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偷偷去男友家,和他睡在一个床上,被男友父母抓个正着
发布时间:2026-09-15 01:04 浏览量:1
昨天我偷偷去男友家,和他睡在一个床上,被男友父母抓个正着。
我醒来的时候,卧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程予安的妈妈。
一个是程予安的爸爸。
他妈妈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青菜,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她看着床上的我,又看着躺在我旁边的程予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脑子空了两秒。
程予安的手还搭在我袖口上。
我和他都穿着衣服,被子只盖到腰上,可这一幕落在长辈眼里,已经足够难看。
程予安的妈妈先反应过来。
她把青菜往地上一扔,声音发颤地问:“程予安,她是谁?”
程予安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门口的父母,他一下子坐起来,脸都白了。
我也慌忙坐起,伸手去抓床边的外套。
“阿姨,叔叔,我……”
“你别叫我阿姨。”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大清早的,一个姑娘偷偷跑到别人家里,睡到我儿子床上,你还有脸叫我阿姨?”
我手指一抖,外套差点掉在地上。
我叫简舒,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软装工作室上班。
程予安是我男朋友,比我大两岁。
我们在一起两年零三个月。
可直到昨天早上,我才真正明白,我在他的生活里,原来一直没有名分。
昨天是他的生日。
前一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给我发消息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说爸妈周末去亲戚家,家里清静,他终于能睡个好觉。
我本来想约他晚上吃饭。
可他回我:“不用折腾,你最近也忙,等我补完觉再说。”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有点酸。
我们谈了两年,每次他的生日都过得很简单。不是他加班,就是我赶方案,要么就是他临时说家里有事。
今年我想认真一点。
我买了一个小蛋糕,熬了一碗粥,又准备了一条深灰色围巾。
那把钥匙,是程予安三个月前给我的。
他说:“万一我加班太晚,你可以先去我家等我。”
我当时还问他:“你爸妈知道吗?”
他说:“他们不管我房间,放心。”
现在想来,我那时候就该多问一句。
不是问他们管不管。
而是问,他到底有没有告诉父母,我是谁。
昨天早上六点多,我拎着蛋糕和保温桶到了他家门口。
我怕吵醒他,就没按门铃,用钥匙轻轻开了门。
客厅没人。
窗帘拉着,屋子里很安静。
我把粥放进厨房,又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想等他醒了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他在里面咳嗽。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缩在被子里,额头全是汗。
他不是在睡懒觉。
他是有点发烧。
我吓了一跳,过去摸他的额头,又去找体温计。
程予安睁开眼,看见是我,声音哑得厉害。
“你怎么来了?”
“给你过生日。”我把体温计塞到他手里,“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快把自己熬坏了。”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力气。
我给他倒水,找药,把粥热好,一通忙下来,已经快七点半。
他吃了两口粥,又躺回床上。
我说:“我走了,你好好睡。”
他伸手拉住我。
“别走。”他说,“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看他烧得难受,心软了。
我坐在床边,想等他睡着再走。
可前一天我也熬夜改方案,坐着坐着就犯困。
程予安往里挪了挪,拍了拍床边。
“躺一会儿吧,别坐着。”
我犹豫过。
真的犹豫过。
但我想,他爸妈不在,他又病着,我们只是躺一下,不会有什么。
我脱了外套,靠在床边那一侧。
他闭着眼,手指还轻轻勾着我的袖口。
我本来只想眯十分钟。
结果再睁眼,就是他父母站在门口。
程予安的妈妈还在骂。
她说话很快,一句接一句,像要把这屋子里的空气都抽干。
“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还没结婚就往男人床上躺?”
“钥匙哪来的?你是不是偷偷配的?”
“我们家不是没人管的地方!”
每一句都砸在我脸上。
我想解释,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程予安终于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挡在我前面。
“妈,你先别说了。”
他妈妈瞪着他:“我不说?我亲眼看见了还不能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程予安皱着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指着床,“一个床上睡着,还要我怎么想?”
我站在床边,抱着外套,脸热得发烫。
那一刻,我比被骂更难受的是,程予安没有立刻说出真相。
他说的不是“她是我女朋友”。
他说的也不是“钥匙是我给她的”。
他只是反复说:“妈,你先冷静。”
他妈妈转头看我。
“你叫什么?”
