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3岁,和老公分床睡5年,夜里熬不住,每天晚上出门溜达

发布时间:2026-09-06 15:38  浏览量:1

我今年53岁,和老公分床睡5年,夜里熬不住,每天晚上出门溜达

夜里十一点半,我又醒了。

生物钟这东西真够邪门的,比闹钟都准。五年前我和老刘分床睡那天起,我就像上了发条似的,每晚这个点儿准时睁开眼。翻个身,左边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那是老刘的位置,从前他打呼噜震天响,我嫌烦,现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客厅灯还亮着。老刘蜷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不知在放什么电视剧,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嘴角微微张着,鼾声细得像猫打呼噜。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茶,烟灰缸里躺着三个烟屁股——我睡前给他换过,又抽了三根。

我轻手轻脚从他身边走过,鞋柜上摸出那双穿了四年的运动鞋。鞋底都磨偏了,内衬破了个洞,大脚趾顶在外面,可我舍不得扔。这双鞋陪我走过太多夜路了。

门锁轻轻咔嗒一声,老刘的鼾声顿了一下。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鼾声又续上了。他总这样,睡得浅,有点动静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然后坐沙发上抽一夜烟。所以我都等他睡瓷实了才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物业说等凑够十户报修才派人。我摸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二楼转角那家养了条泰迪,隔着门冲我呜咽。我“嘘”了一声,它就不叫了,尾巴扫在门板上,沙沙响。

出了单元门,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六月初夏的潮气。梧桐叶子密了,把路灯遮得影影绰绰。小区广场上那个总放《小苹果》的音响终于歇了,几个老爷子下象棋的桌子还亮着应急灯,棋子砸在木板上,脆生生地响。

我照例往东走。东边是新修的沿河步道,白天人多,晚上清净。我加快脚步,布料粘在腿上有点黏,后悔没换条薄裤子。走出小区大门时,保安老周从岗亭探出头:“又溜达啊?”

“睡不着,走走。”我冲他摆摆手。

“你家老刘还打呼噜?”

“早不打啦。”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老刘从前打呼噜能掀翻房顶,现在呢?现在他连呼吸都轻得让人心慌。

沿河步道的灯是暖黄色的,照着河面碎金一样晃。我走上那座小拱桥,桥栏杆上的铁链子锈迹斑斑,摸一把沾一手红褐色的锈粉。这桥修了八年了,那年闺女刚上高中,我和老刘周末总来河边散步。他走我左边,过桥时伸手扶我胳膊,说:“看着点脚下。”那时候他手劲多大啊,攥得我生疼。

现在桥上就我一个人,水面黑漆漆的,偶尔有鱼跃起来,啪嗒一声,又归于沉寂。我在桥中间站定,扶着栏杆往下看,水面上映出我的影子——头发胡乱别在耳后,碎头发被汗粘在额角,眼皮有点耷拉了,下巴的肉也松了。53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绝不年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这步道走多了,谁爱快走,谁爱慢溜达,听脚步就能分辨。这是那个总穿红运动服的男人,四十来岁,戴耳机跑得气喘吁吁。他每天这个点跑五公里,从我身边经过时带一阵风。

等他跑远了,我才继续往前走。步道尽头是片小广场,白天有孩子放风筝,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石凳子。最靠里那张凳子上坐着个人,佝偻着背,手里夹根烟,火星一明一暗的。

那是老张,住我楼上。三年前他老婆走了,癌症。从那以后他天天夜里来这儿坐着,坐到天蒙蒙亮才回去。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今儿又来了。”他说,嗓子哑哑的。

“嗯。你呢,几点下来的?”

“十点多吧。家里闷。”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路灯下青蒙蒙的。“你老头儿还不让你开空调?这大热天的。”

“让开。就是我自己不想开,夜里凉快,开窗户就行。”其实我是怕吵醒老刘。他近年气管不好,吹不得凉风,一吹就咳。我夏天把主卧空调开到28度,他还是咳,后来干脆搬去客厅睡沙发。

老张“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坐着,他抽烟,我发呆。远处河对岸的高层住宅亮着零星的灯,像撒了一把碎星星。有一户的灯忽然灭了,我猜是熬夜的人终于撑不住睡了。年轻时候我也能熬夜,追剧能追到凌晨两点,现在过了十一点就眼皮打架,可真躺下又睡不着。

“你说,”老张忽然开口,“人活着图个啥?”

