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有位听障继弟,一次他喊我起床,我质问:干嘛不打手语电话给我

发布时间:2026-09-19 00:59  浏览量:1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那个豪门继弟有听力障碍。

全家都默认我会照顾他,其实吧——

他喊我起床没成功,气鼓鼓地瞪我,我一脸无辜:“你咋不打手语电话给我?”

他:“?”

他自己在看书,我凑过去问:“你听不见,字还能看懂吗?”

他气得一字一顿:“我、不、是、瞎!”

弹幕直接笑疯。

【姐你能不能听听自己说的啥?】

【笑死,感觉再过几天反派说话就顺溜了!】

1

我妈离婚后带着我嫁进豪门,才过了半个月。

那天放学回家,意外发现家门口多了个小男孩。

他大概八九岁,孤零零坐在台阶上。

看见我们走近,他猛地抬头,对上我和妈妈两张陌生脸,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本以为是谁家串门的孩子,没太在意。

可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串发光的字幕:

【这就是反派小时候?】

【啧,他亲妈嫌他拖累,直接扔了。他无处可去,又听不见,只能跑回原来的家,结果发现爸爸娶了新老婆。】

【我记得剧情里,女配和她妈故意让保安把人赶走,隐瞒这事,导致反派流落街头,被人拐卖,受尽折磨好几年,长大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这对恶毒母女!】

我盯着那些飞快闪过的字,怀疑自己眼花了。

但还是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

这居然是我那便宜继父的儿子?

旁边,我妈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小孩,皱起眉:「哪来的孩子?脏兮兮的,叫保安问问是谁家的吧。」

说完就要去喊人。

那男孩一脸茫然,紧张地盯着我们,小脸绷得紧紧的,明显吓坏了。

我来不及细想,一把拽住我妈胳膊,语速飞快:「等等!妈,你看他跟叔叔长得那么像,说不定真是他儿子!」

通过那些弹幕,我大致搞清楚了——

这便宜弟弟将来会黑化成大反派,专门回来收拾我们母女。

这误会可太大了!

我和我妈可是正经老实人啊!

没错,我是穿书的。

好不容易胎穿过来,苦熬十三年,以为终于苦尽甘来,结果发现这剧情还有十八道弯。

茫茫人海,我妈这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偏偏嫁给了反派他爸?

淦!

这个世界不围着我转也就算了,

还把我当猴耍是几个意思?

不过再气也没用。

听我说完,我妈动作一顿,重新打量那男孩:「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可你爸不是说,前妻把孩子带走了吗?」

我顿了顿,轻声说:「外面马上要下雨了,先让他进屋再说吧……」

「那行吧。」

见她同意,我松了口气,直接朝男孩走去。

他见我靠近,又往后躲,脊背几乎贴上门板,瞳孔微缩,下意识抱住了头。

但我没停,蹲下来和他平视:「喂,你叫什么名字?」

等了半天没回应。

男孩迟疑地抬头,正好撞上我温和的眼神。

见我嘴唇在动,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摆手。

哦对,差点忘了——他听不见。

我赶紧闭嘴,朝他伸出手,又指了指大门,用两根手指比划着“走进去”的动作。

怕他看不懂,我还夸张地努了努嘴,表情有点傻。

这样总该明白了吧?

男孩愣愣地看着我,那双黯淡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2

【哎,剧情不对啊?女配居然让反派进门了?】

【我觉得她妈没书里写得那么坏,明明是让保安联系他家人,不是直接轰走。】

【笑死,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她老公的儿子?装傻罢了!反派一回来,又是亲生儿子,以后家产还有她们母女啥事?】

我盯着弹幕,气得想骂人。

可又怕被人当疯子,只能憋着。

最后在发火和忍气吞声之间,选了后者——默默生闷气。

等我妈开了门,我领着沈青昱一块儿进屋。

穿过玄关,眼前就是低调又奢华的客厅。

我环顾一圈,心满意足地往沙发上一坐。

抛开别的不说,这泼天的富贵,总算轮到我享用了!

沈青昱安静地坐在旁边,我没搭理他。

本来就不熟,也没打算讨好。

管他是不是反派呢?

