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公务员出差回家发现床单精液痕迹 剪下欲做DNA鉴定
发布时间:2026-09-12 00:12 浏览量:1
我推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从机场免税店买的两盒茶叶。
出差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成都的三月初还是阴冷,我换了拖鞋,把行李箱推进玄关。屋里暖气开得足,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
老婆应该在上班,女儿在婆婆那边。
我放下东西,第一反应是去卧室换衣服。出差回来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外面的酒店床单再怎么干净也不如自家的。我拉开衣柜门,拿了条家居裤,正要脱外套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床。
床单换过了。
我认得那条床单,是去年双十一我们一起在网上挑的,灰蓝色,棉麻质地,洗过很多次了,边角有点起球。但现在铺在床上的这条,颜色明显更新一些。
可能是她换洗了。我没多想。
我坐到床边脱袜子,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枕头旁边的床单。手感有点……黏。
不是那种出汗的黏,是一种干了之后留下的、微微发硬的触感。
我皱了下眉头,把手缩回来,低头看了一眼。
灰蓝色的床单上,靠枕头那一侧,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台灯的光线下,那片区域的光泽和周围不太一样。
我盯着那片痕迹看了大概十秒钟。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可能是牛奶,可能是什么护肤品蹭上去了。
但我心里清楚那是什么。
我活了三十六年,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片区域。干了,但确实有那种东西干了之后特有的硬度和微微的粗糙感。
手指悬在半空,我没有立刻起身。
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只刚才摸过床单的手,脑子里很乱。
出差五天。
她每天都在家。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我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视频通话,她说她睡了,女儿在婆婆那边挺好的,让我放心。
我退出微信,打开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女儿在婆婆家阳台上浇花的照片,配文是“春日”。
我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床单。
那片痕迹大概有一个手掌大小,位置在枕头左侧偏中间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卫生间的洗衣篮里有几条换下来的毛巾和睡衣,但没有床单。洗衣机里也是空的。
她把床单换了。
但没换干净。
或者说,她以为换干净了。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卧室里那张床,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茶叶放在茶几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脑子里开始倒带。
我叫什么?我在成都市某区某局工作,今年三十六岁,副科级,已经在这个单位待了十一年。我老婆叫陈晓琳,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我们结婚八年,女儿六岁,上小学一年级。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父母不同意,觉得我家里是外地的,在成都无房无车。后来我爸妈凑了首付,我们在南三环外买了一套小两居,这两年刚把贷款还完。
日子不算好也不算坏。
我爸妈在绵阳,每年会来住一两个月。她爸妈在重庆,因为当年反对我们的事,关系一直有点微妙,但这些年也慢慢缓和了。
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
我应该直接问她吗?问她这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上班了?
床单上那是什么?
我们聊聊?
