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妹子来实习借住,我嫌弃又心软
发布时间:2026-08-29 02:45 浏览量:1
那天晚上我正蹲在出租屋地上泡方便面,我妈电话打过来,先问我吃饭没,又问我那屋多大、有没有多余的床。
我咬着叉子愣了两秒,心说这老太太没事打听我房间干嘛,下一句她就把炸弹丢过来了。
“你王姨家闺女小周,来城里实习,单位不管住,先住你那儿几天。”
我一口热汤差点呛进气管,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凭啥?
我跟我妈掰扯,说我这是单间,就一张床一个沙发,孤男寡女住一块儿像什么话。
我妈在电话那头嗓门一下就高了:“什么孤男寡女,那是你远房妹妹,我都跟你王姨答应了,人明天下午就到。”
我还想反驳,她直接堵我:“你小时候去人家里摘枣,住了三天都不肯走,现在人姑娘有难处,你就推三阻四?”
我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挂了电话盯着那碗泡胀的方便面,越想越憋屈。
我这出租屋也就十来平,一张单人床靠墙,旁边摆个折叠桌,连个正经衣柜都没有。
平时我一个人住惯了,袜子扔床头,泡面盒堆桌角,自在得很。
现在突然要住进来一个陌生姑娘,还是我妈先斩后奏塞进来的,我心里那股别扭劲就别提了。
我对着空屋子发了十分钟呆,还是认命地站起来收拾。
我把堆在旧折叠床上的脏衣服、旧书本一股脑塞进纸箱子,挪到阳台角落。
那床还是我去年从二手市场淘的,弹簧有点塌,翻身就吱呀响。
我翻出柜子里压了大半年的旧凉席,拍了拍灰,又找出半瓶花露水放在床头柜上。
收拾完我往床上一坐,床板吱呀一声,我嘴一撇,心说糙汉子住的地方,她要是嫌差,趁早走。
第二天下午我正上班,我妈又发微信,说小周火车快到了,让我去接。
我盯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回了句“我上班走不开”,没过三秒我妈电话就追过来了。
她在电话里念叨,说人小姑娘第一次来城里,拎着大箱子找不到路,你当哥的怎么能不去接。
我被她念得头大,只好跟组长请了俩小时假,揣着钥匙出了门。
出站口人挤人,我踮着脚找了半天,才看见台阶边上蹲着个姑娘。
她脚边放着两个大编织袋,还有个磨得掉皮的行李箱,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袖,扎着低马尾。
看见我过来,她赶紧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小声喊了句“哥”。
我本来还一肚子气,看见她那两个比她人还宽的编织袋,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我走过去拎起那个大的编织袋,入手沉得离谱,我差点闪着腰。
她赶紧过来抢:“哥我来拎就行,不重的。”
我躲开她的手,另一只手拉过行李箱,转身就往公交站走。
她跟在我后面,脚步放得很轻,一路上没再说几句话,像个怕做错事的小尾巴。
坐公交回去的路上,我才仔细看了她两眼。
她双手攥着背包带,指节都勒得有点发红,额头上全是汗,刘海湿乎乎贴在脑门上。
我想起我妈说她是来实习的,问她单位在哪,她报了个地址,离我住的地方倒不算远,坐公交三站地。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也安安静静坐着,眼睛盯着窗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出租屋楼下,我扛着编织袋往上爬,她在后面跟着,想搭手又够不着。
五楼爬上来,我累得直喘气,她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瓶矿泉水,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我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进去,随口说了句:“地方小,你凑合住。”
她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赶紧点头:“挺好的,比我宿舍还宽敞呢。”
我把折叠床指给她看,说那床有点响,睡觉别乱动。
她赶紧走过去摸了摸凉席,连声说谢谢,又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苹果。
她把苹果放在我桌上,红着脸说:“家里带的,甜。”
我看着那两个带着疤的苹果,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两个塞满东西的编织袋,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没那么冲了。
我给她找了个旧脸盆,又指了指卫生间,说热水器怎么开,毛巾你自己带了吧。
她连忙点头,说都带了都带了,不用麻烦我。
我站在屋子中间,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说我出去买晚饭,你想吃什么。
她赶紧摆手:“我不饿,哥你吃你的就行,我带了饼。”
我没听她的,下楼的时候顺便买了两份盒饭,一荤一素,十块钱一份。
回去递给她一份,她愣了半天,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一个劲说“我给你钱”。
我摆摆手说算了,就一顿饭,说完就扒拉自己那份,不敢看她。
屋子里只有筷子碰饭盒的声音,我偷偷抬眼瞅了她一下,她正小口小口扒米饭,连菜都不敢多夹。
吃完饭她抢着收拾饭盒,拎着两个塑料袋就往楼下跑,说去扔垃圾。
我拦都拦不住,等她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瓶矿泉水,喘着气说:“哥,我看你桶里水快没了,这个先凑合用。”
我看着她额头上又冒出来的汗,还有被塑料袋勒得发红的手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本来以为,我妈塞过来的是个麻烦精,住进来就得我伺候着。
可现在看着她站在门口,连坐都不敢随便坐的样子,我反倒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有点太小气了。
她把水放在桌子边上,又蹲下去翻自己的编织袋,翻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罩,还有个旧枕头,她抱着东西往折叠床那边走,脚步放得特别轻。
