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红毯和病房折叠床之间巩俐选了后者,她说:母亲的时间不等人
发布时间:2026-09-20 00:56 浏览量:1
2024年冬天,北京某家医院的普通病房里,一个女人支起一张折叠床,就这么睡了整整四十天。
同病房的家属悄悄议论,说这个特级护工真厉害,喂饭、擦身、翻身,一手都没假手于人。直到有人认出那张脸——那是巩俐。出院那天,她本人瘦了整整六斤。没有通告,没有公关稿,什么都没有。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1965年,巩俐生在辽宁沈阳。家里五个孩子,她排最末。父亲巩力泽是大学教授,母亲赵英在国企做财务。后来全家迁到济南,巩俐就是在济南长大的。
五个孩子里,大姐巩雯比她年长十二岁。年龄差这么大,却偏偏最亲。姐姐把她当半个孩子养,什么事她都依赖姐姐。1985年,巩俐考上中央戏剧学院。那年家里拿不出学费。姐姐巩雯跑去厂长办公室,预支了工资,又把自己攒的嫁妆钱翻出来,连那把买来准备备嫁的手风琴都搭进去了,硬是凑齐了学费,塞到妹妹手里,只说了一句:“好好念书,别操心家。”
这句话,巩俐后来记了一辈子。
进了中戏,她遇到张艺谋。1987年,《红高粱》上映,那个在高粱地里走过来的女人,烈得像一把火。翌年,影片拿下柏林金熊奖,中国观众开始记住“巩俐”这个名字。母亲赵英看了这部电影,没说什么赞美的话,只问:冬天拍戏冷不冷,吃饭了没有。
1991年,风向变了。
那年巩俐正在外地拍《秋菊打官司》。有天她接到母亲从济南打来的电话,声音发抖——姐姐巩雯查出了乳腺癌,已是晚期。巩俐放下话筒,连夜赶回山东。她推掉了手里的工作,把姐姐带着,北京、上海,两地医院跑遍了。那两年,化疗的副作用让巩雯的头发一根根掉光。巩俐陪着她,一起剃了光头。能试的方法,没有一个放过。但有些事,不是靠拼命就能赢的。
1993年6月,巩雯走了。那年她才四十一岁。同年,《霸王别姬》拿下戛纳金棕榈。所有人都在恭喜巩俐。但这份喜,是带着裂缝的。
送走了姐姐,还没来得及缓过气,1994年7月,父亲巩力泽突发脑溢血。那时巩俐在日本,接到消息,赶最快的航班往回飞。落地,赶到医院。来晚了一步。她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两位至亲,一年之内,接连走了。
家里只剩母亲赵英。赵英那年已近七十,经历了这两场接连的丧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夜白头,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不是比喻。老太太原本就有高血压,这之后又查出了抑郁症,人越来越沉默,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坐在老屋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巩俐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她现在是母亲唯一剩下的依靠了。
父亲走后,赵英死活不肯离开济南。巩俐没有强迫她,但她也没有撒手不管。她在北京和济南两地来回跑,这一跑,就是好多年。每次去济南,带着东西,整理母亲的药。她为赵英的每一种药单独准备了药盒,每个格子贴好标签,写清楚几时几刻、吃几片,贴得比账本还仔细。她还给母亲买了一台戏曲机,专门找了赵英爱听的吕剧灌进去,放在她的床头。
后来赵英腿脚越来越差,一个人待在济南让巩俐不放心。她把母亲接到了北京。
腾出家里最大、采光最好的那间房给她住,换了防滑地面,装了夜灯,加了护栏,厕所里的扶手装了一道又一道,还专门配置了紧急呼叫装置。为了方便随时过来,巩俐还在母亲住处的隔壁小区另租了一套房。步行五分钟。她怕自己哪天回来晚了,路上堵车,那五分钟里出什么事。
2018年,赵英确诊为中重度阿尔茨海默症。
这个病,是慢慢偷走一个人的。先是记忆,后是认知,最后连最亲的人的脸都认不出来。巩俐随即安排了专业持证的护理师,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轮换。但她自己,没有退出来。她不是那种把事情安排好、然后交给别人的人。
2019年,巩俐与法国电子音乐家让-米歇尔·雅尔的婚事正式公开。很多人以为,再婚之后,她的生活重心可能会随之转移。但她把家安在北京。理由很简单:母亲在北京。更让外界意外的是,雅尔配合了这一切。据说他专门学了几句济南话,每天晚上跟着巩俐一起去陪赵英吃饭。
阿尔茨海默症到了中重度阶段,有件事让人心疼:赵英有时候认不出眼前的巩俐。她会把这个大名鼎鼎的小女儿叫成“雯雯”——那是已经去世的大女儿巩雯的名字。她喊着“雯雯”,伸手去握巩俐的手,眼神里是那种孩子气的、依赖的、无辜的清澈。
巩俐从来不纠正她。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答一句:“妈,我在呢。”
有时候赵英把糖纸塞进她口袋,像哄小孩一样,觉得眼前的人还是个小姑娘,要给她糖吃。巩俐接了,放在兜里,也不说什么。她说:“我拿再多的奖,我妈也看不懂。她只记得我放学喊妈的样子。”
2024年冬天,赵英因为肺炎住院,这一住就是四十天。巩俐在病房里支起一张折叠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她亲自喂饭,亲自擦身,亲自翻身。护理师要替换她,她不让。说不用,我来。就这样撑了四十天。出院的时候,巩俐本人瘦了六斤。
记者问她,辛不辛苦?她没用什么大词,只说:“事业还可以再拼,母亲的时间不等人。”
2026年,《霸王别姬》4K修复版在戛纳重映。巩俐以核心主演的身份出席,全场观众起立致敬。但典礼结束,她第一时间赶最晚一班机飞回北京。没有在戛纳多留一天。
外界有人不理解,说她身家丰厚,完全可以请最顶级的护理团队全权照管,为什么要把自己搭进去。这个问题,她没有正面反驳过,但她的行动本身就是答案。有些事情,钱能买到人,买不到那个人。赵英需要的不仅仅是被照顾,她需要的是那个放学喊她“妈”的小女儿出现在眼前。哪怕她已经记不清那张脸,哪怕她把巩俐叫成了“雯雯”,那个人在,那个气息在,就是不一样的。
2026年,赵英已是百岁老人。她大半辈子经历过兵荒、经历过运动、经历过贫苦,生了五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走得最远,走成了全世界都认识的“巩皇”。但她记得的,不是那些金熊奖、金棕榈,不是那些戛纳的红毯。她记得的,是那个放学回家的小女儿,推开门,喊一声“妈”。
有人问过巩俐,拍了这么多年戏,哪个角色最难忘。她没有说九儿,没有说虞姬,也没有说秋菊。她说,我妈记得我放学回家的样子。那个样子,我想让她一直记得。这句话,没有什么技巧,也不需要什么技巧。一个女儿,在母亲越来越模糊的记忆里,努力让自己的轮廓清晰一点、再清晰一点。这就是巩俐,“巩皇”的另一面。不在红毯上,不在戛纳,不在领奖台。在一张折叠床上,在北京某个普通病房的四壁之间,在每天晚饭后推开母亲房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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