再说,我和我妈可没藏着掖着,早就把这事告诉沈凛了。

我妈去一旁给沈凛打电话,没多久,他人就回来了。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冷淡地扫了眼沙发上的沈青昱,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显然很意外。

沈青昱看到亲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望着沈凛,眼里全是紧张和不安。

「这是你儿子?」

我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凛抿了抿唇,点头:「离婚时跟了他妈,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我妈淡淡“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沈凛以为她不高兴,犹豫片刻,瞥了沈青昱一眼,对她说:「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他回去。」

我妈:「……」

沈青昱听不见,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低下头,黑发遮住眼睛,手指在身侧紧紧攥成拳。

【果然!女配母女心机深!先假意收留,再借沈爹之手赶人!】

【等沈青昱彻底黑化,一个都别想跑!】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话现在含金量爆表……】

弹幕刷得飞快,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等等——

沈凛这话,听起来好像真是因为我妈容不下人似的。

那沈青昱不得更恨我们?

这男人心眼真多!

我赶紧拉了拉我妈袖子,果断插话:「妈,我觉得这个弟弟挺可爱的!」

原本正准备顺水推舟把人送走的我妈:「?」

她愣了一下,但终究疼我,略一思索,改口道:「既然是你儿子,住家里也理所应当。」

沈凛没说什么,只对沈青昱比了个手势。

我看不懂手语,但沈青昱抬了下眼皮,目光在我和我妈之间掠过,嘴唇抿得发白,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沈凛眉头微皱,脸色沉了几分。

我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

这到底啥意思啊?

3

好在弹幕及时给我解了惑。

【笑死,反派一开始估计以为女配她们是客人,结果发现是来占他家的。】

【沈凛一说“这是我后妈和继姐”,反派脸色当场就垮了。】

【总结:反派已经讨厌上女配母女了。】

我:“……”

总结得挺准,但下次别总结了行吗?

正盯着弹幕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猛地回神,对上我妈皱着的眉头:“眼睛瞪这么大干啥?那孩子早走没影了。”

我眨了眨眼,沉默几秒,幽幽道:“没什么。”

这世界也太离谱了!

我妈没多想,以为我是想跟沈青昱搭话,还笑着安慰:“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我:“……”

确实有。

等他黑化,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这也算“相处”吧?

我心里的小人快抓狂了,可突然灵光一闪——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他要长大还得好多年!

想到这儿,我瞬间安心,转身回了房间。

晚饭时间一到,我本以为见不到沈青昱。

结果刚开门,就撞见他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清爽利落。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我愣住了。

他站这儿干嘛?

显然他也被我吓了一跳,瞳孔微缩,反应过来就想绕开我走人。

我手比脑子快,一把拽住他后衣领。

沈青昱往前踉跄几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怎么了?”我低头问他。

见他没反应,我下意识又问一遍:“找我有事?啥事儿啊?直说呗……”

他盯着我一张一合的嘴,沉默两秒,忽然抬起手,飞快地比划起来。

动作快得带残影。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手势速度,简直像在结印!

虽然完全看不懂,但我还是诚恳地竖起大拇指。

真牛!

【笑死,反派明明是让女配松手,结果女配不但没懂,还给他点赞嘲讽?】

【反派人都懵了哈哈哈】

【小本本又记一笔!】

弹幕疯狂刷过。

这时我才注意到,沈青昱眼神有点发直,赶紧松开手。

对不起啊,真不是故意的。

本以为他会立刻跑掉,没想到他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

他盯着我,眼底情绪微微晃动,像是在做激烈斗争。

半晌,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次、次饭!”

发音不太清楚,语调也怪怪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耳尖却红得滴血,藏在黑发下都遮不住。

我当场愣在原地。

4

弹幕突然卡住了一瞬,紧接着疯狂刷屏。

【反派刚刚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他只是听不见,又不是哑巴,当然能发声,就是发音不准而已。】

【怎么感觉他对女配没那么反感啊?】

【别想多了,估计是气急了才出声!】

我没管屏幕上吵成一团的弹幕,默默跟在他后面去了客厅。

吃饭时,沈清昱低着头扒饭。

他听不见,自然没法参与聊天,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青菜。

仿佛刚才那一声,真是我的幻觉。

饭桌上,我妈瞥了他一眼,随口问:「这孩子上学了吗?」

沈凛动作一顿,迟疑地点点头:「应该……是在上的吧?」

「这你都不知道?」我妈惊讶。

我夹菜的手猛地停住。

如果我没记错,原著里沈清昱父母早年离异,他跟着母亲。

可没几年,亲妈把他扔了,他被人贩子拐走,吃尽苦头,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无家可归,只能在街头和野狗抢吃的。

他没正经上过学,打过架、流过血,性格越来越偏执狠戾。

后来因为和男主争资源,一路黑化,最后把自己逼进绝路。

他的人生,从童年起就写满了“悲剧”两个字。

我正出神,忽然发现全家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我。

嗯?

