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外科男医生2月前查出癌症晚期,卖掉房子远赴荷兰申请安乐死,躺上病床准备注射药物时,护士急忙递来文件:你必须要先看看这份东西!
发布时间:2026-07-17 15:21 浏览量:1
凌修远这辈子活得精准又克制。
三十二岁,未婚,无子女,做了整整八年外科医生。
两个月前查出肝癌晚期时,他坐在诊断室里,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自己的片子,然后平静地问主治医师:"还有几个月?"
他没哭,没崩溃,没跟任何人说。
他用三周的时间卖掉了房子,结清所有账单,把剩余的钱打给了父母名下的账户,备注写的是:儿子提前还债了。
然后,他独自订了一张飞往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单程机票。
那里,有一种他作为医生深知却从未敢替病人申请的东西——合法安乐死。
心理评估通过,资料审核完毕,一切流程已到最后一步。
他躺上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闭上眼睛,觉得这辈子的事,终于都交代清楚了。
就在护士端着药物走到床边的那一刻。
另一名护士猛地推开了病房的门,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用急促又生涩的中文喊道:"凌先生!等一下!您必须先看看这个!"
凌修远被迫睁开眼睛。
他困惑地接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目光落在标题上的瞬间,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01
凌修远出生在湖南一个普通的县城家庭。
父亲凌建国是当地一家国营厂的车间工人,做了半辈子,手上全是老茧,说话声音大,笑起来能把隔壁桌的人吓一跳。
母亲苏玉兰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的蔬菜,每天四点多起床,天不亮就蹬着三轮车出门进货。
两个人省吃俭用,从来不买贵的东西,但凌修远从小到大,没缺过一本教辅,没少过一顿饭。
凌修远高考那年,考出了县里理科第一名的成绩,被北京一所顶尖医学院录取。
成绩出来那天晚上,凌建国把家里压箱底的二两白酒翻出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完了,眼眶红着,跟路过的邻居说:"我儿子,以后是要救人的。"
苏玉兰站在厨房门口听见了,没说话,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然后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放到桌上,声音很平:"喝酒要吃菜,别只顾着嘚瑟。"
凌修远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没说话。
那盘红烧肉他吃了很多,那是他妈从来舍不得多放肉的菜,那天放得很足。
八年苦读,规培,住院医,主治医师。
凌修远一步一步走得扎实,走得干净。
他下了班就窝在宿舍里看文献,同事私下里叫他"凌机器",说这个人除了手术什么都不会。
他知道,也不在意。
手术室才是他真正活着的地方。
刀开下去,解剖清晰,止血准确,缝合精细。
他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病人推出去时家属脸上从绝望变成释然的表情。
有一年冬天,他做了一台肝脏切除手术,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术前家属在走廊里跪下来求他。
那个男人的妻子拉着他的袖子,声音抖着说:"大夫,求求您,他还有两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求您一定要救他。"
凌修远把她扶起来,只说了一句话:"进去等着。"
手术做了七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他摘下口罩,对那个妻子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当场哭出了声。
凌修远没停,转身回了手术室。
他不习惯那种场合,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觉得需要说什么。
救回来了,就够了。
他做住院医第二年,深夜急诊来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车祸,腹腔大出血,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他们上台抢救,做了四个小时,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出来的时候,走廊上跪着一个老太太,白发,颤着手,嘴里一直在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那是那个小伙子的奶奶。
凌修远走过去,弯下腰把她扶起来,说:"人救回来了,老人家,起来。"
那个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孩子,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凌修远那次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把我孙子还给我。
这句话他记了很久很久。
直到两个月前,他自己成了那个躺上病床的人。
事情来得毫无预兆。
三月初,他连续两周感到右上腹隐隐作痛,起初以为是久坐劳损,随手开了点胃药。
又撑了一周,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开始向后背放射。
他是外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疼痛意味着什么。
他去做了CT,又做了增强,然后拿着片子坐在影像科的走廊上,一个人对着灯箱看了很久。
肝右叶巨大占位,多发转移,门静脉侵犯。
他把片子收进袋子里,回到外科办公室,继续写下午的手术记录。
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他找了医院里最好的肿瘤科主任,把片子推过去,只问了一句话。
"程主任,您看,还有几个月?"