我说:“我叫简舒。”
她冷笑了一声。
“简小姐是吧?你现在就走。以后没有我们同意,不许再踏进这个门。”
我看向程予安。
我等他开口。
只要他说一句,妈,她是我认真交往的女朋友。
只要这一句。
可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他把我的包递给我,声音发紧。
“简舒,你先回去。”
我愣在那里。
“你让我先回去?”
他低声说:“现在这样没法说话,等我把家里安抚好,再找你解释。”
我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早晨的冷。
是心里某个地方被人一把掀开,风直接灌了进去。
我接过包,弯腰去拿床边的围巾盒。
盒子外包装被我压皱了。
程予安看见了,像是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张了张嘴。
我没等他说话,转身出了卧室。
客厅桌上的小蛋糕还没拆。
保温桶也还放在厨房。
我走到门口,程予安追出来。
“简舒。”
我回头看他。
他穿着睡衣,脸色还很差,眼神里有慌乱,也有恳求。
可他始终没敢把卧室门关上。
他妈妈就站在里面,看着我们。
我问他:“你爸妈知道我吗?”
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回答。
我又问:“程予安,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你到底有没有正式跟他们说过,我是你女朋友?”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下。
那笑很难看,我自己都知道。
“所以今天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你交往两年的女朋友,只是一个大清早偷偷钻进你房间的女人。”
“不是。”他急了,“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叫合适的机会?”
“我妈性格急,我怕她问太多,怕你有压力。”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过去两年里那些被我忽略的小事。
他很少带我去他家附近。
他接父母电话时,从来不提我的名字。
有一次我给他买了衬衫,他说回家不能穿,怕爸妈问。
我问他什么时候见父母,他总说再等等。
他说他想把工作稳定一点。
他说他想先攒点钱。
他说他父母最近心情不好。
我信了。
一次次信了。
因为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体谅他的难处。
可昨天早上我才明白,有些“再等等”,不是慎重,是躲避。
我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放到玄关柜上。
“这把钥匙还给你。”
程予安脸色一变。
“简舒,你别这样。我妈在气头上,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说:“我可以为没有提前打招呼进你家道歉,也可以承认我昨天做得不够周全。可是程予安,我不会替你的隐瞒挨骂。”
他伸手想拉我。
我躲开了。
“你先把你家里安抚好吧。”
我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迟迟不上来。
我站在楼道里,听见门里传来他妈妈的声音。
她还在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给她钥匙了?你疯了?”
程予安没有大声反驳。
他还是那个声音。
低低的,软软的,想把所有冲突都压下去。
“妈,你小声点,别让邻居听见。”
我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突然鼻子一酸。
他最怕的,原来不是我受委屈。
是邻居听见。
我从他家出来时,天已经亮透了。
楼下有卖早餐的小摊,油锅里滋啦作响。
有人拎着豆浆从我身边经过,热气糊了我一脸。
我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我没有哭。
那时候哭不出来。
我只是反复想一个问题。
如果昨天他父母没有回来,我们会怎么样?
他会吃我买的蛋糕,会戴我送的围巾,会抱着我说谢谢。
然后继续把我藏起来。
继续说时机不到。
继续让我在他的世界里,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女朋友。
我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不是因为被抓个正着。
而是因为在那个现场,我忽然看见了自己两年来的位置。
我不是站在他身边的人。
我是他随时可以推到门外的人。
中午,程予安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他开始发消息。
“我妈就是太传统,你别往心里去。”
“她不是针对你,她只是接受不了这个场面。”
“你也知道她突然回来,谁都会误会。”
“我们晚上见面谈谈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回复。
如果他说的是“我错了”,我也许会难过。
可他说的是“我妈太传统”。
他还是在绕。
绕开他的隐瞒。
绕开他在现场让我先走。
绕开他没有给我身份这件事。
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听出我声音不对,问我是不是感冒了。
我本来想说没事。
可话到嘴边,突然忍不住了。
我把昨天早上的事简单说了。
我妈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问:“他护你了吗?”
