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为了给情郎守身如玉,把我送到了皇帝床上(完结)

发布时间:2026-09-02 05:56  浏览量:1

皇后为了给情郎守身如玉,把我送到了皇帝床上。

后来,她却又对皇帝生了情愫。

便将我赐给了太监为妻。

我被折磨致死。

她却与皇帝、武林盟主二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太后身上。

而我脚边,跪着隆起小腹,诚惶诚恐的皇后。

1

「母后,冤枉啊,这些都是污蔑啊!」

我混沌的脑子突然被熟悉的声音唤醒,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脚边,皇后狼狈地跪着,声泪俱下地说着冤枉。

「太后!奴婢句句属实!皇后与御前侍卫单侠通私通!奴婢发现时,皇后娘娘的红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太后只要派人去搜那狂徒的房间,必定能够能找到皇后的贴身衣物!」

说话的人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瑞芳。

此刻,她脸上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贱婢!居然敢污蔑皇后。」

匆匆赶来的皇帝大怒,顾不上行礼,先是上前一脚踹到瑞芳的心口。

瑞芳被踹到一边,唇角溢出殷红的血。

我按下去想去搀扶的念头,冷眼看着这一切。

「母后,这贱婢背主弃恩,污蔑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应该拉下去,处理掉!」

「太后,侍卫除了跟在皇上身边,轻易不得入后宫,又怎么可能和皇后娘娘有关系。请太后相信皇后娘娘的清白。」

单侠通见此情况,也直直地跪了下来,句句恳切。

我骤然醒来,实在搞不清楚此刻状况,正当我心里发急时,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属于太后的记忆,便排山倒海地袭来。

太后本就不喜欢她,对她的这些事,早有察觉,也一直叫人暗中调查。

可惜她年事已高,今日闹这一场,见亲儿子那般袒护皇后,不惜三人同行,气得一下过去了。

我这才有可乘之机,竟然附身到了太后身上了。

既如此,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冷眼瞥了肖施玉一眼,手却温柔地将她扶起。

「皇后怀了身孕,不宜久跪,快起来吧。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相信你。」

皇后啜泣着,才缓缓起身。

「这贱婢,竟然敢诬告主子,来人,拉去慎刑司,杖杀。」

说这话时,我朝身侧的善若姑姑使了一个眼神,她意会到,亲自将瑞芳带了下去。

「太后,太后!奴婢说得句句属实啊。皇上已经被她迷惑了!奴婢死不足惜,可皇后私通,秽乱后宫,请太后一定要明察,太后!」

瑞芳被带下去时,嘴里还叫嚷着让我彻查皇后。

她看向皇后的眼神,怨毒之深,不知这几年,她在皇后宫中,都受了些什么委屈。

「哀家乏了,皇儿、皇后,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

他们皆默默地呼出一口气,谦顺地回道。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我明白,想要报仇,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2

我曾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和瑞芳一样,自小便在她身边伺候。

她生性好动,向往自由肆意的生活,所以常常偷跑出府,总是连累我和瑞芳受罚。

某次,她从外面偷偷带回来了一个受伤的男子,藏在后院。

我和瑞芳不得已,冒着被罚的危险,替她隐瞒。

结果她在与那男子的相处中,爱上了对方,两人私定终生,发誓永不背弃。

那男子承诺,等他成为武林盟主,就来娶她。

可等他回来时,她已经被皇帝强召入宫,成了皇后。

我和瑞芳自然也随她入宫伺候。

皇帝是真心喜欢她,几次向她求欢,她都拒绝了,皇帝便不再强她所难。

可皇后觉得一直拒绝皇上也不是长久之计。

便想出了一个损招,那便是给我偷偷喂了药,又假意同意侍寝。

皇帝宠她,同意了她所有的要求,比如欢好的时候不能点烛,比如事前要喝点酒助兴。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皇后送到了皇帝床上。

而她,瞒天过海,为情郎留住了清白。

次日,当我满身污秽地从我的房间里醒来时,瑞芳在我身旁抹眼泪。

「绣则……」

我木然地看向她,眼泪滚落。

「我们自小陪伴小姐长大,为她挡了多少事?受了多少罚?可她……当真是物尽其用啊。」

正当我不知如何排解心中愤懑时。

皇后屈尊降贵地进了我的屋子。

「绣则,你莫要怪我。皇上天人之姿,你能与他春风一度,也是你的福气。你知道的,我与侠通已经定了终生,你既与皇上有了夫妻之实,那以后便替我侍寝吧。等以后皇上厌弃了我,我便放你出宫。」

说完,她朝我扔了一锭银子。

那银子坠入我的棉被,砸出了一个窝,也击碎了我的自尊。

可我能如何?

