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来我家过夜，凌晨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卧室门开着，我姐夫在她床边坐着，两人聊得很亲密，我拍照发到家族群_这就是我男友

我家那套房子，八十来平，两室一厅，客厅小得转个身都能碰到茶几角。

墙皮有点泛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昨天买的砂糖橘，三块五一斤，我挑了半天才找着几个没软塌塌的。

外头隔壁单元有人家装修，电钻声嗡嗡的，隔着一道墙传过来还是震得人头皮发紧。

秦芳是我发小，打小学起就在一块儿混，后来她去了外地打工，难得回来一趟。

这次她说没地方住，我二话没说就把次卧给她腾出来。

床上铺的格子床单洗得有点发白了，枕套边儿起了毛边，我也没好意思换，想着她又不是外人，不会嫌弃这些。

晚上吃的是我炒的俩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蒜蓉生菜。

煤气灶火不太匀，西红柿炒得有点糊底，秦芳也没挑，吃了两碗米饭，说在外面吃外卖吃腻了，就馋这一口家常味儿。

我男朋友周海是开滴滴的，跑了夜班回来都十一二点了。

他进门换了拖鞋，看见秦芳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打了个招呼就往厨房去了，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秦芳那会儿穿着我的睡衣，粉色的，领口有点宽，她斜靠在沙发上，说：“姐夫回来了？ 跑车累吧？ ”

周海靠着厨房门框，喝了口酒说：“还行，今儿接了个去机场的单，跑了一百多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秦芳那边瞥了一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我没多想，把碗筷收了，催着秦芳早点洗漱休息。

秦芳打了个哈欠，进了次卧，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缝，里头灯亮着，她拿着手机在那划拉，不知道看什么。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海在我旁边打着小呼噜，酒气混着汗味儿。

我盯着天花板，数着楼上人家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一直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凌晨三点多，我被尿憋醒了。

外头月光挺亮，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一道白，在地上拉成长长的一条。

我光着脚下了床，怕吵醒周海，连拖鞋都没穿。

地板有点凉，脚心踩上去一激灵。

走到客厅，刚要拐进厕所，余光猛地钉在了次卧门口。

门开着的，比睡前敞得更大了些，能看见里头半张床和床头柜上的水杯。

周海坐在床边，身子往前探着，就坐在床沿上，离床头很近。

秦芳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着，几缕搭在肩膀上。

两个人挨得近，脑袋都快碰一块儿去了。

周海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裤缝，秦芳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周海咧了嘴笑了一下，腮帮子肉动了一下，那表情我以前见过，是他觉得什么话有意思又不方便大声笑的时候才有的样子。

秦芳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就听见“没意思”“烦得很”几个字。

周海接了一句：“那你多住几天，反正这也没啥事。 ”秦芳说：“合适吗？ 慧芳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

周海哼了一声，没接话。

然后秦芳把手伸出来，拍了拍周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就一下，跟哄小孩似的，又缩回被窝里去了。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后脚跟死死压在地板上，脚趾头扣着地，脚心的凉意顺着小腿肚子往上爬，爬到腰上，爬到脊梁骨，最后在头顶炸开。

耳朵里嗡嗡响，隔壁装修的电钻声都比不上这一刻脑子里响的声音大。

我没冲进去，也没出声。

转身回卧室，脚还是没穿拖鞋，步子轻得跟猫似的。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光刺得我眯了下眼。

又折回客厅，站在次卧门口那个角度，举起手机，对准了。

对焦框里，周海的侧脸和秦芳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床头灯的黄光打在两个人脸上，秦芳嘴角那点笑纹清清楚楚。

我按了快门，声音关了的，但闪光灯忘关了，白花花闪了一下。

周海猛地扭头往门口看，我手已经放下来了，手机屏幕扣在肚子上。

我一脸迷糊地打了个哈欠，说：“怎么不睡？ 你俩聊什么呢。 ”

周海站起来，裤子上压出了褶子，他扯了扯T恤下摆，说：“我起来倒杯水，看她没睡，就问了两句。 你快睡吧。 ”

我说：“嗯，你也睡，明天不是还早班吗。 ”

秦芳在里头笑了一声：“你俩这日子过得，一个跑夜班一个上白班，一天能碰几回面啊。 ”

我没接茬，转身回屋，把门关上。

周海跟在后面，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味儿，秦芳用的那瓶沐浴露的味儿，跟我用的不是一个牌子，她自带的，柚子味儿。

周海上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就在相册里头缩成一排小格子。

我点开微信，找到家族群，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头四十二个人，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我爸妈和我姐。

我点了加号，选了那张照片，又打了一行字：“这就是我男朋友。 ”

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随后连着震了十几下，跟筛糠似的。

我把手机扣过来，屏幕朝下搁在枕头边上，闭上眼。

周海的呼噜声又起来了，这回听着跟砂纸磨锅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