每一句话都显得很蠢。
我起身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我已经戒烟三年了,这包烟是出差的时候在酒店楼下买的,当时只是想买着玩玩,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烟雾散在成都三月的空气里,有点呛。
我开始回忆这五天出差的情况。
我是周一走的,周五回来。这趟差是去北京,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业务培训,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我多待了一天,在王府井逛了逛,给她带了一条丝巾,给女儿带了一个书包。
周四晚上,也就是前天,我和她视频的时候,她说她在家里加班,让我别担心。
前天。
那片痕迹是前天留下的?还是更早?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根本不知道这片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出差五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每天上班,早出晚归。女儿在婆婆那边。
她有一整栋房子,一整个白天,和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夜晚。
我抽完那根烟,把烟蒂按灭在阳台的花盆里。
我回到卧室,蹲下来,凑近那片痕迹仔细看。
干了,但颜色还在。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念头——做DNA鉴定。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它就是那么清晰,那么具体。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
“成都 DNA鉴定 隐私”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
我点开第一个,是一家叫“华西司法鉴定中心”的机构。我看了看他们的服务项目,有一项是“隐私亲子鉴定”,价格两千八,结果五到七个工作日出具,全程保密,可匿名。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了电脑。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我告诉自己,也许那真的只是什么不小心洒的东西。牛奶,果汁,护肤品,什么都有可能。我不能因为一片说不清的痕迹就怀疑自己的老婆。
我们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走到现在不容易。
我深呼吸,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我喝了一口,牙齿有点酸。
我端着水杯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
那片痕迹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过去,把床单掀了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个不确定里面是什么的礼物。
床单被我整个掀起来,叠好,放在床尾。
我看着手里这条床单。
那片痕迹在灯光下更清楚了。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小剪刀。
剪刀是普通的家用剪刀,剪纸用的那种,刃有点钝了。
我拿着剪刀,对着那片痕迹,手有点抖。
我剪了下去。
剪刀划过棉麻布料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划开了。
我剪下一块大概五厘米见方的布片,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把床单重新铺回去,尽量铺得和原来一样。
我把那块布片拿起来,走到书房。
我需要一个信封。
我在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布片装进去,封好。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我把它放进我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用几本旧书压着。
做完这些,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个抽屉。
外面天快黑了。
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是陈晓琳回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她拎着包,换了拖鞋,看到我从书房出来,愣了一下。
“回来了?怎么不出声?”
她语气很正常。
“刚到。”我说,“出差累不累?”
“还行。”她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女儿呢?”
“在妈那边。”
“明天接回来?”
“嗯。”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晚上吃什么?我买了点菜。”
“随便吧。”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洗菜。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后颈。
她洗菜的动作很熟练,西红柿在水龙头下转了几圈,被她放进篮子里。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离我很远。
不是物理上的远,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我站在玻璃罩子外面看她。
“怎么了?”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说,“出差几天,有点不习惯。”
她笑了一下,“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我在家?”
我没说话。
她继续洗菜,“培训怎么样?”
“还行,都是那些东西。”
“北京冷不冷?”
“冷,比成都冷多了。”
“你穿那件薄羽绒服肯定冷。”
“嗯。”
她把洗好的菜放在砧板上,开始切。
我看着她切菜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双手,在那张床上,做过什么。
我转身离开了厨房。
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家装节目,一个设计师在讲什么极简风格。
我没看电视,我在听厨房里的声音。
切菜的声音,油锅的声音,她偶尔哼一句歌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我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一切都是神经病。
吃饭的时候,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多吃点,出差肯定没吃好。”
“嗯。”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累。”
“吃完早点睡。”
“嗯。”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过去八年里的每一顿饭一样。
吃完饭,她去洗碗,我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成都的夜很安静,远处有几栋楼的灯还亮着。
我回到卧室,她已经洗完澡出来了,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躺在床上看手机。
我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我把水温调得很高,热气蒸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很乱。
我应该相信她。
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
十二年。
从大学校园的图书馆,到毕业后一起租房子,到结婚,到买房,到女儿出生。
我们一起扛过了她父母反对的那段日子,一起还完了房贷,一起熬过了她失业又重新找工作那一年。
她不是那种人。
我关了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来。
她还躺在床上看手机。
我走到床边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头发还没吹干。”
“等会儿就干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凑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想你了。”
她声音很轻。
我没动。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我。
“没什么。”我说,“就是有点累。”
她没再问,只是靠在我肩膀上。
我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栀子花香的。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也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那时候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她洗完澡出来,我就抱着她不撒手。
现在她靠在我肩膀上,我却想的是那片痕迹。
我轻轻推开她,“睡吧。”
她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躺回去了。
我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
我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她也没说话。
我听到她翻了个身,然后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我在想那块布片。
我在想那个信封。
我在想那个抽屉。
我应该去鉴定吗?
如果鉴定了,结果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如果鉴定了,结果就是我想的那样呢?