我身在奴籍,身不由己,只盼着皇后能言而有信。

可我没等到皇帝厌弃皇后的那一天,只等到了她对皇帝生了情愫。

而这时,单侠通为了他,进宫做了侍卫。

她左右为难,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

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我碍眼,毕竟我和她爱的男人有过夫妻之实。

皇帝的贴身太监,黄宝全一直觊觎我。

而他也在无意间,发现了皇后和单侠通之间的关系。

那时皇后在两个男人之间,还没达成现在的和谐局面。

皇后为了封他的口,给我喂了哑药,把我赐给了他。

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可后来,皇帝发现了皇后和单侠通的关系,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还提拔他为御前带刀侍卫,三个人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是冻死在雪夜里的,黄宝全让我穿着薄衫,在雪地里跳了一整晚的舞。

我死后,魂魄飘回凤仪宫。

看见皇后安详地躺在两个男人中间,三人均衣不蔽体。

而门外,瑞芳的手,还保持着捂耳的姿势,昏昏欲睡。

这一切,都荒唐极了。

3

瑞芳被善若姑姑秘密带回了我宫中。

我支走善若,屋内就剩下我和瑞芳两人。

重生的事情太过离奇,我不敢轻易与任何人说。

「奴婢参见太后。」

瑞芳跪在地上,眼中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迷茫。

「起来吧,你能给哀家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恨皇后吗?」

她沉默着,挽起袖子,手臂上鞭痕累累,烫伤无数,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皇后根本就不是人!

「我和好姐妹绣则,都是自小陪她长大的贴身丫鬟,当初她为了避宠,让绣则替她侍寝。可后来她又喜欢上了皇上,便把绣则赐给了太监,绣则被折磨致死。

「她一边放不下情郎,一边又喜欢上了皇上,结果三人苟且,皇上居然也同意了。

「他们在床笫之间,花样百出。可她为了安全,每次都让太监黄宝全在我身上实验一次。奴婢实在……苦不堪言!

「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实在痛苦,不如豁出一条命去,和他们鱼死网破!太后,求你严惩皇后!」

瑞芳的话,实在让我心惊,没想到皇后竟然变态至此。

我呼出一口浊气,吩咐道:「瑞芳,你且先秘密在寿康宫住下,处治皇后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瑞芳出去后,善若姑姑捧着茶进来。

茶香四溢,丫鬟出身的我,何曾喝过如此好茶,可想起自己的身份,我也只是浅尝辄止。

「善若,哀家记得,你医毒双绝?」

善若瞳孔微缩,跪了下去。

在她的记忆里,从未在太后面前展现过医术。

但此刻,她并不想辨别什么,只是如实答道:

「是的,太后,您可有什么吩咐?」

「可能为瑞芳改头换面?」

「轻而易举。」

善若带着沟壑的脸,突然鲜活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熠熠生辉。

看来我猜的没错,善若一直盼着太后出手。

其实风平浪静的皇宫,早藏匿了众多江湖人士。

太后礼佛,常常在山中久住,也是今年开春,为了调查皇后,才回宫的。

某次她带着宫女踏春,在山间偶遇了一身泥泞,昏迷不醒的善若。

太后救下了她。

善若说,她家人被山匪杀害,她一人逃难到此,请太后收留。

从此,善若成了太后身边得力的大宫女。

其实并不是太后救了善若,而是善若选择了太后。

善若并不是普通妇人,她是唐门后人。

她全家也不是被山匪杀害的,而是被单侠通灭门的。

当年选拔武林盟主之时,单侠通欲让唐门支持他,可唐门拒绝了,保持了中立。

事后,单侠通怀恨在心,暗中对唐门痛下杀手。

唐门弟子四散飘零,善若无意间,知道了单侠通为爱进宫的事情。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为了找到进宫的梯子,善若才将主意打到了太后身上。

