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老公第3次嫌我脏,将我踹下床,我当夜接下外派调令
发布时间:2026-06-30 16:02 浏览量:2
婚礼的红色床单上绣着鸳鸯戏水。
那是婆婆特意从老家带来的,说是传了三代的老物件。
我躺在那张床上,后背撞到床头柜的角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陆景琛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月光还冷。
“沈棠音,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对我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敬酒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西装袖口。
他当着满桌宾客的面甩开了我。
第二次是在洞房门口,我刚想牵他的手。
他退后两步,像躲什么脏东西。
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把我从床上踹下来,用的是右脚。
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今天上午还跪在地上给我穿过婚鞋。
我以为那是温柔。
现在想来,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磕破了皮。
婚纱的下摆沾了灰,蕾丝勾在木地板的缝隙里。
扯不断。
“陆景琛,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没哭。
从今天早上接亲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新郎看新娘。
倒像在看一件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以前跟过多少人,你自己不知道?”
我愣住了。
我跟陆景琛认识一年,恋爱半年。
他是家里介绍的,说是条件好,人老实。
第一次见面他就问过我感情史。
我说谈过两次,都是正经恋爱。
他说他不介意。
他说他在意的是两个人的未来。
现在他突然翻出这件事,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我跟你坦白过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谈过两段感情。”
“两段?”陆景琛的眼神像刀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赵的在一起三年,还为他打过胎!”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包括我父母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他打断我,“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否认。
那是我二十二岁时犯的错。
对方说要娶我,知道我怀孕后就消失了。
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熬过来的。
那之后两年我不敢谈恋爱。
直到遇见陆景琛,我才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开始。
“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告诉过你我有过去,你说你不介意的。”
“我说不介意你就信?”陆景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沈棠音,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我太天真了。
我以为坦诚相待就能换来真心以待。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我妈说你八字好,旺夫。”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行走的吉祥物。
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工具。
“所以你今天晚上一直对我甩脸色,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然呢?”陆景琛转过身,背对着我,“你觉得我看到你能笑出来?我一想到你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好一样。
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
白色的,拖尾很长。
今天早上化妆师夸我是她见过最美的新娘。
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为什么不在结婚之前说清楚?”
“说了我妈能同意?”陆景琛终于转过来看我,“婚礼什么都准备好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你要我为了你一个人毁了一大家子的面子?”
所以我的尊严就不值一提。
我的感受就可以忽略不计。
“陆景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人。”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刚才我躺过的地方,“但你这样的人,配不上我。”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却比我摔在地上的那一跤疼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甜。
现在想想,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虚伪。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是公司群里发的通知。
“海外项目部紧急招聘外派人员,待遇优厚,有意者请联系HR。”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然后我点开了HR的头像。
“王姐,外派的岗位还有人要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了。
“有啊,菲律宾的项目,急缺人,你要来?”
“要。”
我打了这一个字。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景琛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把话说清楚。”我没回头,“说完我就走。”
“走?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了。”
我站起来,走向玄关。
身上还穿着婚纱,脚上是红色的高跟鞋。
我弯腰换鞋的时候,陆景琛在后面喊了一声。
“沈棠音,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我穿好鞋,直起身子。
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
五官端正,身材挺拔。
当初相亲的时候,我妈一眼就看中了。
说他面相好,靠得住。
可现在我觉得,面相这种东西,真他妈不准。
“你放心,”我对他说,“我不会回来的。”
拉开门的那一刻,冷风灌进来。
六月的夜晚其实不冷。
但我还是打了个哆嗦。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
婚纱的下摆还夹在门缝里。
我没有抽出来。
就当是留给这段婚姻的祭品吧。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
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的新娘。
妆花了,头发散了。
婚纱上还有脚印。
是陆景琛踹我的时候踩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个脚印。
然后按下了负一楼。
地下车库里停着我的车。
是我自己买的,分期付款。
后备箱里还有明天出差要用的行李。
本来打算婚后第三天去的。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我换掉婚纱,穿上运动服。
把那件价值三万块的婚纱扔进了垃圾桶。
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你想清楚了,走了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
直接拨通了王姐的电话。
“王姐,外派的机票能改到明天吗?”
