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王爷三十无嗣,我喝第十次避子汤时,王妃终于忍无可忍 上

发布时间:2026-07-01 00:00  浏览量:1

王爷三十无嗣,我喝第十次避子汤时,王妃终于忍无可忍。

“你喝上瘾了不成?!”她摔了茶盏,指尖发抖。

我低头数着碗底褐色的药渣,忽然觉得好笑。

“王妃娘娘,”我轻轻开口,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您可知这药里,有一味叫‘断肠引’的?”

(01)

第十次跪在王妃面前,我闻见自己身上那点还没散尽的檀香。昨晚王爷走的时候,照例留了一盏灯。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贴着砖地爬到我的膝头。

“你倒是自觉。”

王妃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来,带着早春薄霜一样的凉。我垂着眼,看她那双绣着金丝凤尾的绣鞋,鞋尖一点灰尘也没沾。

“是。”我把双手举过头顶,“求王妃赐药。”

她半晌没说话。

屋里暖炉烧得太旺,我后颈的汗顺着脊沟往下淌,痒得很,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我忍住了,没动。

“王爷今年三十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那层薄霜裂开一道缝,“阖府上下,只你一个通房抬的妾,旁人我信不过。”

我知道。

后院十二个丫鬟,八个通房,只有我正经上了玉牒。旁人连近王爷身的机会都没有,近了的,也被王妃寻个由头发卖了。

所以这避子汤,只有我一个人喝了十次。

“你倒是喝上瘾了?”她猛地站起来,绣鞋踩在砖地上,咔嗒一声。

我听见茶盏碎在脚边的声音,热茶溅上手背,烫得我一哆嗦。

“回娘娘,”我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奴婢不敢。”

“不敢?”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我瞧着你就敢得很。王爷那般疼你,夜夜点名要你,你但凡有一点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

我懂她的意思。只要我肯在王爷枕边歪歪嘴,哪怕只说一句“王妃不让我生”,这府里的天就能翻过来。

可我没说。

一次也没说。

(02)

药是徐嬷嬷亲自端来的。

黑陶碗,碗底沉着褐色的渣滓。我认得那个味道,苦得钻心,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徐嬷嬷站在我面前,胖脸上横着两道法令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不听话的猫。

“快喝,”她说,“凉了更苦。”

我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把睫毛蒸得湿漉漉的。第十次了。第一次喝的时候,我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我已经学会了,一口气灌下去,憋住气,不尝那个味。

“娘娘方才砸了茶盏,”徐嬷嬷低声说,“你也是,何苦回回这么老实?王爷跟前但凡漏半句,娘娘也不敢这般。”

我笑了笑。

“嬷嬷,这药是谁开的?”

徐嬷嬷一愣,“自然是府里周大夫——”

“周大夫上月辞了。”我说,“这方子换了人。”

她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换了谁?”

“王妃娘娘亲自找的,”我低头看着碗里打旋的药渣,“说是城外青云观的老道,专治妇人宫寒。”

徐嬷嬷的手突然攥紧了袖口。

“那老道,”我抬起头,对着她笑,“是王爷的人。”

(03)

徐嬷嬷的脸白了。

像有人拿刷子蘸了石灰,从眉心往下刷了一笔。她胖胖的身子往后撤了半步,后腰撞上桌角,把桌上的铜镜震得晃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劈了叉,“王妃娘娘找的人,怎么会——”

我端着碗站起来。膝盖跪得有点麻,踉了一下才站稳。碗里的药汁荡出一圈涟漪,药渣翻上来几片褐色的东西。

“嬷嬷看这个。”我用指甲挑起一片,“这是断肠引。”

她凑近了看。

那东西薄薄的,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泡在药汁里泡得发胀,像一片泡烂的桑叶。

“断肠引长在阴湿的墙根底下,”我说,“摘下来晒干了磨粉,放三钱就能叫一个大活人肠穿肚烂。放在避子汤里,每日一小撮,喝上三个月——”

徐嬷嬷猛地捂住了嘴。

“三个月之后呢?”她问,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含含糊糊的。

“不用三个月。”我把那片断肠引弹回碗里,“我喝了十次,足够了。”