但太后沉浮多年,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妇人。

她顺着善若这条线,调查到了单侠通,也清楚了他和皇后的关系。

所以,她没有揭穿善若,而是将她留在身边。

试图用江湖中人解决江湖中人。

太后唯一没料到的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根本就默认且纵容着这一切。

太后输就输在,非要讲证据,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受害者。

我与她不一样,我不要讲证据,皇帝也不是我儿。

我是带着恨,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

4

瑞芳变了模样,和皇后有七分相似。

在此之前,我问过她:「瑞芳,你可愿意改头换面,亲自报仇?只是需要你成为皇上的妃嫔。等这件事了解之后,你选择出宫还是继续留在宫中,哀家都给你妥善安排。」

听闻此言,瑞芳的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重重地跪下,说谢谢我的恩典。

皇后的胎,已经五月份了,本可行夫妻房事。

可前几日,差点出了差错。

说是皇帝宿在皇后宫中时,干柴烈火,皇后出了血,孩子差点没保住。

单侍卫连夜叫去太医,才保住了皇后腹中的胎儿。

当夜兵荒马乱,身为太后,我自然要当场主持大局。

皇后还在屋内昏睡,皇帝披着外衣坐在殿外,皱着眉头。

单侠通不见踪影。

殿内燃起了一阵无名香,掩盖了空气中那股复杂的味道,安抚住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皇儿啊,你到底年轻,有些时候,太过鲁莽了。」

我拿着锦帕,虚掩住鼻子,低声问道。

皇帝面上带着一丝尴尬。

「母后说得是,这件事,是儿臣的不是。」

「如今这后宫,除了皇后,也没有个正经嫔妃。皇儿啊,你若实在寂寞,再召些妃嫔入宫便是。」

这后宫中其他妃嫔,早在皇帝的纵容,皇后的狠辣下,死的死,疯的疯了。

「母后,莫再提这件事了。儿臣心中,只有施玉一人。」

皇帝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我淡笑着朝他身后的黄宝全使了一个眼神。

曾经这个以折磨我为乐的死太监,如今再也不敢直视我。

他弓着腰,轻声地劝诫着皇帝。

「皇上,太医说,直到皇后娘娘生产,都不能同房,还有五个月呢。奴才为你选的这个丫头,过调教的,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当真?」

皇帝眼睛亮了。

「这是自然,皇上大可放心,皇后娘娘安心养胎,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既如此,今晚带人来见我。」

皇帝为什么宁愿与人共享皇后,也非她不可呢。

我最清楚了,因为皇帝床癖特殊,只有皇后受得了他。

她只有和皇后行那事的时候,才是享受的。

这是我当年还在皇后宫中当差时,发现的秘密。

皇帝和皇后,才是最登对的一对变态!

瑞芳,是经历过黄宝全折磨的人,完全能应付的了。

瑞芳入了勤政殿,成了皇帝的贴身宫女。

只是目前,还没有名分。

我告诫她,别着急,该是她的,早晚都是她的。

5

我下令让皇后在凤仪宫中安心养胎。

皇帝近来,白日里带着单侠通去她宫里待一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在与瑞芳厮混。

皇帝日日都有美人在侧,并不觉得日子难捱。

可单侠通和皇后,却因素了太久,渐渐抓心挠肺了起来。

某日,皇后终于还是寂寞难耐,做了羹汤,来到了皇帝寝宫。

她刚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女子痛苦又欢愉的声音。

顿时惊得打碎了手里的羹汤,黄宝全见状,忙上前谄媚道:

「哎哟,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皇后眼含热泪,不可置信地问道:「里面是皇上在宠幸其他女人吗?」

黄宝全沉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皇上答应过我,不会在宠幸别的女人的!」

说着,就要往里屋去。

黄宝全自然是拦住了她,「哎哟,皇后娘娘,你饶了奴才吧。皇上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放肆!狗奴才,你凭什么拦我!」

