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当培训老师做上门辅导,却被刚满十八岁的学生哄上了床,如今
发布时间:2026-09-17 23:48 浏览量:2
堂妹当培训老师做上门辅导,却被刚满十八岁的学生哄上了床,如今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说要嫁给他。
我堂妹小我一岁,叫周小燕。她爸是我二叔,在老家镇上开了半辈子杂货铺,前年脑梗走了,留下二婶一个人守着那间铺子。小燕是二叔二婶的老来女,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在东莞开货车,一个在惠州进厂。她是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读了大学的。
说是大学,其实是个三本,在南昌读的英语专业。毕业那年她二十四,拖着个行李箱来深圳投奔我。我记得那天她穿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站在我出租屋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姐,我来了。”
我让她先住下。我那时候刚跟张建国结婚没多久,租在宝安固戍的一间农民房里,一室一厅,客厅拉个帘子给她睡。她住了半个月,找了份工作,在南山区一家培训机构当英语老师。工资不高,底薪四千加课时费,但她挺高兴,说总算对得起读了四年大学。
后来她搬走了,跟同事合租在白石洲。再后来我忙着铺子的事,跟她的联系就少了。逢年过节发个微信,她回得也简单。偶尔在家族群里看见她发照片,穿得比以前讲究了,头发染了颜色,做了美甲,但脸还是那张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去年年底,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问她谈朋友没有,她说没有呢。
接到二婶电话是上周三。
我正在超市理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掏出来一看,二婶的号码。我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一宿没睡。
“阿芳啊,你……你知道小燕的事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二婶从来不会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她一个人在老家,早上五点起来开铺子,晚上九点关门,作息规律得像钟表。有什么事都是晚上打。
“什么事?二婶你慢慢说。”
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听见她在抽鼻子,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气。
“小燕怀孕了。”
我手里的货架标签掉了。
“八个多月了。”
八个多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去年年底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外面吃饭了。那时候她应该已经……
“男方是谁?”我问。
二婶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她说要嫁给他。那个男的……刚满十八。是她辅导的学生。今年刚高考完。”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麻。
“你二叔走得早,我一个老太婆管不住她。她两个哥哥打电话骂她,她连电话都不接了。阿芳,你在深圳,你帮二婶去看看她,行不行?我求你了。”
二婶哭了。那种压着嗓子、不想让人听见的哭。
我答应了。挂了电话,我跟主管请了半天假,直接坐地铁去了白石洲。
小燕在白石洲租了一间农民房的单间,在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慌。门口堆着几双鞋,有双男士运动鞋,鞋码不小,四十四或者四十五。我敲了门。
过了很久,门开了。
小燕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脸比上次见胖了一圈,但胳膊和腿还是细的。她的肚子已经很显了,圆鼓鼓地顶在卫衣下面。她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刷地红了。
“姐。”
我没说话。她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很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衣柜。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米饭硬了,菜也凉了。地上扔着几个快递盒子,有婴儿用品的,有孕妇装的。窗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空气里有股闷了很久的味道。
我坐到床沿上。她坐在桌子前面的塑料凳上,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我看见她指甲上的美甲已经长出来一大截,颜色斑驳,没卸。
“几个月了?”我问。
“八个半月。”她声音很小。
“男的叫什么?”
“陈俊。”
“多大?”
“十八。刚过完生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说话。我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她刚来深圳那年,站在我出租屋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才四年。
“周小燕。”我声音大了点,“你说话。”
她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她开始说,断断续续的,像挤牙膏。
陈俊是她去年年初接的一个学生。那时候他在读高二,成绩不好,家长着急,找了一对一上门辅导。机构派了她去。他家住在华侨城那边,一个老小区,三室一厅,他爸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面跑,他妈在银行上班,早出晚归。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英语很差,我每周去三次。一开始就是正常上课。他挺安静的,不怎么说话,但很听话。我让他背单词他就背,让他做题他就做。”
“后来呢?”
“后来……他加了微信,有时候会问我题。再后来问得多了,就聊别的。他说他在学校没朋友,说他爸妈不管他,说他一个人在家很没意思。我一开始是可怜他。”
她停了一下。手指头绞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去年十一月,有天晚上他给我发微信,说他发烧了,家里没人,问我能不能过去。我……我去了。给他带了药,煮了粥。他躺在床上,脸红红的,看着我。我走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
“你当时就应该走。”
“我知道。”她声音带哭腔了,“我知道。可是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说等他考上大学就跟我在一起。我……我脑子进水了。”
她说十一月那次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每周去辅导的时候,上完课就上床。她知道自己疯了,每次去之前都跟自己说今天不行,可是去了之后看见他,又心软。他说他爱她,她就信了。
“你知不知道他还没成年?”我声音发抖。
“他说他还有几个月就十八了。他说等他满十八就跟他妈说,要娶我。”
“然后呢?他满十八了,说了吗?”
