这么大度？”

我的声音淡淡的：

“你喜欢的话，给你好了。”

她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那天是我故意让我闺蜜去撞你的。”

“那只小畜生，我只是掉了一滴眼泪说害怕，阿城哥哥就毫不犹豫摔它下楼了...”

“温禾，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凛了神色看向她：“我没想过要和你斗。”

“我已经和厉城离婚了。”

沈青青愣了半晌，大笑起来：

“你舍得？谁不知道你热脸贴冷屁股七年，爱厉城如命？”

“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猛地一推，失去平衡的我一不小心坠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呛咳着我的肺，我奋力呼救，她只是站在船上似笑非笑看我：

“温禾，你猜猜，待会阿城哥哥是会先救你，还是先救我？”

很快，男人闻声赶来。

“温禾！”

他正要跳下船救我，沈青青忽然脸色发难，捂着肚子痛苦道：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他见状马上打横抱起沈青青，她故作坚强道：

“我没事的...你先去救温禾姐姐...”

“笨蛋，胡说什么呢！她哪有你和宝宝重要！”

说完，他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命人架船驶离。

只留我一人浸泡在刺骨的海水里。

...

因为项链有定位系统，所以厉母很快就来救我。

我不再奢求他的看望，休息好第二天就登机离开。

此刻，男人忙完一切，坐在书房里，余光瞥到我送的礼盒，才想起来已经三天没过问我了。

厉城伸手打开，在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的一瞬间，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