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提前回家,撞见丈夫和闺蜜同床,我冷静拨通了他全家电话
发布时间:2026-09-17 17:20 浏览量:1
引子
有些门,推开之前,你以为是家。
推开之后,才知道是地狱。
罗清芷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家卧室门口的时候,手指还搭在门把上。
她刚结束七天连轴转的出差,改了签,提前半天回来,想给荣景行一个惊喜。
门缝里先漏出来的,是空调冷气。
然后是味道——荣景行常年用的那款雪松沐浴露里,混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花果香。
那是孟晚棠的香水味,她送给孟晚棠的生日礼物,祖玛珑的英国梨与小苍兰。
罗清芷站在门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把门推到了底。
床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睡得很沉。
荣景行的胳膊搭在孟晚棠腰上,孟晚棠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凌乱的绸缎。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红酒杯,一只喝空了,一只还剩半杯。
空调出风口的白色叶片上,挂着一只黑色蕾丝内衣。
罗清芷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荣景行的母亲,周桂芬。
“妈,您和爸现在来一趟我家吧。”
“怎么了清芷?大晚上的——”
“荣景行出事了。”
她声音很平,平得像是通知物业来修水管。
“什么事啊?严不严重?”
“您来了就知道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荣景行的父亲,荣国栋。
“爸,您跟妈一起来。别问什么事,来了就清楚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荣景行的姐姐,荣景怡。
“姐,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家一趟。”
“出什么事了?”
“荣景行做了一件好事,你们全家都该来看看。”
罗清芷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
卧室里传来荣景行翻身的动静,床垫弹簧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她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茶几上那盆绿萝,看叶子尖上凝着的一滴水,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玻璃桌面上,碎成更小的水珠。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最先到的是荣景怡,她住得最近,打车过来只要十分钟。
“清芷?怎么了这是?”
荣景怡进门就看见罗清芷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得不像话,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她这个弟媳,平时温温柔柔一个人,说话都很少大声,现在这副样子,不对劲。
“姐,坐。”
罗清芷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景行呢?”
“在卧室。”
“睡觉?他把你一个人扔客厅?”
“他不是一个人睡的。”
荣景怡愣住。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睛慢慢睁大。
“清芷,你——”
“姐,等爸妈来了再说吧。”
荣景怡脸色白了。
她站起来,想往卧室走,被罗清芷拉住了。
“姐,别去。”
“清芷——”
“我说了,等爸妈来了再说。”
罗清芷的指尖冰凉,但力道很稳。
荣景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温顺的弟媳,此刻像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二十分钟后,周桂芬和荣国栋到了。
周桂芬一进门就嚷嚷:“清芷啊,怎么回事?景行呢?”
“在卧室。”
“在卧室你叫我们来干什么?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妈,您先坐。”
“我不坐,你跟我说清楚——”
“荣景行和孟晚棠睡在一起。”
空气像被抽走了。
周桂芬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某种奇怪的僵硬。
“你说什么?”
“我说,荣景行和孟晚棠,现在,在我们床上,睡在一起。”
罗清芷一字一字地说,声音清晰得像新闻联播。
荣国栋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鞋柜,脸色铁青。
“你确定?”
“爸,我推门进去看的。”
周桂芬忽然往卧室方向走,被荣景怡一把拉住。
“妈,您别去。”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您看了又怎么样?”
荣景怡压低声音,眼眶已经红了。
“您看了,这事儿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周桂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那也不能——”
“妈,您坐下。”
罗清芷站起来,把周桂芬扶到沙发上。
她的手指碰到周桂芬胳膊的时候,周桂芬猛地一颤。
“清芷,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晚棠那孩子,她,她不是那种人啊——”
“妈,我亲眼看见的。需要我把他们叫醒,当面对质吗?”
周桂芬不说话了。
荣国栋重重叹了一口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景行这个畜生。”
他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爸,您别骂了。骂也没用。”
罗清芷说。
“那你想怎么办?”
荣景怡问。
“我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家儿子,你们家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清芷顿了顿。
“然后,我要和他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来,周桂芬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
“不行!不能离婚!”
