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整垮烟草那招，如今对准Meta：被控毒害儿童，170亿只是开始

烟草业失去“免责地位”的那一天：90年代的镜鉴，如今照向Meta和其他社交平台美国检察官如今对Meta提出的论点，与他们当年在美国针对烟草公司的历史性诉讼中使用的论点如出一辙。那场诉讼重塑了一个价值巨大的行业。

20世纪90年代，美国烟草业曾是经济巨头，但巨头也会倒下。当时，美国46个州指控大型烟草公司，称其故意隐瞒吸烟对健康的风险，并操纵尼古丁以增强成瘾性。这场诉讼最终不仅带来了超过2000亿美元的赔偿，即著名的《总和解协议》，还彻底改变了整个行业。如今，这一案例再次被摆上台面，提醒外界科技行业正面临怎样的风险。美国针对Meta的这场大规模诉讼，聚焦其旗下Facebook和Instagram对未成年人造成的伤害，而这些平台的日活跃用户总数达到36亿。

肯塔基州总检察长拉塞尔·科尔曼在庭审开始时提到了这一类比：“我们在20世纪90年代通过烟草和解做到了这一点……现在，我们也会对Meta这样做。”

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确实存在。

检察官对马克·扎克伯格旗下这家科技公司的指控，与当年针对烟草公司的论证逻辑相近：Facebook和Instagram的设计让儿童“上瘾”，尽可能长时间停留在平台上，“甚至对他们造成身心伤害”，而公司却没有就使用这些产品可能带来的后果作出警示。

此外，这两起案件之前，已经出现了大量个人诉讼。起诉者称自己因相关产品受到伤害，也有研究确认这些产品的负面影响。因此，由多州检察官联盟提起的这起诉讼，被称为本世纪美国“规模最大”的消费者保护诉讼，其后果可能重塑行业。尽管Meta已于本周三同意支付近170亿美元以结束这一程序，但它也承诺对未成年人实施更严格的使用限制，包括夜间锁定功能，以及在上课时间关闭通知。

这也是对所谓“青少年账户”机制的进一步强化。这让人想起当年的烟草诉讼：那场案件最终促成了针对青少年的广告限制，例如禁止使用卡通形象进行营销、限制体育赛事赞助；同时也强化了烟盒上的健康警示，并削弱了行业公信力，为此后更多个人成功提起诉讼打开了大门。

“这是儿童和家庭的关键时刻，也再次表明，大型科技公司的处境正在发生变化。”常识媒体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吉姆·斯泰尔在谈及新墨西哥州针对Meta的诉讼时表示。他说，法官在认定Meta的行为构成类似空气污染的公共危害时，已经发出了明确信号：“人们可以、也应当设立保护措施和限制，来保障未成年人在网络环境中的安全；当社交媒体公司的产品让儿童面临风险时，这些公司也可以、也应当被追责。

这场诉讼所触及的，是平台最核心的商业模式。社交平台依靠延长使用时长的算法设计运转，而如今，这一模式正受到质疑。与此同时，它也可能推动新的责任认定路径，迫使平台重新设计产品、限制数据获取，并降低用户黏性。这将直接影响整个行业的数字广告业务、未来盈利能力以及股票估值。而这不仅仅发生在美国。7月，欧盟委员会初步认定，Meta可能因Instagram和Facebook的成瘾性设计违反《数字服务法》。相关设计包括无限滚动、自动播放以及高度个性化的推荐系统。

正如当年针对烟草公司的历史性诉讼启发了其他国家的类似司法行动，甚至推动了全球层面的公共卫生立法——例如影响大型烟草企业经营的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如今，大型科技行业也正面临类似威胁。随着法律诉讼和新监管措施接连出现，这一行业将承受更高成本。

这些成本不仅来自高额罚款，也来自广告业务受限以及为满足监管要求而开发新工具的支出。

这还可能带来竞争格局变化、数字市场进一步分散，甚至动摇投资者对科技行业“无限增长”前景的信心。

作者

:达妮埃拉·萨尔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