我翻了个身,看着她的背影。
她睡得很沉。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发,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她比我先起来,在做早餐。
我躺在床上,听到她在厨房里哼歌。
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我,眼底有点青。
我刷完牙,洗完脸,走到厨房门口。
她正在煎鸡蛋。
“醒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就好。”
“嗯。”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把煎蛋和吐司端过来,又倒了两杯牛奶。
“今天上班吗?”她问。
“上。”
“几点走?”
“八点半。”
“那还早。”
她坐在我对面,开始吃早餐。
我看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已经凝固了,边缘有点焦。
“你今天几点下班?”我问。
“六点吧。”
“女儿几点接?”
“放学我去接。”
“嗯。”
我低头吃早餐,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我穿好衣服,拿了包,走到门口。
她也跟过来,帮我整了整衣领。
“路上小心。”
“嗯。”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这周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她愣了一下,“没什么安排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她笑了笑,“你是不是出差回来变敏感了?”
“没有。”
我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她这周有没有什么安排,我为什么要问?
我想知道她那几天都在干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上了车。
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陈晓琳的微信。
我翻了翻我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周一,我出差第一天,她发了一条,“到了吗?”
我回,“到了。”
周二,她发了一张女儿的照片,“今天家长会,老师说表现不错。”
我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周三,没聊天。
周四晚上,视频通话。
周五,我到家。
周三。
她周三没给我发消息。
我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周三那天,她发了一张图,是一本书的封面,《人间失格》,配文是“深夜读物”。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人间失格》。
太宰治。
我读过这本书。
一个人,在深夜,读《人间失格》。
我发动了车子,驶出小区。
路上有点堵,我走走停停,脑子里全是那本书的封面。
我到单位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但什么都没做。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
“老婆出轨的迹象”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什么“突然变得爱打扮”“经常晚归”“手机不离身”“对你忽冷忽热”。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越觉得每一条都在说我老婆。
突然变得爱打扮——她最近确实开始化妆了,以前在家都是素面朝天。
经常晚归——她最近确实有几天下班比平时晚,说是加班。
手机不离身——她确实最近手机老放在身边,以前洗澡都带进去。
对我忽冷忽热——她最近确实有时候很热情,有时候又很冷淡。
我关掉浏览器,靠在椅背上。
这些都是真的吗?还是我自己在对号入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上午开了两个会,处理了几份文件,中午在食堂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我遇到了同单位的李哥,他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出差回来了?”
“嗯。”
“顺利吗?”
“还行。”
“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有点。”
“出差就是累,回来好好歇歇。”
“嗯。”
我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我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我开车去了华西司法鉴定中心。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写字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华西司法鉴定中心”。
我走进去,前台是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咨询一下隐私亲子鉴定。”
“好的,您稍等,我叫我们专员来。”
我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看着周围。
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夫妻的人坐在那里,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一个公务员,来做亲子鉴定。
如果被同事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但我还是坐在这里。
专员出来了,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白大褂。
他把我请进一间办公室。
“您好,请问是您本人要做鉴定吗?”
“不是,是……我想鉴定一个样本。”
“样本?什么样本?”
我犹豫了一下,“床单上的……体液。”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以的,我们这边可以做。但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是怀疑配偶出轨吗?”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们这边隐私鉴定很成熟,全程保密,结果只有您本人能拿到。但我需要提醒您,鉴定结果如果涉及法律用途,需要走司法程序,隐私鉴定的报告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
“我知道。”
“那您是确定要做吗?”
“确定。”
“好的。鉴定费用两千八,需要您提供样本,我们会和您的样本进行比对。比对对象是您本人吗?”
“对。”
“明白。那您需要提供您的样本,比如血液、口腔拭子、毛发等。同时,您还需要提供您要鉴定的样本,就是您说的那个。”
“我带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他戴上手套,打开信封,拿出那块布片。
“样本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出具结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采样包,递给我。
“这是您的采样包,里面有口腔拭子,您自己采集就行,采集完密封好放在这个袋子里。”
我接过采样包。
“还有什么问题吗?”
