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寻药救母,途中遇阿婆拦路,阿婆:卧床者不是你娘

发布时间:2026-07-10 06:28  浏览量:1

清朝光绪年间,山东青州府有个小村子叫柳树屯。

村里有个后生叫张得禄,二十五岁,生得五大三粗一膀子力气。

他娘张刘氏早年守寡,靠给人洗衣缝补拉扯儿子长大,自己省吃俭用,把得禄养得壮壮实实。

张得禄有个好处,孝顺。

他娘说东他不往西,他娘咳嗽一声他赶紧端水,逢年过节割了肉先给娘碗里夹,村里人都说“得禄是个孝子”

可张得禄也有个毛病,不务正业。

他一身力气全用在歪道上,今天跟人赌两把,明天跟人斗鸡,后天又琢磨什么“一夜暴富”的偏门生意。

他娘让他下地干活,他说“种地能挣几个钱”;让他去镇上找份正经活计,他说“给人做工看人脸色,丢人”。

他娘劝他:“得禄啊,你年纪不小了,该收收心了,咱们穷人家,没有根基,你得脚踏实地过日子”

张得禄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扭头又跟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张刘氏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些年操劳过度,加上替儿子操心,积了一身的病。这年秋天她忽然病倒了,先是咳嗽不止,接着发起高烧,后来连床都下不来了。

张得禄慌了,赶紧去镇上请郎中。镇上有个郎中方怀仁,开了间药铺,招牌上写着“妙手回春”。

方怀仁来看了张刘氏的病,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折腾了半天,摸着胡子说:“令堂这病不轻啊,肺里有积热,须得一味‘百年灵芝’做药引,配上我的秘方,才能救得性命,若是没有这味药引,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张得禄急得直搓手:“方先生,这百年灵芝哪里有?多少钱我都买!”

方怀仁慢悠悠地说:“百年灵芝乃是稀罕物,寻常药铺里买不着,不过老夫听说,青州府城外三十里有个‘灵药谷’,谷中有一棵千年灵芝,若是能采到,令堂就有救了,只是那山谷常有野兽出没,寻常人不敢去”

张得禄一听,拍着胸脯说:“方先生你告诉我那谷在哪里,我这就去!为了救我娘,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方怀仁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把地址写给了他,又叮嘱道:

“记住了,灵药谷里那棵灵芝长在一块大青石下面,你采了灵芝回来,老夫亲自给你配药”

张得禄揣着那张字条,连夜出了门。

他走了两天两夜,翻了两座山,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灵药谷”其实就是一个偏僻的山坳,杂草丛生,根本没有什么灵芝。

张得禄在谷里转了大半天,连灵芝的影子都没见着,正急得满头大汗,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小伙子,你在找什么?”

张得禄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白发阿婆坐在树底下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得禄连忙上前:“阿婆,我娘病重,郎中说要百年灵芝才能救命,说这谷里长着一棵千年灵芝,您可知道在哪里?”

阿婆听了也不急,慢悠悠地问他:“你娘得了什么病?哪个郎中说的?”

张得禄把方怀仁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婆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你说的那个方郎中,是不是左眉梢有一颗黑痣,说话慢吞吞的,药铺门口挂着一块‘妙手回春’的黑漆招牌?”

张得禄一愣:“阿婆您怎么知道?”

阿婆叹了一口气,放下竹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纸,递给张得禄。张得禄展开一看,是一张官府的海捕文书,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头像,左眉梢一颗黑痣——正是方怀仁。

文书上说,此人数年前在济南府以

“寻药”为名,将病患家属支走,趁机转移病人勒索钱财,已经害过三条人命,一直在逃。

张得禄的手开始发抖,他抬头看着阿婆:“阿婆,您……您是官府的人?”