程主任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镜,低声说:"修远,你这个情况……积极治疗的话,可能还有三到六个月。"
凌修远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站起来走了。
程主任在身后喊:"你家里人知道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不用。"
门关上了。
02
凌修远的父母不知道。
他没打算让他们知道。
苏玉兰腿脚不好,前年刚换了膝关节,凌建国前两年查出了轻度心衰,两个人都在吃药维持。
儿子得了这个病,告诉他们能怎样。
让两个快六十岁的老人,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不行。
他用了整整三周时间做了一件事——把自己的人生打包清零。
先是房子。
他在北京有一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是他工作六年攒钱付的首付,贷款还有十二年。
他找了中介挂牌,定价比市场价低了十五万,二十天内成交。
成交当天,他在银行坐了两个小时,把剩余贷款还清,扣掉各项费用,到手还剩七十三万。
他分了两笔。
五十万打给父母的账户,备注:儿子孝敬二老,好好保重。
剩下的二十三万,他一分不动地留着,准备用来支付荷兰那边的费用以及路途开销。
然后是工作。
他去找了科主任,说自己身体出了点状况,需要请长假。
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姓吴,做了三十年外科,什么人没见过。
他看着凌修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问,只说:"手续我帮你办,有什么需要说一声。"
凌修远低了低头:"谢谢吴老师。"
他没说自己得了什么病。
吴主任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吴主任送他走到走廊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好好的。"
就这三个字。
凌修远没有回头,点了点头,走了。
那是他在北京待的最后一天。
最后是那封信。
他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给父母写了一封信,手写的,整整四页纸。
写他小时候偷偷把苦瓜挑出来不吃,被苏玉兰发现追着打的事。
写凌建国送他去上大学那天,在火车站门口站着,一句话没说,只是一遍遍地检查他的行李拉链有没有拉好。
父子俩就那么站着,火车进站的广播响了好几遍,凌建国才松开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就这两个字。
凌修远拎着行李走进了检票口,走了几步,回头看。
凌建国还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他转回头,再没有回望。
他在信里写到这里,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最后只写了一句:爸,对不起,这次我没办法回头看你了。
信写完,他把它封好,离开前交给了楼下物业的老张,拜托他在一个月后投递。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北京大爷,接过信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你要出远门?"
凌修远说:"对,出去转转。"
老张"哦"了一声,把信揣进了口袋,说:"放心吧,误不了。"
凌修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他站在楼道里等电梯,听见身后老张关门的声音,那扇门合上的一瞬间,他闭了闭眼睛。
然后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了楼层,门关上。
03
荷兰的安乐死申请流程,凌修远研究了不止一遍。
作为医生,他比普通人更清楚这套程序的严苛程度。
荷兰法律规定,申请人必须是在荷兰有合法居留资格的成年人,患有无法治愈且造成持续性、无法忍受痛苦的疾病,同时必须经过至少两名独立医生的评估确认,方可启动程序。
他找的是阿姆斯特丹一家专门处理此类事务的诊所,诊所门口种了一排郁金香,他去的那天正好开花,粉红色的,很好看。
接诊他的医生叫范德伯格,六十多岁,荷兰人,说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
他看完凌修远带来的全套病历资料,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用荷式英语慢慢问:"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告诉你的家人?"
凌修远说:"没有。"
范德伯格皱了皱眉,又问:"你是独自来的?"
"是。"
"你有没有人陪同?"
"没有。"
范德伯格放下病历,摘下眼镜,用荷兰语跟旁边的助理说了几句话。
助理去外面请来了陈晴——诊所专门为中国籍申请人配备的中文联络协调员,负责全程翻译与陪同,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二十来岁,看起来刚毕业没几年。
陈晴接过资料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凌修远,表情平静,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她用中文问他:"凌先生,范医生问您,您在提交申请之前,是否已经充分考虑了所有的替代方案?包括姑息治疗、疼痛管理,以及回国治疗的可能性?"
凌修远回答:"考虑过。"
"您的家人是否知晓您目前的病情和您的决定?"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与家人无关。"
陈晴顿了一下,把他的回答翻译给范德伯格。
范德伯格听完,再次沉默。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陈晴翻译过来是:"凌先生,我们的程序不会因为您没有家人在场而受阻,但我需要您知道,这扇门一旦走过去,是不可以回头的。我希望您在每一个环节都是清醒的。"
凌修远看着范德伯格,平静地说:"我是外科医生,我见过太多死亡。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范德伯格没再说话,拿起笔,在评估表上写下了第一个签名。
接下来的流程走了将近三周。
两次独立医生评估,一次心理评估,三次意愿确认谈话。
每一关凌修远都过得平稳,没有动摇,没有哭泣,没有改口。
心理评估的医生是个女性,姓霍夫曼,见到凌修远的第一眼,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凌修远坐在她对面,等着。
霍夫曼问了他很多问题,从童年经历到从医经过,从病情认知到对死亡的态度,足足问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她问到一个问题。
"您是否认为,您目前的痛苦程度已经无法通过其他任何医疗手段加以缓解?"