皇后一巴掌打在黄宝全脸上,厉声呵斥。

说完,还嫌弃得拿起绣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黄宝全忍住被羞辱的难堪,仍然好言好语地低声劝道:

「皇后娘娘,别让奴才难做啊。您要实在寂寞,可以去找单侍卫啊。」

几个太监拦住,皇后硬闯不进去。

转身离去,嘴里还说着:「狗奴才,你等着。」

一刻钟后,皇后带着单侠通来了。

「黄宝全,放我们进去,不然别怪我拳脚无眼。」

单侠通冷峻的目光落在黄宝全弯下的脊背上,言语中透露着威胁。

「单侍卫,皇上他……」

黄宝全还未说完话,便被单侠通一击掌风击倒,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

其他太监见状,忙去搀扶。

「狗奴才,我可不是来和你打商量的。」

说罢,便带着皇后入了内殿。

独留黄宝全在原地,面露阴狠。

两人越靠近里屋,那靡靡之音越盛。

皇后的脸越来越黑,而单侠通仍面无表情。

「皇上~奴婢和皇后娘娘,谁更得你心啊。」

「自然是你这个小妖精啊,你比皇后更浪,我喜欢得紧啊。等过几日,朕封你为妃。」

两人正激烈时,床帏被拉开。

皇后带着愤怒与控诉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

「啊!」

瑞芳最先反应过来,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躯。

皇帝这时,才察觉异常,转身看去。

「皇上,你怎么能背弃臣妾呢?你明明承诺过臣妾,以后再也不会宠幸别的女人的,就因为这个女人,和臣妾长得像吗?」

「施玉,和他废话什么?不如我替你杀了这个女人!」

说罢,单侠通便运气劈向瑞芳。

瑞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自然无力应对,好在皇帝眼疾手快,将她拉到了一边。

砰!啪!

那记掌风劈在了龙床上,那床裂成了两半。

「放肆!你们都放肆!朕是皇帝!朕独宠你,甚至愿意和其他男人分享你,只是因为你比其他嫔妃,放得开罢了!如今朕遇到了更放得开的,朕为什么不能宠幸她!」

6

皇后愣住了,她没想到,皇帝宠爱她到无下限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这。

我重生后,便在碎片化的记忆里,拼凑出了皇帝喜欢皇后的真相。

皇后不知道,她和皇帝的初遇,其实不在大婚,而是更早以前,且并不体面。

当年她偷跑出府,和单侠通私会。

两人情到浓时,干柴烈火,居然在野外小树林就欢好了起来。

而我却倒了霉,要替他们望风。

我当时看见,一身华服的公子,在不远处驻足,偷看了他们许久。

那人也未声张,我为了不多事,自然也没提醒肖施玉。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皇帝。

谁知道皇帝也是个变态,仅仅是因为窥见了这两人的房事,便喜欢上了肖施玉。

单侠通离开京城,去参加武林盟主大选时。

皇帝将肖施玉强召入宫,成了皇后。

皇室也知道自己床癖异常,怕她一时不能接受,所以刚开始并未强迫她,打算循序渐进。

可这表面的和谐,从皇后让我替她侍寝那天,便被打破了。

我替皇后侍寝,皇帝的手段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

可皇后是和皇帝双向奔赴的变态啊,她从未痛苦的求救声中,找到了欢愉。

再加上皇帝的确对她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所以,她忘记了对单侠通的承诺,投入了皇帝的怀抱。

而我,成了一枚弃子,被她随意地扔给了黄宝全。

我赶到勤政殿时,里面正鸡飞狗跳。

最后,我冷眼看着皇后失魂落魄在一旁落泪,瑞芳狼狈地穿着衣服。

而单侠通与皇帝,正扭打在一块。

「你既然背弃她,不如让我将她带走。她本就是我的,是你横插一脚。现如今,你与你的新欢在一起,我将她带走就好。」

「放肆,朕是皇帝,她是皇后,朕怎么可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别以为,你对朕有恩,就可以为所欲为!」