阿婆摇了摇头:“我不是官府的人。我是济南府赵大山的奶奶,三年前方怀仁用同样的法子骗了我孙子,把我儿媳妇关在地窖里,等我们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我孙子受不了这个打击,投了井,我老婆子一个人,找了方怀仁三年,终于打听到他改头换面跑到青州府来了,我一路追过来,在镇上暗中盯了他半个月,看见他接了你的诊,又看见你往这个方向走,就知道他老伎俩重演了”

阿婆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张得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小伙子,你现在赶紧回去。方怀仁一定趁你不在家把你娘转移了,你家里那张床上躺的,十有八九是别人,你跑得快,回去还能拦住他。”

张得禄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手里那张海捕文书被他攥成了一团。

他拔腿就往回跑,两天两夜的路他一天半就跑回来了,脚底板磨出了血泡,膝盖磕得青紫,一刻也没敢停。

他冲进家门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他娘躺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盖着他娘的被子,可那张脸他根本不认识。

张得禄踉跄着退了一步,转身就往镇上跑,一路跑进了方怀仁的药铺。

方怀仁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看见张得禄满脸是汗地冲进来,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随即又堆出笑来:“张后生,灵芝采到了?”

张得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娘呢?你把我娘弄哪儿去了?”

方怀仁被他揪得双脚离地,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你松手!来人啊!有人闹事!”

铺子里的伙计冲上来把张得禄拉开,方怀仁整了整衣领,冷笑道:“你娘病情加重,我让人接到我后院专门救治了。你不感激我,反而来闹事?”

张得禄说:“那床上躺的是谁?”方怀仁说:“那是隔壁村一个无人认领的病人,我临时安置在你家,你娘在我这儿治着呢,你放心,三天之后你娘就能好”

张得禄挣开伙计的手,一脚踹翻了药铺门口的药碾子,大吼一声:

“方怀仁你少糊弄我!你三年前在济南府用同样法子害死了赵大山的娘,海捕文书上画得清清楚楚,你左眉梢那颗痣就是证据!”

方怀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退后一步,冲伙计使了个眼色。

两个伙计抄起门闩朝张得禄砸过来,张得禄虽然力气大,可一对三也落了下风,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喊:“我娘在哪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阿婆的声音,她带着两个青州府的捕快走了进来。

阿婆走到方怀仁面前,指着他的脸说:“方怀仁,三年前你在济南府做的事,今天在青州府别想再蒙混过去,你药铺后院柴房里关着的人,我已经让捕快去救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方怀仁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捕快从后院柴房里找到了被锁着的张刘氏,老太太被关了两天,又饿又怕,可还有气。

张得禄冲进去把他娘背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抖,可他咬着牙没哭,把他娘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转身走到阿婆面前,扑通跪下来,没说一个谢字,磕了三个头,额头上磕出了血。

阿婆扶起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旧帕子递给他擦额头。

她拍了拍他肩膀,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娘我帮你救回来了,往后你要是有良心,就别让你娘再替你操心”

张得禄攥着那块帕子,低着头说了一句:“阿婆,我记住了”

方怀仁被押到青州府大牢,旧案新罪并罚,判了斩刑。

张刘氏被接回家之后,养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起来。

张得禄天天守在床前端汤喂药,可他娘好起来之后,张得禄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守着,而是扛着锄头下地了。

他把荒了好几年的几亩田重新翻了一遍,种上麦子;又去镇上找了个泥瓦匠的活计,白天做工晚上种地,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喊他去赌两把,他摇头说“不去了”;有人叫他去喝酒,他说“我娘等我回家吃饭”

村里人开始还觉得新鲜,说“得禄能撑几天”,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张得禄天天如此,大伙儿才慢慢信了——他是真改了。

一年之后张得禄攒了些钱,把家里的三间土屋翻修成了瓦房,又添了几件像样的家具。

他娘坐在新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儿子从外面干活回来,满身泥灰可眼睛亮堂堂的,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天傍晚张得禄端着一碗热汤蹲在他娘脚边,忽然说了一句:

“娘,以前是我混蛋。我光嘴上说孝顺,可我没干过一件让你省心的事。往后你看着,我张得禄再也不走歪路了。”

张刘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可眼眶红了好一阵。

阿婆后来回了济南府,张得禄每年秋天都去那山谷里转一趟,在老树底下放一包点心一壶酒,坐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阿婆还来不来这里,可他就是想坐坐。有一年秋天他再去,发现树底下放着一双新布鞋,针脚密实,鞋底纳得厚厚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好好过日子”

他蹲下来把那双鞋换上,不大不小刚好,在山谷里走了两圈,抬头看了看天,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