就这一句,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说:“他让我先走。”
我妈叹了口气。
“简舒,进别人家不打招呼,是你欠礼数。可被人误会的时候,他有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这才是他欠你的。”
我没说话。
我妈又说:“姑娘谈恋爱,不是去别人家受审的。你可以低头认自己的错,但别替别人跪着。”
我靠着沙发,哭得说不出话。
我妈没有骂程予安,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她只是说:“你自己想清楚。一个男人害怕父母,不丢人。可他不能因为害怕,就把你推出去挡。”
挂了电话后,我坐了很久。
傍晚六点,程予安来了。
他站在门外,按了一下门铃。
我从猫眼里看他。
他手里提着早上那个蛋糕。
蛋糕盒上沾了一点水渍,大概是从他家拿出来时不小心蹭到的。
我开了门,但没让他进屋。
他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我能进去说吗?”
我说:“就站这里说吧。”
他愣了一下。
以前他来我这儿,从来都是直接进门。
他有我的备用拖鞋,有自己的杯子,衣柜里还挂着两件衬衫。
可昨天之后,我忽然不想让他再那么自然地走进来。
程予安把蛋糕递给我。
“早上太乱了,蛋糕还没吃。”
我没接。
他说:“简舒,对不起。”
我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他低头。
“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还有呢?”
“我不该没提前告诉我爸妈我们的事。”
我问:“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控制欲有点强。她总觉得我找女朋友一定要她先看过。她以前给我介绍过几个,我都不喜欢。后来跟你在一起,我怕她又挑你,怕她问你的工作、家里、收入,怕你不舒服。”
“所以你替我决定,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想等我们更稳定。”
我笑了。
“我们两年多还不稳定吗?”
他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
“我知道我错了。你明天跟我回去一趟,我让我妈跟你好好说。你也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心里刚软下去的一点东西,又冷了。
“我给她道歉?”
“不是让你认错。”他急忙解释,“就是态度软一点。你昨天毕竟没打招呼进了我家,还睡在我床上。我妈那边肯定要个台阶。”
“那你呢?”
“我当然也会说。”
“你会怎么说?”
他卡住了。
我替他说下去:“你会说,我们只是普通男女朋友,是我照顾你太累了才睡着。你会说钥匙是你给的。然后你会让我别提你瞒了他们两年,因为那样你妈会更生气。”
程予安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知道我说中了。
他小声说:“能不能别把两年说得那么重?我妈会觉得我什么都瞒着她。”
“难道不是吗?”
他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忽然特别累。
“程予安,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最难受吗?”
他看着我。
我说:“不是因为你妈骂我,也不是因为你爸看见我尴尬。是因为你让我先走的时候,我发现你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我是谁,而是先把麻烦从你家里挪出去。”
他嘴唇颤了一下。
“我当时慌了。”
“人慌的时候,最能看出他先保护谁。”
这句话说完,他眼眶彻底红了。
他想伸手碰我,被我往后退了一步。
“明天我会去你家。”我说,“但不是去求你妈接受我,也不是去给她一个台阶。”
他急忙点头。
“好,好,你想怎么说都行。”
“我要你当着你爸妈的面,把事实说清楚。”
他僵住。
我一字一句地说:“第一,钥匙是你给我的。第二,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不是昨天才有关系。第三,你一直没有告诉他们,不是我逼你瞒,是你自己怕。”
他脸色难看起来。
“简舒,能不能别这么硬?我不是不说,我只是……”
“你可以不说。”
我打断他。
“如果你明天还想含糊过去,那我就自己说。说完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谈了。”
走廊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声控灯要灭了。
程予安跺了一下脚,灯又亮起来。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个只会体谅他的人。
很久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说。”
我把门关上前,他还站在外面。
蛋糕也还在他手里。
那天晚上,我把他留在我家的东西收了出来。
牙刷,剃须刀,两件衬衫,一本他落下的书,还有一个用了半年的蓝色杯子。
我没有扔。
我只是装进纸袋,放在门口。
做这些的时候,我没哭。
我甚至很平静。
人真正失望的时候,不是大吵大闹。
是突然开始整理东西。
第二天上午九点,程予安来接我。
也就是今天。
我穿了一件白衬衫,化了淡妆。
不是为了显得体面给谁看。
是为了提醒自己,我不是去受审的。
我到他家门口时,没有用钥匙。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程予安的爸爸。
他看见我,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侧身让开。
