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仨》二十一 母亲寻见了天上那颗星

二十一 母亲寻见了天上那颗星

哥哥去世后，母亲和嫂子就这样共同支撑着。在这些日子里，母亲始终丢不下对哥哥的思念。她看着嫂子的辛苦，感受嫂子失去哥哥的痛苦，看着侄儿们失去父亲的可怜，思念哥哥的心情与日俱增。

母亲因过度忧虑思念和操劳引发了心脏病、高血压，多次住院。每次刚好点就喊着出院回家，几次甚至自己悄悄跑出医院。后来，还不肯住院了。

母亲觉得给儿女们添了麻烦又花了钱很过意不去。尽管医药费在父亲生前的单位能报销一点，但更多的还是自己付费。母亲念着嫂子和侄儿们孤儿寡母怪可怜的，我们做不通她的思想。她说：在家里能跟他们做个伴，能帮你嫂子是多少算多少，她不会那么累，就是动不了，帮你嫂子看看屋，跟侄儿们打打招呼也总归强些。

可母亲还需要别人的照顾，她又怎能操持那么繁重的家务啊。看着母亲不顾自己体弱，对儿孙的慈爱与关爱的心情，我们的心软了。看着母亲那病容，我们的心酸了。总之，我们的心情很复杂，左右为难，最终还是说服不了母亲。姐姐们商量，只得把母亲送回家让她履行她的义务。

可母亲回家不久又病倒了。这样反反复复，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母亲每次生病都说，要是哥哥在就好了，生病不用住院，也不花那么多钱，也不会累着我们。

母亲经常想起那次犯胃病的事。那时，父亲还健在。那段时期，哥哥去卫校学习了，母亲突发胃病，嫂子去做农活不在家，还是邻居把母亲送到德山医院的。医院离父亲单位不远，邻居跑去告诉了父亲。

父亲当即给哥哥打了电话，急忙赶到医院，医生正给母亲做检查，检查结果是胃溃疡，需住院治疗。母亲生平第一次住院，心里有些不安与不适感。医生和父亲安慰着她，住院治疗会好的很快。

哥哥接到父亲的电话，急匆匆地赶来医院，了解母亲病情后，与医生会诊，决定给母亲做手术。母亲一听要开刀，害怕的样子像小孩，病痛都好了很多，惹得病友都笑了。当时，哥哥安慰她说：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最安全。

母亲对医院的信任，哥哥的笃定，同意做了手术。自从那次手术后，母亲的胃病就再没犯过。

那些年，如果哥哥健在，母亲生病诊治的及时到位，会好很多，更不会住院几进几出。如果哥哥健在，母亲不会极度伤心忧虑，犯病的几率会很少。俗话说，心情好，生病少。

一次，母亲病重住院，五姐身怀六甲，接近临产期。医院离五姐家最近，母亲每次住院的重担就落在了五姐夫妇身上。我和二姐三姐虽然轮流照顾母亲，但更多的还是五姐夫妇。五姐身怀六甲，同样尽心尽责的照顾着母亲，没有分毫推卸。

五姐挺着肚子，每天给母亲做三顿饭送到医院，还要上班，又是在夏天里。母亲见五姐都是需要照顾的人，看着她这么辛苦，心疼得不得了，泪水止不住。于是，拖着病重的身体又跑出了医院。五姐见母亲又从医院跑回来，而且母亲身体还很不好，含着泪对母亲说：妈，一个人活到一百岁都需要母亲。母亲说：你哥哥都走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这老天爷怎么就不长眼啊。当留的不留，我这当走的不走，怎么就不换我去啊！母亲的一番话听得五姐满心生疼。五姐想念哥哥，母亲思念儿子，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母亲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五姐是临产的身孕，拉不动推不动母亲，只好要邻居做母亲的工作。五姐哭着求母亲，都无济于事，只好含泪，挺着肚子去医院结了账，给母亲开了一些药，在家里一边吃药一边观察。