我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她铺床的背影,突然想起我妈电话里说的话。
她说这姑娘家里条件不好,实习工资低,租房子太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当时还觉得我妈是道德绑架,现在看着她连个正经行李箱都没有,心里那点火气,早散得差不多了。
她铺完床,直起腰揉了揉肩膀,回头看见我在看她,脸一下就红了。
她搓着手说:“哥,我住这儿会不会耽误你啊?要是不方便,我再想想办法。”
我嘴硬,说反正我平时也不在家,你住你的,别乱碰我东西就行。
她赶紧点头,说肯定不乱碰,又补充了一句:“水电费我跟你平摊,伙食费我也出,你别跟我客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本来我还在琢磨,这住久了水电菜钱怎么算,总不能全我掏。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那点最后不痛快,也跟着落了地。
我当时嘴上还装大方,说不用算那么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个月房租就占了工资小一半,平时连个加蛋的煎饼都要犹豫半天。
她要是真住一两个月,水电煤气加买菜,多出来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够我心疼好久。
这笔账不用拿计算器按,搁谁身上谁都得掂量掂量。
她倒是认真,当天晚上就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趴在折叠桌上写。
我凑过去瞟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字:7号入住,水电平摊,买菜另算。
我忍不住笑她:“你还记上账了,怕我讹你啊?”
她赶紧把本子合上,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我怕我忘了,到时候算不清。”
第二天她就去实习单位报到了,早上六点多就起来,轻手轻脚的,连刷牙都尽量把水流开小。
我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个帆布包站在门口,小声跟我说她先走了。
我翻个身嗯了一声,听见门轻轻带上的声音,心里还嘀咕,这姑娘也太见外了。
以前我合租的室友,早上起来摔门摔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晚上我下班回来,她还没到家,我煮了点面条,刚端上桌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就看见她站在门口,一只脚踮着,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拎着一兜青菜。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换鞋的时候我才看见,她脚后跟那片袜子都磨红了,边缘还沾着点血印。
她把青菜往厨房放,转身就要去洗碗,走一步瘸一下。
我放下筷子喊住她:“你脚都磨成那样了,洗什么碗,坐着去。”
她回头冲我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新鞋磨脚,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说着她就踮着脚去翻自己的包,翻了半天也没翻出创可贴,鼻尖都急出汗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之前备着的创可贴,扔给她。
她接过去,坐在折叠床边,把袜子往下扒了一点,露出磨破的脚后跟,皮都蹭掉了一小块。
她咬着牙贴创可贴,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什么似的,贴完还拽了拽袜子,把伤口遮住。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想说“实习第一天至于这么拼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今天第一天去,不敢坐工位,站了一天帮人跑腿。
我问她实习工资多少,她犹豫了一下,说一千八,不管吃住。
我扒面条的动作顿了顿,心说这点钱,在城里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也难怪我妈让她住我这儿。
换作是我,刚毕业拿这么点钱,恐怕也得厚着脸皮找地方蹭住。
吃完饭她还是抢着去洗碗,我拦了两次没拦住,就由着她去了。
她踮着脚站在水池边,水流开得很小,洗得特别仔细,连碗底都蹭了好几遍。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她后背挺得很直,短袖洗得有点变形,肩膀那里还有个小小的补丁。
我突然想起我刚出来打工那会儿,也穿带补丁的衣服,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都比我早起半小时,把我头天晚上扔在桌上的泡面盒收拾了,还把地拖一遍。
晚上回来要么带一把青菜,要么带几个馒头,往厨房一放,也不说多少钱。
我心里有数,特意记了一下,她买的菜虽然都不贵,但一周下来也有个三四十块。
本来我还想着月底跟她算水电,这么一看,她买菜的钱都快抵上她该摊的那份了。
有天我提前下班,路过菜市场,称了点排骨,想着改善改善伙食。
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到家了,正蹲在卫生间洗衣服,手里搓着件旧T恤,指节都搓得发红。
听见我开门,她赶紧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看见我手里的排骨,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我把排骨往厨房一放,说今天炖排骨,你别忙活了。
她跟着进了厨房,非要给我打下手,一会儿递姜一会儿剥蒜,忙得团团转。
炖排骨的时候,她站在灶台边,闻着香味偷偷咽口水,被我撞见了,脸一下就红了。
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拿碗,心里有点发酸。
