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老太太劝牌友哪怕没有夫妻生活,也别轻易和老伴分床
发布时间:2026-09-21 01:03 浏览量:1
王淑珍把牌往桌上一扣,身子往后靠了靠,说昨晚又没睡好,老赵那呼噜跟拉风箱似的,她已经在看隔壁那间小卧室了。
周秀兰正摸牌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只问了一句,你是打算搬过去,还是就想想。
王淑珍叹了口气,说这次是真熬不住了,白天带孙子就够累,晚上再睡不踏实,人顶不住。
牌桌上另外两个人都没接话,屋里就剩麻将牌磕在桌面上的声音。
周秀兰把摸上来的牌插进去,打出一张没用的,才慢慢开口,我跟你讲,分床这事,我干过,后来自己把被褥又抱回去了。
王淑珍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意外,也有点等着听下文的意思。
周秀兰说,三年前我也跟你一样,觉得老赵那呼噜再听下去,我迟早得犯病。
那时候她起夜多,一晚少说两三回,每次醒过来,老赵那鼾声正打到兴头上,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跟着颤。
她试过推他一把,能停个十几秒,翻个身又接上了。
连续一个多月,她白天坐在沙发上都能打盹,做饭时拿铲子的手都发飘。
后来有天早上,她照镜子看见自己眼底下青了一大片,就跟老赵说,我去隔壁屋睡。
老赵当时正刷牙,含着一嘴沫子,含糊地应了一声,行。
周秀兰说,那天她心里还挺高兴,觉得终于能睡个整觉了。
当天晚上,她把柜子里的旧被褥翻出来,抱到隔壁那间平时堆杂物的屋里,铺在小床上。
头一晚确实舒服,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树叶的沙沙声,她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起来,她精神头好了不少,还特意给老赵多煎了个鸡蛋。
老赵也没说啥,吃完早饭就出门溜达去了。
周秀兰说,头一个月,她觉得自己做对了。
晚上各睡各的,谁也不影响谁,白天该买菜买菜,该做饭做饭,日子照过。
可慢慢地,她觉出点不对劲。
以前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前总要闲扯几句,说说今天菜价涨了,说说儿子打电话来说孙子又长牙了。
那些话都没什么要紧的,可天天说,就成了日子里的热乎气。
分床以后,这些闲话没了。
她晚上回到自己那屋,门一关,屋里就剩她一个人。
老赵在隔壁咳嗽一声,她听得见,可不想搭话。
时间一长,两个人除了吃饭时面对面坐一会儿,其余时间各待各的。
周秀兰说,那时候她才明白,分床分走的不是觉,是两个人之间那点随时能说上话的机会。
王淑珍听到这儿,手里捏着一张牌,半天没打出去。
周秀兰接着说,真正让她后怕的,是分床半年后那件事。
那天夜里,她起来上厕所,经过老赵房间门口,听见里面呼吸声不太对。
不是平时打呼噜的动静,是那种又急又浅的喘气声,像憋着。
她站在门口听了几秒,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看见老赵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按在胸口上,脸色发白。
她问他怎么了,老赵摆摆手,说没事,就是有点闷,等天亮再说。
周秀兰当时就急了,说等什么天亮,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赶紧给儿子打了电话,儿子连夜开车过来,把老赵拉到附近医院。
检查完,医生说幸亏来得不算太晚,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周秀兰说,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坐在客厅里,后背全是冷汗。
她不敢想,如果那天夜里她没起来上厕所,如果老赵还是一个人睡在那屋,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那扇门,看见的会是什么。
王淑珍听到这里,手里的牌慢慢放下了。
周秀兰说,后来她才知道,老赵那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分床以后,他半夜不舒服也忍着,不想喊她。
他说,怕吵醒她,怕她第二天又没精神。
周秀兰说,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两口子睡在两个屋里,连难受了都不好意思吭一声。
她没跟老赵商量,第二天就把隔壁屋的被褥拆了,抱回主卧。
老赵晚上回来,看见床上多出来的枕头,什么也没说,只把床头灯往她那边挪了挪。
周秀兰说,那天晚上,老赵的呼噜还是响,可她在旁边躺着,心里踏实。
王淑珍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现在呢,你还睡得好吗。
周秀兰说,习惯了,再说,人到了这个岁数,觉少,醒着的时候多。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夜里醒过来,听见旁边那个人还在喘气,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
王淑珍没接话,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牌,指头在牌面上来回搓。
