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5岁和老公分床睡,晚上实在熬不住我只能每天晚上出门溜达
发布时间:2026-09-06 05:30 浏览量:1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公周建国发来的消息,说让我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待太晚。我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我叫方慧兰,今年四十五岁,在一家本地食品厂做质检员。和周建国结婚二十年,有一个儿子,去年刚考上省城的大学。按理说,日子该越过越舒坦了,可偏偏从今年开春起,我和周建国开始分床睡。
起因很简单,他打呼噜越来越响,我本来就睡眠浅,一晚上能被吵醒三四回。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了,抱着枕头去了次卧,结果发现一个人睡格外清静。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回过主卧。
可问题来了,次卧的床是儿子以前睡的,一米二宽,我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更要命的是,我一个人躺在那张窄床上,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想儿子在学校吃得好不好,一会儿想厂里下个月要查安全生产,一会儿又想起年轻时候那些有的没的。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睡不着。
头一个月,我还能靠数羊硬扛。到了第二个月,我开始半夜爬起来坐在客厅发呆。第三个月,我实在熬不住了,索性穿上外套出门溜达。
小区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值班店员都认识我了,每回见我都说,姐,又睡不着啊。我笑笑,买瓶水,继续走。
那天晚上我走到小区后门那条河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河风吹过来,带着点水草的腥气。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妹妹方慧萍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妹夫在云南旅游的合影,配文是“结婚十五周年,感谢有你”。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方慧萍比我小两岁,当初她结婚的时候,我和周建国还去喝了喜酒。那时候周建国在厂里当技术员,我还在车间流水线上干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那时候我们俩感情好,下班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他骑自行车带着我,我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也挺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周建国打来的。我接起来,听见他在那头说,慧兰,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的在外面不安全,赶紧回来吧。
我说,我知道了,再坐会儿就回。
他说,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开点安神的药。
我说,不用,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盯着河面发呆。其实我心里清楚,我睡不着不只是因为床窄,也不全是因为周建国的呼噜声。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我和周建国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
我们俩现在一天说不上十句话。早上他起来煮粥,我洗漱完直接吃,吃完各自上班。晚上回来,他看电视,我刷手机,到点各回各屋。偶尔说两句,也是关于儿子或者家里开销的事。
这种日子,说不上坏,可也说不上好。就像一杯温水,不烫嘴,可也尝不出什么味儿来。
我在河边坐到快十二点才回去。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建国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却靠在靠枕上睡着了。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盖条毯子,手刚碰到他肩膀,他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说,回来了。
我说,嗯,你怎么不回屋睡。
他说,等你呢,怕你忘带钥匙。
我心里忽然有点酸。我说,以后别等了,我带了钥匙。
他点点头,站起来往主卧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慧兰,你要是实在睡不着,要不咱俩换个床,你睡主卧那张大床,我去次卧。
我说,不用,都一样。
他没再说什么,关上门进去了。我站在客厅里,听着他屋里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次卧躺下。
那天夜里我还是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我索性爬起来,坐在窗边看外面的路灯。路灯底下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我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跟那只猫有点像,都是半夜不睡觉,在别人都睡着的时候独自待着。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车间。同事刘姐看见我,凑过来小声问,慧兰,你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睡得不太好。
刘姐说,你可得注意身体,咱们这岁数,熬不起夜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我倒是想睡,可睡不着啊。
中午在食堂吃饭,我碰见车间主任老张。老张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说方姐,下个月厂里要评先进,我打算报你。
我说,张主任,我哪够格啊,厂里比我干得好的人多了去了。
老张说,你在这干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差错,今年上半年质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这个成绩摆在这儿,谁也说不出二话。
我没再推辞,心里却没什么高兴劲儿。以前评先进,我还会激动好几天,现在只觉得无所谓。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这些年在厂里见多了,觉得什么荣誉都是虚的,日子过踏实了才是真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绕道去了一趟菜市场。卖菜的老王看见我,说方姐,今天有新鲜的鲈鱼,给你留了一条。
我说行,来一条吧。
老王一边称鱼一边说,方姐,最近怎么老见你一个人来买菜,你老公呢。
我说他忙。
老王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我提着鱼往回走,心里却琢磨着老王那句话。以前买菜都是我和周建国一起来,他挑菜,我砍价,配合得挺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愿意跟我出门了,说嫌麻烦,说菜市场人多味儿大。
我回到家,周建国还没回来。我把鱼收拾好,放进冰箱,又淘了米煮上饭。做完这些,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结婚照发呆。
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那时候我和周建国都年轻,他穿着白衬衫,我穿着红裙子,两个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那时候我们刚买了这套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平,可觉得日子有奔头。
现在房子还是这套房子,可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两个人了。
晚上周建国回来,看见桌上的菜,说今天怎么想起做鱼了。
我说路过菜市场,看着新鲜就买了。
他坐下来吃饭,吃得挺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厂里接了个大单,下个月可能要加班。
我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他说,嗯,你也一样。
然后就没话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我忽然想起以前,我们俩吃饭总有说不完的话,他说厂里的事,我说车间的事,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现在倒好,连话都懒得说了。
吃完饭,周建国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电视里演的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同学聚会,老同学李芳问我,慧兰,你和周建国还那么好啊。