低头一看——

我居然用自己筷子,给沈清昱夹了块排骨!

对上他震惊的眼神,我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补救:「那个……这个特别好吃!弟弟快尝尝!」

为了掩饰心虚,我开始疯狂夹菜:

「是不是够不着?姐姐帮你夹!」

「这个也不错!」

「还有这个!」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他碗里堆成了小山。

气氛不但没缓和,反而更僵了。

我果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房!」

弹幕立刻炸开:

【女配故意恶心反派吧?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呕!】

【人家还是小孩,计较这么多干嘛?换我,不抢弟弟饭吃就算仁至义尽了。】

【反派本来就烦她,这下估计饭都咽不下去了。】

我刚起身,下意识回头一瞥——

只见沈清昱愣了几秒后,默默低头,把那堆菜一口一口吃掉了,样子乖得不像话。

我心里莫名一软。

这小孩……还挺可爱的?

那天晚饭后,沈凛立刻给沈清昱办了入学手续,还配了助听器。

这样他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了。

我读初中,他上小学,两所学校就连在一起。

平时上下学都顺路,干脆一起走。

虽然我们几乎不说话,但总觉得距离拉近了不少。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

每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出门,总能在门口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晨光薄雾里,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发亮。

司机笑着解释:「少爷一直在等小姐一起上学呢。」

我怔了下,冲他笑了笑。

有这么个弟弟,好像……还不赖?

不过——问题来了。

某天晚上我忘了设闹钟,直接睡过头。

爸妈和沈叔叔早就上班去了。

沈清昱在门口等了好久,眼看要迟到,跑来敲我房门。

我睡得死沉,压根没听见。

敲门声越来越大,我烦躁地翻个身,吼了一句:「别吵!」

门外瞬间安静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才悠悠转醒。

一看窗外大亮,心头一跳,抓起手机——

九点半了!

5

这时门外又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我从床上跳下来去开门,以为是定时来打扫的阿姨,结果一抬头,看见沈青昱板着小脸站在门口。

看到他,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也睡过头啦?”

沈青昱眼睛猛地睁大:“……”

话出口我才反应过来——他衣服整整齐齐,头发顺滑,明显早就起床了。

总不能在门口干等我这么久吧??

我下意识问:“你咋不用手语手表给我打个电话?”

我记得沈叔叔给他配了最新款的大天才智能表。

这话一出,

沈青昱瞳孔地震,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女配你清醒一点!】

【笑死,用手表叫醒你?你睡得跟猪一样能听见才怪!】

【反派OS:姐姐根本没把我当聋人,甚至没把我当正常人。】

我尴尬地缩回房间洗漱:“……”

OMG。

脑子被早六闹钟搞短路了。

等我收拾完,已经快十点,只能硬着头皮请了上午的假,下午再去学校。

沈青昱全程没说话——哦,大概被我气得不想理我。

我看他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蹭到他旁边坐下。

沙发微微下陷,他眼皮轻抬,但没躲开。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忽然想到什么,盯着他的助听器好奇问:

“你听不见,那……认字吗?”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有点疑惑。

话音刚落,

他翻书的手“咔”地一顿,差点把书页扯烂,耳根迅速泛红,憋了半天,一字一顿道:

“我、不、是、瞎!”

我点点头:“哦。”

【哈哈哈二次暴击!】

【笑发财了,照这节奏,反派很快就能流利输出了!】

我挠挠头,心里嘀咕:

嘿嘿,这不挺好的嘛?

6

那天之后,在我坚持不懈的“骚扰”下,沈青昱说话慢慢变得顺溜多了。

比如,我会一脸认真地冲他比划一通手语。

他看得满头问号,黑亮的眼睛都透出几分懵懂清澈。

我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笑到打滚。

他当然看不懂——因为我压根就是瞎比划的!