我没接话。这个问题太沉了,深更半夜接不住。老张自己笑了笑,把烟屁股摁灭在石凳边沿,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明天还得给儿子看孩子呢。”

他慢慢往小区走,背驼得更厉害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秋天。

那天是闺女出嫁的头天晚上。我和老刘躺在床上,谁都没睡。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我数羊数到两千多只了还是清醒。后来他猛地坐起来说:“我打呼噜影响你,我去书房睡。”

我没拦他。那时候觉得分床挺好,一人一床被子,不抢被子不打呼噜,多清净。书房那张折叠床还是闺女上初中时买的,老刘睡上去吱呀响。我听了半宿吱呀声,天快亮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闺女出门子,老刘眼圈青着,拉着女婿的手说“好好待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那时候还笑他,说闺女嫁人是喜事。等婚车开走,他躲卫生间半天没出来,我推门进去,看见他趴在洗脸池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从那天起,他就再没回主卧睡过。偶尔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书房灯亮着,他戴着老花镜看手机,屏幕上是闺女的朋友圈,新发的蜜月照片。听见我脚步声,他赶紧锁屏,假装看新闻。

后来闺女有了孩子,老刘更睡不踏实了。外孙女夜里哭,闺女发个语音过来,他能从床上弹起来。再后来他干脆睡沙发,说书房闷,其实我知道,他是怕错过手机消息。

我继续往前走,步道到头了,再往前是片没修完的荒地,野草有人膝盖高。我折返回来,路过小广场时石凳已经空了。老张的烟头还在那儿,我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河边起了风,吹得柳树条子乱晃。我裹紧外套,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姐!这么晚了还不睡?”

回头一看,是楼下小超市的老板娘秀芬。她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手里拎个塑料袋。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咋也出来了?”

“嗨,我家那口子打牌去了,我追剧追得眼睛疼,出来买瓶水。”她晃晃塑料袋,里头确实有几瓶矿泉水。“姐我跟你说,前面那个桥头夜市开到两点呢,新来了个烤面筋的,可香了。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两串。”

我摆摆手:“大半夜的,吃那玩意儿不消化。”

“怕啥,反正也睡不着。”秀芬凑过来压低声音,“姐,我老早就想问你,你天天夜里出来转,是不是跟姐夫闹别扭了?”

“没闹别扭。就是……睡不着。”

秀芬“哦”了一声,拖得老长。她那眼神我懂,这条街上的邻居谁不知道?老刘天天睡沙发,我天天夜里游魂似的转悠。背地里议论的不少,秀芬这是头一个当面问的。

“其实吧,”秀芬边走边说,“我家那口子以前也打呼噜,后来我给他买了那个止鼾贴,贴鼻子上就不打了。你要不要给姐夫试试?”

“他不是打呼噜。”

“那是啥?”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是什么呢?我和老刘之间隔着什么?我也说不清。他睡沙发,我睡主卧,中间隔着一道墙,一道客厅,还有五年一千八百多个夜晚的沉默。白天我们正常说话,吃饭,看电视,他给我剥橘子,我给他泡茶,可一到晚上躺下,那道墙就竖起来了,比真的墙还厚。

秀芬见我不说话,拍拍我肩膀:“得,我也不问了。走,陪我买烤面筋去,我请客。”

结果还是被她拉去了夜市。桥头那片空地果然支起个摊子,炭火烧得旺,孜然辣椒的香气飘老远。摊主是个小伙子,手脚麻利,烤面筋在铁板上滋滋冒油。

“来四串!”秀芬豪气地一挥手。

“吃不了那么多。”

“两串你留着明天热热吃。”她塞给我一把,自己撸了一串,烫得直哈气。“姐你说,咱们这个岁数的老娘们,图啥?孩子大了,老公不亲了,剩下可不就剩这点口腹之欲了?吃!想那么多干啥!”