“这么急?你刚结婚……”
“没事,婚结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王姐说:“行,我帮你改签,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
“谢谢王姐。”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开车出了车库。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大叔认出了我。
“哎,新娘子怎么出去了?”
“去买点东西。”我笑着说。
大叔点点头,放行了。
后视镜里,小区的灯光越来越远。
我打开车窗,风吹进来。
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导航提示我上高速。
我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
凌晨两点,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这是婚前我自己租的房子。
本来打算退掉的。
现在不用退了。
我打开门,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还没收。
冰箱里还有半瓶牛奶。
一切都跟我搬走之前一样。
好像我今天没有结过婚一样。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我爸妈打的。
还有陆景琛妈妈打的两个。
我没接。
只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没事,明天出差,回来再跟你说。”
发完之后,我关机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收拾好行李,去了机场。
候机的时候,我打开手机。
微信上有几十条消息。
亲戚群里的祝福,同事群里的调侃。
还有陆景琛发的一条。
“沈棠音,你玩真的?”
我没回。
直接把他的微信删了。
然后打电话给中介。
“李哥,我那套房子帮我挂出去卖了吧。”
“这么快?你不是刚结婚……”
“离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在我面前沉默。
“行,我帮你挂。”
“谢谢。”
挂了电话,广播提示登机。
我拿着登机牌走向登机口。
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建筑。
突然想起一句话。
有人说,女人结婚那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我结婚那天,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不过没关系。
狼狈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戴上墨镜,靠在座椅上。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看我。
“姑娘,你这是出差还是旅游?”
“出差。”
“去哪?”
“菲律宾。”
“一个人?”
“嗯。”
男人笑了笑,没再问了。
我也没再说话。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陆景琛的脸,他的脚,他说的那些话。
我以为我会难受。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难受。
反而觉得很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马尼拉机场。
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来接我的是当地分公司的司机。
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姓黄。
“沈经理,欢迎欢迎。”
“黄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上车后,黄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
“听说你刚结婚就来外派了,家里人不反对吗?”
“没什么好反对的。”
“也是,年轻人事业为重嘛。”
我笑了笑,没接话。
车窗外的风景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街道两旁种满了椰子树。
路上跑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吉普尼。
空气里有海水的味道。
我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
黄师傅把我送到酒店。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公司。”
“好的,谢谢黄师傅。”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递给我一张房卡。
“沈小姐,祝您入住愉快。”
我拿着房卡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有一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海。
我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很美。
美得让我忘了昨天才结过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棠音,你跟小陆怎么了?他妈妈打电话来说你跑了?”
我打字的手顿了顿。
然后回了一条。
“妈,我跟他离婚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通。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尖得能穿透墙壁,“你们昨天才结婚!今天就离婚?你闹什么!”
“我没闹。”
“那怎么回事?小陆说你半夜跑了!”
“他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我妈才开口。
“为什么?”
“因为他嫌我脏。”
“脏?你哪里脏了?”
“他觉得我以前谈过恋爱,打过胎,脏。”
我妈沉默了。
我知道她很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也不知道我打过胎的事。
“妈,对不起,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算了……”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很久。”
“那边的饭吃得惯吗?”
“还行。”
“照顾好自己。”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陆景琛。
是因为我妈。
她什么都没问,只说让我照顾好自己。
这就是家人。
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他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白天去公司报到,熟悉业务。
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看资料。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第四天的时候,我接到了陆景琛的电话。
用的是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客户,就接了。
“沈棠音,你在哪?”
听到他的声音,我差点挂掉。
但我没有。
“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老婆,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要离婚了?我同意了吗?”