连弹幕都忍不住吐槽:【等等,西红柿为啥要拌水泥?这操作不对吧!】

沈青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耍了,气得嘴唇直抖:「你、坏!」

我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皮这一下,真的超快乐。

打打闹闹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三年了。

便宜后爸和我妈常年忙工作,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沈青昱两个人。

他从最初一句话不说,到现在总算愿意开口,性格也开朗了些。

又是个周五放学。

我走出校门,习惯性往车里看,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下意识问司机:「林叔,青昱呢?」

林叔一愣,这才察觉不对:「他没去找你吗?」

我摇头:「没有啊。」

按理说,他放学比我早,从来不会乱跑,不是在校门口等,就是在车上乖乖坐着。

难道今天值日?

正想回学校看看,眼前突然跳出几行字幕:

【反派被亲妈带走了!】

【那女人不是早就抛弃儿子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肯定没好事!】

我眉头一皱。

剧情里根本没这段!

虽然纳闷,但直觉告诉我必须马上找到沈青昱。

可就在我试图从字幕里找线索时,那些字忽然开始扭曲、闪烁,像老电视信号不良一样,歪歪斜斜,最后“唰”地一下彻底消失!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沈青昱该不会出事了吧?

越慌越要冷静。

突然,我灵光一闪——

对了!他戴的那块手表有定位功能!

我立刻掏出手机,还好定位一直连着我的账号。

看到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我马上让林叔开车过去。

好在地方离学校不远,是郊外一间废弃仓库。

冬天天黑得早,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林叔试着给沈凛打电话,结果助理接的,说在开会,只能作罢。

车子停在仓库外,林叔眯起眼,率先推门下车,让我待在车里别动。

我知道他是怕我有危险,没争辩。

可不知为何,后背一阵发凉,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拼命想稳住,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突然——

“嘭!”

后座车窗被人用重物狠狠砸碎!

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一把揪住,硬生生拖出车外。

「哟,又来一个送上门的!」

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头皮疼得钻心,我本能挣扎,下一秒却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整个人瞬间脱力,只能任由那人把我拽进仓库。

7

仓库里空荡荡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当我看清里面的情形,瞳孔猛地一缩。

沈青昱被绑在一张手术床上,几个面无表情的人正围着他抽血。

想起以前看过的非法器官买卖新闻,我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

旁边站着个打扮素净的女人,冷冷看着这一切,转头对身旁一个看似老实的男人赔笑:

「我儿子虽然听不见,但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那男人不紧不慢地扫了沈青昱一眼,语气轻飘:

「这可是沈总唯一的儿子,你也真下得了手?」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又堆起精明的笑:

「一个聋子罢了,沈凛要是真在乎,会让他跟我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好的价钱可不能少。」

「放心,一分不会少你。」

两人再没多话。

我浑身发冷,一个念头如闪电劈进脑海——

原来剧情里沈青昱被拐,并不是因为沈凛的新老婆故意支开保安,

而是他亲妈早就把他卖了!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次剧情变了,本以为能躲过一劫,

结果他妈妈亲自去学校找他,几句温柔话就让他放松警惕,傻乎乎跟着走了,一脚踏进地狱。

我抬眼望去,只见沈青昱躺在那儿,眼角无声滑下一滴泪,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心口猛地一揪。

相处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身为母亲,怎么忍心?

我的话打破了死寂。

女人这才注意到我,缓缓转过头,看到我通红的眼睛,神色微滞,随即冷下脸:

「你就是沈凛新娶那个女人带来的女儿?」

我没否认,直直盯着她。

她长得温婉秀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他是我生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我一时说不出话。

她懒得再理我,转身就走。

我死死盯着手术台,生怕他们下一步就要动刀。

好在没有。

抽完血后,他们粗暴地把沈青昱拖下来,捆成一团扔到墙角。

为首的男人接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嘭!”仓库铁门重重关上,震得头顶灰尘簌簌落下。

我屏住呼吸,轻声喊沈青昱的名字。

可下一秒,我才发现——他耳朵里空空的,助听器被人摘了!

无论我怎么喊,他都听不见。

我又急又慌,正手足无措时,角落里的沈青昱忽然动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慢慢转过头,在看清是我那一刻,瞳孔剧烈颤动。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赶紧朝他比口型:「别怕。」

来之前我已经报了警,救援应该快到了。

强压住恐惧,我努力让自己镇定。

沈青昱的眼神剧烈波动,最终低下头,遮住了那双泛红的眼睛。

8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远处传来警笛声,我的心猛地一揪,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

就在我刚燃起希望的瞬间,仓库的门“砰”地又被踹开。

还是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

“敢报警?!”

