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28岁,我丈夫比我大18岁,昨天晚上他吃了功能药!
发布时间:2026-08-28 21:42 浏览量:1
空药瓶
我今年28岁,丈夫大我18岁。
昨晚他吃了功能药,我假装睡着。
今早垃圾桶里多了一个撕掉标签的空瓶。
我翻遍他的抽屉,发现一张处方单——上面写着“肿瘤科”。
凌晨三点,我听见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金属滑轨发出极轻的“嘶——”,像是蛇在暗处吐信子。我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呼吸放得绵长均匀,眼皮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我睡着了,窸窸窣窣拆塑料包装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然后是水杯碰到台灯底座,咚的一声闷响。
我闻到他吞咽时喉咙滚动的声音。
结婚三年,他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
等他重新躺下,床垫弹簧咯吱响了一声。我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假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甚至带着点疲惫过后的松弛。我睁着眼睛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惨白的长方形。
五点多天刚蒙蒙亮,我听见他起床去洗手间。水龙头开了一会儿又关上,然后是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音。我数着他的脚步声:卧室门,走廊第三块地板有点松,厨房瓷砖,最后是玄关。门锁咔哒一声。
我这才坐起来。
床头柜的垃圾桶里多了个东西。空的塑料瓶,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点胶痕。我用手帕包着捡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瓶身磨砂质感,底部有一串凹刻的字符,大概是批号之类。撕标签的人很仔细,边缘整齐,没留下一丁点纸屑。
我跪在卧室地板上拉开他那侧的床头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两副备用眼镜,一包没拆封的棉签,几支笔,一本《唐宋词选注》,扉页夹着一张处方单。医院的抬头,蓝色圆珠笔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我认出了“肿瘤科”三个字,还有他的姓名,年龄。
四十六岁。
医生写的是某种注射用药,每周一次,连续六周。处方日期是上周三。上周三他回来得比平时晚,说是加班。我给他热了饭,他说没胃口,吃了两口就去书房了。那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我把处方单折好放回去,抽屉推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客厅窗台上有他养的君子兰,今早的阳光正好照在最宽的那片叶子上,叶脉清晰得像血管。我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然后我去厨房煎蛋。两个,单面,他喜欢溏心的。面包机跳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忘了放黄油。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今天可能要晚点回。”
我回了个“好”字。
蛋煎得有点焦了,我把它拨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两个。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保质期到明天。我给自己倒了杯,又给他留了杯在桌上,杯底压了张纸条:“记得喝。”
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君子兰移到了餐桌布上。空药瓶还在卧室垃圾桶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扔掉。阳台上的晾衣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白衬衫还没收,袖口在风里一摆一摆的。
我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吃完药躺下之后,过了一会儿把手伸过来,轻轻搭在我腰上。比平时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我绷着身体装睡,没有回应。现在想起来,那只手在我腰上放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都平稳了才慢慢收回去。
我在餐桌前坐了一个多小时,牛奶喝完了,杯壁上留下一圈淡白色的渍。阳光慢慢爬过桌布的花边,爬到杯垫上,爬到那张写着“记得喝”的纸条边缘。我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晚上他回来,我把他那杯凉了的牛奶倒掉,换了杯热的。他没说话,坐下来的时候把公文包放在脚边,身体陷进椅子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一些。我注意到他右手背上有新鲜的针眼,在青色的血管旁边,不仔细看看不见。
“今天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你呢?”
“挺好的。”
他点点头,低下头去看杯子。我坐在他对面,看见他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特别明显。以前没注意过有这么多。可能是光线的原因。
“晚上想吃什么?”我站起来去开冰箱门。
“随便。”
我把头探进冰箱里,冷气扑面而来,眼睛突然有点发酸。我清了清嗓子说:“那炖个排骨汤吧。”
他在身后嗯了一声。
我听见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响,然后是他的脚步声往书房方向去。走到一半停住了,又走回来。我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带回来的外面的气味——风,灰尘,还有医院消毒水那种清冷干净的味道。
“昨晚——”他开口。
“排骨要焯一下水,”我说,“你帮我看看阳台上的葱还够不够。”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阳台。
我听见他拉开阳台门的声响,风灌进来,君子兰的叶子窸窸窣窣地响。水龙头哗地一声,是我打开了。水冲到排骨上,溅起来的水花凉凉的,落在手背上。我低着头,看见自己的眼泪掉进水槽里,和自来水混在一起,一下就看不见了。
等他拿着几根葱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排骨下锅了。油烟机嗡嗡地响,盖住了所有声音。
“够吗?”他把葱放在料理台上。
“够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这次是往书房的方向,脚步比刚才快一些,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
我把葱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水珠顺着葱叶滚落,在台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厨房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门上,模模糊糊的一团,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汤还要炖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