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出差回来直奔卧室，我刚冲完澡躺床上，他二话不说扑过来

我离婚两年了，暂时住我妹妹家。她家两室一厅，我住次卧，她和妹夫住主卧。妹夫跑销售的，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外面。他不在的时候，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她上班，我下班回来做饭，两个人吃饭，看电视，睡觉。他回来了，我就回我那屋，关上门，尽量不出来。

我在他们家住了快半年了。我妹妹说，姐你住着，别多想。我说我找到房子就搬。她说你急什么。我没急，我就是觉得不该住太久。

那天妹夫出差回来。

他跑的是省内的线，一般三五天。这回走了七天，说是跑了个大单子。我妹妹那天加班，晚上九点多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吃了饭，洗了碗，去洗了个澡。

我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拿毛巾包着。我穿了一件旧T恤当睡衣，宽大的，到膝盖，下面一条睡裤。我回我那屋，躺床上，拿手机看了一会儿。

十点半左右，我听见门响。是钥匙转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他回来了。我没出去。我关了手机屏幕，放在枕头边上。屋里黑着灯。

我听见他在客厅走了一圈，脚步有点重，鞋底在地板上蹭。然后是冰箱门开了，又关上。再然后是脚步声朝卧室这边来了。

我以为他去主卧。我听见他在主卧门口停了一下，主卧的门是关着的。然后脚步转过来，朝我这边来了。

我坐起来，想把灯打开。手还没摸到开关，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灯照进来一块，照在地上。他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得出个子。他身上还穿着外套，肩上挎着那个包，包没放下来。他站在那儿，喘着气，喘得有点粗。

我坐起来，说，谁。

他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两步。我看清了，是他。他脸上红着，眼睛不太对，眼珠子亮，直勾勾的。他身上的酒味扑过来，重的。他大概喝了不少。

他走到床边，然后他扑过来了。

他扑过来的时候，是整个人过来的。膝盖跪上床沿，一只手撑着枕头边上，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腰。他把我往他那边拽，力道大得我整个人被带得往下一沉。他的脸凑过来，埋在我脖子边上，鼻息喷在我肩膀上，热的，一股酒气。

他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我听清了，他喊的是我妹妹的名字。

他又喊了一声。他的手在我后背上收紧了，收得很紧，把我整个人箍在他怀里。他的身子压下来，重量压在我身上，热的，沉的。他的呼吸粗，一下一下，打在我耳朵边上。

我推他。我说，是我，是我。

他没反应过来。他以为他抱的是我妹妹。他还在喊那个名字。他的胳膊又收紧了一下，把我箍得更紧。他的嘴唇蹭到我脖子上了，然后蹭到我下巴。他往上来，找我的嘴。

那一刻我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不是我害怕。是那个力道太熟了。一个人抱住你，紧的，急着把你按进他怀里的那种力道。我离婚两年了。两年里没有人这样抱过我。这一下太近了，近得让我一瞬间分不清了。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的呼吸，他头发蹭在我脸颊上的触感。

就那么一瞬间。半秒。也许更短。

然后我清醒了。

我用力推他。我用两只手抵住他的胸口，使了全身的劲。我说，周成，你看清楚。

他被我推得往后一仰，撑在床沿上的那只手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他愣在那儿，眼睛眨了两下。

走廊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看清了我。

他看清了，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他猛地弹起来，从床上退下去，退到门口，撞到门框上。他的背撞在门框上的那一声，闷闷的，在夜里显得特别响。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喘着气。他的脸从红变成白，酒好像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说，姐。

我没说话。

他说，姐，对不起，我……

我说，出去。

他说，我真的……我以为……

我说，出去，把门带上。

他退出去了。他把门带上了，带得很轻。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隔着那扇门，粗的，乱的。然后脚步声走远了，去了主卧那边。主卧的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上，没动。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我自己能听见。我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腿上。我的手在抖，不是很明显，但抖。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反反复复是刚才那一下。他扑过来的那一下，他箍住我的那一下，那个力道。他喊我妹妹名字的那个口气。

他们大概每天都那样。他出差回来，半夜到家，进卧室，扑到床上，抱住我妹妹，喊她的名字。那是他们的事。那是他们的日子。

今晚他扑过来抱的是我。可他喊的，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名字。

我离了婚两年了。这两年没人抱过我。今晚被人抱了一下，是认错了人。我还在那个怀里愣了一瞬。就那么一瞬。

我觉得有点难堪。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

那晚上我没睡着。我听着外面的动静。隔壁没有声音，他也没再出来。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黑着，什么也看不见。我一直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他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他坐在那儿，低着头，面前一碗粥，没喝。我妹妹在厨房里，一边煎蛋一边说，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说，十点多。

我妹妹说，累不累。

他说，还行。

我走过去坐下。我给自己盛了碗粥。我坐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他的眼睛下面有两块青，昨晚大概也没睡好。

我妹妹把煎蛋端上来，一人一个。她说，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说，醒了就起了。

她说，昨天睡得好吗。

我说，挺好。

妹夫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顿饭吃了十几分钟。我妹妹说着话，说单位的事，说周末要不要带孩子去公园。我和妹夫都没怎么接话。他低头吃粥，吃完了把碗一推，说，我上班去了。他站起来拿外套，走到门口换鞋。换鞋的时候他弯腰，背对着我们。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回头。

我妹妹说，他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

我说，可能累了。

我妹妹没多想，收拾碗筷去了。

那天我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事。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看了房子。晚上下班回来，我跟我妹妹说，我找到房子了，下周末搬。

我妹妹说，你急什么。

我说，住了半年了，该走了。

她说，你是不是住得不方便。

我说，不是。就是想自己住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说，行。你要是缺什么跟我说。

我说，好。

那个周末我搬的。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个包。妹夫那天在家，帮我搬东西下楼。他搬箱子的时候不说话，搬完了一个，站在楼下等我。我下来的时候他说，姐。

我说，嗯。

他说，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我说，过去了。

他说，我没想……

我说，我知道。喝多了，认错了人。过去了，别提了。

他低下头，说，你别跟我媳妇说。

我说，我不说。

他松了一口气。他说，谢谢你。

我说，我不是为你。我是为我妹妹。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拎着东西走了。搬去的是一个一居室，六楼，没电梯，房租一千五。屋子小，但干净。我把东西收拾好，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儿。窗外天黑了，楼下有人炒菜，味儿飘上来。

我坐了一会儿，起来做饭。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卧了一个蛋。我坐在桌前吃。吃着吃着，我想起昨天晚上他扑过来的那一下。那个力道。那个紧。他喊妹妹名字的那个口气。

我放下筷子。面还没吃完。

我今年三十二，离了婚两年。我今晚一个人吃面。这碗面是我的。

我又拿起筷子，把那碗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