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一位82岁的五保户夜里无疾而终，两个侄子收拾遗物时，在老人床席下翻出个布包，一数36421元 大侄子手抖得点了三遍，最后一回直接拿舌头舔了指尖，一张一张捻过去，捻到第三遍时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邻村一位82岁的五保户夜里无疾而终，两个侄子收拾遗物时，在老人床席下翻出个布包，一数36421元。 大侄子手抖得点了三遍，最后一回直接拿舌头舔了指尖，一张一张捻过去，捻到第三遍时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小侄子靠在门框上，盯着那只蓝布包，说:“哥，这钱咋弄?“小侄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外人听见。 大侄子把钱重新包好，塞进自己外套内兜。拉链拉上又拉开看一眼，再拉上。“先放着，等村长来了再说。” 村长来得倒快，进门先往老人床上瞟了一眼——席子掀了一半，露出底下黄得发黑的棕垫。 边找个凳子坐下边说“老叔这人吧，”咳了一声，“一辈子省，省成这样。去年我来看他，他还跟我说想买双新棉鞋，我说买啊，他说再看看。” 小侄子忽然接了一句：“他去年跟我说，等过年 给咱俩孩子一人包个红包。"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大侄子手插在兜里，攥着那个布包，开口说“那正好，这钱咱们按规矩办，丧事费用扣掉，剩下的——" "剩下的我想给老叔立块碑。“小侄子说。大侄子转过头看他。 小侄子没躲，盯着他哥外套胸口那块鼓起来的包：“去年冬天我来给他送白菜，他坐在堂屋里剥花生，剥了满满一簸箕，说给我孩子炒着吃。那天他说他存了点钱，我问多少，他说够用。"“够用是多少?“大侄子的声音比刚才平了点，平得不正常。 “他没说。" “老叔的钱吧，“村长开口“其实他每月有几百块，他也没地方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去年他托我取了回钱，我问取多少，他说取五干。我说干啥用，他说给我侄孙女交学费。我当时还笑他，说你这当爷爷的偏心。他也没反驳，就笑了笑。" 大侄子站起来了，他掏出布包，搁在桌上，推给村长。“你数。"村长没动。“数啥?我看着他存的，每月我都陪他去镇上存一回。他自己不舍得坐车，走着去走着回，来回十八里地。" 大侄子盯着那只布包：“三万六。” “对。" “他每月多少钱?“大侄子的手开始摸裤腿，来回蹭。 “他每月五保金加养老金，不到七百。他吃自己种的菜穿你们不要的衣裳，三年没买过一件新东西。”村长解释 小侄子忽然蹲下去了，蹲在床边上，手摸着那张掀起来的席子。席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折成小方块，他抽出来打开。 纸上写了四行字，圆珠笔，字歪歪扭扭，像是趴在被窝里写的。 第一行：大侄女考上大学给两干。第二行：小侄子孩子做手术给五干。第三行：给两个侄子一人留一万。第四行：剩下办后事。 日期是去年腊月，底下按了个红手印，指头印不大，纹路糊了一半。 大侄子把纸接过去，看了很久。他没说话，把钱从布包里倒出来，一沓子毛票和零钱，最大面额五十。他把那沓钱理整齐，拿那张纸包住，重新塞回布包。 村长站起来，杯子拿手里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丧事该咋办咋办，碑要立就立。“顿了顿，“钱，你们看着办。" 门关上以后，屋子就剩下兄弟俩。大侄子把布包放回席子底下，席子拉平，四角披好。他直起腰的时候，小侄子看见他哥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下来。 "走吧，“大侄子说，“去镇上买白布。” 小侄子嗯了一声。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根搁在枕头边上，又摸出打火机，犹豫了一下，没点。 他把烟收回去，把打火机搁在枕头旁边。 席子底下那只布包，隔着棕绷，隔着席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每一分都带着十八里土路和三年没换过的衣裳。#人间温暖##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