“妈,您觉得现在这样,我还能跟他过下去?”
“清芷,妈知道你委屈,可是——”
“我不委屈。”
罗清芷打断她。
“我只是觉得恶心。”
她声音依旧平稳,但“恶心”两个字咬得很重。
“妈,您知道吗?那张床,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新买的。床单是我挑的,淡蓝色,纯棉的。枕头是一对,他一个我一个。”
“现在,上面躺着别人。”
周桂芬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清芷——”
“妈,我不是在跟您哭诉。我是在通知您。”
罗清芷说。
“我叫您和爸,还有姐来,是因为你们是荣景行的家人。他有权利知道,他的家人也有权利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是婚,我离定了。”
这时候,卧室门响了。
荣景行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睡裤。
“谁啊,大晚上——”
他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愣住了。
他看见他妈在哭,他爸低着头,他姐红着眼眶瞪他。
他看见罗清芷站在沙发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清芷?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这么会过日子?”
荣景行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是,你听我解释——”
“景行。”
罗清芷叫他名字,声音很轻。
“你先把衣服穿好。孟晚棠还在里面呢。”
荣景行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脸色唰一下白了。
“清芷,我——”
“穿衣服。”
罗清芷重复了一遍。
“然后把孟晚棠叫起来,让她也穿好。”
“清芷,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荣景行。”
罗清芷喊了他全名。
“你喝多了,她知道吗?她知道你结婚了,她知道你老婆出差了,她知道这张床是你和你老婆的。”
“她知道。”
“所以,别跟我说你喝多了。喝多了怎么不去睡沙发?怎么不去睡客房?”
“客房是锁着的——”
“沙发没锁。”
罗清芷看着他。
“你嫌沙发不舒服,是吧?”
荣景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卧室里传来动静。
孟晚棠裹着被子走出来,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宿醉的苍白。
她看见客厅里的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清,清芷——”
“晚棠。”
罗清芷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孟晚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是我老公跟你上床。是你。”
罗清芷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我大学室友,你是我婚礼的伴娘,你失恋的时候是我陪你喝酒,你失业的时候是我帮你介绍工作。”
“我什么都想着你。你来我家,我从来不用你换鞋,我说你随便坐,你随便吃。”
“我冰箱里永远有你爱喝的那个牌子的酸奶。”
“我衣柜里还有一件你的睡衣,你说穿着舒服,我说那就放这儿吧,你来了好换。”
罗清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把你当亲人。”
孟晚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清芷,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罗清芷抬手打断她。
“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想想对不对得起我?”
“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你盖着我挑的被子的时候,你枕着我老公胳膊的时候——”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
孟晚棠哭出了声。
“清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了,然后呢?”
罗清芷问。
“你错了,然后我就该原谅你?你错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错了,我就该把老公让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罗清芷的声音终于抬高了。
“孟晚棠,你告诉我,你什么意思?”
孟晚棠说不出话。
荣景行在旁边终于穿好了衣服,走过来想拉罗清芷的手。
“清芷,你别这样,咱们好好谈——”
“别碰我。”
罗清芷把手缩回去。
“荣景行,我现在看见你的手,都觉得脏。”
荣景行的脸涨得通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罗清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荣景行,你今年三十一岁了。你不是小孩子,你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做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
“现在,后果来了。”
她转身对着周桂芬和荣国栋,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大晚上把你们叫来。但是我觉得,你们有权知道。”
“我嫁到你们家四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荣家的事。”
“今天这杯酒,我敬你们,敬这四年。”
她拿起茶几上那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和包。
“离婚的事,我会找律师。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车是婚后买的,算共同财产,该怎么分怎么分。”
“存款不多,我不贪,该我的我要,不该我的我一分不要。”
“至于荣景行——”
她看了他一眼。
“你好自为之。”
她往门口走。
荣景行慌了,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清芷!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放手。”
“我不放!清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就这一次!我保证——”
“荣景行,你松手。”
“不松!你不能走!”
