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情感障碍能彻底治愈吗？临床治愈和停药的区别

我是北京精神科医生杨晓，干了40年。今天门诊，一个19岁女孩的妈妈坐下就问：杨医生，孩子双相治了两年，现在情绪稳定了，是不是就算彻底好了？能不能把药停了？我让她女儿伸舌头——舌红少苔、舌面干裂，典型的肝肾阴虚。我说：你现在稳定，是西药压着的结果，不是五脏调好了。这时候停药，一年内复发概率超过40%。

先分清两个概念。临床治愈和彻底停药，是两件事。

临床治愈，指的是症状消失、情绪稳定、社会功能恢复，能正常上学上班、正常社交。研究数据显示，规范治疗可使80%以上的双相患者恢复社会功能，绝大多数患者经过系统治疗都能达到这个状态。所以临床治愈不是难题。

但停药是另一回事。 有研究表明，达到临床治愈后停药，40%左右的患者在一年内复发，两年内复发比例升到60%。停药一年内复发率甚至超过70%。一项纳入33,500名患者的大型荟萃分析显示，双相障碍的总体复发率达到43.6%，快速停药者的复发风险是维持治疗者的近两倍。所以“好了就停”这条路，走不通。

那“彻底治愈”到底存在吗？ 美国NIMH的研究数据给出了一个答案：坚持规范治疗10年以上的患者，45%最终实现了停药且5年内未复发。也就是说，彻底停药不是不可能，但它有硬性条件，不是靠感觉好就停。

这个条件，我用“舌辨脏衡”法来判断。 双相的核心病机是阴阳失调、五脏失衡。躁狂相是肝郁化火、痰火扰心，抑郁相是肝郁脾虚、气血两虚。舌红苔黄厚腻，说明痰火还在烧，这时候减药就是闯红灯。舌红少苔没津液，说明阴血亏虚，虚火还在，硬减必然转相。舌淡红、薄白苔有津液、舌下静脉不怒张，才是五脏真正调平的标志。

所以减药不看日历，看舌头。具体怎么操作？急性期西药稳住症状，中药同步清痰火、疏肝气、养阴血。配合针灸百会、太冲、内关、三阴交疏通经络，每次减药前先针灸两周稳住气机。减药采用阶梯式，每次只减原剂量的四分之一，减完观察两到三个月再动下一步。减药过程中出现连续三天睡不好、舌苔变黄、话变多、精力异常旺盛，任何一条出现，立刻暂停。停药后头两年，春秋换季前半个月必吃中药巩固。

临床治愈是身体给你喘口气的机会，彻底停药是五脏告诉你准备好了。这两件事之间，隔着的是舌头上那一层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