“不需要你同意。”
“沈棠音,你别太过分了。”
“陆景琛,”我打断他,“是你把我踹下床的,是你嫌我脏的,现在你跟我说我过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那天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随便伤人吗?”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琛换了好几个号码打过来。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不再打了。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天我刚从工地回来。
浑身是汗,衣服上全是灰。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陆景琛。
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
“沈棠音,别闹了。”
“我没闹。”
我走到办公桌前,倒了杯水喝。
陆景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家。”
“你是我老婆,我家就是你家。”
“很快就不是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是我让国内的朋友帮我打印的。
“签字吧。”
陆景琛看着那份协议,脸色变了。
“你真要离婚?”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就因为我说了那几句话?”
“不只是那几句话。”我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你根本不爱我。”
“我爱你……”
“别骗我了。”我打断他,“你爱的只是我八字好,能给你带来好运。”
陆景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我妈说的,不是我说的。”
“但你也没反对。”
他沉默了。
“陆景琛,我们好聚好散吧。”我坐下来,“签了字,以后各走各的路。”
“如果我不签呢?”
“那我起诉离婚。”
“你……”
“你应该知道,分居两年就可以单方面离婚。”
陆景琛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沈棠音,你真的变了。”
“不是我变了。”我笑了笑,“是我终于看清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之后,他把笔一扔。
“你满意了?”
“谢谢你。”
我收起协议,放进包里。
陆景琛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沈棠音,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天快黑了。
远处的海面上有渔船亮起了灯。
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离婚手续还要办。
有些事总要当面处理。
回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机场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我穿着一件薄外套,还是觉得冷。
来接我的是闺蜜方瑜。
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瘦了。”
“那边吃不惯。”
“活该,谁让你跑那么远。”
方瑜接过我的行李,拉着我往外走。
“走吧,带你去吃火锅。”
“好。”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方瑜一边涮毛肚一边问我。
“你真的跟他离了?”
“嗯。”
“他同意了?”
“签了字了。”
“那就好。”方瑜把涮好的毛肚夹到我碗里,“那种男人不值得你难过。”
“我没难过。”
“真的?”
“真的。”
方瑜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要强了。”
“不要强怎么办?哭着求他别离婚?”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瑜放下筷子,“我是说,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
我夹起那块毛肚,蘸了点酱料。
辣味刺激着味蕾。
我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有人关心我。
吃完饭,方瑜送我回家。
是我婚前租的那套公寓。
房东听说我离婚了,主动给我降了房租。
说是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多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发来的邮件。
“恭喜沈棠音女士荣获本年度优秀员工奖。”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原来失去一段错误的婚姻,并不会让人生完蛋。
反而会让更好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我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工作人员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我。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她点点头,盖了章。
红色的印章落在纸上。
我和陆景琛的婚姻关系正式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
蓝得透明。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
是王姐打来的。
“棠音,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总部决定提拔你当亚太区的项目经理,常驻新加坡。”
“真的?”
“真的,任命下周就下来。”
“谢谢王姐。”
“谢什么,是你自己能力强。”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傻笑。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但我不在乎。
我高兴。
特别高兴。
回到公寓,我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搬到新加坡去。
这次是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打扮得很精致。
“请问您是沈棠音吗?”
“我是,您是?”
“我是陆景琛的表姐,我叫赵敏。”
我愣了一下。
“有事吗?”
“能进去说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赵敏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我的屋子。
“你这房子挺不错的。”
“谢谢。”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赵敏看着我,“我是来替景琛道歉的。”
“不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赵敏叹了口气,“但景琛也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
“他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五年,结果那个女人骗了他很多钱,还给他戴绿帽子。”赵敏说,“从那以后,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就很敏感。”
我沉默了。
“他跟你结婚,其实是真心喜欢你的。”赵敏继续说,“但他心里的坎过不去,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怕你知道后会嫌弃他。”
“他怕我嫌弃他?”我苦笑了一下,“结果是他先嫌弃我了。”
赵敏低下头。
“我知道他做得不对,但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后悔有什么用?”