他眼神凶狠地瞪着我,余光一扫,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根粗绳。

下一秒,

我的脖子被死死勒住。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可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啊啊啊!姐、姐!不要——”

不远处,沈青昱双眼通红,手脚并用疯狂朝我爬过来!

男人冷笑一声:“你死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弟弟。”

话音未落,他猛地加大力道。

我眼前发黑,眼球上翻,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意识一点点模糊。

沈青昱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也抓不住。

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可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竟又慢慢回来了。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头顶挂着的点滴瓶。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片空白。

渐渐地,昏迷前的画面一点点回溯——

沈青昱!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不对劲。

如果真是警察救了我,我妈肯定寸步不离守着我。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嘶——还隐隐作痛。

这时,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我立刻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呢?”

按理说,沈青昱应该和我一起被送来了才对。

护士一脸困惑:“没有啊,送来的时候就你一个。”

怎么可能?

我心里乱成一团,强压住慌乱,又急切地追问:“那……是谁送我来的?”

“一个女人。”

见我神情异常,护士没多犹豫,直接说了实话。

女人?

难道是我妈?

我伸手想拿手机打电话确认,可翻遍床头也没找到。

估计是落在仓库那边了。

“护士姐姐,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恳求。

“啊,可以。”

护士很爽快,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满脑子疑问,急着弄清真相,完全没注意到——

病房门外,一个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9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喂?”

“妈,是我。”

就这一句,她声音瞬间拔高:“忱意!你在哪儿?!”

我瞥了眼护士胸前的工牌,报出医院地址。

我妈连声应着:“哎哎,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谢过护士,我刚想躺回病床,余光却瞥见病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衣角。

那背影……太熟悉了。

我眯起眼,没多想,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追了出去。

身后护士愣住,只来得及喊了声“哎——”,声音就被我甩在走廊尽头。

我紧追那道身影,可对方走得飞快,一拐弯就不见了。

如果我没看错——刚才那人,是沈青昱的妈妈!

正疑惑间,路过安全通道,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系统,这样任务算完成了吧?”

“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我脚步猛地顿住。

听不清那个“系统”怎么回应,

但一瞬间,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像拼图一样迅速归位。

之前因为慌乱,我根本没细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张所谓的“手术台”,根本不像正规医疗设备;

抽血的动作生疏得像个外行;

还有那句刻意刺激的话:“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弟弟。”

分明是一场设计好的戏。

目的就是让沈青昱亲眼“看到”我死,逼他彻底黑化。

我浑身发冷。

正出神,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猝不及防,和里面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她明显愣住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似乎没打算对我动手,目光快速扫过我脖子上缠着的纱布,眼神微微变了变。

擦肩而过时,她极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我反应过来,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安。

那现在……沈青昱在哪?

10

我妈很快就赶到了。

她轻轻碰了下我脖子,纱布底下隐约透出淤紫,一看就红了眼眶,心疼得不行。

我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急问:“妈,青昱回家了吗?林叔呢?”

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我妈愣了一下:“林叔已经回来了,但没见到沈青昱,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

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我强压住慌乱,努力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按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沈青昱的妈妈只是想逼他“黑化”,绝不会真对他动手。最可能的情况是,把他送去了另一个城市,回到原剧情里——流落街头。

可到底是哪座城市?

沈青昱才十来岁,又刚经历那么大的刺激,肯定不敢回家,也回不去。

“别怕,妈这就报警,让警察帮忙找。”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我抬头,对上我妈满是担忧的眼神,抿了抿唇,低声说:“嗯,阿昱现在一定特别害怕。”

他是我弟弟。

我一定要找到他。

可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沈青昱没了助听器,根本听不见声音。

连弹幕都消失了,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我在医院养伤,同时拼命在脑子里回忆剧情。

沈青昱后来是在哪个城市发迹的?

当时看书时没留意,现在急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越着急脑子越乱,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头疼得厉害,本就身心俱疲,终于撑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那张脸,我恨得牙根发痒:“方柔!”

