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到底跟宝玉上过几次床?

发布时间:2026-09-20 12:26  浏览量:1

袭人这个人物,在《红楼梦》里是出了名的“贤人”,贾母给她的评语是“心地纯良,克尽职任”,王夫人更是把她当宝二姨娘的内定人选来培养,月钱都从自己的份例里拨给她,等于明牌告诉她,你将来是宝玉的人。可越往后读,越觉得这个“贤”字底下,藏着一股黏糊糊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她不坏,甚至可以说她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可她那份“贤”里头,掺杂了太多算计、太多自保、太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读到最后,让人对她爱不起来,也恨不彻底,只剩下一种“这人活得真累”的慨叹。

首先,我们知道,书中明白写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对象是袭人,而那只是个开头第五回,后面就算到第八十回,也还有七十五回。那么,袭人和贾宝玉到底上过几次床?

书里明写的只有一次,就是第五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宝玉从秦可卿屋里睡完午觉回来,袭人给他系裤子,摸到了大腿根上冰凉粘湿一片,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回来以后趁没人,袭人拿了中衣给宝玉换,宝玉就把梦里的事跟她说了,然后“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于是两个人就偷试了一回。这一回是明明白白写在纸上的,板上钉钉。

可这一回之后,书里再没写过第二次云雨的具体场面。但读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绝对不止一次。晴雯后来骂袭人的时候,原话是“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这个“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指的就是宝玉跟袭人那点床笫之事。晴雯说得那么笃定,口气里全是“我早就知道了”的轻蔑,说明宝玉跟袭人的事,在怡红院内部根本不是秘密,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晴雯后来被撵出去,临死前对宝玉说“我虽生得比别人略好些,并没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样”,这话反过来听,就是在说袭人,她虽然长得不如我,可她有私情密意,她能拉下脸来干那些勾当。

另外还有一个旁证,就是袭人后来回家过年,她母亲和哥哥商量着要赎她出去。袭人自己不愿意,跟她哥哥说“如今幸而卖到这个地方,吃穿和主子一样,也不朝打暮骂”。她不愿意出去的理由里有一条,“如今又要将我送还家里,这却难了”。她为什么“难”?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给了宝玉了。如果只是第五回那一次,她完全可以当作年少无知、一时冲动,赎出去嫁人重新开始。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跟宝玉的关系已经不是“试”一次那么简单了,那是常年累月的、持续性的、有默契的亲密关系。这份关系绑定得太深,深到她认定自己这辈子只能是宝玉的人了。

再往后看,袭人回家奔丧那一回,宝玉晚上想她,派茗烟去她家看她。袭人见了宝玉,当着母亲和哥哥的面,对宝玉是“含羞带笑”,那种神态、那种亲昵劲,完全就是一个跟男人有了私情的小媳妇的模样。脂砚斋批这一段的时候写了一句“袭人此时真是令人可笑可叹”,也说明在批书人眼里,袭人的身份已经不是单纯的丫鬟了。

综合这些线索,虽然书里没写第二次、第三次的场面,但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能推断出来,袭人跟宝玉之间的那种关系,从第五回以后就成了常态。晴雯、麝月、秋纹这些贴身大丫鬟,白天伺候宝玉穿衣吃饭,晚上就守在宝玉屋里值夜。宝玉睡觉,袭人就在旁边榻上睡。这种日日夜夜守在一起的贴身关系,加上已经有了第一次,后面不继续发生点什么才叫奇怪。具体次数无从考证,但少说也是“经常发生”的级别,从第五回开始一直持续到晴雯被撵、袭人嫁人,前后好几年的光景,说他们之间有过几十次甚至更多,一点不算夸张。

次数的事儿说到这儿,得把话头儿转到袭人这个人身上来。她最大的问题,不是跟宝玉上床。丫鬟跟主子有肉体关系,在那个年代的权贵人家太稀松平常了,贾母把她给宝玉的时候,本来就有这层意思在里面。袭人真正让人不痛快的地方,是她把这份肉体关系当成了往上爬的阶梯,当成了排除异己的工具,当成了巩固自己地位的筹码。她嘴上说着“你既真心待我,我也不敢负你”,可她干的那些事儿,桩桩件件都透着股“我才是这屋里头号人物”的自觉。

头一件让人不舒服的,就是袭人那种“准姨娘”的心态。第五回以后,袭人跟宝玉有了那层关系,她心里就开始把自己当成怡红院的女主人了。宝玉去哪儿她得管,宝玉跟谁说话她得盯着,宝玉晚上几点回来她得问。她不是以丫鬟的身份在尽忠职守,她是以“通房大丫头”的身份在行使管理权。第三十一回,晴雯跌了扇子,宝玉说了她两句,晴雯顶嘴,袭人过来劝架,说了一句“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

这话说得妙,“一时我不到”,意思就是平时都是她在盯着,她看着的时候不出事,她一走开就出事了。这话里头的潜台词是,这个怡红院,是我袭人说了算的。晴雯当时就炸了,直接怼回去“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服侍爷的,我们原没服侍过”。晴雯这话扎心就扎在这儿,她点破了袭人那种“独占”的心态,你袭人把自己当成了爷的屋里人,可你还没过明路呢,你充其量就是个偷试过的丫鬟,摆什么女主人的谱?