皇帝说这话时,我身后的善若,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看来此事,或许与唐门有关。

不过现在不便多问,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才是最要紧的。

「黄宝全,你就看着皇上被这贼人殴打吗?还不叫人来将这贼人拿下!」

黄宝全犹豫半刻,领命下去。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无非是觉得,单侠通是武林高手,叫人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很快,一伙侍卫便来了。

「快!将那贼人拿下!哎哟,我的皇儿哟,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狂徒!」

侍卫鱼贯而入,黄宝全擦着脑门上的汗。

他本以为,定要费好大一番周折。

可谁知,那些侍卫,轻而易举地便将单侠通拿下。

单侠通也没想到,自己竟突然失了内力,手脚疲软。

他不知,唐门的毒,杀人于无形。

单侠通以后,再也不是来去自由的武林盟主了,只是一个废人。

「皇儿,皇儿,你没事吧!」

见局势已稳,我才扮成一个焦急的慈母,进了殿内。

皇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为了遮丑,刚刚胡乱地穿了衣服,现在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不狼狈。

最后,皇帝只是禁了皇后的足,又将单侠通暂时关押在大牢里,并未对他做什么。

单侠通手里,必然有掣肘皇帝的东西。

7

单侠通被皇帝下令阉了,交给黄宝全调教,日日在殿前伺候。

其实皇帝本没有打算动他,但他实在太作死。

况且这其中还有我和善若的手笔。

单侠通入狱之后,仍旧高调,随意差使看守他的人,给他买去好酒好菜。

他称自己是皇后的男人,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说皇帝有性瘾,可日日放纵,有了早衰之症,只能靠他给的药才能雄风依旧。

可是即便如此,仍旧比不上他,皇后其实更愿意与他在一起。

这些话,他敢说,看守他的差役都不敢听。

皇帝气得日日都在勤政殿摔东西,黄宝全胆战心惊地伺候着。

皇后则日日在凤仪宫以泪洗面,胎越来越不稳了。

我却从单侠通这些话中,听出了关巧。

是夜,我还在伏案苦读。

重生成太后,仇要报,但是借了太后的身体,责任也要尽。

所以,我必须抓紧多看多学,才能有脑子有能力应对更多的事情。

好在,当年还在府里时,肖施玉逃学,我替她学了不少东西,如今看起这些兵书、国策来,才不觉得那么困难。

善若替我研磨。

烛火葳蕤,我问她:「单侠通用来掣肘皇帝的药,可是出自唐门?」

「是。当年单侠通灭了唐门时,拿走了唐门许多药。可他没有配方,也只能是坐吃山空。」

我了然,问道:「果然如此,那你现在可能配出那药?」

「这自然不在话下。可那药只是治标不治本,会让皇上产生依赖性。若想彻底解决皇上的早衰之症,还需要费些时间,况且还需要皇上自己节制啊。」

我笑了,抬眼看着善若:「善若啊,你还是不懂我。你以为,哀家只想惩治皇后和单侠通吗?皇帝没有皇帝的样子,他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也给瑞芳开点助孕的药吧,皇帝有了后代就好了。」

善若大惊,停下研墨的动作,郑重地跪下,略带敬佩地说道:

「善若必定以太后马首是瞻!」

善若想多了,她以为我为了社稷稳定,不惜舍弃自己的儿子。

她哪里知道,太后的躯体里,已经换了芯子呢?

太医院突然能配出治疗皇帝早衰之症的方子了,貌似比以前的效果更好。

皇帝大喜,搂着瑞芳夜夜笙歌。

这个时候,黄宝全突然提了一句:「陛下,单侍卫还在大牢里呢。」

皇帝笑得阴狠,对黄宝全说:「阉了吧。之后你亲手调教,让他来御前伺候。」

黄宝全领命下去,喜笑颜开。

单侠全向来高傲,与他积怨已久,如今可算是落到他手里了。

他以后的日子,惨咯。

单侠通被阉掉的消息,传到我宫中时,善若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少了许多。

我也高兴,毕竟我与单侠通之间的仇怨,也不少。

上一世,肖施玉为了出府见他,总是连累我受罚。

这些本不足以让我恨他入骨。

他当上武林盟主之后,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广受外界赞誉,说他劫富济贫,侠者仁心。