罗清芷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四年。
恋爱的时候,她觉得这双眼睛温柔、明亮、可靠。
现在看,只觉得陌生。
“荣景行,你听着。”
“我罗清芷,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我嫁给你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我找了个好男人,我以后一定会幸福。”
“我妈信了。我也信了。”
“现在我信错了。”
“我不怪别人,怪我自己瞎了眼。”
“但是瞎了眼的人,也有权利重新看见光。”
“所以,放手。”
荣景行的手慢慢松开了。
罗清芷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周桂芬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荣景行砸东西的声音。
她靠在电梯壁上,终于闭上了眼睛。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起四年前,荣景行求婚的那个晚上。
他在江边摆了心形的蜡烛,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说:“清芷,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哭着点头,说“好”。
那时候她以为,一辈子真的很长。
现在她知道,一辈子有时候,也就四年。
电梯到了一楼。
罗清芷睁开眼,擦了擦脸,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午夜的街道。
风很凉,路灯很亮。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她知道,她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那一夜,罗清芷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她洗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澡,洗到皮肤发红。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不,她想了。
她想了孟晚棠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站在门口,笑着说:“清芷,你家真好看。”
她想了荣景行加班回来,她给他热汤,他从背后抱住她,说“老婆辛苦了”。
她想了三个人一起吃饭,孟晚棠给她夹菜,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像一把把钝刀子。
一刀一刀,剐在心口上。
第二天,罗清芷没有去上班。
她请了假,去找了律师。
律师是她大学同学,叫沈听澜,专做婚姻家事案件。
“你确定要离?”
沈听澜问。
“确定。”
“财产分割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这个没争议。车是婚后买的,折价平分。存款不多,随便怎么分。”
“他有没有转移财产的可能?”
“他没那么聪明。”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
“清芷,你看起来很冷静。”
“我很冷静。”
“冷静到让我觉得害怕。”
罗清芷笑了一下。
“听澜,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吗?”
“怎么发现的?”
“我提前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
“清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罗清芷低下头。
“你提前回来,没有告诉他。你改签航班,没有告诉他。”
“你潜意识里,是不是已经在怀疑什么了?”
罗清芷的手指绞在一起。
“我不知道。”
“没关系。现在不用想了。”
沈听澜拍拍她的肩膀。
“剩下的交给我。”
三天后,荣景行收到了律师函。
他打来无数个电话,罗清芷一个都没接。
他发了无数条微信,罗清芷一条都没回。
他甚至跑去罗清芷的公司门口堵她,被保安拦住了。
周桂芬也打来电话,哭着说:“清芷,妈求你了,再给景行一次机会吧,他知道错了——”
罗清芷说:“妈,我最后叫您一声妈。这件事,没有机会了。”
“您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别再劝我了。”
“您要是心疼您儿子,就告诉他,成年人做事,要认。”
挂了电话,罗清芷把手机里荣景行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荣景行”。
改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原来一个人从“老公”变回陌生人,只需要改一个备注。
一周后,孟晚棠找上门来。
她站在罗清芷酒店房间门口,眼睛红肿,脸色蜡黄,看起来比罗清芷还惨。
“清芷,我来跟你道歉。”
“不用。”
“你打我一顿吧,骂我一顿吧,你怎么对我都行——”
“孟晚棠,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清芷——”
“你走吧。”
“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孟晚棠忽然跪了下来。
“清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
“你喝多了,他也是。你们都喝多了,所以你们上了床。”
罗清芷低头看着她。
“孟晚棠,你告诉我,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回来,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孟晚棠不说话了。
“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辈子?”
“我——”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发现?”
“不是的——”
“还是你们觉得,就算我发现了,我也会原谅你们?”