“结果多久能出?”
“五到七个工作日。”
“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这个……真的全程保密?”
“全程保密,我们有严格的保密制度。”
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我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我刚才做的事。
我是不是疯了?
我回到家,她还没下班。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采样包。
我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用口腔拭子在口腔里刮了几下。
然后把拭子放进密封袋里,封好。
我把密封袋和那个信封一起放进我的公文包里。
晚上,我开车去了鉴定中心,把样本交了。
交完样本,我站在鉴定中心门口,看着那栋写字楼。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
“吃饭吧。”
我们坐下来吃饭,她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女儿今天说想学钢琴。”
“可以啊。”
“我看了一个培训班,一节课两百。”
“可以。”
“你同意?”
“同意。”
她笑了笑,“那周末带她去试试。”
“好。”
吃完饭,我去洗碗。
洗碗的时候,我站在水槽前,看着水流冲过碗碟。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这样,她做饭,我洗碗。
那时候觉得日子很长,长得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觉得日子很短,短得好像一眨眼就过了八年。
我洗完碗,走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老婆。”
“嗯?”
“我想问你个事。”
她转过头看我,“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继续看电视。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电视里的人在演什么家庭伦理剧。
一个男人发现老婆出轨了,在家里大吵大闹。
我突然觉得电视里的那个人很像我。
我站起身,“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我听到她在客厅里换了个台,换到了一个综艺节目。
笑声从客厅传过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在想,如果鉴定结果出来,不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离婚吗?
女儿怎么办?
我们刚还完房贷,这套房子怎么办?
我爸妈在绵阳,她爸妈在重庆,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我想得头疼。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进来了。
她躺到我身边,伸出手搂住我的腰。
“老公。”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你骗人。”
她把脸贴在我背上,“你从出差回来就不对劲。”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怀疑我什么?”
我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你想多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搂着我。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我腰上,温度很暖。
我突然觉得很愧疚。
她在问我怀疑她什么,我却已经偷偷去做了鉴定。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疑惑。
“老婆。”
“嗯?”
“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她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角。
我也亲了她一下。
我们就这样抱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五。
我请了一天假,说要去医院体检。
她没多问,只是说让我注意身体。
我上午去了单位,处理了点工作,中午的时候,收到了鉴定中心的短信。
“您的鉴定结果已出具,请携带本人身份证件前来领取。”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五天。
我以为会更久,没想到这么快。
我开车去了鉴定中心。
前台的小姑娘还是那个小姑娘。
“您好,我来取报告。”
“好的,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我递过身份证。
她核对了一下,从档案柜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我。
“请您在这里签字。”
我签了字,拿着文件袋走到等候区。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章。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纸,A4大小,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字。
我直接翻到最后。
“鉴定结论:”
“送检样本与被比对样本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存在亲子关系。
不存在。
我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采样日期,检测方法,数据分析,结论。
不存在亲子关系。
我把纸折好,放回文件袋里,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鉴定中心门口,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
不存在亲子关系。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存在亲子关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片痕迹不是我的。
意味着在我出差的那几天,有另一个人在我们家的床上。
我上了车,关上门,坐在驾驶座上。
我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着。
我拿出手机,看着陈晓琳的微信头像。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女儿的照片,女儿在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昨天发的,女儿在钢琴培训班弹琴的照片,配文是“小小音乐家”。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很想哭。
我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我开了一会儿,开到了我们小区门口,但我没有进去。
我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看着小区的门。
我们在这个小区住了五年了。
五年。
我看着那扇门,突然觉得这扇门后面的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今晚加班,不回去吃饭了。”
她秒回,“好,注意身体。”
我看着那条回复,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开车去了一个酒吧,是我和大学同学以前常去的那家。
我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威士忌。
酒很烈,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脑子里全是那张鉴定报告。
不存在亲子关系。
不存在。
我喝了三杯,头有点晕。
我拿出手机,看着她的微信头像。
我想问她,我想质问她,我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喝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她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来电显示,没有接。
电话响了几声,挂断了。
然后又响起来。
我还是没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吧台上。
我继续喝酒。
一杯又一杯。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只知道后来我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我是被酒吧的服务员叫醒的。
“先生,您还好吗?我们打烊了。”
我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我付了钱,摇摇晃晃走出酒吧。
我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我叫了个代驾,把车开回我们小区。
我回到家的时候,她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进来,站起来。
“你怎么喝这么多?”