药汁凉了。我仰头灌下去,苦味从舌根一路烧到胃里。这次我没憋气,我让那股味道在嘴里转了一圈,细细地品。

烧灼感从肚脐眼底下升起来,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丝,一圈一圈往我肚子里缠。

“嬷嬷,”我把空碗倒扣在桌上,“该去回话了。”

徐嬷嬷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你早就知道?”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头一回喝就知道了。”

(04)

王妃的院子今天格外安静。

往常这个时辰,丫鬟们该洒扫的洒扫,该浇花的浇花。今天全都缩在廊下,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走进去的时候,王妃正坐在罗汉床上。她手边放着另一碗药,黑陶碗,跟我喝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那笑真好看,嘴角翘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尾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她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三十出头的人了,看着还跟新媳妇似的。

“徐嬷嬷都跟我说了。”她端起那碗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你胆子倒不小。”

我跪下来。

“娘娘胆更大。”

“哦?”她把碗放下,托着腮看我,“怎么说?”

“娘娘敢在王爷的眼皮底下动手,”我说,“就不怕王爷查出来?”

她笑出了声。

声音脆生生的,像正月里踩碎一层薄冰。笑完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你当王爷不知道?”

我一怔。

“那断肠引,”她弯下腰,凑在我耳边说,“是你家王爷亲手交给我的。”

(05)

茶又换了新的。

上好的君山银针,汤色杏黄,几片叶子竖在杯底,像倒插的剑。我没喝茶,我看着那几片叶子发呆。

“王爷早就想动你娘家了。”王妃坐回罗汉床上,捻着一串碧玺珠子,一颗一颗慢慢拨,“你爹在户部那点事,你以为瞒得住谁?”

我娘家的确是户部的。

我爹是个不大不小的主事,管着银库账目。去年查出账上短了三千两白银,我爹被革了职,至今还在大理寺候审。

“那三千两,”我说,“是王爷拿的。”

王妃拨珠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知道?”

“我爹傻,”我笑了笑,“但我不傻。王爷每年从账上走银子,走多少,走给谁,我爹都有底账。那三千两不过是冰山一角,真要查下去——”

“所以你爹必须死。”王妃接过我的话,“你也是。”

她拨珠子的声音又响起来,碧玺相撞,叮叮咚咚的,像下雨。

“王爷叫我给你喝避子汤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怕你怀上。”她叹了口气,“后来他给我那包东西,我才明白,他是想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

我死,我爹死,那三千两的账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娘娘,”我抬起头,“您就不怕我死在后院,脏了您的名声?”

王妃笑了。

“怎么会死在后院?”她把珠子往腕上一缠,站起身来,“你是想家想得厉害,偷跑出去的。走到城郊遇上劫匪,连尸首都找不着。”

她拍了拍手。

两个粗使婆子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拿着麻绳和布袋。

(06)

我没反抗。

婆子把我手脚捆了,嘴里塞了块粗布。那布一股霉味,顶在舌根上,酸得我直泛恶心。

王妃站在门口看着我被装进布袋里。她手里还端着那碗药,一口一口地喝,像喝什么琼浆玉液。

“别怕,”她隔着布袋说,“很快就完了。”

布袋扎了口,我眼前一片漆黑。被人扛起来的时候,我听见徐嬷嬷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慌慌张张的。

“娘娘,娘娘不好了——”

“嚷什么?”王妃不耐烦了。

“王爷回来了!带着大理寺的人,已经进二门了!”