凌修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大约五秒钟。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他太清楚"缓解"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更大剂量的镇痛药,意味着在医院的床上一天天地消耗,意味着让父母守在床边,看着他一点点地缩小,直到什么都不剩。
他回答:"无法缓解。"
霍夫曼在表格上打了个勾,说:"好的。"
评估结束,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用一种很职业的语气说:"凌先生,您通过了所有的心理评估环节,我会提交我的评估报告。"
凌修远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向门口。
霍夫曼在身后说了一句话,陈晴在旁边翻译:
"凌先生,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希望您知道,您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认真对待。"
凌修远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程序走完,日期定在了四月十七日,星期三,上午十点。
04
四月十六日晚上,凌修远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订的是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房间不大,窗户朝着运河,外面偶尔有船经过,船上亮着灯,水面上映出一道黄色的光。
他在窗边坐着,没开电视,没看手机,就那么看着窗外的运河看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大学一年级,解剖课第一天,他们班被带进了解剖室。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体标本。
同班的一个女生当场哭了出来,被老师带出去了。
凌修远没哭,但他站在那具标本面前,停了很久。
他当时想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这个人,曾经活过。
曾经说过话,走过路,吃过饭,也许爱过谁,也许被谁爱过,然后死去,然后变成这副样子,被一群二十岁的年轻人围着看。
这个人有没有家人?有没有人记得他?
窗外的运河还在流,船上的灯还在亮。
他在窗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从国内带来的一套干净的白色棉质睡衣,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腰间。
他翻了很长时间的身,侧过去,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起来喝了杯水,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运河。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灯光暗,看不太清楚,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床上,躺下去。
很久之后,他沉沉地睡着了。
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闹钟响了,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
阿姆斯特丹的天空是灰白色的,飘着很细的雨。
他去楼下吃了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吐司,没有加黄油。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荷兰女孩,端着餐盘过来,用英语跟他说了句早安,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女孩走开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湿润的街道,行人撑着伞走过,脚步各有各的方向。
他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咖啡喝完,吐司只吃了一片。
然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诊所的地址,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潮湿的街道发了一会儿呆。
司机打开了收音机,里面在播一首他听不懂的荷兰歌曲,旋律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凌修远就那么听着,一直听到车停下来。
他付了车费,下车,站在诊所门口。
那排郁金香还在,今天雨打过后,花瓣湿了,颜色显得更深了一点,像是暗粉色。
他看了几秒,推门进去。
05
诊所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他了。
接待他的还是陈晴,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束起来,表情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平静了一些。
她用中文说:"凌先生,您来了。今天的流程您都清楚,我全程陪您。"
凌修远点了点头,说:"好。"
陈晴引着他走过一条铺着浅色木地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的风景照片,是荷兰乡间的那种低地平原和风车。
凌修远走着,没有特别去看那些照片。
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陈晴轻轻敲了三下,推开。
里面是一间很安静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要普通。
白色的墙,浅木色的地板,窗边摆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叶子宽大,颜色很深。
病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干净、平整,床边放着一把椅子。
今天负责执行程序的医生姓穆勒,四十多岁,看起来沉稳,见到凌修远进来,站起来,用英语说了一句话,陈晴翻译:"凌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凌修远回答:"还好。"
穆勒医生又说了几句,陈晴翻译:"我们会再走一次流程确认,然后开始。如果在任何一个环节,您改变了想法,请直接告诉我们,不需要解释原因。"
"我不会改变想法。"
穆勒医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凌修远在护士的引导下,在病床上躺了下去。
白色的天花板,普通的白炽灯,灯光不刺眼,很柔和。
他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感觉床单的触感干净而平整。
陈晴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低声问:"凌先生,需要我陪您说说话吗?"
凌修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这次他在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说:"不用了。"
陈晴轻轻点了头,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很轻,打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人用指尖在轻轻叩击。
凌修远闭上了眼睛。
他躺在那张白色的床单上,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那个气味对他来说极其熟悉,他在手术室里闻了八年。
只是以前,他站在手术台那一侧。
他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从肩膀,到手臂,到手指。
外面的雨声还在,隐隐约约的,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轻声说话。
很深的静。
06
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进来了,端着配置好的药物,走到床边,动作轻柔、专业,开始为他准备静脉注射的程序。
陈晴跟进来,站到床边,进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意愿确认,声音轻而平稳:
"凌先生,这是最后一次确认。您是否完全自愿、清醒地确认执行本次流程?"
凌修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然后转向陈晴,语气平稳。
"确认。"
陈晴点头,向穆勒医生做出手势,护士开始准备注射。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力道之猛,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响,震得窗帘轻轻抖了一下。
一名值班护士攥着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脚步急促地冲到病床边,用生涩又慌乱的中文高声喊道:
"凌先生!您必须先看看这份文件!现在!立刻!"
凌修远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护士,眉头微微皱起。
护士顾不上平复呼吸,将手里那份文件直接塞进他的手中。
凌修远困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标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收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脊梁,半秒之内,连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