她不说话。
“他说了吗?”
“他说了。”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跟他妈说了。”
“他妈怎么说?”
“他妈说,如果我再出现在她家,她就报警。”
我深吸了一口气。屋子里的闷味让我有点想吐。
“那陈俊呢?他说什么?”
小燕抬起头。她的眼睛肿着,脸上有泪痕,但眼神里有种让我陌生又害怕的东西。那种东西,说不上是倔强还是傻,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抱着一根稻草。
“他说他会想办法。他说等他上了大学,就搬出来跟我住。他说他会打工养我。”
“他考上哪儿了?”
“深大。”
“深大?”我愣了一下。华侨城那边的孩子,成绩一般都能上个不错的学校。但深大……他成绩不是不好吗?
“他高三下学期成绩上来了。他说是为了我。他说他想留在深圳。”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她二十八了,他十八。她当了他一年多的辅导老师,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上了他的床。现在她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跟我说他要娶她。
我想骂她。骂她蠢,骂她不要脸,骂她把自己毁了。但看着她那个样子,肚子那么大,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锁骨瘦得凸出来,我又骂不出口。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等他开学。他说开学前跟家里说清楚,然后来找我。”
“找他妈说?他妈不是说要报警吗?”
“那是之前。他说他会搞定。”
“周小燕,”我盯着她,“你信?”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告诉我,她信。她死心塌地地信。
我那天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石洲的巷子里灯火通明,卖小吃的摊子排成一条街,油烟味、辣椒味、糖炒栗子的甜味混在一起。我走在人群里,脑子嗡嗡的。
回到家,张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他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坐在他旁边,把事情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你打算管?”
“她是我妹。”
“你管得了吗?这种事……”
“管不了也得管。二叔不在了,二婶一个人在老家,两个哥哥只会骂她。我不管,谁管?”
张建国没再说话。他起身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杯热水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水是温的,刚好。
“她那个学生,”他坐回沙发上,“你说他是真心还是玩玩?”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
“要是玩玩的,她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没回答。因为我没有答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超市理货,手机震了一下。小燕发来的微信。
“姐,陈俊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仓库角落拨了回去。
“她说什么?”
“她让我把孩子打掉,说可以给我钱。说五万。让我以后别再找陈俊。”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打。”
“然后呢?”
“她说那她就去派出所告我。说我跟未成年发生关系。”
我的心沉下去。
“姐,”小燕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一根细线绷着,“我算过了。去年十一月的时候,他还没满十八。差了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
“她手上有证据吗?”
“有。她翻了陈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聊的那些……她都截图了。”
我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货架上。仓库里堆着一排排的米面粮油,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灰尘的味道。我脑子里飞快地转,转得头疼。
跟未满十八岁的人发生关系,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在法律上都可能构成犯罪。她是成年女性,是他的辅导老师,这层身份更敏感。如果陈俊妈妈真的去告,小燕可能要坐牢。
“陈俊知道吗?”我问。
“知道。他说他不会让他妈告。他说他跟他妈吵了一架,说如果她敢报警,他就跟她断绝关系。”
“他妈妈怎么说?”
“她说随便他。说他要是敢娶我,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小燕,你听我说。这事不能全指望陈俊。他十八岁,还是个学生,他拿什么跟他妈斗?他妈在银行工作,有人脉有关系,她要是铁了心告你,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我怎么办?”她哭了。那种压不住的哭,从嗓子眼里往外挤,闷闷的,听得人心里发堵。
“你让我想想。”我说,“你哪儿都别去,也别跟陈俊他妈联系了。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在仓库的纸箱堆里蹲了很久。
我想起二叔。他活着的时候,最疼小燕。每年过年回老家,二叔都会给我塞一兜子糖果花生,说“阿芳在深圳辛苦了”。他走的时候小燕还在读大二,没赶回去见最后一面。二婶说,二叔走之前一直念叨小燕的名字。
我想起小燕刚来深圳那天,站在我出租屋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坏了,她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从老家带的咸菜。她说“姐,我以后赚钱了请你吃大餐”。
我想起去年年底那个电话。她那边吵,她说在外面吃饭。那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她一个人扛着,谁也没说。二婶不知道,两个哥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扛了大半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陈俊,十八岁,刚考上深大。他妈妈,银行中层,单亲家庭,一个人把儿子带大。陈俊爸爸,做生意的,常年在外面跑,据说外面有人,夫妻关系名存实亡。陈俊从小跟着妈长大,妈管得严,但管不住,他叛逆,成绩差,他妈给他请一对一,就是想让儿子考个好大学。
小燕去了。年轻女老师,温柔,耐心,听他抱怨,关心他。一个缺爱的青春期男孩,碰上了一个心软的年轻女人,加上每周三次的上门辅导,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
这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但我不信陈俊是真的爱她。十八岁的男孩,懂什么?他贪恋的是温柔,是关心,是一个成年女性给他的那种被在意的感觉。等他上了大学,见了更大的世界,认识了同龄的女孩子,他还会记得白石洲出租屋里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吗?