五姐夫下班后得知，劝说母亲回医院。上次母亲晚上跑回来，五姐夫当即送她回了医院。母亲深知女儿女婿的孝心，说先吃完药再说。五姐夫跟母亲又说了很多道理，并嘱咐五姐一定要及时送母亲去医院。可没几天，药还没吃完，母亲的病越发严重了。五姐哭着劝母亲，求母亲：妈呀，您要是想看到快要降生的外甥，您就跟我去医院。母亲听五姐这样说，才同意去医院。

可当时，母亲病得很严重，自己无法走到医院去。五姐身怀六甲，将近临产，怎么也扶不动母亲去医院的。五姐夫上班不在家，她只好借了一张平板车，挺着肚子，汗一把，泪一把的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几天后，五姐生了孩子。母女俩一个住二楼，一个住三楼。母亲看着白白胖胖，天庭饱满的小外孙女高兴得溢于言表。每天都支撑着身体去看她的第十一个外孙。

母亲和五姐同时住在医院，可忙累了五姐夫，除一日三餐，路上来回，还要在医院一边照顾丈母娘，一边照顾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五姐夫从没怨言，尽心尽职。这几年中，五姐夫对丈母娘以及丈母娘家关照最多，也是最辛苦的一个。

五姐夫憨厚，人好心好，是一个可以把心都能掏出来的人，他相貌端正算得上英俊美男。五姐夫有一手好技术，那年工厂倒闭，去深圳用自己的一技之长，挣了一些钱，买了房子换了电器，让五姐好生幸福。

五姐一个星期出了院，母亲还住在医院里。这次，母亲听话多了，等病完全好了才出院。母亲出院后轮流在姐姐和舅舅们家里住了一段时期，身体就好了一段时期。母亲的病既不能累也不能忧。可是，这两种情况她老人家都做不到。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哥哥，无时无刻不在履行她的义务和责任。我们要母亲长期在五姐家休养，她坚决不同意。母亲说：家里孤儿寡母的，怎能舍下不管不问，宁愿累死在家里，也不死在医院里。

就这样，母亲的病反反复复，越来越严重，甚至恶化。1984年10月，我最亲爱的，最敬爱的母亲在家中去世。

母亲那次说的“宁愿累死在家里，也不死在医院里”，真是一语成谶。

母亲比父亲在世间多停留了七年。可这七年，母亲心里过得好艰难。这七年，她无尽的思念，无尽的忧心忡忡。不顾重病，看轻自己的生命，为帮衬孤苦的媳妇，看护年小的孙儿们“宁愿累死在家里，也不死在医院里”那种天大的慈母之爱的情怀，让我们泪奔，心痛又无奈！

那天，五姐在电话里哭着告诉我：母亲升天了。但你还不能马上回家，在城里买一些急需用品带回来。听到母亲去世的噩耗，我悲痛万分，哭得天昏地暗，哪顾得上五姐的交代，恨不得马上就到家，恨不得马上就看到我的母亲。我哭着对五姐说：我不买，我要马上回家。我把电话丢到一边，伏在桌子上悲痛地哭了起来。五姐还在电话里做交代，我也顾不上。同事见状，替我接了电话后，告诉了我要急需完成的事情。

当听到母亲去世时，我都崩溃了，脑子里没了思维，一片空白，连步子都迈不了。我哪有心情和精力买什么东西啊。再说，一箱东西有几十斤重，骑单车到下南门坐轮渡，上下石阶，到了德山，再骑车两小时多到家里。当时那种心情，我感到力不从心。可是，这个任务必须完成。同事们建议：这么重，坐车不如骑车。于是，同事们帮我把那箱东西牢牢地绑在单车上。领导和同事们嘱咐我在路上注意安全，还说明天去吊唁。在此，感谢领导和同事们对我的关心，对母亲的哀悼。