我也是信了。

在我被皇后赐给黄宝全后,不堪受辱,本打算结束自己的性命时。

我偶然发现,他竟然为了皇后,入宫当了侍卫。

我千辛万苦找到了他,那时我被毒哑,不能说话,我便将想说的,写在纸上。

我不求多的,只求看在往日我尽心尽力替他们掩护的情分上,让他求皇后,让我出宫。

可那封信纸,他看也不看,就撕碎了。

事后,他对皇后说:「施玉,早说了你那丫鬟不安分,今日竟然给我递了情书。」

皇后大怒,让黄宝全好好管教我。

我就那样,被黄宝全逼着,在雪夜里,跳艳舞,活活冻死。

黄保全,是一个男女不忌的变态。

单侠通,你就好好体会吧。

8

瑞芳怀上了。

得知怀孕后,她特地来了一趟我宫中。

「奴婢谢太后娘娘赏识,如今才有幸怀上龙嗣。只是奴婢实在惶恐,皇后娘娘如今势必视奴婢为眼中钉,肉中刺。奴婢如今还只是个宫女,怕无福保住皇嗣啊。」

她的言外之意我明白,无非就是求位分。

「倒是哀家疏忽了,好孩子,快起来。哀家今日就与皇上商量一番,你怀了皇子,合该有个尊贵的身份。」

瑞芳笑眯了眼,连连叩谢。

等她走后,我问善若:「善若,你说,给她个什么封号好呢?顺字如何?」

善若垂手而立,恭谨的回道:

「太后选的,自然是极好的。」

我放下手中翻倦了的书,吩咐道:「善若,和哀家去一趟冷宫吧。」

「是。」

皇帝后宫本有许多妃子。

皇帝得势之后,有些妃子死了,有些妃子被贬到了冷宫。

冷宫的妃子,都是母家昌盛的,轻易动不得。

皇帝实在昏聩,前朝后宫,牵连甚广,他这般做,也不怕寒了臣工们的心。

冷宫幽静,我远远站在门外,看见那些年华正好的女子们,穿着简陋,蓬头垢面,面黄肌瘦。

其中有一个女子,正对镜自照。

「怕怕,爹爹,眉儿变丑了。」

她任贵妃,也是任丞相的独女,任丞相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廷,都声望极高。

前任皇后死后,任眉本是最可能成为继后的。

可谁知半路出来个家世普通的肖施玉。

任眉刚开始自然不服,所以被肖施玉穿了很多小鞋。

后来,皇后实在是不想应付后宫这些女人,于是一个一个找了由头,赐死的赐死,送到冷宫的送到冷宫。

我被皇后赐给黄宝全后,饱受折磨,却还要在白日里,去皇后宫中当差,任由他们欺辱。

某次,我一人躲在假山后哭泣。

被任眉发现了。

「你是皇后宫中那个丫鬟?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瞧你这个样子,怕没少受折磨吧。

「也是,若不是失意人,又怎么会躲在这哭呢?「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瞧你这个样子,怕没少受折磨吧。

「也是,若不是失意人,又怎么会躲在这哭呢?硬是没当着我的面哭出来。

那个时候,她和皇后的斗争,已经算是彻底以失败告终。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是皇帝打的。

我当时收了那药,重重地朝她磕了头,便走了,将空间留给了她。

几天后,任贵妃被贬为庶人,移居冷宫,听说当晚就疯了。

我让下人单独将任眉叫去了偏殿。

她等待的时候,仍旧一副疯癫样子。

可当我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混沌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

「罪妾参见太后娘娘!罪妾感谢太后娘娘对冷宫姐妹的关照。」

「你怎么猜到是哀家关照了你们。」

「一月前,冷宫里的吃食突然变好了起来,奴才们也不再欺负我们。这个后宫只有三位主子,今日太后娘娘亲临,罪妾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证。」

不愧是大家闺秀,世家贵女,实在聪慧。

我重生归来后不久,便想到起了冷宫里的这些妃嫔,早吩咐了下人关照。

一来,她们确实无辜,二来,想要让废帝,扶持新主,必须要前朝的助力才行。

这是太后的记忆和书中告诉我的道理。

我毕竟是丫鬟出身,学识眼见,这些都是刚刚开始学起,而这具躯体,又实在上了年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土了。