“进来吧。”
客厅里,程予安的妈妈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冷静,但脸色依旧不好。
茶几上放着几杯水,旁边还摆着昨天那个蛋糕。
蛋糕盒已经打开了。
里面的小蛋糕塌了一角,奶油蹭在盒壁上,看着有点狼狈。
像我昨天那点可笑的心意。
我在单人椅上坐下。
程予安坐在我旁边,却隔了半个身位。
他妈妈看着我,开口第一句就是:“简小姐,昨天那种事,换哪家父母都接受不了。”
我点头。
“我理解。”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继续说:“我昨天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进您家,是我欠考虑。这件事我向您和叔叔道歉。”
我站起来,微微弯了一下腰。
程予安松了口气。
他妈妈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可我没有坐下。
我接着说:“但我不接受您昨天说我是随便的姑娘,也不接受您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程予安刚放松的肩膀又绷紧了。
他妈妈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程予安。
“你说吧。”
程予安的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
“妈,钥匙是我给她的。”
他妈妈脸色一变。
“你给她钥匙?”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
她气得声音抖起来。
“这么大的事你不跟家里说?”
程予安低下头。
我没有替他解释。
他爸爸突然开口:“还有呢?”
程予安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他爸爸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你昨天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到底是哪样,你一次说清楚。”
程予安喉结动了动。
“我和简舒在一起两年多了。”
他妈妈端着水杯的手一下停住。
杯口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盯着程予安,好像没听懂。
“你说多久?”
“两年多。”
“你一直瞒着我们?”
程予安没有说话。
他妈妈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水洒出来一点。
“程予安,你真行。”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喜欢。
也不是接受。
而是终于意识到,昨天早上那场难堪,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我坐回椅子上,声音尽量平稳。
“阿姨,昨天我是偷偷来了。这个偷偷,是我想给他过生日,没有提前告诉他,也没有提前告诉您。可我不是偷偷和您儿子交往了两年。”
我停了一下。
“真正把这段关系藏起来的人,是他。”
程予安的脸更白了。
他妈妈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问:“那昨天睡在一个床上呢?也是他让的?”
我刚要说话,程予安终于抬起头。
“是我让她躺下的。”
他声音不大,却总算没有躲。
“我昨天发烧,她照顾我一早上。她本来要走,是我拉着她,让她陪我一会儿。我们都穿着衣服,什么都没发生。可就算你们生气,也该先问清楚,不该那样骂她。”
他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现在倒知道护着她了?昨天怎么不说?”
这句话不是我问的。
是他妈妈问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原来连她都看出来了。
程予安沉默了很久。
“我怕你生气。”
他妈妈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所以你怕我生气,就让人家姑娘先走?”
程予安的肩膀塌下去。
他爸爸叹了口气。
“予安,这事你做得不体面。”
程予安抬头,眼睛红了。
“爸,我知道。”
他转向我。
“简舒,对不起。”
这一次,他的道歉比昨天真。
可我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了。
也许是因为,从昨天到今天,我已经疼够了。
他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我。
“简小姐,昨天我话说重了。”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僵硬。
显然她不习惯道歉。
“我看见那一幕,气糊涂了。”
我看着她。
“我接受您说气糊涂了。但阿姨,气糊涂不能成为羞辱别人的理由。”
她脸色有些挂不住。
我没有退。
“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我妈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我在别人家里被一句一句骂没脸的。”
客厅里没人说话。
我继续说:“我昨天做错的地方,我认。可一个成年人谈恋爱,最基本的是被承认,被尊重,而不是等到被父母抓个正着,才发现自己连一个正式介绍都没有。”
程予安低声说:“以后不会了。”
我看向他。
他急忙说:“我保证,以后什么都不瞒。我会正式带你见他们,也会去见你父母。昨天的事是我没担当,我改。”
如果这句话早一天说,我也许会抱着他哭。
可现在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到今天才说?”
