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手打了我妈,就在今天下午 她卧床整整六年 当年在家拖地脚下打滑摔断股骨颈,做完钢钉手术,医生叮嘱好好休养,慢慢可以下地走动 可她躺满三个月就死活不肯起身,说一站起来骨头就疼 时间久了肌肉萎缩
发布时间:2026-09-11 05:42 浏览量:1
我动手打了我妈,就在今天下午。
她卧床整整六年。当年在家拖地脚下打滑摔断股骨颈,做完钢钉手术,医生叮嘱好好休养,慢慢可以下地走动。可她躺满三个月就死活不肯起身,说一站起来骨头就疼。时间久了肌肉萎缩,两条腿细得跟柴火棍一样,彻底站不起来。复诊的时候大夫说,骨质疏松太重,骨头脆得像酥饼,长期缺乏活动,就算再做手术,恢复的希望也很小。
就这样她常年卧在床上,身子动不了,精神头却十足,骂起人来嗓门洪亮,隔壁邻居经常能听见她在家里吼我的声音。
家里兄妹一共三个。大哥推脱大嫂身体差,自顾不暇;二姐说要接送外孙,抽不开身。最后照顾母亲的担子,落到了我头上。我们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我和丈夫老周住了快十年。母亲搬过来后住进主卧,次卧堆得满满当当,成箱的成人纸尿裤一直摞到天花板,三套灌肠器具轮换使用,床单被褥塞满两个编织袋,轮椅、坐便椅、雾化机、护理垫挤在一起,房门都快关不严。
老周这三年都没能睡在床上。客厅摆一张折叠沙发,一人一头睡,中间隔着茶几,夜里翻身都不敢弄出一点动静。经常半夜母亲在屋里大声呼喊,我俩同时猛地坐起来,脑袋撞在茶几角,疼得闷哼一声,谁都不敢出声。
我妈脑子一点不糊涂,心里透亮,就是一辈子懒惯了,年轻就爱瘫在沙发上,老了直接躺床上不动。医生反复叮嘱,长期不活动肠道容易梗阻,一定要多喝水。可跟她说再多都没用,她眼皮一耷拉:“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用你来教我?”水杯放在床头,能放一整天,问她就一句话:“我不渴。”夜里我听见她干咳,嗓子干得沙沙响,到第二天依旧一口水不肯多喝。
最难熬的是冬天。暖气一开屋里干燥,她两三天排不出大便,肚子胀得高高的,躺在床上不停哼哼。先用开塞露,没用就手动处理,实在不行只能灌肠。这些护理操作,我闭着眼都能完成。忙活完等着,有时候熬到后半夜,我刚眯上眼,她就大喊:“快点,我憋不住了!”我手忙脚乱端便盆、擦洗身体、更换护理垫,收拾完天快要亮了,洗把脸就得赶去上班。
今天又遇上排便不畅。我端着水杯劝她多喝点水,她抿一小口直接推开:“够了。”
“这点水不够,再喝两口。”
她猛地抬手打翻杯子,半杯水泼湿被褥,“要灌就直接灌,别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我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杯,指尖被划破流血,当时都没察觉疼。心底压抑多年的火气往上涌,我拼命压下去。灌肠的半个钟头她倒是安静,收拾妥当,我叮嘱她不要乱动,转身去厨房煮粥。
才十分钟,我端着粥走进卧室,看见她用手指去抹床单上的污物,随后竟把手指放进嘴里,还用唾液擦拭。那一刻,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嘣”地一下彻底断了。
我把粥碗重重放在床头柜,滚烫的粥溅出来烫到我的手背,快步上前抓住她胳膊:“你在干什么啊!”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急得抬手,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清脆的一声响。她愣了一瞬,瞬间爆发,侧身一把揪住我的衣袖,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大声骂:“你这个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生你!伺候几天就不耐烦了?”
她看着动弹不得,发起火来力气不小,拳头巴掌不停往我身上砸。我胳膊上留下三道血印,脸上也挨了一巴掌,耳朵嗡嗡作响。我没有躲闪,静静站着任由她打骂,看着她唾沫横飞,双眼瞪得通红。丈夫老周听见动静冲进门口,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拉架,焦急地喊:“妈,别这样!”声音都在发抖。
我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厨房锅里的粥还在翻滚,我关掉燃气灶,靠着冰箱蹲在地上。手背烫出一片红印,手指伤口还在渗血。我盯着地面的玻璃碎片,碎片映出我的模样,脸色浮肿,眼圈乌青,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这六年,我没有完整休过一天假,没和朋友出去聚餐,就连去超市买菜,都要掐着时间。上个月腰疼得直不起身,拍片查出腰肌劳损,医生开的膏药,我一直揣在包里,到现在都没拆开。
卧室里母亲的叫骂声慢慢变小,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囔。老周走到我身边蹲下来,低声说:“实在不行,送去养老院吧?”
我轻轻摇头,拿起扫帚清理地上碎玻璃。真送去养老院,她只会闹得更凶,护工不会像我这样一直忍耐。
粥凉透了,我重新加热,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母亲背对着我躺着,不肯看我,她手背上那道红印,是我打的。我没说话,换下脏掉的床单。
出门上班前,老周拉住我:“你眼睛通红,请假歇半天吧。”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眶确实发红,但我并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心里五味杂陈,我确实恨她,可她又是我的母亲。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让我恨到心底,却又放不下的人,就只有她。
推开门,冷风吹进来,我拉紧外套出门。距离下一个休息日还有四天,只要躺在床上的她喊我,我依旧要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