这姑娘看着闷,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生怕欠别人一点情,连吃顿排骨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吃饭的时候,我把大部分排骨都夹到她碗里。
她赶紧往回推,说她吃不了这么多,让我多吃点。
我板着脸说让你吃你就吃,你每天站一天,不多吃点怎么扛得住。
她捧着碗,低着头扒米饭,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哥。
吃完晚饭,她坐在折叠床边翻包,翻出个面膜,犹豫了半天,才撕开包装往脸上贴。
我本来在玩手机,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她手一抖,面膜贴歪了,左边眼睛露着一大半,右边都快拉到下巴上了,她还伸手胡乱往下扯,越扯越歪。
她听见我笑,瞪了我一眼,嘴撅得老高:“你笑啥,我第一次贴这个。”
我憋笑憋得肩膀都抖,说你这哪是贴面膜,你这是戴面具呢。
她更不好意思了,伸手就要撕下来,说不贴了,什么破玩意儿。
我赶紧摆手,说别别别,浪费钱,你过来我给你指一下哪歪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过来,站在我面前,脸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伸手在她脸前面比划,说左边往上拽一点,右边别扯那么狠。
她照着做,手还是有点抖,弄了半天,总算把面膜贴正了。
她呼了口气,坐回折叠床边,仰着脸不敢低头,怕面膜掉下来。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好笑又心酸,嘴上没再逗她,低头继续刷手机。
过了几天,她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粉丝和一小把青菜。
进门就兴冲冲地说:“哥,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酸辣粉。”
我抬头看她,她脸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厉害,像攒了半天的勇气才敢开这个口。
我放下手机,说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手艺怎么样。
她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切蒜、调汁,动作比刚来那会儿利索多了。
我坐在屋里,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闻着那股酸辣味儿,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屋子以前就我一个人,下班回来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多个人,虽然挤了点,倒也没我想的那么难受。
酸辣粉端上来,红油浮在汤面上,花生碎撒得满满一层。
她站在桌边,两只手绞着围裙边,眼睛一直盯着我的筷子。
我吃了一口,粉丝滑,汤底酸辣,味道还真不赖。
我故意板着脸,说还行,就是醋放多了点。
她“啊”了一声,眉毛都耷拉下来,小声说:“那下次我少放点。”
我看着她那副紧张样,没忍住笑出来,说逗你的,挺好吃。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坐回凳子上,捧着自己那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我吃了大半碗,抬头看见她碗里还剩一大半,筷子一直往我这边看。
我放下筷子,说你别省着,锅里还有,不够再盛。
她摇摇头,说够吃,就是有点辣,吃得慢。
吃完饭她照例抢着洗碗,我没跟她争,靠在厨房门边看她。
她踮着脚去够水池上方的洗洁精,脚后跟那块创可贴已经磨得卷了边,露出一小块红。
我咽下那句“你放着我来”,最后只说:“明天别买酸辣粉了,我下班带菜回来。”
她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继续低头洗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折叠床那边,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很轻。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着她来这些天的账。
水电平摊,她买菜抵扣,一顿排骨她记了三天,连我给她买的那两盒盒饭,她后来都折成菜钱补了回来。
我原本以为,多个人就是多张嘴,多份开销,多堆麻烦。
现在才明白,真正让人累的,从来不是多双筷子,是心里那杆秤总在算计。
她寄人篱下,处处小心,生怕欠我一点人情。
可我又何尝不是被她妈和我妈安排着,硬着头皮当这个“哥”。
说到底,我俩都是被生活塞进同一间屋子的普通人。
她怕给我添麻烦,我怕自己给不起。
两个都怕的人,反而谁也不敢真把话说重。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快九点才醒。
睁开眼就看见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煮鸡蛋,旁边压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哥,我去单位加班了,粥在锅里,你起来热一下再喝。”
我坐起来,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又看了看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心里堵得慌。
我起床把粥热了,就着咸菜吃完,然后骑上电动车去菜市场。
转了一圈,买了条鱼,又买了两斤排骨,一兜土豆,一捆青菜。
卖菜的大姐问我是不是家里来人了,买这么多。
我“嗯”了一声,说家里住了个妹妹,正长身体呢。
大姐笑着说:“你这当哥的真行。”
我笑了笑,没接话,骑上车往回走。
回到家我把排骨焯上水,鱼收拾干净,土豆削皮切块。
忙活到中午,门响了,她加完班回来,一进门就愣在门口。
她看见灶台上摆满的菜,又看了看我,眼睛睁得老大:“哥,你咋买这么多?”
