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厂区一个少妇关系很好,我俩啥都能说,突然问我:搭伙试试?

发布时间:2026-08-30 16:13  浏览量:1

搭伙

我叫李建国,在城西的第三机械厂干了十二年。厂子不大,也就三四百号人,做的是一种特制阀门,听说用在什么潜艇上,反正跟我们这些一线工人没多大关系。我负责的是车床工,每天八小时,对着那台老掉牙的C6140,铁屑飞溅,机油味混着汗味儿,一天下来工装裤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油渍。

三年前,我们车间调来个统计员,叫周晓梅。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皮肤白净,说话带着点川渝那边的尾音,软软糯糯的。她男人听说在广东那边跑货运,一年回来不了一两回,带着个上小学的女儿,就住在厂区后面的家属院里,跟我同一栋楼,她住三楼,我住五楼。

起初没什么交集。顶多在楼道里碰见点个头,她女儿甜甜地叫“李叔叔好”,我应一声就各自走了。转机是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那阵子热得要命,我光着膀子在楼下乘凉,她急匆匆跑下来,说下水道堵了,厨房积水快漫到客厅了。我跟着上去看了看,是主管道油垢太多,我回屋拿了根疏通弹簧,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弄通。她非要给我煮碗面,我说不用,她坚持,最后拗不过,吃了碗番茄鸡蛋面。那碗面味道其实一般,盐放多了,但当时就觉得,这女人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什么都要自己扛。

从那以后,关系就近了。有时候她做了啥好菜,会端一碗上楼敲我门;我要是周末买了点水果,也会分一半送下去。她女儿小名叫朵朵,特别喜欢我,因为我有次给她用废铁皮做了个小风车,刷上红漆,转起来呼呼响。那丫头逢人就举着风车喊“李叔叔给我做的”,晓梅就在旁边笑,眼角有细细的纹,但看着很暖和。

我们啥都聊。有时候在楼道里碰上,她能跟我唠半小时。说她婆婆催她生二胎,说她男人在那边好像又换了车队,说过年要不要回老家,说朵朵数学成绩上不去急得她上火。我也跟她说我的事,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三十大几的光棍一条,老家在陕西农村,父母还在,催我结婚催得跟什么似的,可相亲相了好几个,都嫌我厂里工资低,又没房。她说:“建国,你别急,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的。”我说:“周姐,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至少有个闺女呢。”她就拿拳头捶我肩膀:“叫谁姐呢?就比你大两岁!”

就这么处着,跟家人似的。厂里也有人开玩笑,说老李你是不是跟统计室那个四川妹子好上了?我骂回去:“别瞎说,人家有男人的。”但说实话,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床上,听着楼上楼下安静下来,也会想想,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女人在家等着,热汤热饭的,是不是也挺好。但这念头一闪就过去了,人家是正经结了婚的,我这想多了就是畜牲。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咸不淡。直到上个月的那个周五。

那天厂里发了季度奖金,比平时多了几百块,我挺高兴。下班路过菜市场,买了条草鱼,想着晓梅上次说想吃酸菜鱼,就拎着上三楼敲门。朵朵开的门,喊了声李叔叔就扑过来看我手里拎的啥。晓梅正在厨房忙,探出头来看是我,擦了擦手出来。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请我们娘俩吃鱼?”她笑着说,接过袋子往厨房走。

我说:“发了点奖金,改善改善伙食。”

那天晚上就在她家吃的饭。她手艺是真不错,酸菜鱼片得薄,腌得入味,花椒辣椒一炸,满屋子香。朵朵吃得鼻尖冒汗,我就着鱼汤扒了两碗米饭。吃完饭朵朵回房间写作业去了,晓梅收拾碗筷,我帮着擦桌子。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背对着我在洗碗。我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什么综艺节目,笑得假惺惺的。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家属院里的路灯昏黄黄的,能听见隔壁楼谁家在骂孩子,还有远远的汽车喇叭声。

她洗完碗出来,也坐到沙发上,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她拿毛巾擦着手,电视的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建国,”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咱俩认识也有两三年了吧?”

我嗯了一声,没转头,盯着电视里一个明星在蹦跶。

“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她问。

我这才扭过头看她。她没看我,低着头擦那已经干了的毛巾,手指头来回摩挲着布面。

“挺好的啊,”我说,“周姐你这人没得说,勤快、脾气好、做饭好吃,把朵朵也教得懂事。厂里谁不夸你?”