孟晚棠哭得说不出话。
“孟晚棠,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恨的,不是你们上了床。”
罗清芷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恨的是,你们把我当傻子。”
“你们在我家里,睡我的床,用我的杯子,吃我买的东西,然后一起骗我。”
“你们两个人,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们联手,把我变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孟晚棠浑身发抖。
“清芷,我——”
“你走吧。”
罗清芷站起来。
“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你也不用再来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见孟晚棠在门外哭了很久。
她没有开门。
有些人,有些事,关了门就是关了门。
再打开,就是对不起自己。
一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罗清芷和荣景行在民政局门口,各自拿着离婚证。
荣景行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清芷,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
“我——”
“荣景行,别说废话了。”
罗清芷看着他。
“以后路上遇见,不用打招呼。就当不认识。”
“清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错了。但是错不错的,跟我没关系了。”
“我——”
“保重。”
罗清芷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荣景行在后面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
有些路,走过了就是走过了。
回头,只会让自己再疼一次。
离婚后的罗清芷,搬回了父母家。
她妈给她炖了鸡汤,她爸给她削了苹果。
“闺女,没事,回来就好。”
她妈说。
“爸养你。”
她爸说。
罗清芷笑了。
“爸,妈,我自己能养自己。”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她爸摸了摸她的头。
那天晚上,罗清芷躺在小时候睡过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贴纸。
那是她十岁的时候贴的,一只蓝色的蝴蝶,翅膀已经翘边了。
她想起荣景行第一次来她家,看见这个贴纸,笑着说:“你小时候挺少女心啊。”
她说:“现在也是。”
他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花。”
后来他确实买过花,玫瑰、百合、康乃馨。
但是后来,花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她以为是他工作忙,忘了。
现在想想,不是忘了,是不想记得了。
三个月后,罗清芷升了职。
她换了新工作,新环境,新同事。
没有人知道她离过婚,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八点到公司,晚上七点下班。
她开始健身,开始学插花,开始一个人去看电影。
她发现,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甚至比两个人的时候更好。
半年后,她在超市遇见了荣景怡。
荣景怡推着购物车,车里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清芷?”
“姐。”
罗清芷笑了笑。
“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两个人站在货架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清芷,我妈一直念叨你。”
“阿姨身体好吗?”
“身体还行,就是老念叨你。”
“替我跟阿姨问好。”
“你自己跟她说吧。”
荣景怡拿出手机。
“她一直想跟你道歉。”
“姐,不用道歉。事情都过去了。”
“清芷——”
“姐,我真的没事了。”
罗清芷看着她。
“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荣景怡看着她脸上的笑,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被她弟弟伤透心的女人,真的走出来了。
“那就好。”
荣景怡说。
“清芷,你值得更好的。”
“我知道。”
罗清芷挥挥手,推着购物车走了。
她买了很多东西,酸奶、水果、面包、还有一盆小多肉。
收银员问她:“有会员卡吗?”
她说:“没有。”
“办一张吗?可以积分。”
“不用了。”
她提着袋子走出超市,阳光很好。
她想起半年前,那个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丈夫和闺蜜睡在一起的自己。
那时候她以为,天塌了。
现在她知道,天没塌。
塌的只是一段不值得的感情。
而她,还站着。
又过了半年,罗清芷听说了孟晚棠的消息。
孟晚棠离开了这座城市,回了老家。
听说她相了亲,结了婚,嫁给了一个做小生意的男人。
听说她过得不好,男人爱喝酒,喝多了就打她。
罗清芷听了,没有说话。
她没有觉得痛快,也没有觉得同情。
只是觉得,有些路,是自己选的。
选了,就得走完。
至于荣景行,她听说他一直没再找。
周桂芬托人给他说过几次媒,他都没去见。
有人说他是忘不了罗清芷,有人说他是没脸见人。
罗清芷听了,也没说话。
忘不忘的,跟她也没关系了。
有一天,罗清芷整理旧物,翻到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荣景行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犹豫。
没有不舍。
只是觉得,该扔了。
那天晚上,罗清芷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四年前,荣景行求婚的那个晚上。
江边的风很大,蜡烛被风吹灭了好几根。
荣景行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说:“清芷,嫁给我。”
梦里的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笑了笑。
然后她说:“不。”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做早餐。
煎蛋、吐司、一杯热牛奶。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沈听澜发了一条微信。
“听澜,谢谢你。”
沈听澜秒回:“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离婚。”
“那是我的工作。”
“那也谢谢你。”
“不客气。对了,周末有空吗?一起吃饭。”
“好。”
罗清芷放下手机,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很香,阳光很暖。
她想,生活真好。
一个人,也很好。
又过了半年,罗清芷的公司来了一个新同事。
叫陆屿舟,三十四岁,离异,没有孩子。
他坐在罗清芷隔壁工位,第一天来就给她带了一杯咖啡。
“听他们说,你喜欢喝美式。”
“谢谢。”
罗清芷接过咖啡,没多想。
后来她发现,陆屿舟每天都会给她带咖啡。
有时候是美式,有时候是拿铁,有时候是热可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观察。”
“观察什么?”
