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被提起公诉!潜逃二十年拐卖九名儿童,迟来的正义终于来了?
发布时间:2026-09-11 17:32 浏览量:1
9月2号,广州市检察院对“梅姨”正式提起公诉,案子进入审判阶段,很快就要开庭了。
这个消息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梅姨终于被抓了?她长什么样?
说实话,大家脑子里那个“梅姨”的形象,跟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之前网上流传的模拟画像,2019年那版,画的是一个微胖、三角眼、宽鼻翼、大嘴的中年妇女,看着就不好惹。
后来这版画像传得到处都是,很多人脑子里“梅姨”就长那样,凶神恶煞的。
结果真人落网以后呢?65岁的谢家梅,身材偏瘦,头发全白,长相普通到丢进菜市场里你扫一眼都不会多看。
申军良亲眼见过她之后说,“没那么凶,没那么可怕”,但是“眼睛有点凌厉”。
跟之前那些画像的差异,不是一星半点。
这才是整件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你想啊,一个偷走9个孩子后潜逃20年、毁掉9个家庭的人,就是一个捡废品的老太太,脸上没刀疤,身上没刺青。
你每天路过菜市场,可能跟十几个这样的人擦肩而过,谁会多看一眼?
梅姨这条犯罪链条其实不复杂。张维平负责偷孩子,偷完交给梅姨,梅姨负责找买家卖掉。
张维平怎么偷呢?他先跟目标家庭混熟,在附近租房子,装作邻居,等大人一个不留神,把孩子抱走。
2005年1月4号,申聪就是这么被抢走的——周容平带着几个人直接冲进出租屋,把不到一岁的孩子抢走,第二天转给张维平,张维平当天就以13000块的价格通过梅姨卖掉了。
梅姨在这条链子里干什么呢?她是对接买家的那个人,张维平供述过一句话,梅姨跟他说:“有小孩我都要。”
“有小孩我都要”——五个字,听着跟菜市场进货似的。她不挑,来者不拒,只要是小孩,她就能找到买家。
张维平每卖一个孩子收买家一万多块,给梅姨1000块介绍费。
1000块,一条命。
申聪被卖到买家手里是18000块。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从亲生父母怀里被抢走,转了两道手,最后的价格就一万多块钱,而中间牵线搭桥的梅姨,拿1000块。
张维平在庭审时供述,他一共交给梅姨11个孩子,法院最终认定拐卖了9名男童。但申军良一直怀疑,梅姨手上拐卖的孩子远不止这9个。
同案的主犯张维平和周容平,2023年已经被执行死刑了。梅姨是这条链子上最后一块拼图,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没有她对接买家,张维平偷了孩子也卖不出去。
那她怎么逃了20年?
说实话,恰恰是因为她太“不起眼”了。
她有多重身份,常用假名“潘冬梅”,还有一个假户口登记年龄71岁,真户口65岁。
她跟一个老汉同居了两三年,对方连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每拐完一批孩子就换地方住,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
落网的时候她藏在一个又脏又乱又小的出租屋里,靠捡废品过日子。名下几乎没有可以用来赔偿受害人的财产。
你发现没有,她所有的隐身术,没有一样是高科技。不上网,不扫码,不住正规小区,靠现金和捡废品活着。
现在的天网系统、大数据追踪,盯的是“数字公民”——你有手机、有银行卡、有出行记录,分分钟能找到你。一个主动把自己边缘化到社会最底层的人,反而掉进了监控的盲区。
她自己生养过孩子,年轻时个人生活混乱,因为重婚罪被判过刑,入过狱。一个当过母亲的人,能把别人的孩子当货一样卖,1000块介绍费就转手了。
这种彻底抽干了同理心的冷酷,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你想想,一个母亲,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养过、带过,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个孩子对父母意味着什么——然后她转身就把别人的孩子卖了,卖完换地方,继续卖下一个。
