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我被我5岁女儿跳起来一屁股坐到胸口,结果肋骨骨折
发布时间:2026-09-17 21:52 浏览量:2
我叫李伟,今年三十四,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老婆叫张敏,在超市当收银员。我们有个闺女,五岁,叫李糖糖。小名叫糖糖,人跟名字一样,甜的时候齁嗓子,闹起来能掀房顶。
这事发生在去年秋天。
那天是周六,我好不容易歇一天。前一天陪客户喝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早上正做梦吃火锅呢,感觉胸口咚一下,跟被锤子砸了似的。我嗷一嗓子就坐起来,糖糖骑在我肚子上,咯咯笑。
“爸爸起床!陪我玩!”
我老婆在门口探个头:“你闺女六点就醒了,非要找你。”
我当时没觉得多疼,就是闷。像被人按水里憋了口气那种闷。我把糖糖从身上扒拉下去,揉揉胸口说:“闺女,你这一屁股差点把爸爸送走。”
糖糖歪着头:“什么是送走?”
“就是再也不给你买糖。”
她立刻嘴一瘪,要哭。我赶紧哄:“逗你玩呢,走,爸爸给你热牛奶。”
下床时候感觉不对劲。左边胸口那块,像有根针扎着,深呼吸就疼。我以为是岔气,没当回事。
白天还带糖糖去公园放风筝。跑两步就喘不上气,左边肋骨那里火辣辣地疼。我老婆看我脸色不对,问咋了。我说没事,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晚上睡觉更遭罪。翻个身疼得直抽冷气。张敏被我折腾醒好几回,开灯看我脸煞白,说你明天必须去医院。
我说不用,睡一觉就好。
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床了。稍微动一下,胸口就像被人拿刀剜。糖糖跑过来要扑我身上,被张敏一把抱住:“别碰爸爸!”
糖糖吓一跳,嘴一撇哇就哭。
张敏骑电动车带我去社区医院。路上颠一下我哼一声,她在前面骂:“让你逞能!让你不去医院!”
社区医院那个老大夫戴个老花镜,按了按我胸口。我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老大夫说:“拍个片子吧,听着不对劲。”
片子出来,老大夫瞅半天,说:“左侧第六肋骨骨折,断端有点错位。”
我懵了:“骨折?我就被我闺女坐了一下。”
“你闺女多重?”
“三十五斤吧。”
“五岁小孩三十五斤,跳起来往下坐,那个冲击力可不小。加上你可能本身骨头就有点脆,平时喝酒多不多?抽烟?”
我点头。
“那就是了。骨质疏松加上外力冲击,咔嚓,断了。”
张敏在旁边瞪我:“活该!天天喝酒!”
糖糖还不知道闯祸了,在走廊里追一只苍蝇玩。
老大夫给开了点止痛药,说回家静养,别干重活,别剧烈运动,睡觉尽量平躺。我问多久能好,他说至少一个月,完全恢复得三个月。
“三个月?”我急了,“我上班咋办?”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老大夫头都不抬。
回家路上张敏一句话不说。我知道她生气。生我气,也生糖糖气。到家她把糖糖拉过来,板着脸说:“糖糖,你知不知道你把爸爸弄伤了?”
糖糖看看我,又看看她妈,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以后不许往爸爸身上跳,听见没?”
糖糖眼泪啪嗒掉下来,点头。
我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她又不懂。闺女过来,爸爸不怪你。”
糖糖扑过来要抱我,被张敏一把拽住:“说了别碰爸爸!”
那天晚上我平躺在床上,后背硌得慌。平时习惯侧睡,现在只能直挺挺躺着,跟个乌龟翻不了身似的。糖糖偷偷溜进来,趴床边看我。
“爸爸,你疼不疼?”
“不疼了。”
“你骗人,你额头都出汗了。”
我闺女还挺细心。
“爸爸,我给你吹吹。”她对着我胸口轻轻吹气,“奶奶说吹吹就不疼了。”
我心里一酸,摸摸她脑袋:“好了,糖糖吹完就不疼了。快去睡觉。”
接下来日子那叫一个难熬。
早上起床得用手撑着,一点一点挪。穿衣服跟打仗似的,套个T恤能出一身汗。咳嗽都不敢咳,得用手按住胸口。打喷嚏更要命,得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让那个喷嚏从鼻子里慢慢出来。有回没憋住,一个喷嚏打出来,疼得我眼前发黑,蹲地上缓了五分钟。
糖糖变得特别乖。不往我身上扑了,也不让我抱。想坐我腿上,走到跟前又退回去,小声问:“爸爸,我能坐你旁边吗?”