他愣住。
我说:“因为我逼你了,因为你爸问你了,因为你妈也发现不对了。程予安,你不是终于想通了,你是被推到这里,退不了了。”
他眼里有了慌乱。
“不是的,简舒,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相信你知道错了。”
我说。
“但知道错,不等于我必须继续。”
他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那把钥匙。
昨天我放在他家玄关柜上,他后来又拿起来塞给我,说让我别冲动。
现在我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上。
金属碰到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那把钥匙。
我说:“这把钥匙,我不能再拿了。”
程予安脸色彻底变了。
“简舒,别这样。”
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声音不抖。
“我们分手吧。”
他站在原地,像没听懂。
他妈妈也愣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杯子旁边,指尖僵着,半天没有动。
程予安一步走到我面前。
“就因为昨天的事?”
“不是因为被你爸妈看见。”
我说。
“是因为被看见之后,你把我推了出去。”
他眼眶红得厉害。
“我可以改。简舒,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可以改。”
我摇头。
“程予安,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过去两年里,每一次我问什么时候见父母,都是机会。
每一次他接电话避开我,都是机会。
每一次他说再等等,我相信了,也是机会。
机会不是要等到我被人骂到站不稳,才突然变得重要。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是真的爱你。”
我看着他的手。
“你爱我,但你更怕麻烦。”
他的手僵住。
我轻轻把他的手拿开。
“一个人可以害怕父母,可以害怕冲突,可以慢慢学着承担。可他不能一边说爱我,一边让我替他的害怕付钱。”
程予安眼泪掉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以前我总觉得,他是个温和的人。
温和到不会跟任何人吵架。
现在我才知道,有些温和,是不愿承担。
他不跟父母吵,也不跟我吵。
他只是把所有难堪都往后拖,拖到拖不住的那一天,再让别人一起狼狈。
他妈妈突然开口:“简小姐,昨天是我不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该说得那么难听。你们要不要再谈谈?”
我看向她。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尴尬,有愧疚,也有一点母亲对儿子的心疼。
我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只是习惯了把儿子当成没长大的孩子,也习惯了用自己的规矩去审判别人。
但她不是我分手的原因。
她只是让我看清原因的人。
“阿姨,谢谢您愿意说这句话。”
我说。
“但我今天做决定,不是为了让您难堪,也不是为了惩罚他。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站在一段需要偷偷摸摸、需要被抓住以后才被承认的关系里。”
程予安哑声说:“那我们两年算什么?”
我看着他,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算我认真爱过你。”
他眼泪掉得更凶。
我站起来,拿起包。
他爸爸也站起来,像是想送我。
我说:“叔叔,不用送了。”
走到门口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昨天早上,我就是从这里狼狈离开的。
那时候我抱着外套,头发乱着,脸红着,像一个做错事被赶出去的人。
今天我还是从这扇门出去。
但这一次,我站得很直。
程予安追到门口。
“简舒。”
我停下。
他说:“如果我以后真的改了呢?”
我看着他。
“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嘴唇发白。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沉默几秒。
“程予安,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到阳光下,而不是等她被你父母堵在床上,才慌忙告诉别人她是谁。”
说完,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站在门外,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没有再心软。
不是不疼。
是我终于明白,心疼一个人不能以委屈自己为代价。
从他家出来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去了附近一家小店,点了一碗热汤面。
昨天早上到今天中午,我几乎什么都没吃。
面端上来时,热气扑到脸上,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一点。
手机一直在震。
程予安发了很多消息。
“我真的错了。”
“我刚才跟我妈吵了。”
“我会搬出去。”
“我会去见你妈妈。”
“你别不要我。”
我看完,没有回复。
有些话,不是说出来就能把昨天早上的画面抹掉。
我不会忘记他妈妈推开卧室门时,那种羞耻感是怎么从脚底爬上来的。
我也不会忘记程予安递给我包时那句“你先回去”。
那句话很轻。
却把我推出了他的生活中心。
下午,我把他的东西整理好,发消息让他晚上来拿。
他回得很快。
“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我说:“可以,拿东西。”
晚上七点,他到了。
这次我打开门,让他站在门口。
纸袋放在玄关。
他看见袋子里的杯子和衬衫,眼睛又红了。
“你一定要这么绝吗?”