“你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去茶水间,如果是美式,你会喝得很快。如果是拿铁,你会慢慢喝。如果是热可可,你会笑。”
罗清芷愣了一下。
“你观察得挺仔细。”
“职业习惯。”
“你什么职业?”
“以前做数据分析的。”
罗清芷笑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做你同事。”
陆屿舟也笑了。
“顺便,追你。”
罗清芷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追你。”
“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陆屿舟说。
“你慢慢想。我等得起。”
罗清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但是奇怪得让人不讨厌。
后来的日子里,陆屿舟果然说到做到。
他不急不躁,不逼不问,只是每天给她带咖啡,周末约她吃饭,偶尔给她发一些好笑的视频。
罗清芷一开始很防备,后来慢慢习惯了。
她发现,陆屿舟和荣景行不一样。
荣景行是那种,追你的时候轰轰烈烈,追到手就慢慢冷淡的人。
陆屿舟是那种,追你的时候不声不响,但每一天都比昨天更认真的人。
有一天,罗清芷问他:“你为什么离婚?”
陆屿舟说:“她出轨了。”
“你恨她吗?”
“恨过。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把自己活得那么累。”
罗清芷看着他。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日子还得过。”
陆屿舟笑了一下。
“而且,如果不是她出轨,我也不会遇见你。”
罗清芷低下头,没有说话。
“清芷,我知道你受过伤。我不急,我等你。”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为止。”
罗清芷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陆屿舟。”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喝热可可的时候会笑。”
“就这样?”
“就这样。”
陆屿舟说。
“一个人笑的时候好看,说明她心里还有光。”
“我喜欢有光的人。”
罗清芷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可能是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了。
也可能是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看她笑了。
一年后,罗清芷和陆屿舟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心形的蜡烛,没有单膝跪地。
只是有一天,陆屿舟送她回家,在楼下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罗清芷说:“好。”
然后她就上去了。
再然后,她就没下来。
两个人在一起后,日子过得很平淡。
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
周末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里发呆。
罗清芷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一天,陆屿舟问她:“你还会想起以前的事吗?”
罗清芷想了想。
“有时候会。”
“会难过吗?”
“不会了。”
罗清芷说。
“就像看了一场电影,电影结束了,灯亮了,就该走了。”
“那你会不会觉得,那场电影白看了?”
“不会。”
罗清芷说。
“那场电影教会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一次选电影的时候,要选对的人。”
陆屿舟笑了。
“那你觉得,我是对的人吗?”
罗清芷看着他。
“还在考察期。”
“考察期多久?”
“看我心情。”
“那你能不能心情好一点?”
“看你表现。”
罗清芷说完,自己也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牙。
陆屿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好看。
好看得让他想一辈子都看她笑。
后来有一天,罗清芷在街上遇见了荣景行。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手里提着一袋菜。
他看见罗清芷,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罗清芷身边的陆屿舟,看见她挽着他的胳膊,看见她脸上的笑。
荣景行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罗清芷也看见了他。
她没有躲,也没有停。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荣景行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我很好。”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已经不属于他了。
罗清芷走远了。
陆屿舟问她:“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认识。”
“前夫?”
“嗯。”
“要不要回去打个招呼?”
“不用。”
罗清芷挽紧了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
“今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红烧肉。”
“好。”
两个人慢慢走远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罗清芷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看见荣景行的时候。
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现在她知道,一辈子很长。
长到足够她再遇见一个人,再爱一次,再活一遍。
而她,终于不怕了。
因为有些门,关上了,就是关上了。
而她,找到了新的门。
推开之后,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