我带着极大的悲痛与极大的悲伤心情，强打着精神，骑车带一箱东西，路上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到家。

一路上，我恍恍惚惚，泪水糊住双眼没干过。一路上，因无力踩不动车子连人带车不知摔倒多少次。一路上，因无力把不住扶手在马路上横冲直闯，不知挨了多少司机的责骂。我想着这次回去，母亲不再迎接我。从此，我听不到了母亲的叮咛，看不到了母亲的微笑。母亲不再给我关爱，不再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依靠……

想到这些，多少次，我瘫软的坐在路边痛哭。望着前面还很远的路程，又看到倒在地上的车和烟，真是一筹莫展。想到母亲静静地躺在那里等我来呼唤，我支起瘫软的身体，可怎么也扶不起车子，又急得哭了。我想着母亲，我哭着母亲，这怎么才能到家啊。

我恨不能马上看到母亲，恨不能马上扑到母亲怀里痛哭。脑子里一个念头：只有继续赶路，回到家里才能看到母亲。我流着泪，咬着牙，拼住全身力气摇摇晃晃的扶起车子，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坐上了自行车，松软的双腿好不容易踩动车子继续摇摆的往前赶路。

快要到家时，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泪如泉涌，一时又没了力气，腿和手都在发抖，连人带车又倒下，腿上划伤出了血也不知道疼痛。我拼着全身力气，准备扶起车时，看到路那边父亲的墓地。那种心情，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我想，到此摔跤，那是父亲对我的无声告白。

我坐在那里大声地哭喊着爹和娘，生我养我的爹娘。爹啊！娘啊！你们怎么就要离开我们啊！我哭啊，喊啊，我的爹娘也不应我。想着母亲还等着我去呼唤，好几次很不容易扶起了车，仿佛那车有千斤重。车是扶起了，可怎么也没力气坐上车，更不说要踩动车了。我全身激烈颤抖，再也无法骑车行走，只好摇摇晃晃的推着车往前走。走不了几步，车子又连人倒下。

离家越近，心情就越翻江倒海。在离家不足百米远的路程，车子连人倒下好几次。到了屋前，我失去母亲情感的闸门再也堵不住了，松开手中的车子就奔向堂屋里。还没跑几步，就瘫倒在地上。不知谁扶起了我，我跌跌撞撞的，不相信的，很不情愿的往母亲躺着的堂屋里奔跑。

看到母亲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我的心碎了，我的心溶了。我跪扑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哭不尽的话语，流不尽的眼泪。无论我千呼万呼我的母亲，无论我怎样推打抚摸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就是不答应我，就是不理睬我。我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回。这才真正知道疼我们，爱我们的慈祥可敬的母亲离开了我们。

母亲啊！您不要走！您怎么就走了呢！怎么就扔下我们不管了呢！您最小的女儿刚成年，还需要您的教诲，还需要您的关爱。您让我这么早就失去母亲，这么早就失去母爱。没有母爱的日子里，没有母爱的生活里，将是怎样的一种状况。母亲啊，我的母亲，您不要走！

母亲去世的几天里，天气较热，姐夫、舅舅、伯父们怕母亲的遗体会有变化，又看到我们姐妹几个哭得死去活来，商量决定不等大姐赶回来就要提前安葬母亲。

大姐是父母的长女，也是我们家的老大，她十几岁就离开父母，到外地工作了几十年，很少跟父母亲近，父亲去世又没能赶回来。母亲去世了，如果不等大姐赶到就安葬了母亲，大姐真会难过死。所以，姐姐们不同意。

为了等大姐从昆明赶来看母亲最后一眼，姐夫舅舅伯父们决定从城里运来一些冰块放到母亲的遗体两旁来缓解温度。我们一边哭着母亲，一边拿扇子给母亲扇风去热，往母亲身上洒花露水去热味。在给母亲扇风时，见母亲的衣服头发随风飘起，就像母亲睡着了一样。我忽然想起，我曾给母亲扇风驱蚊时的样子，就是这样的景象。当时一种强烈的幻觉，认为母亲是在睡眠中。现场的哀乐声，又将我拉回现实。我强迫自己是在做梦，母亲没有走，她是睡着了。一定是睡着了。