我咬了一口面筋,外焦里嫩,辣得眼眶发热。秀芬吃得满嘴油,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讲,上个月我家那口子也是,一礼拜没理我,就因为我把他收藏的那些破邮票给卖废品了。后来咋好的?我去夜市给他买了十串腰子,吃完他就笑了。男人就这样,胃填饱了心就软了。”

我被她逗笑了。面筋确实好吃,我又咬了一口。

夜市还有几桌吃烧烤的,大多是年轻人,光着膀子喝啤酒,划拳声震天响。有个姑娘趴在桌上哭,旁边的闺蜜在劝。我认出那是隔壁单元的小两口,去年刚结婚,常看见他们手拉手买菜。这是吵架了。

秀芬顺着我目光看过去:“年轻人,火气旺。吵吵就过去了。”她忽然叹了口气,“姐,说真的,你别嫌我多嘴。姐夫那个人,我看着是个闷葫芦,心里有事不往外倒。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就跟他闹一场也比这样好。你天天夜里不睡觉出来逛,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

我没说话,把剩下的面筋串收好。秀芬说得对,可我闹什么呢?老刘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退休金交给我管,家务活抢着干,连我月经不调他都记着日子给我熬红糖水。这样的男人,我跟他闹?邻居们得戳我脊梁骨。

可夜里睡不着的是我。坐在河边吹冷风的是我。看着人家夫妻俩手挽手散步眼热的是我。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客厅灯还亮着,老刘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我:“又出去了?”

“嗯,睡不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茶几上放着个保温杯,他推过来:“给你熬了百合粥,还温着。喝了再睡。”

我揭开盖子,米香混着百合的清甜扑面而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嘴。

“你几点醒的?”

“就……你出门那会儿。”老刘低下头,搓着手指,“我想着你在外头走累了回来肯定饿,就熬上了。”

我端着粥碗坐在他旁边。沙发垫子陷下去,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地方。我们中间隔着半个坐垫的距离,可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烟味,茶味,还有老年人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老刘,”我说,“你回屋里睡吧。”

他愣了一下:“啥?”

“沙发睡得腰疼。你回去睡吧,我不嫌你打呼噜。”

老刘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水早就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半天他才说:“我习惯了。你睡你的。”

又是这样。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就打太极。我放下粥碗,心里那团火又拱上来了——秀芬说得对,闹一场也比闷着强。

“你习惯个屁!”我嗓门大了,“你睡沙发五年了,腰肌劳损都睡出来了,你当我看不见?你白天直不起腰来我假装没看见?你夜里咳嗽我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刘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我打呼噜……”

“放屁!你现在根本不打呼噜了!”

“我……我翻身多,影响你。”

“你睡书房离我八丈远,翻跟头也影响不着我!”

老刘不说话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三点整了。

我忽然就泄了气。跟他吵什么呢?他这个人,一辈子就这样,心里有事憋着,憋烂了也不说。谈恋爱时候他追我,写了三封信才敢约我出来,见面还紧张得把电影票买成了隔天的。结婚三十年,他从来没跟我红过脸,我发脾气他就听着,听完默默去做饭。

可就是这种好,让人觉得隔着一层。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高兴还是不高兴,好像他所有情绪都装在一个密封罐子里,你只能看见罐子外面的花纹,闻不见里面的味道。

我端起粥碗继续喝,眼泪掉进粥里,咸涩涩的。老刘看见了,伸手想碰我肩膀,又缩回去,最后只是把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娟儿,”他叫我小名,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是躲你。我是……怕。”

“怕啥?”

“怕你嫌弃我。”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灯下刺眼。“我老了,不中用了。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影响你。白天也没啥本事,就剩下给你做做饭。我怕哪天你嫌我没用,连饭都不让我做了……”

我搁下碗,拽过他的手。他的手粗糙,指节粗大,年轻时在厂里干活落下的职业病。这几年他手抖得厉害,切菜常常切到手指,可他从来不让我进厨房。

“谁嫌你了?”我攥紧他的手,“你是我男人,我不嫌你。我嫌你什么?嫌你给我熬了三十年粥?嫌你把闺女养大?嫌你给我妈养老送终?老刘你脑子让门挤了?”