我说:“这不是绝,是结束。”
他低头看着纸袋。
“那个杯子你也不要了?”
“那是你的。”
“可我一直放在你这儿。”
我平静地说:“现在不合适了。”
他沉默很久,忽然说:“我今天回去后,我爸骂了我。他说我不像个男人。”
我没有接话。
他说:“我妈也哭了,她说她没想到我瞒她这么久。她还说,她昨天确实不该那样骂你。”
“嗯。”
“简舒,我现在真的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我看着他。
“那就好。”
他抬头,眼底有一点希望。
我知道他以为,我会因为这句话心软。
可我只是继续说:“你知道问题在哪儿,以后就别再这样对别人。”
他的希望一点点灭下去。
“不是别人。”他说,“我只想要你。”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程予安,如果你昨天在门口拉住我,对你爸妈说,这是我女朋友,是我给她钥匙,是我让她留下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哪怕你妈妈还是骂,哪怕你爸爸还是生气,我都会站在你旁边。”
他眼泪又下来了。
我说:“可你没有。”
他哽咽着说:“我后悔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的后悔,是在我受完委屈以后才来的。”
走廊里安静得很。
隔壁有人开门倒垃圾,看见我们两个,又很快关上门。
这一次,程予安没有再说“别让邻居听见”。
他只是弯腰拿起纸袋。
走之前,他把那个蛋糕盒递给我。
“这个,我没舍得扔。”
我低头看了一眼。
蛋糕已经塌得不成样子。
奶油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花纹。
我摇头。
“扔了吧。”
他手指收紧。
我说:“有些东西过了时间,就不必硬留着了。”
程予安抱着纸袋站了很久。
最后,他说:“简舒,对不起。”
我点头。
“我听见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是铁石心肠。
我爱过他。
两年多,不是两天。
我们一起挤过末班车,一起吃过很便宜的夜宵,一起在我加班到崩溃的时候坐在地上改方案。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怕冷,记得我每次生理期要喝温水。
这些好都是真的。
可他的逃避也是真的。
人不能只拿好的部分骗自己。
我哭了大概半个小时。
然后洗脸,倒水,把玄关拖干净。
那块地上刚才留下了他的脚印。
拖完后,我站在客厅里,突然觉得屋子空了一点。
但也亮了一点。
我把手机拿起来,给我妈发消息。
“妈,我分手了。”
她很快回我:“吃饭了吗?”
我看着这四个字,又哭又笑。
我回:“吃了。”
她说:“那就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上班。”
我回了个“好”。
我妈没有问我难不难过。
她知道我难过。
但她更知道,我需要先把日子过下去。
晚上十点,程予安的妈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不知道他从哪里把我的号码给了她。
她写得很短。
“简小姐,昨天的事,是我说话难听。对不起。你是个好姑娘,是我没弄清楚就下了判断。”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复她:“我接受您的道歉。也希望您以后看见任何一个姑娘,都先问清楚,再评价她。”
她没有再回。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这座城市的夜晚很安静。
楼下有几盏路灯,光落在树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突然想起昨天早上,自己拎着蛋糕站在程予安家门口时,心里其实很甜。
我以为那是一次惊喜。
没想到成了一场清醒。
昨天我偷偷去男友家,和他睡在一个床上,被他父母抓个正着。
听起来像一件丢脸的事。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真正丢脸的,不是我爱一个人,不是我心疼他生病,也不是我在疲惫里睡着。
真正让我该醒的,是我竟然在一段两年多的感情里,一直等着别人给我一个可以站出来的身份。
以后我不会再偷偷去任何人的家。
不会再拿着一把没有被承认的钥匙,去开一扇随时会把我推出来的门。
也不会再睡在一个需要被父母抓个正着,才知道自己算什么的位置上。
我可以爱人。
但我也要被光明正大地爱。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
洗脸,换衣服,化妆。
出门前,我把那条没送出去的深灰色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围在了自己脖子上。
镜子里的我眼睛还有点肿,但背挺得很直。
我看了自己几秒,忽然笑了。
那条围巾本来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现在给我自己。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