“他这段时间一直很难过,天天喝酒。”
“那是他的事。”
“沈棠音,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摇了摇头。
“赵姐,我理解他的遭遇,但这不能成为他伤害我的理由。”
“可是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打断她,“我也有,但我没有用我的过去去伤害别人。”
赵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麻烦你转告他,我已经往前走了,希望他也一样。”
赵敏站起来,看着我。
“你真的不原谅他?”
“我原谅他了。”我说,“但原谅不代表要重新在一起。”
赵敏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释然。
原来他不是不爱我。
他只是被困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但那又怎样呢?
我不是救世主。
我没有义务去拯救一个不愿意自救的人。
一周后,我飞往新加坡。
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开始。
公司在市中心,楼下有一个很大的公园。
我每天早上都会去那里跑步。
跑完步买一杯咖啡,然后去上班。
日子过得规律而平静。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我没带伞,站在门口等雨停。
这时候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需要送你一程吗?”
我认出了他。
是我们公司隔壁部门的同事。
姓江,叫什么来着……
“江屿白?”
“你还记得我啊。”他笑了,“上车吧,雨越下越大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闻。
“你住哪?”
“东海岸那边。”
“巧了,我也住那边。”
车子驶入雨中。
雨刷来回摆动。
江屿白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
“听说你刚从菲律宾调过来?”
“嗯,来了一个星期了。”
“习惯吗?”
“还行,就是有点热。”
“新加坡就是这样,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我笑了笑。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我。
“沈棠音,你有男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那我可以追你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绿灯亮了。
江屿白踩下油门。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没有说话。
转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街边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打开一扇窗。
也许这句话是对的。
车子停在我住的公寓楼下。
“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沈棠音。”
“嗯?”
“晚安。”
我看着他,笑了笑。
“晚安。”
回到房间,我站在阳台上。
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
这个城市很美。
美得让人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屿白发来的消息。
“明天一起吃早餐吗?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吐司很好吃。”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原来被人追求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交易,不是算计。
只是单纯的喜欢。
这种感觉真好。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
江屿白已经在咖啡店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看起来很随意,但又很帅气。
“早。”
“早。”
他给我拉开椅子。
我坐下来,他递过来一杯咖啡。
“拿铁,不加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上次部门开会的时候,我看到你喝的。”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那时候就在注意我了。
“谢谢。”
“不客气。”
早餐很简单。
吐司,煎蛋,水果沙拉。
但我们聊了很久。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梦想。
我发现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说话幽默,见识广博。
最重要的是,他很真诚。
不像陆景琛那样,总是藏着掖着。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走去公司。
路上遇到同事,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们。
“哟,江屿白,可以啊。”
“别瞎说。”
江屿白瞪了同事一眼。
但耳朵红了。
我觉得好笑。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害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和江屿白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他会约我吃饭,看电影。
周末带我去海边散步。
他从来不急着推进关系。
总是很尊重我的节奏。
有一次我们在海边看日落。
他突然问我。
“沈棠音,你以前受过伤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包得很紧。”他看着远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随时准备逃跑。”
我沉默了。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深吸一口气,“我离过婚。”
江屿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猜到了。”
“猜到了?”
“嗯,你手上戴过戒指的痕迹还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
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太阳正在慢慢沉下去。
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
很美。
“他嫌我脏。”
“脏?”
“因为我以前谈过恋爱,打过胎。”
江屿白沉默了。
我以为他会跟其他人一样。
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他没有。
他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知道。”
“沈棠音,你很勇敢。”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在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之后,还能站起来往前走。”他说,“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我的眼眶有点湿。
“谢谢你。”
“谢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天晚上,江屿白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抱了我一下。
很轻的拥抱。
像怕弄碎我一样。
“晚安。”
“晚安。”
我上楼之后,站在阳台上。
看到他还在楼下站着。
看到我,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了。
我靠着栏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暖暖的,酸酸的。
大概这就是被珍惜的感觉吧。
三个月后,我和江屿白正式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
只是有一天他牵着我的手,我没有松开。
我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交往之后,他对我更好了。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周末变着花样带我出去玩。
他知道我喜欢吃辣的。
专门学了好几道川菜。
虽然做出来的味道一般般。
但我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有一次我问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好啊。”
“哪里好?”
