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伴分床3年,昨晚他抱着枕头站我门口,站了整整20分钟,我把门反锁了,他到现在还一个人坐客厅,把枕头搁门口了,我看这事没完

发布时间:2026-09-19 00:29  浏览量:1

我跟老伴分床3年,昨晚他抱着枕头站我门口,站了整整20分钟,我把门反锁了,他到现在还一个人坐客厅,把枕头搁门口了,我看这事没完

我叫刘桂芬,今年61,属蛇的。老伴叫赵德柱,63,属龙的。我们俩住在县城老城区,一栋80年代盖的筒子楼,两室一厅,50来个平方。儿子在省城安了家,一年回来两趟,过年一趟,中秋一趟,有时候中秋也不回来,说孩子补课走不开。

我跟赵德柱分床,是从3年前那个冬天开始的。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下了场小雪,阳台上晾的萝卜干没收,冻得硬邦邦的。那天晚上我从闺女家回来——闺女嫁到邻县,开了个小卖部,我去帮了几天忙——进门就看见赵德柱把西屋那张折叠床支起来了,铺了我那床旧褥子。

我问他:“你这是干啥?”

他说:“你打呼噜,我睡不着。分开睡,都消停。”

就这么一句话,没吵没闹,我们俩就分了。他睡西屋折叠床,我睡东屋大床。东屋是我们结婚时候那间,墙上还贴着1998年换的壁纸,边角都翘起来了,我拿透明胶粘过两回。

分床这事,说出去不好听。楼下王嫂子问过我一回,说“你家老赵咋天天睡西屋”,我说他腰不好,硬板床养腰。王嫂子哦了一声,没再问。我知道她不信,可我也不想解释。都这岁数了,分床的又不是我们一家。我们楼上前年老周两口子也分了,老周打呼比赵德柱还厉害,他老婆直接搬闺女家住了。

我这人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20岁嫁到赵家,那时候赵德柱在县机械厂当工人,我在纺织厂。后来纺织厂倒了,我就在家门口摆摊卖菜,卖了十几年。再后来菜市场改造,摊位费涨得厉害,我就不卖了,去给人家做保洁,断断续续做到58岁,腰不行了,才歇下来。赵德柱从机械厂退的,退休金一个月3800,我社保是自己交的,一个月拿2100。两个人加起来不到6000,在县城过日子够了,但也不敢乱花。

我们俩这辈子攒下的最大一笔钱,是2019年。那年老城区改造,我们这栋楼没拆,但楼下的平房拆了,赵德柱他爹留下的两间老屋在拆迁范围里。补了68万。那笔钱下来的时候,赵德柱一宿没睡,坐在客厅抽烟,烟灰缸满了,我起来上厕所看见的。我问他咋了,他说“没咋,就是觉得这钱来得不踏实”。

68万,我们没动。存了定期,3年一转,现在还在银行里。儿子买房的时候问我们借过,我们给了10万,说好是借,但到现在也没还,我也没催。闺女开店的时候拿了5万,也没还。剩下53万,赵德柱说留着养老,谁也别想动。为这话,儿媳妇心里不痛快过一阵,后来也不提了。

分床这3年,我们俩的日子跟合租的差不多。早上他起得早,6点就起来,去公园遛弯,回来顺路买两根油条或者三个包子。我起得晚,7点半起来,他把包子搁锅里温着,我热碗粥,就着咸菜吃了。中午他有时候做,有时候我做。他做就是西红柿鸡蛋面,我做就是炒个青菜,蒸点米饭。晚上我们一块看电视,他看新闻,我看电视剧,遥控器搁茶几中间,谁先拿到算谁的。一般是他先拿,我就不跟他抢,回东屋用手机看。

说话不多。一天说不了10句。有事说事,没事就各待各的。有时候一整天,除了“吃饭了”“水开了”“关门”这几句,就没别的。

我有时候想,这日子过得像白开水。可再一想,都过40年了,还能咋样。年轻时候也吵,也打过,最厉害一回是1995年,他喝多了,把家里那台14寸彩电砸了,我抱着闺女回了娘家,住了半个月。后来他来接,我妈劝,说孩子都俩了,离了咋过。我就回来了。那以后就不怎么吵了,不是感情好了,是懒得吵了。

昨晚这事,我得从头说。

昨天白天没什么特别的。早上赵德柱遛弯回来,买了包子,我吃了。中午他做的面,我吃了。下午我在东屋叠衣服,他在客厅看手机。他那个手机是儿子给买的,屏幕大,他天天看短视频,声音开得大,我在屋里都能听见。什么“家人们”“老铁们”,吵得我头疼,我就把门关上了。

晚上我做了个白菜炖粉条,热了两个馒头。我们俩面对面吃的,谁也没说话。吃完他收的碗,我去洗的。洗完碗我回东屋了,他还在客厅看电视。

我是9点多上的床,看手机看到10点半,眼睛涩了,就关了灯。西屋那边一点动静没有,我以为他也睡了。

后来我不知道几点,反正我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有声音,是脚底板蹭地的声音,沙沙的。我睁开眼,屋里黑的,门缝底下有一道黄光,是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以为是赵德柱上厕所。厕所在客厅那头,他有时候起夜。

但那个声音不对。不是往厕所走,是往我这屋走。走到我门口,停了。

我躺在床上没动。听着门外有呼吸声,粗的,像走了远路。

然后有东西碰了一下门。不重,像是手背蹭了一下。接着又碰了一下,这回重一点,是敲门的声音,但没敲出来,就是手指头在门板上点了两下。

我没吱声。

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他说:“桂芬,你睡了吗。”

我没说话。

他说:“我那个屋,窗户漏风,灌得慌。”