周秀兰说,我不是说分床就一定不行,各家有各家的情况。
她顿了顿,又说,可你想啊,咱们这个岁数,身体一天一个样,今天好好的,明天说不定哪里就出毛病。
身边有个人,半夜里能搭把手,能喊一声,能摸摸额头烫不烫,这比什么都强。
王淑珍抬头看她,说,可他那呼噜,我是真受不了。
周秀兰说,你让他侧着睡试试,实在不行,白天让他少喝点酒,晚上少抽两根烟。
她说,老赵后来也注意了,枕头换低了一点,睡前不喝浓茶,呼噜虽然还有,但没以前那么吓人。
王淑珍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没试过,他那人,说多了就急。
周秀兰说,那你就跟他把话说开,别光自己生闷气。
她说,你就告诉他,我不是嫌你,是想两个人能互相照应,你睡不好,我也睡不踏实。
王淑珍说,我回去再想想。
周秀兰说,行,你慢慢想,这事不急。
她把手里的牌码了码,又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分床分的不是觉,是两个人随时能搭把手的底气。
王淑珍没再说话,把扣着的牌翻过来,重新理了一遍。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的几声鸟叫。
周秀兰看了她一眼,说,你别嫌我啰嗦,我是真为你好。
王淑珍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周秀兰说,知道就好,来,接着打。
她说着,打出一张牌,牌落在桌上,声音清脆。
王淑珍伸手去摸牌,摸上来一张,看了看,又放回去。
周秀兰说,你今儿个心不在牌上。
王淑珍说,是有点。
周秀兰说,那就先打着,想通了再说。
她没再往下说,只低头看自己面前的牌,手指在牌面上轻轻点着。
牌局继续,屋里又响起麻将牌磕碰的声音。
周秀兰知道,王淑珍今晚回去,大概会跟老赵说点什么。
也可能什么都不说,自己翻来覆去想一宿。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自己抱着被褥往隔壁屋走的时候,老赵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戏曲节目,声音开得不大,老赵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眯着。
她从他面前走过去,他也没问一句。
那时候她心里还觉得,这样挺好,各睡各的,谁也不管谁。
现在回头看,那一晚开始,有些东西就悄悄变了。
周秀兰说,人老了,最怕的不是吵,是没人应。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说,你瞧我,打个牌还打出感慨来了。
王淑珍也笑了,说,你说的在理。
周秀兰说,在理不在理的,你自己掂量。
她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王淑珍说,我去给你续点热水。
周秀兰摆摆手,说,不用,一会儿就散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过了四点。
牌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说该回去做饭了。
周秀兰说,散了吧,都回去忙。
王淑珍站起来,把椅子往桌边推了推。
周秀兰说,淑珍,你回去先别急着收拾那间小卧室。
王淑珍说,好。
周秀兰说,有什么话,跟老赵好好说,别憋着。
王淑珍点点头,说,知道了。
周秀兰看着她走出门,才慢慢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一个个收起来。
她走到厨房,把凉茶倒掉,又接了点热水,站在窗前往外看。
王淑珍的背影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正跟人打招呼。
周秀兰想,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句话。
她当年跟老赵分床,也是差那么一句话。
一个以为对方想清静,一个以为对方嫌吵。
结果谁都没说破,白白冷了几个月。
周秀兰把茶杯放回桌上,转身去拿外套。
她得赶在老赵下棋回来前,把晚饭的米淘上。
老赵推门进来的时候,周秀兰正在淘第二遍米。
他换鞋的工夫,她头也没回,问了一句,棋下完了。
老赵嗯了一声,走过来看了一眼灶台,说,今儿散得早。
周秀兰把米倒进锅里,说,王淑珍家那口子的事说了半天,我就先回来了。
老赵问,她家什么事。
周秀兰说,她想分床,嫌她老伴呼噜太响,跟我念叨了一下午。
老赵没接话,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水。
周秀兰知道他这反应不是不想听,是觉得别人家的事少掺和。
吃饭的时候,周秀兰又把王淑珍的话学了一遍。
老赵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说,嫌呼噜又不是你一个,当年你不也是嫌我的。
周秀兰说,那不一样,你那是真吵,我那是真睡不着。
老赵放下筷子,看着她,说,你搬过去那阵儿,我半夜醒过好几回。
周秀兰愣了一下,问,你醒了咋不叫我。
老赵说,隔着墙喊你,显得我离不开你似的。
你搬到那屋,不就是图清静么。
周秀兰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老赵又说,有一回我半夜胸口闷,起来坐了半宿,想喊你又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你问我咋脸色不好,我说没睡好。