我头也没回,说:“今天周末,改善改善伙食,不行啊?”
她赶紧过来帮忙,洗菜递盘,忙前忙后,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她不再像刚来那会儿那样,连菜都不敢多夹。
我给她夹鱼肚子,她也不再使劲往回推,只小声说:“哥你也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折叠桌上,两副碗筷挨得很近。
我忽然觉得,这间十来平的小屋,好像也没那么挤了。
吃完午饭,她主动去洗碗,我坐在床边,翻出手机给我妈回了条微信。
我说:“人挺好的,你放心吧。”
我妈秒回:“我就说嘛,人家姑娘懂事着呢,你多照顾着点。”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嗯”。
她洗完碗出来,坐在折叠床边,从包里翻出那个小本子,低头写字。
我凑过去看,她正在记今天的菜钱,一笔一笔,写得特别认真。
我说:“以后别记了,咱俩谁方便谁买,不用算那么清。”
她抬头看我,犹豫了一下,说:“那怎么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我笑了,说:“你一周买菜就花三四十,够抵你那份水电了,再算下去,该我补你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把本子合上,放回包里。
那天下午她没再出去,我们俩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折叠床边,各自玩手机。
偶尔说两句话,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问一句晚上想吃什么,回一句都行。
屋里很静,只有电风扇嗡嗡转着,还有她偶尔吸一下鼻子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这种日子虽然没多大出息,但至少踏实。
又过了几天,她实习期快结束了,单位说表现好,可以转正,工资能涨到两千四。
她回来跟我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睛亮晶晶的,像终于熬出头了一样。
我替她高兴,说那得庆祝庆祝,晚上出去吃。
她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请你,我发工资了。
我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没再争,说行,你请客,我挑地方。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楼下那家小馆子,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结账的时候她抢着付钱,老板问她是不是我对象,她脸一红,赶紧说:“不是,是我哥。”
我坐在对面,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她付完钱回来,小声说:“老板真不会说话。”
我笑了笑,说:“你脸红啥,都让人误会了。”
她瞪我一眼,说:“我脸红了吗?我那是热的。”
吃完饭往回走,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走在我旁边,脚后跟已经不贴创可贴了,新鞋也磨软了,步子轻快不少。
我忽然说:“你转正了,是不是得找房子搬出去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还没想好。”
我“哦”了一声,也没再往下问。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坐在折叠床边擦头发。
我靠在床头,忽然说:“你要是不着急,就先住着吧,反正我这儿也空着张床。”
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她说:“哥,我不想一直麻烦你。”
我别过头,说:“麻烦啥,你又不是白住,水电平摊,饭你也没少买。”
她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月底那天,她主动把水电费算好,转给我一半。
我收了,又转回去二十,说上个月你买菜多花了,这二十算我补你的。
她不肯收,非说那是她该买的,不能算。
我懒得跟她争,直接把手机揣兜里,说:“行,那明天菜你买,我要吃排骨。”
她笑了,说:“好,明天我买排骨,炖给你吃。”
第二天晚上我下班回来,一开门就闻见排骨香。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正用勺子撇浮沫,听见门响,回头冲我笑。
我脱了鞋走过去,顺手把电饭煲的插头按下去,说米饭我焖上了,你看着点锅。
她“嗯”了一声,把火关小,又往汤里撒了把葱花。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我妈当初那个电话,也不全是坏事。
这间又小又旧的出租屋,因为多了一个人,竟也生出点过日子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