我说能。她就小心翼翼挨着我坐下,身子离我八丈远,就屁股沾着沙发边。
张敏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下班回来就唠叨我懒,现在啥也不让我干。做饭、洗碗、拖地全包。晚上还给我热牛奶,说补钙。
我开玩笑:“你这是怕我瘫了啊?”
她翻白眼:“我是怕你死了我还得改嫁。”
嘴硬心软,结婚八年我太了解她了。
但麻烦也跟着来。
我请了一周病假。公司那边催得紧,说月底冲业绩,你不在谁跟那个大客户。我说我骨折了,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骨折?你被车撞了?”
“被我闺女坐的。”
对面笑出声,然后赶紧憋回去:“行吧行吧,你好好养着。”
第七天我实在躺不住,让张敏送我去公司。上车时候费老劲,左边胳膊不敢使劲,得靠右边撑着。坐后座上,路上稍微一颠就抽冷气。
到公司同事都围过来看热闹。
“伟哥,听说被你闺女干骨折了?”
“牛逼啊,五岁小孩能把你弄骨折,你是不是骨质疏松啊?”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骨折啥样。”
我把衣服撩起来,左边肋骨那块贴着一大块膏药,皮肤都过敏了,红通通一片。众人啧啧称奇。
领导把我叫办公室,说客户那边他先顶着,你每天来打个卡就行,别乱跑。我说行。
结果那天下午就出事。
大客户刘总来公司,我寻思怎么也得露个面。站起来握手时候扯到伤处,疼得我脸一抽。刘总六十多岁,精瘦一老头,看我不对劲就问咋了。我实话实说。
老头乐了:“我孙女也这样,四岁,天天往我身上爬。不过我骨头硬,没断。”
然后他拍拍我肩膀:“小伙子,好好养。你们那个方案我看了,还行,就是有几个地方要改。”
我忍着疼跟他聊了半个小时。等人走了,我后背衣服全湿透了。回家路上张敏骂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说:“那能咋办,一家三口指着我挣钱呢。”
她沉默一会儿,说:“我下个月涨工资,涨两百。”
“两百够干啥。”
“够给糖糖买两罐奶粉。”
糖糖早就不喝奶粉了。她就是找个由头宽慰我。
晚上睡觉时候,我平躺着看天花板。张敏以为我睡了,轻轻把手搭在我胳膊上。我听见她小声说:“你可别出事啊。”
我没吭声,鼻子有点酸。
第二周更难熬。
躺久了后背长痱子,痒得要命又不敢挠。洗澡成了大问题,只能拿湿毛巾擦。张敏说要帮我洗,我说算了,你帮我擦背就行。她擦到左边肋骨那里,手明显轻了。
“还疼吗?”
“好多了。”
“骗鬼。你昨天翻身时候还哼唧。”
“那不叫哼唧,叫深呼吸。”
她拧我右边胳膊:“就你嘴硬。”
糖糖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糖糖最近在幼儿园老哭。问为啥,说想爸爸。我让老师把电话给糖糖。
“糖糖,爸爸没事。”
“爸爸,你胸口还疼吗?”
“不疼了,爸爸壮得像头牛。”
“那你什么时候能抱我?”
“再过几天。”
“几天是几天?”
我算算日子:“等你能穿那件长袖去幼儿园的时候。”
糖糖掰手指头算,然后说:“那还要好久。”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
那天下午我试着抱她。让她站沙发上,我坐旁边,用右边胳膊搂着她。她整个人僵着,不敢往我身上靠。我说没事,你靠过来。她才慢慢把脑袋搁我肩膀上。
“爸爸,我重不重?”
“轻得跟棉花似的。”
她咯咯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我身上滑下去:“不行,不能坐爸爸身上。”
我心里那个滋味,说不上来。
第三周去医院复查。老大夫又拍个片子,说骨头在长,但有个问题。
“你左边肋骨这里,骨痂长得不太均匀。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我支支吾吾。
“是不是又去上班了?是不是还喝酒了?”
张敏在旁边插嘴:“他偷喝了两回啤酒。”
老大夫把片子往桌上一拍:“你还想不想好了?骨折不是闹着玩的,长歪了以后阴天下雨有你受的!”
我怂了,说再也不敢了。
回家路上张敏一句话不说。到家把糖糖送去我妈那儿,回来把门一关,坐沙发上瞪我。
“李伟,你是不是觉得你特能耐?”
“我哪敢。”
“你知不知道你躺床上那几天我多害怕?你知不知道糖糖天天问我爸爸会不会死?”
她眼圈红了。
“我白天上班晚上伺候你,我抱怨过一句吗?你倒好,偷喝酒。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了我跟糖糖能过得更好?”