可小燕信。她死心塌地地信。
我必须在她还信的时候,替她想好后路。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趟南山区。
小燕原来工作的培训机构在科技园那边,我找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说周老师已经离职了。我问什么时候离的,她说今年三月份。三月份,那时候小燕怀孕大概三个多月。我问离职原因,小姑娘支支吾吾,说不太清楚,让我问主管。
主管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干练。她看见我,听我报了小燕的名字,脸色变了变。她把我带到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两杯美式,然后说:“你是她姐?”
“嗯。”
“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概知道。”
刘主管端着咖啡杯,没喝。她看着窗外,说:“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个家长打电话到机构,投诉周老师。说她不专业,跟学生走得太近。我当时找她谈过,她说她会注意。后来那个家长又打了一次,说如果不把周老师换掉,就要去教育局举报。我们没办法,就给她办了离职。”
“哪个家长?”
“陈俊的妈妈。”
我点点头。
“周老师人挺好的,”刘主管说,“教课认真,学生也喜欢她。就是……太容易心软。我们这行,跟学生走太近是大忌。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你对他好一点,他就容易多想。”
她停了一下。
“她离职那天,我劝过她。我说小周,你以后找份别的工作吧,别做培训了。她没说话,收拾东西就走了。”
我谢了刘主管,走出咖啡厅。科技园的高楼在太阳底下闪着光,路上全是挂着工牌匆匆走路的年轻人。小燕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个,现在她躲在一间农民房里,挺着大肚子,等着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兑现承诺。
我打了个车,去了华侨城。
陈俊家的地址我是从小燕那里问来的。一个老小区,门口有保安,我没进去,就在对面的公交站台坐着。下午四点多,一个中年女人从小区门口走出来,穿着银行的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她个子不高,偏瘦,头发扎得紧,走路很快,目不斜视。
我想叫住她。我想跟她说,我们谈谈。但我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交站台的人流里。
她也是一个母亲。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在银行上班,供他读书,请一对一辅导,指望他考个好大学。然后发现儿子的辅导老师上了他的床,比他大十岁,还怀了孩子。换成我,我也要疯。
但我还是得找她。
小燕的肚子等不了了。八个半月,随时可能生。她的积蓄不多,之前在机构的工资加上后来零零散散做线上辅导攒的钱,大概还有两三万。生孩子的费用,养孩子的费用,她没有收入,陈俊还是学生,这日子怎么过?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给陈俊妈妈打了电话。
她的号码是我从小燕那里要来的。小燕不知道我要打,我也没告诉她。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那头的声音很平,没有温度:“哪位?”
“陈太太你好,我是周小燕的堂姐。”
沉默。大概五秒钟,然后她说:“你想谈什么?”
“能见个面吗?”
她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地址,在华侨城一家茶楼。下午两点。
我去了。
她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两个杯子。她看见我,没起身,只是微微点头。我坐到她对面。她给我倒了杯茶,动作利落,手指很干净,没戴戒指。
“你妹妹把我家搞得天翻地覆。”她开口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片。
“我知道她做得不对。”我说。
“不对?”她看着我,眼神很冷,“她是成年人,她是我儿子的老师,她在我儿子未成年的时候跟他上床。这不是不对,这是犯法。”
“法律的事我不懂。”我说,“但我知道你儿子也脱不了干系。他骗了我妹妹,说他满十八了。”
“他没骗。他当时确实没满。是他记错了。”
“记错了?”我笑了一下,不好看,“陈太太,你儿子的出生日期他自己能记错?差三个月,他骗我妹妹说已经十八了,我妹妹信了。你觉得全是我妹妹的责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微微发抖,但脸上没表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儿子刚考上深大,前途正好。你如果报警,我妹妹可能坐牢。但你儿子的名声呢?他同学怎么看他?学校怎么看他?一个十八岁的男生跟自己的辅导老师搞在一起,还怀了孩子。你觉得他是受害者?”