在给安详的母亲扇风去热时，想起儿时纳凉时，母亲给我们扇风解凉驱赶蚊子的情景。

母亲的“铁扇子”是出了名的。每到夏天，母亲总要站在两竹床中间，拿两把大蒲扇，左右开弓，不知疲倦的给我们扇风解凉，驱赶蚊子。一个个夏日，我们没长几个痱子，没被蚊虫叮咬几个包包。

农村里的蚊子多得一边扇着风都有咬着你的时候。母亲怕我们被咬着，往往扯一些柳辣子来驱赶蚊子。我们在玩乐中，常常扯几把柳辣子备用。柳辣子点燃后，浓烟滚滚，呛得我们直咳嗽，熏得我们直流眼泪。我们笑对母亲说：是熏蚊子，还是熏腊肉。蚊子熏晕了，我们也熏晕了。打那后，母亲很少用柳辣子，依然拿着两把大蒲扇不停的为我们解凉驱蚊。那阵阵凉风，丝丝的，好凉爽。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我们躺在竹床上享受着母亲的“徐徐凉风”，变着调儿学着母亲教我们的一支又一支歌曲，我们开心极了。我们躺在竹床上依偎在母亲的身边，母亲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指着星空，一边讲着“七仙女”的故事。念着童谣：“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提笆篓。”“金打铁，银打铁，打把剪刀送姐姐。”“马马嘟嘟起，骑到嘎嘎屋里，嘎嘎不杀鸡，伢伢要回去，嘎嘎不杀鹅，伢伢要过河。”

母亲的故事，童谣多，讲也讲不完，时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母亲逐个儿轻轻的把我们抱到床上，然后拿着手电在蚊帐里找蚊子，直到没有一个蚊子才放心。躺下后，又拿起扇子轻轻地摇着。摇着，摇着，母亲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会儿，母亲又惊醒了，不由自主的摸起扇子又轻轻的摇着。时时轻轻扶摸着我们的头，扶摸着我们的小手，看是否有汗。一夜到天亮，母亲拿着扇子时不时的两手轮换着摇着，摇着。多少个夏日，多少个夜晚。

我们都是在母亲的“徐徐凉风”中长大的。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给我们无私的忘我的那种疼爱。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给我们所有的爱。那种爱，只有在母亲身上才体会得到。那种爱，只有母亲才无私的奉献。母亲的爱是伟大的，无限的，甜蜜的，幸福的。母亲，是伟大的。

如今，我把这种爱也无私的奉献给了我的孩子。只有自己做了母亲才知道做母亲的辛苦，才知道付出的那种爱也是幸福的。

安葬母亲的仪式办得很热闹。前来吊唁的人将屋里屋外挤得水泄不通。帮忙的乡亲们都忙累得很情愿，他们都说母亲是一个大好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善事。

为尊重母亲，为答谢乡亲们的辛苦，姐姐姐夫们商定特地放了几场电影。这在当时的农村来说是稀有的事，在百里之内还是首次。因此，在当时当地甚为美谈。

由于大姐路途遥远，那时的交通不便，赶回时间已过三天，大姐还未到家。姐姐姐夫、舅舅、伯父们和嫂子商量，先将母亲的遗体出殡停放在母亲的墓地，等候大姐与母亲见上一面。

母亲的葬礼既热闹又隆重。孝子孝孙们都披麻戴孝，一步一叩首。乡亲们送行的长长队伍。唢呐声、鞭炮声，我们的悲泣声，一路绵绵不断。母亲的灵柩在乡亲们的送行下绕着村子走了一大圈，虔诚地安放在了父亲的墓地旁。

