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最好的方式:躲
发布时间:2026-07-10 03:34 浏览量:1
前几天一个朋友打电话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信号不好。“你最近不太顺吧,”他说,“别老闷着,出来走走,见见人,换换运气。”
我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正看到一只鸟,缩着脖子站在护栏上一动不动,像颗钉子一样。“算了,”我说,“我就在这儿待着。”
待着,其实就是躲。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也愣了一下。听起来好像很窝囊似的。
可仔细想想,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日子,全是躲出来的。
小时候去乡下外婆家,夏天晚上大家在晒谷场上乘凉,扇子摇得呼啦呼啦的,我偏要躲在竹床最里头,用条薄被单把脑袋一蒙。
被单底下虽然又闷又热,可外头那些大人的说笑声、草丛里的虫叫,一下子都变得远远的,像隔了一层纱。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尝到躲的滋味,把自己从乱糟糟的事情里,轻轻摘出来,放在一边。
人活着,总是被各种东西推着走。顺的时候是风,推着你往前跑;不顺的时候就是雨,劈头盖脸地砸。
我们总觉得,运气不好就得去冲,去撞,去跟它硬碰硬。于是拼命约人吃饭,到处递简历,跑到热闹的地方扎堆,以为人多了,晦气就能被冲淡。
可结果,往往是越折腾越累。那些嘈杂看着热闹,实际上什么也照不亮,反倒让你在别人的笑声里,更清楚地觉出自己的冷清。
曾经,我失业过。也不算失,是人家不要我了。那家文化公司,专门做给古代名人编恋爱故事的东西。
主编姓刘,脸白白的,跟我说:“你东西写得不错,就是太安静了。现在读者要看什么?要看吵架,看哭,看两个人往死里爱。你写的那些,月光啊江水啊,太淡了,像白开水。”
我没吭声,收拾了那只用了五年的旧茶杯,就走了。从那栋玻璃楼里出来,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竟然没什么波动,反而有点松一口气的感觉。
我没急着找下一个工作,直接回了家,反锁了门,像只受伤的动物,缩回自己的洞里。
这一躲,就躲了快一个月。
我把招聘软件关了,群里同事聊新工作,我也没看。爸妈打电话来,问得小心翼翼,我说挺好,在休息。其实手机一直扣在桌上,静音,懒得翻。
最开始那几天挺难熬的,耳朵变得特别尖,楼下小孩疯跑的声音,隔壁炒菜下锅的滋啦声,楼上那只老猫走来走去的爪子声,全都往脑子里钻。
它们都在提醒我,外面一切照旧,是你自己停下来了。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慢慢听见了别的声音。
是虫鸣的声音,一到深夜,四周都安静下来,那虫鸣声就响起来了,带着节律,像有人在你耳朵边上撩拨。
我搬了把藤椅坐到阳台上,看小区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就剩下道边的路灯,一直亮着。
在这种躲着的日子里,时间变得很奇怪。不像以前那样被切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它变成一整块了,而且你可以随便支配。
我翻出柜子底下的《庄子》,看到那句“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忽然觉得这不就是在说躲么。
我们平时太想当能人了,什么都想抓住,什么都想改变,结果把自己拴在了风口浪尖上,风一大就晃得厉害。
躲,其实就是把手松开,松开以后才发现,原来不抓着什么,人也不会沉下去。就像江里的船,绳子解了,反倒稳了。
躲,不是逃跑,是换一种活法。
以前我老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碰不上好机会,遇不上对的人。
现在躲开了这些念头,倒觉得那些倒霉事,也不过就像是潮水退下去而已。
潮一退,平时淹在水底下的东西就露出来了,碎贝壳、怪石头,甚至还有沉船的木片,正好让人发现并拾起来。
这些天早上,我就坐在桌前写东西,不写那些别人让我编的爱情故事了。
我写江水,写它从雪山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写它穿过峡谷时撞在石头上的声音,写它照过多少个月亮,写过它带走的东西。
今天下午,雨总算停了。云裂了一道缝,光从缝里漏下来。我推开窗,清爽的风扑面而来,这回我没躲,就站在那儿,让它吹了一脸。
我忽然觉得,转运这件事,也许不是要你跑得多快、冲得多猛。
而是先停下来,躲进自己的角落里,等外面那阵风刮过去。等你的心,不再跟着别人的节奏乱跳了,
此时,你才有可能发现新的东西,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才会选对方向,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