我说,挺好的啊。
李芳说,那就好,我听说现在好多中年夫妻都各过各的,跟合租似的。
我当时还笑着说,那是别人家,我们家不会。
现在想想,我们家跟合租有什么区别呢。除了睡在不同的屋,其他时候不也是各干各的。
那天晚上,我又出门溜达了。这回我走得比平时远,一直走到河对岸的公园。公园里有个广场舞的队伍,放着震天响的音乐,一群大妈跳得正欢。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她们跳。
有个穿红衣服的大妈跳得特别起劲,动作虽然不标准,但浑身透着一股劲儿。我看着她,忽然有点羡慕。人家这岁数还能活得这么热闹,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了。
我在公园坐到十点多才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周建国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拿着件外套。他看见我,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说晚上凉,穿上吧。
我接过来穿上,说你怎么出来了。
他说,看你半天没回来,不放心。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并排往家走,谁也没开口。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回到家,我照例去次卧。躺下之前,我听见周建国在隔壁屋咳嗽了两声。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感冒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每天晚上出门溜达,周建国每天晚上在客厅等我回来。我们谁也不提分床的事,好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河边碰见了一个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白了,但收拾得挺利索。他坐在我常坐的那张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着,就那么夹着。
我走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地方。
我说了声谢谢,坐下来。
他开口说,你也睡不着?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这个点还出来溜达的,不是睡不着就是心里有事。
我没接话,他也没再问。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河面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夜里凉。
我点点头,目送他走远。那之后好几天,我都没再碰见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他那句话,不是睡不着就是心里有事。
我心里有事吗?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说有事吧,家里没什么大矛盾,周建国不抽烟不喝酒不赌钱,每个月工资按时交给我,逢年过节还知道给我买点东西。说没事吧,可我心里就是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又去了河边。这回那个男人在。他看见我,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在长椅另一头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我老伴走了三年了。
我吃了一惊,转头看他。
他说,她走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以前嫌她唠叨,嫌她管得多,现在想听她唠叨,听不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我听得出里面的分量。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他接着说,你们这个年纪,正是该珍惜的时候。别等到没了才后悔。
我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个男人的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半夜烧到三十九度,周建国急得不行,背着我下楼打车去医院。在医院挂水的时候,他守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眼睛都是红的。
那时候我还嫌他笨手笨脚,现在想想,他其实一直都在乎我,只是我们都把这份在乎藏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周建国正在厨房煮粥,看见我出来,愣了一下,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说,睡不着,起来帮你搭把手。
他没说什么,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我走过去,帮他切咸菜,他煮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可那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忽然说,建国,要不今晚你还是回屋睡吧。
他抬头看我,说,你不是嫌我打呼噜吵吗。
我说,我买了耳塞。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那我今晚搬回去。
我说,嗯。
那天晚上,周建国真的把枕头被子搬回了主卧。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虽然他的呼噜声还是响,可我戴着耳塞,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耳塞摘了,而周建国的呼噜声还在响。我侧过头看他,他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张着,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也是这样睡在我旁边,那时候他头发还是黑的,脸上也没什么皱纹。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二十年了。
我轻轻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他动了动,没醒。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心里却暖暖的。
那之后,我不再每天晚上出门溜达了。偶尔睡不着,我也会起来,但不再往外跑,就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或者去阳台站站。周建国有时候半夜醒了,看见我不在,会出来找我,说,又睡不着了。
我说,嗯,一会儿就回。
他也不催我,就在旁边站着,陪我待一会儿。有时候他会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开点安神的药。
我说,不用,我没事。
他就不再说了,但也不走,就那么站着。我看着他站在月光底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用他的方式在陪着我。
日子还是那样过,上班下班,做饭吃饭,可我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慢慢被填满了。
有一天,我在车间里干活,刘姐忽然凑过来,说慧兰,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笑了笑,说哪有什么喜事,就是睡得好了。
刘姐说,那就好,你之前那样,我真怕你出什么事。
我拍拍她的手,说放心吧,我没事。
晚上回家,我路过菜市场,又买了条鲈鱼。卖鱼的老王说,方姐,最近你老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说,他在家做饭呢。
老王说,哟,那敢情好。
我提着鱼回到家,推开门,闻到一股香味。周建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我嗯了一声,把鱼放进水池,又去洗手。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周建国看我眼圈红了,紧张地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我说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觉得好就行,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我低下头扒饭,没让他看见我眼眶里的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周建国的呼噜声,心里格外安稳。我想起那个河边遇见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还出不出来溜达。我想告诉他,我找到让自己安睡的办法了,就是别把身边的人推开。
日子还在继续,我和周建国还是会有拌嘴的时候,还是会为了儿子的事操心,还是会为厂里的事烦心。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俩还在一起,还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
这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