我们守夜到深夜，还未见大姐归回，姐夫、舅舅、伯父们下命令要我回屋休息补充睡眠。说大姐到了，我们的体力精力会受不起。我们回屋躺下，许久也睡不着。困顿极了，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大姐在门外哭喊着母亲。瞬间，我们起床开门。我们姐妹几个抱头痛哭。

我们带大姐去了母亲的墓地。一时，我们的心都在抽搐，都要疼掉，哭得天昏地暗，撕心裂肺，几乎昏厥。我们端详着母亲安详的面容，抚摸着母亲慈祥的面容，抚摸着母亲温暖的双手，心中有无尽的不舍，有无尽的无奈……

我们不忍看着母亲的灵柩紧挨着父亲的墓地慢慢的入土，我们的心真是劈的痛，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爹娘。我们呼唤着母亲，呼唤着父亲，呼唤着生我们，养我们，疼我们，爱我们的爹娘！爹——！娘——！

我在呼唤母亲的时候，想起了一次母亲带我去父亲厂里。母亲怕我走得累，牵着我的小手一边走，一边给我讲故事，一边时不时的采摘沅江大堤上的野花。母亲把我们采摘的野花用红头绳簇起来，递给我。我高高兴兴的拿着花，一蹦一跳的唱着歌，不慎踢到石头摔倒，当时不醒人世，足足死了半个多小时。

在我踢倒之际，母亲急忙抱起我，见我死去的样子，急得掐我人中。母亲求救似的向沅江河岸两头望去，远近无人影，只有边哭边拼命的呼喊着我，一边摸着我的小脸，一边摸着我的小手。十多分钟过去了，我依然一动不动的静静的躺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母亲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回。

面对宽阔的沅江，母亲感到很无助，她只有不停的拼命的呼唤我，呼唤我。又过了十多分钟，在我苏醒的那一刹那，听到了母亲的呼喊声，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母亲急切心痛无助的样子。母亲见我苏醒过来，哭笑着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生怕又会被“死神”夺走似的。母亲一边擦泪一边说：满伢，我的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如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都不想活了。听到母亲这样感人肺腑的话语，我激动得搂住母亲的脖子，亲了亲母亲的脸，母亲也亲了亲我的小脸，还拍了拍我的小屁股。

我终于活过来了，是母亲唤醒了我。这是母亲爱的呼唤，这是母亲伟大的呼唤，是母亲伟大的爱感动了上帝。

可是，今天，任凭我一声声的呼唤我的母亲，母亲怎么就不答应我呢！在我的心里，分秒都盼着奇迹出现，相信母亲会被我的哀哭声惊醒，就像那次母亲从“死神”那里把我唤醒一样。可是今天，我的母亲就是不答应我，不答应我啊！我的母亲走了，真的走了！爹——！娘——！

母亲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永远感激我的母亲。可是，我还没来不及报答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就走了。我无比的难过，无比的愧疚，无比的痛心，在我的一生中。

母亲教育我们虽然没有豪言壮语，正如母亲的追悼词上所写的：她的一生是勤劳俭朴的一生，是爱子女又爱他人的一生，是助人为乐的一生。她心地善良，为人豪爽。急，为人所急。难，为人所难。从不与人计较，理解他人，孝敬老人。爱护家庭，爱护集体……。母亲就是用她的勤劳、善良、贤慧浅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使我们姊妹六人终身受益非浅。

母亲给了我们无限美好的回忆。我们感激母亲。感激母亲为我们付出的一切，感激母亲给了我们一个美丽心灵。感激我们的父亲母亲让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给予了我们一个完美的家庭，让我们过着幸福、快乐、舒心的日子。由于他们的教育有方，受他们的影响较深，我们的思想都很健康，做了一个好公民。现在我们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些，就是我的父亲母亲和哥哥他们仨生前的显为人知的大事和小事。虽然，他们人很普通，做的事情也很普通，但是，这些事情做起来也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