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养老院做6年,老太太夜里不睡跟老头分床,护工装没看见

发布时间:2026-09-19 06:13  浏览量:1

我在养老院做了6年,今天才敢说,70岁老太太夜里不睡,跟同屋老头分床,护工装作没看见,我查房时撞见过,只能低头走,家属来了又合上

我叫刘桂芬,今年54岁,在城南这家“夕阳红养老院”干了6年。这6年里,我当过保洁,后来转到护理部,现在管着三楼东边那一片,24个房间,住着31个老人。今天我要说的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快3年了,跟谁都没提过。我们这行有规矩,老人的事出了门不能乱讲,可我今天实在憋不住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干下去了。

先说说我们这养老院是个啥情况。院子在城南老工业区边上,原来是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后来厂子倒了,让人承包下来改的。三层楼,每层18个房间,有单间有双间。双间就是两张床,一个屋住俩。收费不高,能自理的2800一个月,半自理的3800,全护理的5200。住这儿的老人,大部分是退休金不高的,或者儿女在外地打工、没人管的。有钱的都去城东那几家高档的了,一个月万把块,咱比不了。

我在三楼东边管着,走廊尽头那间是308,住着两个老人。一个姓周,叫周德顺,男的,76岁,退休前是五金厂的钳工。一个姓赵,叫赵秀兰,女的,74岁,原来在街道上干过几年临时工,后来一直在家。这俩人住一个屋,是2021年秋天的事。

我到现在都记得赵秀兰刚来那天的样子。那天是9月16号,天还热着,她穿了一件碎花的短袖,头发梳得溜光,用个黑卡子别着,手里拎个布袋子,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个搪瓷缸子。她儿子送来的,四十来岁,穿个皮夹克,在走廊里抽烟,让我给说了一顿。她儿子说:“我妈一个人在家不行,摔了一跤,我跟我媳妇都得上班,没人看着。”赵秀兰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就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她那双鞋是黑布鞋,鞋底都磨偏了。

周德顺是早两个月来的,8月3号。他儿子在南方开大车,一年回不来两趟。周德顺有高血压,还有轻微的脑梗,走路慢,但能自己吃饭上厕所。他这个人话不多,爱坐在窗边看外头,手里老攥着一个收音机,听评书。他那收音机是个老式的,黑色的,天线都折了,用胶布缠着。

安排他们住一个屋,是因为双人间不够了。我们这养老院,男的少,女的多,女的能凑一屋,男的凑不上。周德顺原来跟一个姓李的老头住,那老头半夜老起夜,周德顺睡不好,跟院里提了好几回。后来赵秀兰来了,正好308有个空床,院长就说:“先住着吧,都是老人,有个照应。”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男一女住一屋,虽说都是七十多的人了,可到底不方便。但我一个打工的,说了也不算。

头一个月,没啥事。赵秀兰爱干净,把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周德顺的收音机声音开得大,赵秀兰嫌吵,说了他两回,后来周德顺就戴耳机了。俩人吃饭在一个桌,赵秀兰有时候帮周德顺盛碗汤,周德顺有时候给赵秀兰递个馒头。我查房的时候看着,觉得还行,比我想的好。

可是到了11月,天冷了,我就觉出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10点半查房。三楼走廊的灯我关了一半,留了墙根那排小夜灯。我走到308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头有说话声。我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耳朵,是赵秀兰的声音,她说:“你往那边点,别挨着我。”周德顺说了句啥我没听清,声音闷闷的。然后就是床板响,咯吱咯吱的。我站在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不该推门。后来我听见赵秀兰又说了一句:“行了行了,睡吧。”然后就没声了。

我站了一会儿,走了。回到值班室,我心里翻腾得厉害。我想推门进去看看,又怕看见不该看的。我想报告院长,又怕事儿闹大了,俩老人脸上挂不住。我们这行有句话,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装作没听见。

从那天起,我查房走到308,脚步就放轻了。有时候门关着,里头有说话声,我就走过去,不推门。有时候门开着,我往里看一眼,赵秀兰的床在左边,周德顺的床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俩人都躺着,被子盖得好好的,看着没啥事。