扛着我的婆子脚下一顿,差点把我摔地上。我听见王妃的珠子断了线,哗啦啦砸了一地。

“大理寺?”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他来后院做什么——”

“说是搜一个账本,”徐嬷嬷喘得厉害,“王爷说府里有人私吞了三千两官银,要翻个底朝天。”

我在布袋里笑出了声。

嘴被堵着,笑声呜呜的,像猫叫。扛我的婆子手一抖,把我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我还是在笑。

三千两的账本是我放的。就在王妃嫁妆箱的夹层里,跟她的地契田契搁在一块。王爷搜遍全府也找不着,因为他绝想不到,那东西会在他正妃的陪嫁里头。

布袋被人扯开了。

光刺进来,我眯着眼,看见一双黑底金线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蹲下来,伸手把我嘴里那块破布揪出去。他手指冰凉,擦过我嘴角的时候,带起一阵檀香味。

“你干的?”王爷问。

我仰着脸看他。

他长得真好。眉是眉,眼是眼,三十岁了还没蓄须,看着跟二十出头似的。就是那双眼睛里,一点热乎气也没有。

“殿下,”我说,“您送的避子汤,我喝了十次了。”

他盯着我。

“那药里的断肠引,”我慢慢地说,“我一片也没咽下去。全藏在舌根底下,趁嬷嬷不注意,吐在袖子里了。”

王爷的脸终于变了。

(07)

院子里全乱了。

大理寺的人堵在二门口,把后院几个角门全看了起来。丫鬟婆子缩在廊下抱成一团,谁也不敢出声。徐嬷嬷瘫在台阶上,脸白得像张纸,嘴唇一个劲地哆嗦。

王爷还蹲在我面前。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膝盖底下的砖地都凉透了。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落在脸上淡淡的,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你倒是个聪明人。”他说。

我喘了口气。嘴里那股霉味还没散尽,说话的时候嗓子眼发涩。

“殿下过奖了。”

他伸出手,把我嘴角沾着的一根头发拨开。动作很轻,指尖蹭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点凉意。

“那账本呢?”他问。

“在娘娘嫁妆箱里。”我说,“底下那层,跟地契搁在一块。”

王爷直起身来。

他转过身,看着还愣在罗汉床边的王妃。她腕子上的碧玺珠子断了满屋都是,几颗滚到她脚底下,她踩着了一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砖上。

“殿下,”她仰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

“有没有,搜了再说。”王爷冲身后一抬手,“来人,开箱。”

两个差役提着锁链过来的时候,王妃忽然尖叫了一声。她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抱住那只红漆描金的嫁妆箱,整个人趴在箱盖上。

“不许动!”她嘶声喊,“这是我的陪嫁——”

王爷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王妃,”他说,“你嫁进来那年,陪嫁单子上可没有三千两的账本。”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吓人。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吃什么菜。

王妃的手慢慢松开了。

差役把箱子撬开,里头绫罗绸缎翻了一地。最底下那层果然有个蓝布包袱,打开来,是一本磨破了皮的册子。

王爷拿起来翻了翻。

“好得很。”他合上册子,对着王妃笑,“原来我的好王妃,一直在替户部养蛀虫。”

(08)

王妃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她没哭,也没闹,安安静静地跟着差役往外走。到门槛那儿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走了以后,院子里空了一半。丫鬟婆子被赶回各自屋里,不准出来。王爷还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那本账册,一页一页翻。

我跪在地上没动。

腿麻了,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刚才磕那一下起了个包,我拿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

王爷翻完了账册,低头看我。

“你跪着干什么?”他说,“起来。”

我试着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回去了。王爷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拎起来。他力气大,攥得我胳膊发疼,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疼。”我说。

他松了手。我又往下滑,他干脆揽住我的腰,把我半拖半抱地弄到罗汉床上坐着。那只红漆箱子还敞着口,绫罗绸缎散了一地。他看着那些东西皱了皱眉,一脚踢开箱子盖。

“你什么时候放的?”他问我。

“第一回侍寝之后。”我说,“那晚您睡着了,我偷了钥匙去开的书房。”

他看了我一眼。

“你早就在查我?”

“谈不上查。”我靠在罗汉床的靠枕上,后脑勺的包压着软垫,疼劲儿缓了一些,“就是想知道,我爹为什么被抓。”

“知道了又怎样?”