她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条件。”
茶楼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放着古筝,叮叮咚咚的。窗外是华侨城的林荫道,干净、宽敞,跟白石洲是两个世界。
“你妹妹要什么?”她终于说。
“她不要钱。她要陈俊。”
“不可能。”
“那你就得让她死心。你说报警告她,可以。但她进去之前,一定会把你儿子的聊天记录发到网上。到时候,深大还收不收他,你说了不算。”
她的脸白了。我知道我戳中了她的软肋。陈俊是她的命根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报警抓小燕,出一口气,但把儿子搭进去,她不会干。
“你想怎样?”她声音哑了。
“三个条件。”我端起茶杯,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但我稳住了。“第一,你书面承诺不报警。第二,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们家每个月出三千块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第三,让陈俊自己跟我妹妹说清楚。是分是合,他自己说。如果他选择分,你妹妹从此不再找他。如果他选择合,你们家自己处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怎么保证你妹妹以后不纠缠?”
“我保证。我拿我自己的命保证。”
她低下头,沉默。古筝弹完了一曲,换了另一曲。
“抚养费太多了。”她说。
“三千。”
“两千。”
“两千五。不能再少。”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茶杯上摩挲。最后她说:“我要加一条。孩子不能姓陈。”
“可以。”
她站起来,拎起包。要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比你妹妹聪明多了。”
我没说话。看着她走出茶楼,推门的时候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把尺子。
陈俊是三天后来的。
那天下午,小燕给我打电话,声音在抖:“姐,他来了。”
我让她把电话给陈俊。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声,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姐。”
“你想好了?”我问。
“想好了。”
“你选什么?”
“我选小燕。”
他声音很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但至少这一刻,他说得很稳。
“你妈那边怎么办?”
“我搬出去。我打工。我养她。”
“你拿什么养?你才十八,刚上大学。学费谁出?房租谁出?孩子奶粉钱谁出?”
他沉默了。
“陈俊,我跟你妈谈过了。孩子生下来,你们家出抚养费。你要是想跟小燕在一起,我不拦你。但你得想清楚,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当真。你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别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有点重,像是感冒了。
“姐,我知道你们都不信我。”他说,“但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挣。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课余打工。小燕不用出去工作,她可以带孩子。等我毕业了……”
“等你毕业还有四年。”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然后我听见小燕在那头哭,那种放松下来的、带着笑的哭。
我没有告诉她我跟陈俊妈妈谈了什么。我也没告诉她抚养费的事。我怕她多想。她只需要知道,眼下的路可以走下去。至于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昨晚我去看她,带了两罐孕妇奶粉和一袋水果。她的屋子比上次干净了些,陈俊来过,把地拖了,垃圾扔了,外卖盒子换成了一锅排骨汤,还在灶上温着。
小燕坐在床上,肚子顶得老高。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脸色比上次好一点,但还是瘦,锁骨凸出来,胳膊细得像竹竿。
“陈俊呢?”
“去学校办手续了。他申请了走读。”
“他住这儿?”
“嗯。他晚上回来。”
我坐到桌子旁边,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了。那种光,跟我四年前看见张建国蹲在铺子台阶上时的光一样。
“姐,”她叫我,“谢谢你。”
我没接话。我看着她的肚子,八个半月,快生了。里面那个孩子,以后会叫陈俊爸爸,叫小燕妈妈。他会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他会知道爸爸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读书,妈妈大爸爸十岁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条路是小燕自己选的。她选了,就得走。我能做的,是让她走得不那么摔。
我走的时候,白石洲的巷子里还是那么热闹。卖麻辣烫的在吆喝,炒粉的锅气冲天,水果摊的灯亮得像白天。我走在人群里,掏出手机给二婶打了个电话。
“二婶,小燕没事。我给她安排了。你别担心。”
二婶在电话那头哭,嘴里说着“好好好”。我听着,鼻子有点酸。
挂了电话,?
我回:回。
他发了一个笑脸。黄色的,很敷衍。
我盯着那个笑脸,走在白石洲的人群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俊妈妈加抚养费那条,我还没跟小燕说。等孩子生了再说吧。她现在的力气,只够往前走。往后的日子,一步一步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深圳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远处的楼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无数个格子间。每一格里面,都有人在过日子。
小燕是其中一格。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