她走过来扶我。
我推开她,“别碰我。”
她愣住了。
“你怎么了?”
“别碰我。”
我摇摇晃晃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她跟进来,站在床边。
“你到底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
“老公,你说话啊。”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躺到我身边。
她伸出手想搂我,我躲开了。
她没再动,只是躺在那里。
我们就这样背对背躺着,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听到她在厨房里做早餐。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我喝了很多酒,她问我怎么了,我让她别碰我。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什么。
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我,眼底青黑,胡子拉碴。
我刷完牙,走到厨房。
她正在煎培根。
“醒了?”
“嗯。”
“头疼吗?”
“有点。”
她把煎好的培根和鸡蛋端到桌上,又倒了一杯蜂蜜水。
“喝点蜂蜜水,解酒。”
我坐下来,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老公。”
“嗯?”
“昨晚你喝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没有,就是出差累,想放松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们吃完早餐,她去洗碗。
我走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文件袋。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着文件袋,走到客厅。
她还在厨房。
“老婆。”
她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她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她站在我面前。
“坐。”
她坐下来,看着我。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文件袋,又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她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纸。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看着我。
“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懂吗?”
“我看不懂。”
她声音有点抖。
“那我告诉你。”我看着她,“这是DNA鉴定报告。床单上那片痕迹的DNA,和我的DNA不匹配。”
她脸色煞白。
“你……你什么时候去做的鉴定?”
“出差回来那天。”
“你……”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怀疑我?”
“我不想怀疑你,但事实摆在这里。”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出轨。”
“那你告诉我,那片痕迹是谁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不出来对不对?”
她站在那里,哭着摇头。
“我真的没有……那可能是……那可能是……”
她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老公,你相信我吗?”
“我想相信你,但我没办法相信你。”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好,我告诉你。”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就喝了点酒。”
“然后呢?”
“然后我……我喝多了,在床上……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自己……用手……”
她把头低下去,不敢看我。
“你自己……”
“对。”
“你自己……然后弄到床单上了?”
“嗯。”
“然后你把床单换了?”
“嗯。”
“但没换干净?”
“我以为换干净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这种事……”
她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我坐在那里,脑子很乱。
我怀疑了她这么多天,我偷偷做了鉴定,我喝了一晚上的酒,我差点就质问她了。
结果是她自己……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老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
她扑过来,抱着我哭。
我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怀疑了她,我做了鉴定,我差点毁了这个家。
但我也庆幸,我问了,我知道了真相。
“对不起。”我说。
“是我该说对不起。”
“不用。”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以后……不许再怀疑我了。”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破涕为笑,锤了我一下。
“你吓死我了。”
“我也吓死了。”
我们抱在一起,笑了。
她突然推开我,“等等。”
“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出差回来那天就去做了鉴定?”
“嗯。”
“那你这几天……都怀疑我?”
“嗯。”
“你还去喝酒?”
“嗯。”
“你还让我别碰你?”
“嗯。”
“你……”
她伸手揪我耳朵,“你太过分了!”
我躲着,“我错了,我错了。”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怎么赔?”
“陪我去逛街。”
“好。”
“还要请我吃火锅。”
“好。”
“还要给我买那个包。”
“哪个包?”
“就我看上很久那个。”
“……好。”
她笑了,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老公。”
“嗯?”
“下次……下次我弄到床单上,我直接告诉你。”
“别别别。”
她笑了,我也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