“知道了他就死不了。”我看着他,“那个账本上记的每一笔,我都能背。三千两是九个月前走的,走的是北城绸缎庄的账。五千两是七个月前走的,走的是南城米铺的账。还有一笔——”

“够了。”他打断我。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屋里的炭火快熄了,冷气从窗缝里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你娘家的案子,”他说,“明天就销。”

我闭上眼。

“销不了。”我说,“账本我抄了一份,存在别的地方。您今天销了案,明天那份抄本就递到大理寺正堂去。”

王爷猛地转过身来。

他那张好看的脸终于裂了。眼角抽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睁开眼看着他。

“我想要什么?”我笑了一下,“我想要您那三千两官银哪儿来的,是运到哪儿去的,经了谁的手。您的钱,不只是从户部拿的吧?”

王爷的脸彻底白了。

(09)

炭火彻底灭了。

屋里冷得跟冰窖一样,我缩在罗汉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王爷站在我面前,背着光,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你查这些做什么?”他问。

“我爹在大理寺关了九个月了。”我说,“九个月,没人去看过他。我去过两回,第一回没让进,第二回进去了,隔着栏杆看了他一眼。他瘦得脱了相,十个指头全断了。”

王爷没说话。

“我问狱卒,我爹犯了什么事。狱卒说,贪墨官银,数额巨大。我说多少,他说三千两。”我喘了口气,“三千两就断十个指头?”

“那是朝廷规矩。”

“朝廷规矩?”我笑出声来,“朝廷规矩里,王爷拿银子就不算贪墨了?”

王爷往前走了一步。

他蹲下来,蹲在罗汉床边,平视着我。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眼角也有细纹了,藏得深,不凑近了看不见。

“那笔银子,”他说,“不是我的。”

我看着他。

“是太子的。”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太子要养私兵,银子不够。我从户部挪,从地方上刮,都送给他了。”

我后脑勺的包又疼起来,一跳一跳的,像里头揣了只活物。

“太子要造反?”

王爷没答。

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王爷三十岁了还没有子嗣,为什么后院那么多女人一个也怀不上。他不是不能生,他是不敢生。

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太子的刀架在脖子上,他哪敢留后。

“那避子汤,”我说,“不是王妃的主意。”

“是我的。”他承认了,“断肠引也是我叫她放的。她不知道那是毒药,她以为只是让你不孕的普通方子。”

“你连她也瞒着?”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站起来,“这个道理你懂。”

我懂。

所以我爹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账上少了三千两。他连这三千两去了哪儿都不知道,就被断了十根手指头。

“殿下,”我抬起头看他,“您想活吗?”

他低头看着我。

“您想活,”我说,“就告诉我,太子什么时候动手。”

(10)

王爷没告诉我。

他转身走了出去,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响。那碎瓷片是王妃砸的茶盏,还没人收拾。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歇着,”他说,“别乱跑。”

门从外头锁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罗汉床上,听着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冷得很,我扯过那条散在地上的锦被裹住自己。锦被上沾了王妃的香粉味儿,甜腻腻的,熏得我头疼。

我闭上眼,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王妃被带走了。按王爷的性子,不会让她活着出大理寺。她知道的太多了,光是她嫁进来这些年替王爷打理的那些暗账,就够砍十次头。

我爹的案子明天就销。但销了案人也不会放,王爷会把他在牢里再多关些日子,等我交出那份抄本的藏处。

可我交不出来。

因为那份抄本,根本不在我手上。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头晕得厉害。断肠引虽然没咽下去,可每次含在舌根底下,多少会渗进一些。十次下来,肚子里已经攒了不少。

我扶着墙走到桌边,把药碗拿起来看了一眼。碗底还有一点点药渣,我用指甲刮了一点塞进嘴里。

苦。

苦得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但我尝出来了。这药里除了断肠引,还有一味东西。那东西是甜的,甜得发腻,盖在苦味上头,像裹了层糖衣的毒。

白附子。

一味跟断肠引相冲的东西。两样搁在一起,断肠引的毒性减了一半,白附子的药性也打了折扣。原本三个月就要肠穿肚烂的毒,这样一配,能拖上大半年。

开方子的人,是在给我留活路。

我放下碗,笑了。

徐嬷嬷说过,周大夫上个月辞的。可上个月周大夫辞之前,给我把过一次脉。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在我腕上搭了一盏茶的功夫,脸色变了变又好了。

那碗药里有白附子。

是周大夫临走前,偷偷加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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