第二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是袭人跟王夫人的那番密谈。第三十四回,宝玉挨了贾政一顿死打,打得皮开肉绽。袭人趁王夫人叫她过去回话,抓住机会来了一番长篇大论。她说“论理,我们二爷也须得老爷教训两顿。若老爷再不管,将来不知做出什么事来呢”。然后她给王夫人出了一个主意,“怎么变个法儿,以后竟还叫二爷搬出园外来住就好了”。她的理由是,宝玉跟黛玉、宝钗这些姑娘们都大了,整日里混在一处,“虽然姑娘们都不好惹,但二爷到底是年纪小的,倘或再有那些事儿出来,岂不叫人笑话”。

这番话表面上是为了宝玉的名声着想,为了保全贾府的体面。可扒开那层“贤良”的皮,底下是什么?是袭人在拿“黛玉”当靶子,给王夫人递刀子。她嘴里说的是“二爷跟姑娘们”,可她真正想排挤的是谁,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跟宝玉有了私情,她心里最清楚这事儿一旦被王夫人知道,她的“贤良”人设就塌了。所以她抢先一步,把锅甩给外面的姑娘们,尤其是林黛玉,说她们跟宝玉走得太近,说宝玉早晚要出事。这一招叫“先下手为强”,叫“贼喊捉贼”。她把自己那点亏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本正经地跟王夫人讨论“如何防微杜渐”。王夫人听了这番话,感动得拉着她的手叫“我的儿”,从此对她信任有加,月钱直接涨到姨娘的份例。

晴雯后来被王夫人以“狐狸精”的罪名撵出去,死得不明不白。谁告的密?书里没明说,可怡红院里能跟王夫人递上话、又在宝玉身边时刻盯着的人,除了袭人还有谁?虽然红学界对这个“谁是告密者”有争论,有人说是麝月,有人说是秋纹,可袭人的嫌疑最大,因为她跟王夫人那番密谈已经把她的立场表露得清清楚楚,她要当一个“识大体”的人,一个“为宝玉好”的人,而晴雯那种活泼泼、野辣辣、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姑娘,在她眼里就是“不省心”的隐患。晴雯被撵,袭人有没有趁机踩一脚,书里没说,可她事后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足以让人心寒。

第三件让人唏嘘的,是袭人的结局。她处心积虑地想当宝二姨娘,想一辈子守着宝玉过日子。她主动献身,她讨好王夫人,她排挤晴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步步为营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可她算来算去,没算到贾府会倒,没算到宝玉会出家,没算到自己最后会嫁给蒋玉菡这个戏子。她的判词是“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枉自”“空云”这两个词,把她的前半辈子一笔勾销了。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到头来全是白费。她以为自己能靠那张“贤良”的通行证走进贾府的核心,结果那张证在贾府倒塌的那一刻,还不如一张废纸。

袭人这个人,说她坏,她真不坏。她对宝玉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冬天怕他冷,夏天怕他热,晚上怕他踢被子,白天怕他乱吃东西。她的勤勉、她的尽责、她的体贴,在整个贾府的丫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她的问题恰恰出在这种“太好”上头。她的“好”里少了点真心,多了点功利;少了点坦荡,多了点算计。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这个分寸刚好让主子高兴,那个尺度刚好能打击对手。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标准答案,活的每一分钟都在“正确”地运行,可她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对比一下晴雯,晴雯是个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的人,懒、馋、任性、嘴毒,跟谁都敢炸毛。可晴雯死的时候,多少读者替她掉眼泪?因为晴雯身上有股真性情,她爱宝玉就是爱,她发脾气就是发脾气,她不屑于藏着掖着,不屑于做表面文章。她临死前剪下自己的指甲送给宝玉,说“我虽生得比别人略好些,并没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样”,这话里全是坦荡。袭人跟她正好相反,袭人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私心都裹在“温柔和顺”的外衣底下,看着熨帖,摸着顺滑,可你总觉得里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怎么也摸不着她的心。

脂砚斋在批袭人的时候,有过一句话叫“袭人者,爱之深而责之切也”。这话说得准。袭人不是恶人,她只是一个把自己活得太苦、太累、太用力的普通人。她想在那个吃人的环境里活下去,想活得比别人好一点、高一点,这没什么可指摘的。可她为了这点“好一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形机器人,连跟心爱的男人上床这种事,在她那里都成了一场“不越礼”的精准投资。她把自己当成了商品,把身体当成了筹码,把“贤良”当成了广告,可她忘了,人活一辈子,除了往上爬,还得有点儿活气。

袭人的悲剧,比晴雯的悲剧更让人憋闷。晴雯是被人害死的,死得惨烈,可她死得痛快。袭人是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悲剧,她明明有机会选择另一条路,比如当年她哥哥要赎她出去的时候,她一咬牙一跺脚走出去,嫁个寻常人家,过点有烟火气的日子,可她偏偏选了那条最拥挤的独木桥,挤了一辈子,到头来桥塌了,她掉进了水里。嫁给蒋玉菡的时候,她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没人知道。那个戏子长得比宝玉还好看,可他不是宝玉。她从宝二姨娘的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除了一身疲惫,啥都没剩下。

《红楼梦》写女人,写得很实在。它不写好人坏人,它写的是活人。袭人是个活人,活人的毛病她一样不缺。她贪,她怕,她虚荣,她算计,她为了自保可以牺牲别人,她为了前程可以出卖灵魂。可她也有她的好,她的勤恳是真的,她的体贴是真的,她对宝玉那份说不清是爱还是依赖的情感,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些“真”里头,掺了太多假,让人不知道该信哪一个。这大概就是曹雪芹最厉害的地方,他写袭人,写到让读者对她又气又怜,气她的伪,怜她的苦。她忙活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抓住,这不怪她,也不怪那个时代,只怪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太过“聪明”的人。聪明过头了,就离“真”越来越远了。而她跟宝玉之间那数不清的夜晚,到头来也不过是那场大梦里的一点声色,醒了就散了,连个回响都没留下。

晚安,大伙早点睡,明天还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