这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太清楚了,但不在乎。
但真正让这个案子有重量的,不是梅姨有多狠,而是那些被她毁掉的家庭,有多苦。
申军良,2005年丢孩子的时候28岁,正是干劲最足的年纪,公司管理岗位,待遇不错。孩子被抢走以后,他辞了工作,变卖家产,踏上了寻子路。
这一走就是15年。
他印了超过100万份寻人启事。在增城菜市场蹲守,每天凌晨6点开始,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五六十岁的阿婆,拍下照片交给警方核实。
住15块钱一晚的小旅馆,房间不到5平米,连窗户都没有。早上5块钱肠粉,中午不吃,晚上7块钱炒米粉。
他写过遗书,走到过河边,想过跳下去。
申聪2020年被找回来了,在买家家长大。这孩子小时候在电线杆上看到过父亲贴的寻人启事,还跟发小开玩笑说:“谁要是找到这个小孩不就发财了吗。”
他不知道寻人启事上那个孩子就是自己,他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申军良后来感叹,那些年紫金县到处都贴着他印的寻人启事,隔不了多远就一张。他都不知道,在没找到申聪之前,有多少次父子俩就这样擦肩而过。
申军良说过,梅姨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这辈子都不踏实。申聪问过他:“梅姨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抓住她?”申军良说,她就是心中的一根刺,要拔出来,让更多的孩子能找到家。
还有一个被拐的孩子叫杨佳鑫,他父亲在孩子被拐后自杀了,母亲改嫁,原生家庭直接散了。
9月8号,另一个被拐的孩子钟彬发声了。他说决定一分钱赔偿都不要,只求依法从严审理。家里困难,寻亲负债累累,但“任何金钱都无法弥补人贩子给家庭带来的伤害”。他只申请了一笔去开庭的车票钱。
钟彬说:“我们只要这20年来被偷走的人生,还给全家一个迟来的正义。”
申军良也给梅姨写了一封信,千字长信。信里说:“21年前被你拿着当赚钱工具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如果你还知道其他孩子的下落,请向警方交代清楚。梅姨你也是一个母亲,相信你会理解的,对吧。”
现在案子到了法院,核心争议就一个:梅姨能不能判死刑。
刑法第49条有个规定,审判的时候已满75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除非手段特别残忍致人死亡。谢家梅65岁,没到75岁这条线,法律上不存在免死的年龄豁免。
同案的张维平、周容平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受害方律师认为梅姨也该认定为主犯,判死刑。
但也有律师认为,拐卖中介环节能不能认定为“特别残忍手段”存在争议,判死刑的概率不高。
说白了,法律上她够得上死刑的门槛,但能不能真判到,还得看法庭怎么认定她在整条犯罪链里的角色和情节。
梅姨没亲自去抢孩子,她干的是“牵线搭桥”——对接买家、谈价钱、把孩子交出去。你说她比张维平罪轻吗?9个孩子全是经她手卖出去的,没有她这条渠道,张维平偷了孩子也变不了现。
法律上,拐卖中介和直接抢夺在量刑认定上确实存在差异,到底算不算“情节特别严重”,看法庭怎么定。
不过对9个家庭来说,判什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孩子都找回来了,9个全部找回了,最年轻的钟彬被拐时一岁半,找回来已经是个大人了。
可人生最黄金的20年,回不来了。
申军良追了梅姨整整十年,从2016年张维平落网、供出“梅姨”这个名字开始,他就一直在追。他说“终于等到了公道的曙光”。
一个长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偷走9个孩子后潜逃20年,把别人的骨肉当货物卖,1000块一条命。
另一个普通的父亲,用15年、100万份寻人启事、15块钱的小旅馆、5块钱的肠粉,把自己的孩子找了回来,然后又花了十年追到了那个人贩子。
申军良说过,梅姨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这辈子都不踏实。
现在梅姨抓到了,也许,他心里大概踏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