我没说话。

他说:“我搁你这屋凑合一宿行不。”

我没说话。

他又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门那边,隔着那层薄木板子,能听见他喘气。

然后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枕头。他把枕头抱来了。那个枕头是我们结婚时候买的,荞麦皮的,套着个蓝布套子,洗得发白了。

他抱着枕头站在我门口。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我就那么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裂到墙角,我看了3年了,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站了得有一会儿。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

他说:“桂芬,咱俩都这岁数了。”

就这一句。没头没尾的。

我那时候心里是啥感觉呢。说不上来。不是气,也不是心疼。就是觉得——你早干啥去了。3年,1095天,你在西屋睡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想起来了。

我没开门。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我听见他脚底板蹭地的声音,慢慢远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过了一会儿,电视开了,声音很小,就那种嗡嗡的底噪。

我起来上了个厕所。开门的时候,门口地上搁着那个枕头。蓝布套子,荞麦皮的,他抱来的那个。就搁在我门口正中间,摆得端端正正的。

客厅里,赵德柱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穿着那件灰秋衣,领子都泄了,脚上趿拉着拖鞋。没看我,就那么坐着。

我上完厕所回屋,把门关上了。没反锁。

但也没开。

我在床上躺到天亮。那边电视响了一宿。

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赵德柱还在沙发上坐着。没睡,眼圈是黑的。茶几上搁着那个枕头,他后来从门口拿过去的,搁在烟灰缸旁边。烟灰缸里有两三个烟头,他戒了5年了,昨天又抽上了。

我没说话。烧了壶水,热了两个包子。搁在桌上,他也没吃。

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坐着呢。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这是要干啥。3年了,各过各的,不是挺好吗。他西屋那张折叠床,是他自己支的,他自己说的“分开睡都消停”。我一句没拦着。

可昨晚他站我门口那20分钟,我隔着门板数着呢。一分钟60秒,20分钟1200秒。他就那么抱着枕头站着,喘气声我都听得见。

我没开门。

我现在坐在这小公园里,看人家跳广场舞的,心里乱得很。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坐着呢,枕头搁茶几上了。我看这事没完。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过的。我们楼下的老周两口子,分了床以后,老周老婆直接搬闺女家去了,逢年过节才回来。老周一个人过,天天在楼下下棋,看着也挺好。可我跟赵德柱不一样,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屋檐底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躲不开。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我太硬了。都这岁数了,他站门口20分钟,我开个门又能咋的。可我又一想,他当初支折叠床的时候,问过我一句吗。他说“你打呼噜我睡不着”,这话多伤人,他知不知道。我打呼噜,我年轻时候不打,是这几年才打的。我胖了,脖子粗了,睡觉就爱打呼。我也没办法。

他倒好,直接分床。

分就分吧。分了3年,我习惯了。东屋那张大床,我一个人睡,想怎么翻身怎么翻身。晚上看手机看到几点都行,不用怕吵着他。早上想几点起几点起,不用听他遛弯回来的开门声。

我过得挺好。

可他昨晚这一站,把我站乱了。

我出来的时候,楼下王嫂子在楼道里碰见我,问我:“桂芬,你家老赵咋了,早上我看见他坐客厅里,脸拉得老长。”

我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王嫂子说:“你们俩是不是拌嘴了?”

我说:“没有,有啥可拌的。”

王嫂子哦了一声,可她那个眼神,我知道她不信。

我现在坐在公园长椅上,旁边有个老太太在喂孙子吃饼干。我就在想,要是今天回去,赵德柱还在那儿坐着,我该咋办。是当没这回事,还是问他一句“你昨晚到底咋了”。问了他要是不说呢。他那人嘴硬,一辈子没服过软。1995年砸电视那回,他来接我,在我妈家门口站了一下午,愣是一句话没说,就站着。我妈心软了,让我跟他回去。他就那么站着把我站回去的。

40年了,他就这一招。

可我现在不是20多岁了。我61了。我腰不好,膝盖也不好,阴天下雨就疼。我不想再跟谁较劲了。也不想再被谁站着站回去。

那68万还在银行里。53万,定期,明年3月到期。到期了我想取出来,搁自己手里。赵德柱要是问,我就说养老钱得自己攥着。他要是不问,我就不提。

儿子上次打电话说,过年可能不回来了,孩子要补课。我说行,你们忙你们的。挂了电话我心里也没啥感觉。闺女倒是常来,来了就帮我收拾屋子,给我带点她小卖部卖不完的零食。她上次来,看见西屋那张折叠床,问我:“妈,你跟我爸还分着呢?”我说嗯。她没再说啥,走的时候把垃圾带下去了。

我不知道赵德柱昨晚是咋想的。可能是西屋窗户真漏风。可能是他看了个啥视频,人家老两口恩恩爱爱的,他受刺激了。也可能是他觉得,都这岁数了,再分下去,万一哪天谁先走了,连句话都没说上。

可我就是没开门。

我承认我狠。可我心里那口气,3年了,一直没顺过来。

他今天还在客厅坐着呢。枕头搁茶几上了。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没抬头。我就走了。

这事没完。我知道没完。他要是就这么坐着,坐一天,坐两天,坐到儿子打电话来,坐到闺女来看我,那这事就闹大了。到时候谁都得知道,赵德柱抱着枕头站我门口,我没开门。

可我也不打算开门。

我就想看看,他这回能站多久。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你们开不开这个门?我不知道。我现在坐在这儿,看着人家跳广场舞的,心里乱得跟麻一样。

那枕头还在茶几上呢。荞麦皮的,蓝布套子,洗得发白。我们结婚时候买的,40年了,还在。

我看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