周秀兰的筷子停在碗边。
她一直以为那天早上她发现得还算及时,原来他半夜就难受了,一个人硬扛到天亮。
她说,你咋这么死要面子。
老赵说,我怕你嫌我事多。
你人都搬到那头去了,我再喊你,你回来还是不回来。
周秀兰没再说话。
她想起刘桂芬家那口子的事,本来想接着往下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老赵去洗碗,周秀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刘桂芬的影子。
她拿起手机,给刘桂芬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周秀兰说,桂芬,明儿上午我上你家坐坐。
刘桂芬说,行,你来吧。
第二天上午,周秀兰拎了一兜橘子,上了刘桂芬家。
刘桂芬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净。
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对面那把椅子空着,椅背搭了一件旧外套,像是常年没人坐。
周秀兰把橘子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
刘桂芬给她倒了一杯水,说,你来不是光看我的吧。
周秀兰也没绕弯子,说,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她把王淑珍想分床的事讲了。
刘桂芬听完,半天没吭声。
她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家那口子那年咋回事吧。
周秀兰点点头,说,听人念叨过,没细问过。
刘桂芬说,我今儿跟你说细点,你回去给淑珍提个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年他打呼噜也厉害,我睡不着,跟他闹了几回,就在隔壁那屋收拾了一张床,自己搬过去睡。
头一个月,我睡得确实踏实,心里还想着,咋没早分。
后来有一天半夜,我听见他那屋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
我翻了个身,心想他起夜碰翻凳子了吧,明天再说,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喊他吃饭,推门一看,他躺在地上,人已经没气了。
周秀兰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她说,你当时咋没过去看看。
刘桂芬说,那一声不算大,我以为就是碰翻了东西。
谁会往那上头想。
她顿了顿,又说,后来人家讲,那种病抢的就是时间。
可我那一觉睡到天亮,几个钟头,就白白搭进去了。
周秀兰说,你这些年,心里不好过吧。
刘桂芬说,不好过也得过。
人都没了,我还能咋过。
她拿起桌上那个空茶杯,指头沿着杯沿转了一圈,又放下。
周秀兰问,你现在一个人睡,害怕么。
刘桂芬说,怕倒是不怕。
就是夜里醒过来,屋里静得慌,连个呼噜声都听不着。
以前嫌他吵,现在想听也听不到了。
周秀兰要走的时候,刘桂芬送到门口,说,你回去跟淑珍说,别学我。
她站在门框里,声音不高不低,说,分床容易,再想搬回去,中间隔着的就不是一道墙了。
周秀兰下楼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隔了两天,牌局又凑起来。
王淑珍来得比平时晚,坐下先摸了一圈牌,才说了句,那事我跟他提了。
周秀兰问,他咋说。
王淑珍说,他没吭声。
我以为他认了,第二天他自个儿跑医院去了。
周秀兰问,去医院干啥。
王淑珍说,我也这么问的。
他不肯细说,后来才讲,去查了查他那呼噜的毛病,花了几百块钱。
周秀兰说,他这是心里介意了。
王淑珍把一张牌打出去,说,我后来也琢磨过来了。
他是觉得我嫌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嫌那呼噜。
周秀兰说,那你现在还搬不搬。
王淑珍没接话,伸手摸了一张牌,看了半天,又扣回桌上。
她说,那间屋我一直没收拾。
东西倒是备齐了,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周秀兰说,你下不了决心,是好事。
王淑珍抬头看她,说,可他那呼噜,我是真睡不着。
侧着睡也打,我塞了棉花都挡不住。
周秀兰想起刘桂芬的话,想了想,还是没有照原样说。
她只是说,你嫌他吵,他不也怕你嫌他么。
他跑去查那个毛病,不就是想让你搬回去么。
王淑珍没说话。
牌桌上另外两个人催她出牌,她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打出一张八万。
牌局散的时候,王淑珍站起来穿外套,跟周秀兰说,我再想想。
周秀兰说,想可以,别想太久。
那天晚上,周秀兰刚吃完晚饭,手机响了。
是王淑珍打来的。
王淑珍在电话那头说,秀兰姐,跟你说个事儿。
周秀兰问,咋了。
王淑珍说,今天下午,他把那屋的床拆了,跟人说屋子潮,放床没用。
周秀兰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说,他这是先把路给你堵死了。
王淑珍说,我问他到底想干啥,他说不干啥,就是那屋潮,东西放久了要发霉。
周秀兰说,你听听,这话说的。