可我知道有事。

有一次,是12月,天冷得厉害,暖气烧得不足。我夜里2点查房,走到308,门关着。我拿手电筒往门上的小玻璃窗照了一下,看见赵秀兰的床上没人。我吓了一跳,赶紧拿钥匙开门。门一开,我看见赵秀兰坐在周德顺的床沿上,穿着那件碎花的棉袄,周德顺躺着,一只手搭在赵秀兰的腿上。俩人看见我,都愣了。赵秀兰站起来,说:“我……我给他倒水。”桌上的暖瓶是满的,杯子也是满的。我没说话,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赵秀兰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的。我给她量血压的时候,她小声说:“小刘,你别跟旁人说。”我说:“赵姨,你放心。”她就哭了,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她拿袖子擦,擦完了说:“我就是……就是夜里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没问她为啥睡不着。我知道她老伴是前年走的,走的时候她在跟前,说是半夜心梗,没等到天亮。她儿子第二天才赶回来。

后来我留意了,赵秀兰夜里确实不睡。我有时候12点查房,她屋里的灯还亮着。我有时候3点查房,灯还是亮的。她不看电视,也不看书,就是躺着,睁着眼。周德顺的收音机有时候半夜还响,咿咿呀呀的,是评书。有一回我听见赵秀兰跟着收音机里哼,哼的是《沙家浜》里的调子,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到了开春,3月份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是3月12号,植树节,院里组织老人去院子里栽花。赵秀兰没去,说头疼。周德顺也没去,说腿疼。我留在楼里看着没去的老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308叫他们,门从里头反锁了。我敲门,敲了半天,赵秀兰才来开。她头发乱着,衣服扣子系错了一个。周德顺坐在床上,低着头系鞋带。屋里有一股味,是那种老人身上的味混着雪花膏的味。我啥也没说,把饭放桌上就走了。

下午,赵秀兰的儿子来了。他提了一兜子橘子,在走廊里跟我说话。他说:“刘姐,我妈在这咋样?”我说:“挺好,吃得好睡得好。”他说:“我妈跟我说,她想换个屋,不想跟男的住。”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那我跟院长反映反映。”他说:“行,你多费心。”他进308待了不到20分钟就走了。他走了以后,我看见赵秀兰把橘子分了一半给周德顺,周德顺没要,推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查房走到308,门开着。赵秀兰躺在床上,脸朝着墙。周德顺坐在窗边,收音机没开,手里攥着那个胶布缠的天线。我进去给赵秀兰量体温,她没发烧。我出来的时候,周德顺跟到门口,小声跟我说:“小刘,她儿子是不是要让她搬走?”我说:“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他哦了一声,回屋了。

那之后,赵秀兰的灯夜里还是亮着,但她不往周德顺那边去了。周德顺也不怎么开收音机了。俩人吃饭还是在一个桌,但话少了。有一回我听见赵秀兰跟隔壁屋的老太太说:“我就是命苦,老头子走得早,儿子又不贴心。”隔壁老太太说:“你知足吧,周德顺那人不错。”赵秀兰就不说话了。

到了夏天,7月份的时候,周德顺的儿子来了。他开着大车路过,进来看看。他给周德顺带了一条烟,周德顺不抽,他就放桌上了。他看见赵秀兰,叫了声“赵姨”。赵秀兰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周德顺的儿子问周德顺:“爸,你在这住得惯不?”周德顺说:“惯。”他儿子说:“要不我给你换个单间?”周德顺说:“不换。”他儿子就没再说啥。

他儿子走了以后,周德顺把那一条烟给了我。他说:“小刘,你拿去给你家那口子抽。”我说:“周叔,我不会抽。”他就笑了,说:“那你拿去卖了。”我没要,他硬塞给我,我就收下了。后来我把烟给了我们楼下看车棚的老王。

8月份的时候,赵秀兰病了一场。感冒,转成肺炎,在屋里躺了半个月。那半个月,周德顺天天给她打饭,端到床头。赵秀兰吃不下去,周德顺就一勺一勺喂。我看见了,说:“周叔,我来吧。”周德顺说:“你忙你的。”我就没再管。

赵秀兰病好了以后,人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不少。她跟我说:“小刘,我想回家。”我说:“你儿子那儿?”她说:“回我自己的家,老房子,空着呢。”我说:“你一个人行吗?”她说:“行,怎么不行,死也死在自己家里。”我没敢接话。