她笑了一下,但跟平时那种笑不太一样,嘴角是往上挑的,可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停了一下,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上,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黑漆漆的,被电视光映得有点发亮,“咱俩搭伙试试?”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真的一点不夸张,像是有个铁皮桶在耳朵边上敲了一锤子。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我,眼神特别平静,就那么等着。

过了得有十几秒,我才挤出一句:“晓梅,你……你说啥呢?姐夫他……”

我话没说完,她就打断了。

“他在那边有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我去年就知道了。他过年回来,手机里那些东西,我又不瞎。他不提离婚,我也不想闹,就这么拖着。可朵朵一天天大了,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又要养娃又要交学费,有时候真的……觉得快撑不住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抖。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在我面前她一直都是利利索索、笑眯眯的,哪怕说起她男人常年不在家,也就是叹口气,说“都是为了生活嘛”。可这会儿,她眼眶红红的,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建国,我不是随便说说,”她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语气,但能听出来是硬撑着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人老实,心肠好,对朵朵也好。你要是嫌我带着个拖油瓶,你就直说,没关系的。我就是……就是觉得,日子太长了,一个人走,冷得慌。”

她说最后那句“冷得慌”的时候,声音特别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坐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在放罐头笑声,哈哈哈的,特别刺耳。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我刚来厂里那会儿,啥也不会,老班长手把手教我;一会儿想起过年回老家,我妈催我找对象时那张愁容满面的脸;一会儿又想起去年冬天,有天晚上我发烧,迷迷糊糊有人敲门,是晓梅煮了姜汤端上来,还用手背试我额头烫不烫。

那个手背的温度,到现在我还记得。干燥的、温热的,带着点护手霜的香味儿。

“那个……晓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有点发紧,“你让我……让我想想。这太突然了。”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毛巾搭回厨房挂钩上。走回来的时候,她拍了拍我肩膀,力道很轻。

“没事儿,我就是说说,”她又笑了,这回看着自然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对了,鱼还剩半条,你明儿中午热热吃,别浪费了。”

我站起来说那我先上去了。她给我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进来。我迈出去一只脚,她在身后说:“建国,不管咋样,谢谢你今儿的鱼。”

我回头冲她摆摆手,没敢看她的眼睛。

上了五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屋里黑乎乎的,窗外路灯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光线。我听见楼下隐约传来朵朵叫她妈妈的声音,然后是晓梅应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往常那种软软糯糯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搭伙试试”和那句“冷得慌”。我起来喝了两次水,站在窗前看下面的院子。家属院里安安静静的,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估计她在陪朵朵写作业。灯光是暖黄色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屋里头是热乎的。

我点了根烟。我不怎么抽烟,但兜里总揣着一包,有时候加班提神。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我盯着三楼那扇窗户,心想,我李建国何德何能啊。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有工作有房子有孩子,凭啥要跟我搭伙?我就是个臭车床工,每月拿那点儿死工资,连个首付都攒不出来。可转念又一想,她说的“搭伙”,是搭伙过日子,不是啥风花雪月。她需要一个男人帮她撑一把,我需要一个女人给我个家。说是各取所需,好像太难听了,可生活这玩意儿,不就是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下么?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头昏沉沉的。煮了包方便面,正吃着,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朵朵。丫头仰着脸,手里捧着一碗凉粉,说:“李叔叔,妈妈让我端给你的,她自己做的,说天热吃凉粉舒服。”

我接过来,摸了摸朵朵的脑袋。她笑嘻嘻地跑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我看着那碗凉粉,上头浇了红油和蒜末,还撒了花生碎,拌得匀匀的。我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又香又辣,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我想清楚了。

下午我下楼去还碗。敲了三楼的门,晓梅开的门。她穿着件旧T恤,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正在拖地。看我拿着空碗,她笑了笑:“好吃不?”

“好吃。”我说,然后把碗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我手指头碰到了她的,凉凉的。

“晓梅,”我说,“昨天你跟我说的事儿……”

她停下要转身的动作,看着我,等着。

“我想了,”我挠了挠后脑勺,觉着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不自在,“你要是觉得我合适,那就……试试?”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眼睛弯弯的,里头有光。她没说什么,只是从我手里拿过那只空碗,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回过头来。

“晚上包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你下来吃。”

门没关。我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拖了一半的地板上,亮堂堂的。朵朵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喊:“李叔叔晚上来吃饺子呀!”

我说:“哎,来。”

上了五楼,我掏出钥匙开门,忽然觉得那锁孔今天特别顺溜,一下就捅开了。屋里还是那个老样子,可我怎么觉着,今天的太阳特别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