为了以后前朝后宫的稳定,我需要有一个得力的帮手。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哀家帮你是为了什么。曾经你在后宫就颇有声望,嫔妃们都服你。皇帝昏聩,再由他这样下去,社稷不稳。你挑选些忠臣之后,做好准备。哀家的人,会助你们联络家人。」

我每说一句,任眉的眼睛就亮一分。

「别高兴得太早,有关社稷,哀家不得不谨慎。」

说罢,善若走到她面前,递上一白瓷瓶。

任眉接过,倒出了一粒药丸。

「这药,是控制你们的,解药只有哀家有。吃还是不吃,由你。」

她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吞了下去。

「罪妾叩谢太后的再造之恩,愿为太后,愿为社稷,肝脑涂地!」

「好!药瓶里剩下的药,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眼神坚定,一句一句说道:

「臣妾省得,必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9

瑞芳被封为顺嫔和单侠通被阉了的消息,一同传到了被禁足的皇后耳中。

皇后没想到,她只是半月未出凤仪宫,外面就变了天。

她急着要出来见皇帝,我让看守她的侍卫放了水。

她出了宫门,一路奔向勤政殿。

现在皇帝正烦着呢。

瑞芳怀孕了,皇后怀孕了,都不能碰了。

而他,又有了早衰之势。

他欲降罪太医,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只要戒欲一年,便可彻底痊愈,以后必定长枪不倒。

皇帝将信将疑,但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他心里烦闷,没办法拿女人出气,便拿单侠通出气。

现在单侠通成了黄宝全的徒弟,在御前伺候。

善若的药,让他武功尽失,手脚疲软,如今又被断了根,被黄宝全折磨羞辱。

他如今身心受辱,已经丧失了斗志。

皇后来勤政殿时,单侠通正被罚在烈日下看守殿门。

黄宝全躲在屋檐下,冷眼看着他颓然麻木的样子。

「哎哟,皇后娘娘,您怎么又来了。小单子,你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着点皇后娘娘啊。」

单侠通如今脊背弯曲,反应缓慢,当他木然地抬起头来,还未看见皇后,就被她狠狠地推到了一边。

「狗奴才,你敢拦我!」

单侠通本就在烈日下站了很久,此刻已经体虚到不行,被皇后一推,瞬间跌倒在地。

皇后这时,才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佝偻着背的太监的脸。

「单……单哥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施玉,救我……」

单侠通干涩的嘴唇蠕动,倾吐出四个字。

「哎哟,皇后娘娘,您没事吧。这小单子惹怒了皇上,被皇上处了刑,如今跟着我当差呢。他若冒犯了您,我代我徒弟向您道歉,还请皇后娘娘宽恕。」

黄宝全拿着拂尘,走上前去,三言两语便解答了皇后的疑惑。

「你竟然,真的变成了太监。」

皇后像是染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突然后退。

不再多施舍一个眼神,便入了勤政殿。

「别看了,继续当差吧。你现在,只是一个太监!」

黄宝全见单侠通眼神受伤,拿着浮尘玩弄似地拍了拍他的脸,出言讥讽。

单侠通则按下心头的恨意,继续闷头当差。

「皇上!你阉了单侠通也就罢了,怎么还封了那个女人为嫔!」

皇后一入殿就是质问。

而此刻,皇帝本就烦躁,瑞芳正在为他按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又被她三两句挑起。

「朕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报备,滚!」

「好啊!你现在居然这样对我说话。就因为这个女人怀孕了?今天就杀了这个女人,免得让你牵肠挂肚。」

说着,就挽起袖子,试图上前与瑞芳拉扯。

可她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子了,还没拉上瑞芳的衣角,就被皇帝推到。

本也只是轻轻一推,如今七月份,胎相应该稳固的,谁知她身下竟然出了血。

当皇后的惨叫声起时,皇帝才反应过来,烦躁的传来太医。

最后,皇后被抬回凤仪宫。

孩子没了,她元气大伤。

10

瑞芳的肚子一日一日大了。

为了这个保这个孩子万无一失,我让她来我宫中养胎。

在她生产那日,我派人请来了皇帝。

并下令,解除皇后的禁足,皇帝的第一子,应该由皇后亲自抚养,让皇后在勤政殿等着,黄宝全留在勤政殿当差。

皇帝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毕竟他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忤逆太后。