他反手握住我,手心潮乎乎的,全是汗。“那你为啥不让我跟你睡一张床?”

我愣住了。

“五年前那天晚上,”他说,“我打呼噜吵你,你说‘烦死了,你能不能去别处睡’。我就去了书房,想着等你消气再回去。第二天闺女出嫁,你忙着招呼客人,晚上回来说累,让我再睡一天书房。后来……后来你就再没提让我回去。我怕你不想让我回去,怕你嫌我……”

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五年前那句话我早忘了,随口一说的气话,他自己记了五年。

“我那是气话!你打呼噜我烦归烦,可没真不让你回去睡!我以为你自己睡书房舒服,嫌主卧床硬……”

“主卧床软和。”他说,“沙发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我又好气又好笑,捶了他一拳:“疼你不早说!明天就把你那破折叠床扔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卸了什么重担。“那粥还喝不喝了?凉了,我给你热热去。”

“不喝了。”我站起来,拽他胳膊,“走,睡觉去。”

他跟着站起来,一米七五的个子佝偻着,比我高不了多少。我牵着他往主卧走,他的手在我手心里微微发抖。

推开主卧门,那股子冷清味儿扑面而来。被子还是早上叠的样子,枕头并排放着,左边的枕头平平整整,五年没压出坑来。老刘站在门口不动,我回头拉他:“进来啊。”

他迈进来一步,又停住:“我……我洗个脚。”

“洗啥脚,半夜三更的,明天再洗。”

“有味……”

“我不嫌。”

他这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弹簧吱呀一声,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左边的枕头,那动作轻得像摸个婴儿。

我关了灯躺下。他在黑暗里摸索着躺平,呼吸小心翼翼的。过了会儿他小声说:“我要是打呼噜,你推我一下。”

“不打。你现在早就不打了。”

“真不打?”

“真不打。快睡。”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过了没两分钟又翻回来,手伸过来碰到我胳膊,又缩回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扣紧。他的手还是潮乎乎的,有点抖。我攥紧了,说:“睡吧。”

他没说话,可手指头慢慢回握住我,力气不大,但很实在。

我闭上眼睛。窗外天快亮了,隐约有鸟叫。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绵长均匀,偶尔有一两声轻鼾,像小猫打呼噜。我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尿憋醒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一道金线。我扭头看左边,老刘的脸正对着我,嘴唇微张,睡得像个小孩子。他的睫毛白了,在阳光底下银闪闪的。一只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头,一整夜没松开。

我没动,就那么躺着看他。他下巴上冒出一截白胡茬,脸颊的肉往下耷拉着,嘴角有口水印子。老了,真老了。三十年前他多精神,车间里的小伙子,白衬衫扎在裤腰里,骑车带我去看电影,风把他头发吹得竖起来。现在他就这么睡在我旁边,呼吸浅浅的,手心里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客厅传来手机响,闺女发来的视频请求。我想起来接,刚一动,老刘就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看我一眼,含糊道:“几点了?”

“八点多。闺女来视频了。”

他立马清醒,松开我的手坐起来揉脸:“快快快,别让她等。”又低头看看自己,“我这衣裳行不行?皱巴巴的……”

我笑出声来,点开视频,闺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她老公抱着外孙女。小丫头冲着镜头挥舞胖手,咿咿呀呀叫“姥姥姥爷”。

老刘凑过来,一张大脸占满屏幕,外孙女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起来。他跟着笑,眼角皱纹堆成一团:“宝宝想姥爷没有?姥爷想你了……”

我看着他们祖孙俩对着屏幕傻笑,悄悄把手伸过去,握住老刘空着的另一只手。他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可那眼神跟三十年前骑车载我时一样亮。

日子还长着呢。我心想。夜里要是再睡不着,就把他摇醒陪我说话。反正——我捏了捏他的手心——反正床够大,多个人翻身,总比一个人守空屋子强。

外面梧桐树上知了叫起来了,夏天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