我过去抱她。左边肋骨还疼,但我忍着。
“我错了。”
“你每次都认错,每次都改不了。”
“这次真改。”
她推开我:“别碰我,碰你左边你又要哼唧。”
然后她去厨房做饭,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我坐沙发上听着,心里反而踏实了。
第四周,我能慢慢走了。不用手撑着床也能起来了。咳嗽时候按住胸口,虽然还疼,但能忍。打喷嚏还是不敢,得憋着。
糖糖从奶奶家回来,进门先看我。我张开胳膊,她跑过来,到跟前急刹车。
“爸爸,我能抱你吗?”
“能。”
她轻轻贴上来,跟只小猫似的。我搂着她,左边肋骨那里隐隐作痛,但我不想松手。
“爸爸,你好了吗?”
“快好了。”
“那我能坐你身上了吗?”
“还得再等等。”
“等多久?”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
糖糖生日在十一月。还有两个月。
她说:“那我要吃大蛋糕。”
“行,买最大的。”
张敏从厨房探出头:“别惯她,牙坏了你负责。”
我冲糖糖挤眼睛,她捂嘴笑。
那天晚上我平躺着,张敏在旁边翻手机。我突然说:“老婆,谢谢你。”
她头也不抬:“谢什么,你又没死。”
“就是谢谢你。”
她沉默一会儿,把手机放下,侧过身看我:“李伟,你以后别那么拼了。钱少挣点没关系,人得在。”
我说行。
她把手伸过来,我握住。左边肋骨还有点疼,但能忍。
第五周我开始恢复工作。早上送糖糖去幼儿园,她拉着我的手,走两步就抬头看我。
“爸爸,你胸口还疼吗?”
“不疼了。”
“那你弯腰我看看。”
我弯腰给她看。她踮脚摸我左边肋骨,手指头软软的。
“这里吗?”
“嗯。”
“我以后不跳了。”
“跳也没事,爸爸骨头硬了。”
“骗人,奶奶说你骨质疏松。”
我妈这个大嘴巴。
到了公司,同事说我气色好多了。我说那当然,躺一个月啥也不干,跟坐月子似的。他们笑。
中午吃饭,刘总那边来电话,说方案通过了。挂了电话我愣半天。这个单子跟了三个月,挨了无数骂,改了十几版,结果在我骨折这一个月里成了。
生活就这德行。你拼命追的时候追不上,你躺平了它自己来了。
第六周,我去复查。老大夫看着新片子点头:“长住了。不过还是得注意,三个月内别剧烈运动。”
“能抱孩子吗?”
“抱可以,别让她跳你身上。”
回家我跟糖糖说:“爸爸好了。”
她眼睛一亮:“那我能跳了?”
“不能。”
嘴又瘪了。
“但是可以抱。”
她扑过来,我蹲下接住她。左边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闷疼,但我没松手。糖糖搂着我脖子,在我耳朵边说:“爸爸,我以后轻轻的。”
我鼻子一酸。
“好,糖糖轻轻的。”
张敏下班回来,看见我俩在地上打滚。她叉着腰:“李伟!大夫怎么说的?”
我赶紧爬起来:“没跳,就抱了一下。”
糖糖在旁边帮腔:“妈妈,我轻轻的。”
张敏瞪我们俩,然后笑了:“行吧,吃饭。”
那天晚饭糖糖吃了两碗。张敏说她最近在幼儿园不哭了,还跟小朋友说爸爸胸口有块骨头断了,是她坐断的。语气特别骄傲。
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你骄傲啥呢?”
“因为爸爸骨头硬啊,断了还能长好。”
这逻辑,五岁小孩的世界我真不懂。
后来糖糖过生日,我买了个大蛋糕。她吹蜡烛时候许愿,我问她许的啥,她不说。晚上睡觉前偷偷告诉我:“我许愿爸爸的骨头一直硬硬的。”
我说好。
现在过去大半年了。左边肋骨那里偶尔阴天还会有点酸,但基本不碍事。糖糖偶尔还会往我身上扑,但到跟前就会收着劲。有时候忘了,一屁股坐我腿上,我哼一声,她立刻弹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没事。
她趴过来,小脸贴着我胸口:“爸爸,我给你吹吹。”
她对着我左边肋骨轻轻吹气。
我想起她三岁时候发烧,我也是这么给她吹的。那时候她烧到三十九度,小脸通红,我抱着她在客厅转圈,一边转一边吹她额头。她迷迷糊糊说爸爸吹吹就不难受了。
现在轮到她给我吹了。
张敏在厨房喊吃饭。糖糖牵着我手往餐桌走,走两步回头看我一眼。
“爸爸,你走快点。”
“来了来了。”
我走快两步,左边肋骨隐隐发酸。但我没停。
日子就是这样。你以为是天塌下来的事,过几个月回头看,也就是个跟朋友喝酒时候能吹牛的段子。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早上。糖糖一屁股坐我胸口那一瞬间,疼是真疼。
但后来的事,暖也是真暖。