如今,勤政殿就留下了皇后和一群以黄宝全为首的作恶多端的太监。

当然,还有一个人,单侠通。

在瑞芳生产的时候,单侠通突然恢复了一层功力。

这一层功力,足够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当我宫中新生命降临时,勤政殿的众人,已经被单侠通虐杀了。

而单侠通还想来杀皇帝时,不知何原因,突然爆体而亡。

他到死都不知道,因果报应,他死于唐门。

瑞芳生了一个男孩。

皇帝终于可以萎了。

我下旨给冷宫中的众妃复了位分,皇上的第一子,交给了任贵妃抚养。

瑞芳出了月子,就到了我宫中,跪地求我开恩,她想不通,为什么我会突然夺走她的孩子。

我温柔的扶起她。

「傻孩子,皇帝只认你。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来,说了那么多话,口渴了吧,喝口茶。」

太后亲自给她端茶,她不敢不喝。

她浅啄一口,便放到了一边。

见她喝了,我便放心了。

我坐回高位,正色问到:「瑞芳,你的好姐妹绣则,当真只是被皇后害死的吗?」

「什么?」

瑞芳看向我,带着疑惑。

可还不待她狡辩,她突然一阵腹痛,七窍流血。

「罢了,反正你也不会说真话。到了地狱,去与判官说吧。」

瑞芳从凳子上掉了下来,艰难问道:「你是谁?」

说完,便咽了气,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皇后恶毒,瑞芳是她的爪牙。

上一世,和皇帝的第一夜,那药,是瑞芳哄骗我喝下的。

她喜欢做一些体面的差事,常出现在御前。

黄宝全看上了她,问她叫什么名字,瑞芳忍着恶心,说道:「奴婢绣则。」

我本以为,我和瑞芳相依为命,同甘共苦,可当我在黄宝全床上,被他折磨时,他说:

「没想到你才是绣则,那丫头居然敢哄骗我。不过没所谓,玩谁不是玩呢?」

皇后的恶我早有体会,可好姐妹的背叛,更让我痛苦。

我前世的遭遇,瑞芳有一份,今生的报复,她也该有一份。

11

善若来向我辞行。

如今大仇得报,她撕下了脸上那层老妇的伪装。

面具之下,是一个带着英气和忧郁的少女。

「太后,奴婢要走了。唐门的弟子四散飘零,而武林盟主已死,一年后,新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重振唐门的担子,落在了我身上。」

我点了点头。

「善若,你且去吧,有什么需求,尽管向哀家提,哀家愿你得偿所愿。」

善若是我一条人脉,我希望她早日重建唐门,更希望她成为武林盟主。

人心易变,如今皇子年幼,皇帝昏聩,纵然有万般考虑,我也怕前朝有大臣不安分。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善若的江湖势力和太后的母家势力,才可牵制一二。

好在,我多虑了。

小皇子一天一天长大,皇帝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了。

小皇子十五岁这天,皇帝驾崩,新皇继位。

前朝重臣,团结一心,辅佐新帝。

这些年,核心大臣都克己复礼,没有逾越雷池的。稍有异性的喽啰,也早被处理掉了。

也多亏了任贵妃和后宫一众妃嫔在其中周旋。

在新皇彻底成长起来的那一天,我给后宫众人解了毒。

已经成了太后的任贵妃,笑着打趣道:「今儿个啊,才是真的退休了。」

众人笑作一团,我也跟着笑了。

她们的脸上,染上了些许风霜。

而我,也更老了。

三年后,我死了,死的时候,手上还拿着那本翻倦了的政论国策。

前朝后宫,哭做一团,万民哀泣。

人人都赞我,说有我是百姓之幸,社稷之福。

想我一个小丫鬟,竟然当了一次太后,还做了那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占了太后是身体,尽了她的责任。

若以后在下面遇到了她,我也可问心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