如果不是她……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但奇怪的是,眼前的她似乎并不心虚,温柔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你是忱意吧?阿昱被带去淮城了。”

我一时怔住。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做梦。

也对,只有在我的梦里,方柔才会“良心发现”,主动告诉我沈青昱的下落。

我冷冷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方柔眼圈泛红,一把拉住我的手,哽咽道:“那个人不是我……你帮帮阿昱,他一直认你是他姐姐的……”

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一场梦。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被烫醒,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我愣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垂下眼帘——果然,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11

可……想到她落泪的样子,还有那副担忧的神情,实在不像装的。

我犹豫了一下,当天就和我妈一起去了淮城。

按照梦里方柔给的地址,我直奔旧城区。

淮城是个经常下雨的地方,刚下完一场大雨。

地上的水洼映着城市倒影,行人走过,水面碎了又慢慢复原。

沈青昱饿得不行,站在垃圾桶边挪不动脚。

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咽了咽口水,慢慢靠近垃圾桶。

桶里堆满垃圾,他手抖着伸进去翻找。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却顾不上,在看到一个包装还算完整的过期面包时,眼睛一亮,赶紧拿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他手腕上空荡荡的。

手表早没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撕开包装就要往嘴里塞,可就在面包碰到嘴唇的瞬间,被人一把打掉了。

沈青昱愣住,怒气冲冲地转头。

结果看清是谁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鼻子一酸,没忍住,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姐姐带你回家。」

沈青昱身子绷得笔直。

我这才想起他听不见,赶紧抬起头,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朝车的方向比了个“走”的手势。

他应该能看懂吧?

念头刚落,就见少年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姐,姐。」

这一声“姐”,烫得我心里发颤。

我拉住他的手,带他上了车。

「回家了。」

我把沈青昱带回了家。

之前那些人,有的跑了,有的被抓,但都咬定是拿钱演戏,还亮出演员证。因为没出人命,关几天就放了。

沈青昱不知道真相,性格短时间内变了很多。

但在我面前,还是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方柔——如果那个带系统的“方柔”离开了,真正的方柔会不会回来?

那沈青昱岂不是恨错了人?

纠结再三,我还是选择不说。

就算是演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现在解释,他也不一定信。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胆,怕再出什么意外。

好在没有。沈青昱似乎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直到他高考那天,我大四,没什么事,就送他去考场。

沈青昱眉目清冷,个子高挑,已经长成挺拔少年,看向我时,眼神温柔:「姐姐。」

他现在说话已经很流畅了。

我帮他检查了一遍文具袋,确认没问题,故意逗他:「考试听不见也没关系,看懂题就行。」

沈青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又没瞎。」

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现在比我高出整整一头,低头看我时,睫毛又长又密,五官立体又好看。

我满意地点点头。

嘿嘿,不愧是我弟,就是帅!

12

后来,沈青昱大学一毕业就自己创业,年纪轻轻已经小有成就。

沈凛对他态度冷淡,他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倒是经常给我买各种东西。

限量款香奈儿包、五百万的翡翠项链,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开开心心地收下。

但我很快注意到,他这些年一直在悄悄找一个人。

我心里明白他在找谁,也忍不住好奇方柔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久违的弹幕突然又冒出来了。

【之前突然发不了弹幕,也不知道咋回事!】

【温忱意对沈青昱真的太好了!姐弟情就是yyds!】

【呜呜呜差点看哭,都说反派坏,其实他只是缺爱而已。】

【啊!反派找到那个坏女人了!】

看到这条弹幕,我心里一动,就跟了过去。

直到站在墓园里。

远远就看见沈青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低沉的声音在风里飘着:“这就是报应吗?”

我:“……”

其实不是的。

真正的方柔爱他,也爱自己的儿子。

只是她早在那一年就去世了——

就是把沈青昱送回沈家的那一年。

她得了绝症,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没法再照顾儿子,临终前狠心把他赶回家。

却没想到,会有人顶替她的身体,做出那些事。

我沉默着走上前,沈青昱立刻警觉回头,看清是我后,神情才放松下来:“姐姐怎么来了?”

我轻声说:“当年的事,也许并不是她愿意的。”

沈青昱:“……”

他冷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但人都不在了,再多的恨也没地方放。

方柔不可能复活,亲口告诉他真相。

这一切,终究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这儿风大,姐姐,我们回去吧。”忽然,耳边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我回过神,低头应道:“好。”

可刚走几步,我莫名回头,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女人温柔含笑的脸。

她不会怪儿子误会自己,只盼着他过得好。

身旁,那个背对墓碑的男人眼尾微红,垂着的手松了又握紧。

他其实知道。

记忆里的母亲温柔善良,绝不会那样对待他。

也一定是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把姐姐送到他身边,亲手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