王淑珍也笑了,说,他那人,一辈子不会说软话,就会来这一套。
周秀兰说,那不就行了。
他想你回去,你想他改改呼噜,你俩要的是一个事。
王淑珍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他那呼噜再打起来,我还是睡不着。
周秀兰说,你让他侧着睡,实在不行给他换个矮枕头。
老赵当年也这样,日子长了,慢慢就顺了。
她说,你想想,要是半夜真出点什么事,你是想被呼噜吵醒,还是想一觉睡到天亮啥也不知道。
王淑珍那头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了句,我再想想。
周秀兰说,行,你慢慢想。
床都拆了,你还想啥。
挂了电话,周秀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老赵从卧室探出头,问,谁的电话。
周秀兰说,淑珍的。
她老伴把客房那床拆了。
老赵哦了一声,又缩回去。
周秀兰跟着进了卧室,看见老赵已经躺下,被子掖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他那副老花镜。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头看了一眼。
老赵没睁眼,手却往她这边伸了一下,把被角往她肩上拉了拉。
周秀兰关掉床头灯,屋里黑下来。
她听见老赵的呼吸慢慢匀了。
过了一小会儿,呼噜声响起来,不重,一下一下的,像个老钟摆。
周秀兰躺在暗处,想,分床那年,她图的就是一个清静。
现在她明白了,清静和安稳,不是一回事。
她翻了个身,额头几乎贴到老赵的肩胛骨。
外面不知哪家的灯还亮着,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暖黄的光。
周秀兰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均匀的呼噜声,心里没由头地踏实下来。
她想起刘桂芬说的那句话,分床容易,再想搬回去,中间隔着的就不是一道墙了。
又想起王淑珍在电话那头的沉默。
周秀兰想,王淑珍今晚大概又要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可有些事,想总比不想强。
她在黑暗里轻轻说了一句,人这一辈子,图到最后,不就是图身边有个喘气的么。
老赵的呼噜顿了一下,又接上,像是睡梦里听见了一样。
过了几天,王淑珍的电话又来了,是后半夜快两点。
周秀兰正睡得迷糊,摸过手机一看,心里先紧了一下。
她按下接听,王淑珍在那头说,秀兰姐,我搬到主卧睡了。
周秀兰坐起来,背靠着床头,问,啥时候搬的。
王淑珍说,前天就搬了。
客房床都拆了,我不回去,只能睡沙发。
那呼噜还那么响不?
她停了一下,声音发闷,响。
昨晚上响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后半夜他翻了个身,呼噜到一半,突然没声了。
周秀兰攥着手机没说话。
王淑珍的声音压低下去,我当他要过去,赶紧推他。
他身子软塌塌的,我连叫三声他才醒。
周秀兰问,醒过来咋样。
王淑珍说,就咳了几声,翻过去又睡了。
我坐在那儿,浑身都是凉的。
周秀兰说,淑珍,这事别拖着。
命的事,比觉重。
王淑珍说,我知道。
我这一夜没睡,想的就是,要是我还在隔壁,他这一下还能不能醒,真不敢说。
周秀兰想起刘桂芬家的事,没再往深问,只说,你先带他去医院,查清楚再说。
王淑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
可我不敢明说,怕他多想。
周秀兰说,你就说夜里听见他憋气,不放心。
这是为身体,不是嫌他。
王淑珍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秀兰坐在床上,窗外的风刮得紧。
老赵在旁边翻了个身,呼噜正响,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
周秀兰听着,头一回没觉得吵,倒觉得那声里带着活气。
她给老赵掖了掖被角,重新躺下。
第二天傍晚,王淑珍电话又来了,这回声音稳当多了,说带老伴去市里查了,医生让做了个整夜监测。
周秀兰问,查出啥了。
王淑珍说,说他睡觉时气道堵得厉害,中间停了好几次。
医生不让分房,说越分越危险。
周秀兰说,那你原先还想着分床。
王淑珍没接话,停了一会儿说,医生让我回来把他烟收了,喝酒减量,枕头换了,先看两个月。
周秀兰说,他肯不。
王淑珍说,今天回来自己把烟扔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吭声。
周秀兰说,他这是怕了。
王淑珍说,我也怕了。
医生说再拖下去,憋出心梗脑梗都不稀奇。
要真那样,我连他夜里喘不上气都不知道。
周秀兰说,往后他夜里再没声,你就推他。
推几下是轻的,总比听不见强。
王淑珍说,我算是回过味来了。
分床最怕的不是冷清,是出事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周秀兰说,你能这么想,这夜就没白熬。
过了半个来月,牌局又凑起来。
王淑珍来得早,脸上气色比前阵好。
周秀兰问她,这阵睡得好不好。
王淑珍说,马马虎虎。
他那呼噜小了些,后半夜我醒过来,还能接着睡。
他倒比我还上心,睡觉前自己先侧过去,还问我这样行不行。
周秀兰笑了笑,说,行不行,你心里最清楚。
王淑珍点点头,说,行。
夜里他手一搭过来,我就知道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