“哪里都好。”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沈棠音,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你。”
“现在了解了?”
“了解了。”
“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上天是公平的。
它拿走了一些东西。
就会给你另一些东西。
只要你不放弃。
总会等到属于你的那个人。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我和江屿白的感情很稳定。
他带我见了他的父母。
两个老人都是知识分子。
很开明,也很喜欢我。
他妈拉着我的手说。
“屿白从小眼光就高,能让他看上的人,一定不差。”
我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想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从新婚夜的羞辱,到离婚。
从菲律宾到新加坡。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我走过来了。
而且走得很好。
手机响了。
是江屿白发来的消息。
“明天周末,要不要去圣淘沙玩?”
“好啊。”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第二天早上,江屿白准时出现在楼下。
他开着他那辆白色的小车。
戴着墨镜,看起来很帅。
“上车吧,大小姐。”
“来啦。”
我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向着圣淘沙的方向开去。
路上的风景很好。
蓝天白云,棕榈树。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
吹乱了头发。
江屿白伸手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真的?”
“真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很好看。
我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些痛苦。
好像都是为了这一刻做的铺垫。
如果没有经历那些。
我可能不会懂得珍惜现在的幸福。
车子停在圣淘沙的停车场。
我们下了车,手牵手走向海滩。
沙滩很软,海水很蓝。
有人在冲浪,有人在晒太阳。
到处都是一片欢乐的气氛。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江屿白从背包里拿出饮料和三明治。
“你做的?”
“嗯,早上起来做的。”
我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吃点。”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江屿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傻瓜,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机会。”
我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海浪拍打着沙滩。
一波又一波。
像时间一样,永不停歇。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被踹下床的新娘。
那个在深夜逃离的女人。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告诉我。
一年后的你会过得这么幸福。
我一定不会相信。
但现在我相信了。
因为命运从来不会亏待勇敢的人。
傍晚的时候,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太阳慢慢沉入海面。
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美得像一幅画。
“沈棠音。”
“嗯?”
“嫁给我好吗?”
我愣住了。
转过头看着他。
他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钻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他说,“但我已经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的眼眶湿了。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真诚和爱意。
跟一年前那个人的眼神完全不同。
“我愿意。”
他笑了。
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
有人吹口哨。
有人在喊“亲一个”。
江屿白站起来,吻了我。
很温柔的吻。
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沙滩上。
一直到星星都出来了。
“江屿白。”
“嗯?”
“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他看着我,表情认真。
“沈棠音,你给我听好了。”
“嗯。”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过去。”他说,“你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你,而我爱现在的你。”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哭。”他帮我擦掉眼泪,“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你说的。”
“我说的。”
他把我搂进怀里。
我听着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很稳,很有力。
像这个城市的节奏。
像我们未来的节奏。
一个月后,我们在新加坡注册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
只有几个好朋友在场。
但我很开心。
因为这一次,我嫁给了爱情。
婚后我们住在东海岸的一套小公寓里。
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上班。
晚上一起回家做饭。
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
日子平淡而幸福。
有一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老片子,《罗马假日》。
看到公主最后离开记者的时候。
我突然有点感慨。
“江屿白。”
“嗯?”
“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那段婚姻,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
“可能会很痛苦吧。”
“是啊。”
“但你没有。”他握住我的手,“你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重新开始。”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你。”
“不。”他摇摇头,“是因为你自己够勇敢。”
我看着他。
“如果你没有勇气离开,就算遇到我,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所有的改变,都是从自己开始的。
别人只是推了你一把。
真正迈出那一步的,还是你自己。
“谢谢你,江屿白。”
“又谢我?”
“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他笑了。
“傻瓜。”
他把我搂进怀里。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继续。
但我们已经不看了。
就那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故事。
有相遇,有分离。
有欢笑,有泪水。
而我们只是其中一对普通的夫妻。
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全世界。
最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