后来赵秀兰的儿子又来了,赵秀兰跟他说要回家。她儿子说:“妈,你回去谁照顾你?”赵秀兰说:“不用你照顾,我自己能行。”她儿子说:“你再住一段,等我那边房子收拾好了接你过去。”赵秀兰没说话。她儿子走了以后,赵秀兰在屋里坐了一下午,没吃饭。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11点多的时候,我听见308有动静。我走过去,门开着一条缝。我看见赵秀兰坐在周德顺的床边,周德顺躺着,一只手握着赵秀兰的手。赵秀兰说:“老周,我要是走了,你咋办?”周德顺说:“我咋办都行。”赵秀兰说:“你那个收音机,给我吧。”周德顺说:“给你。”赵秀兰就哭了,哭得没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周德顺用另一只手拍她的背,拍得很慢。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回到值班室,我趴在桌上,心里难受得不行。我干了这么多年养老院,见过多少老人,可这一回,我是真难受了。

第二天,赵秀兰来找我,说:“小刘,我不搬了。”我说:“你儿子同意?”她说:“我不管他,我就在这住着,住到死。”我说:“行,你住着。”她就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可是到了9月,赵秀兰的儿子还是来了,带着搬家的人。赵秀兰的东西不多,一个布袋子,一个搪瓷缸子,那盆绿萝她没带,留给了周德顺。她走的时候,周德顺站在308门口,手里攥着那个收音机,没说话。赵秀兰看了他一眼,说:“老周,我走了。”周德顺点点头。赵秀兰就跟着她儿子下楼了。

那天晚上,周德顺没吃饭。我把饭端到308,他坐在窗边,收音机开着,是《三国演义》,正讲到关羽走麦城。我把饭放桌上,说:“周叔,吃点吧。”他说:“放那吧。”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拿袖子擦眼睛。

赵秀兰走了以后,308就空了半张床。院长说再安排个人进来,周德顺说:“别安排了,我一个人住。”院长说:“一个人住得加钱。”周德顺说:“加就加。”他儿子把加的钱打过来了。

后来我查房,走到308,门总是关着。我有时候从小玻璃窗往里看一眼,周德顺躺在床上,收音机开着,声音很小。灯有时候亮着,有时候灭了。

今年开春,我辞了工。我不打算再干了。我走的那天,去308跟周德顺道别。他坐在窗边,收音机开着,是评剧《花为媒》。我说:“周叔,我走了。”他说:“不干了?”我说:“不干了。”他说:“也好。”我走到门口,他叫住我,说:“小刘,赵秀兰的电话你有不?”我说:“没有。”他说:“你要是见着她,跟她说,收音机我给她留着呢。”我说:“行。”

我出了养老院的门,天正下着小雨。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楼东边那间屋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头。我想起赵秀兰那件碎花短袖,想起周德顺那个缠胶布的收音机,想起那天晚上赵秀兰坐在床沿上,说“我就是夜里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到底算个啥事。说出去,人家准得说“老不正经”。可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两个老人,夜里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周德顺的老伴走了8年了,赵秀兰的老伴走了3年了。他们的儿女,一个在南方开大车,一个在城里送快递,一年到头来不了两回。

我承认,我头一回撞见的时候,心里也嘀咕。可后来我看明白了,他们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就是睡不着,就是想有个人在旁边躺着,喘气儿。赵秀兰跟我说过一回,她说:“小刘,你不知道,一个人睡,夜里醒了,屋里黑得跟棺材似的,连个翻身的声音都没有。”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了,但没掉泪。

赵秀兰的儿子,我后来在街上碰见过一回。他问我:“刘姐,我妈在养老院那会儿,没给你添麻烦吧?”我说:“没有,你妈挺好的。”他说:“那就行。”然后他就走了。我看着他骑电动车走远,心里想,你妈夜里不睡,你知道吗?

周德顺的儿子,我一次也没再见过。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爸那屋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是赵秀兰留下的。赵秀兰走的时候没带,周德顺天天浇水,那绿萝长得可好了,藤都垂到地上了。

我现在在家带孙子,有时候夜里起来给孙子冲奶粉,站在窗边,看见外头黑漆漆的,就想起养老院那条走廊,想起308那扇门。我有时候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推门进去了,会咋样?我要是报告院长了,会咋样?我要是跟赵秀兰的儿子说了,又会咋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啥也没说,我低头走了。

我干了6年,就学会了这一件事——低头走。

可我现在不干了,我不想再低头了。我今天把这事说出来,你们要骂就骂我吧。骂我啥都行,骂我多管闲事,骂我老不正经,骂我不该把这些事往外说。我都认。

我就是想问一句,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你们的爹妈在养老院里,夜里不睡,跟一个屋的老头老太太搭个伴儿,你们是愿意他们有人陪着,还是愿意他们一个人躺在那黑屋里,睁着眼等天亮?

你们说,我该不该跟赵秀兰的儿子说?

我到现在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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